“当然王社长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说你的工作有什么问题,我也看出来了,辞职这是责任不在你,就是这个柳晴川太讲究原则了,不肯让步,不留余地,你也很为难呀!”
“是是!”王开明边点头边擦汗,心里也着实暗暗松了口气。
“唉!”江海宽叹了口气,脸上出了些忧色,道:“其实过于讲究原则了也未必是好事,出来混,就得彼此有个照应,我看这个柳晴川也是欠考虑呀,这样下去,肯定会吃亏的!”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谨慎“观战”的报社副社长插过话来,道:“吃亏倒未必吧,有江总这样的准岳父罩着,也没有人敢给他亏吃的!”
副社长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极尽讨好的口气,脸上强颜欢笑。
“哎,你们是体会不到我的难处呀!”江海宽又长叹口气,道:“来,吃菜,吃菜!”
说着江海宽又拿筷子主动给各人盘里夹菜,众人忙诚惶诚恐得将盘子递过去,嘴里还不停得说着感谢的话。
王开明接过菜后,没有丝毫胃口,考虑再三后,他决定问出那个在心里憋屈了很久的问题:“江总,关于并购报社的问题,你的意思是……”
“奥,不妨不妨,这你尽管放心!”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后,江海宽超王开明微笑起来,道:“只要没有操作上的问题,条件我们双方合适,并购可继续谈!”
“奥,那太好了!”王开明差点跳起来,他立刻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率先举起酒杯,毕恭毕敬得冲江海宽道:“江总对我们报社的发展如此上心,我们要好好得敬一杯!”
江海宽并不推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另一位副社长忙拿起酒壶给他斟满。
江海宽又主动举起酒杯,道:“其实,对于并购我们报社的条件,我差不多就能答应,不过我对于王社长以及各位有个小小的请求……”
“王总您清说!”
“嗯!”江海宽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拿下报社的目的大家都清楚,就是要送给我的女儿,她是山大中文系毕业的,比较适合报社的工作,再说了,我很久之前就征求过她的意见,她也愿意!其实呢,并购报社,不,确切地说是为报社融资……”说到这里,江海宽故意停了停,扫视了众人一眼。
“是融资!”几位社长忙不迭的点头。
“这个问题我很早就考虑了,可谁知道半路又杀出个柳晴川,我女儿的意思是让柳晴川进报社,为了避嫌她再找份别的工作,没办法就将柳晴川安进报社,让我女儿委屈去了出版社,不过现在好了,我女儿可以名正言顺的进报社了!我的请求呢,就是希望在报社的管理上多给我女儿指点指点,你们是老江湖了,经验足,她啥也不懂,估计年轻人的毛病也不少,你们呢,该批评就批评,别顾忌我的面子,你们合力将报社做起来,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嘛!”
“是是!”
“你看我!”江海宽拍了下脑门,道:“喝了点酒,思路就不清楚了,反正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你们都该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三个人一起将头点的像鸡啄米。
“虎父无犬女嘛!”
“您就放心吧,以后我们就指着江小姐吃喝了,能不尽力吗?”
“对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到三人的表态,江海宽再次大笑起来,道:“有你们的表态我就放心了,来,吃菜!”
父亲的良苦用心
江浸月开门的动作很小心。
她在楼下已经看过了,客厅里一团昏暗,估计父母早就睡下了。可在将门打开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母亲正坐在沙发里,旁边开着夜灯,显然是在“恭候”自己。而且她从母亲端坐的的姿势和严肃的表情上立刻断定,真正“恭候”自己的其实是父亲。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禁一沉——
她十分清楚父亲即将与自己进行的话题,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在与柳晴川分开返回的路上,她一直考虑的是如何躲过父亲的盘问,而不是如何应付。
“别再磨蹭了!”母亲语气温和的催促着,“有了问题必须要解决,逃脱不是办法!而且,这段时间你爸为你们的事操碎了心,你不能辜负他的!”
妈妈的话总是这么富有哲理!
江浸月不禁在心里感叹道!她从小就是接受的母亲这种绵里藏刀般的说教,不论父亲的决定是多么的不符合自己的心意,她总是利用自己一番富含哲理的说教,促使自己无条件的加以认同,然后再无条件的予以接受,唉!
一声沉闷的叹息之后,江浸月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习惯性得开导自己:接受吧,这就是你的人生!
“快呀,你爸要等急了!”妈妈又在一旁语气温婉得催促起来。
江浸月点了点头,朝书房走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江海宽抬起头来。之前他正仰坐在靠近窗户的摇椅里闭目养神,他略显倦态的表情平静如水,尽管如此,江浸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他内心里的不平静。
“爸!”江浸月主动打招呼,在父母跟前做一个“乖乖女”同样是她的一种习惯。
“浸月,回来了?”江海宽脸上立刻堆满了和蔼的微笑。
“嗯!”江浸月低低得应了声。
“坐呀,别这样傻愣愣的站着,像犯了错误似的!”
江浸月一边点着头一边坐在了父亲对面的沙发上,此刻她内心的潜台词是:虽然我没做错什么,但在你们心里我不就是犯错误了吗?
“下班怎么没回家?去哪里了?”江海宽的语气里依然充满了父爱的慈善。
“去找晴川了!”江浸月直截了当得道,想了向她感觉自己的表达有必要再直接些,便接着道:“他辞职了,心情不好,我去安慰他!”
“呵呵!”江海宽笑起来,他笑得很坦然,对于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他来说,对对方的思路作出快速准确的反应是他的强项。
“现在他的心情怎样了?”江海宽依旧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
“好多了!”江浸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说实话,虽然已经成为了习惯,但她发现现在的自己反而更加醉心于这种与父亲面对面的“博弈”了。
“晴川的适应能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江浸月又含笑着补充了一句,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对父亲的“挑衅”。
同江浸月一样,江海宽的心情也越发的晴朗起来,而“晴朗”的原因就是他看到眼下女儿与自己面对面“论战”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惧色,自己已经需要“平视”她了,这是她成熟的标志,尽管这离自己希望她“强大”的目标还很远。
“不要一说起柳晴川就一脸的自豪!”江海宽的脸色突然阴了下来,“说实话,今天对于他的做法我很不赞成!”
江浸月的心“咯噔”一下,望着父亲突然阴下来的脸,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将为之前所作出的“挑衅”付出代价了。
“我也不是很赞成,不过,晴川是有苦衷的……”江浸月心虚得躲闪着父亲咄咄逼人的眼神。
“狗屁苦衷!”江海宽冷冷得道,“如今这个社会谁没苦衷?再说了,稳定的工作,几千块的月收入,还有什么苦衷?我看他是脑子进水了!”
“爸,你先别急,听我给你解释……”
“我能不急吗?”江海宽的声音大的像狮吼,“小月,你知道我为了让他进报社付出多大的代价吗?我是承诺那个王开明社长收购报社作为交换条件的,而且,说是收购,其实就是给他注资,掏钱,你知道吗?他张嘴就是两千万呀?两千万,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
这时候江母进来了,她手里端着杯茶,放到江海宽跟前,温声道:“别这么大火气,会伤身体的,再说了,跟女儿说话,你声音一大她就知道错了,不用发这么大火的!”
江母的劝解很有作用,江海宽接过茶杯,坐回到椅子里。
江母又走到江浸月跟前,以同样温和的语气道:“快跟爸爸道歉,你知道,爸爸年纪大了,不能老发火的!”
江浸月听话的点点头,但她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父亲说,道歉?劝慰?似乎都不合适,正在她踌躇的时候,江海宽开口了,不过这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错不在你,你不需要道歉!”
江浸月和母亲同时吃惊得抬起头。
“唉!”江海宽长叹一口气,道:“这个柳晴川呀,看来我是高看他了,他并非什么超凡脱俗之人,身上年轻人的臭毛病多得很!跟老板较真,不计后果得摔门而去,你知道这是多么愚蠢的做法吗?他要是不改改这臭脾气只会碰更多的钉子!”
听到这里,江母立刻笑起来,她充满慈爱得拍拍江浸月的肩,道:“你看你爸,还不是在为你们考虑?”
父亲的一番话已经让江浸月无限感动了,经母亲这么一说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强忍着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江母站起身走到江海宽跟前,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半怪半劝得道:“你们父女俩静心谈谈吧,可别发火了!”
说完江母走出了书房。
由此可以看出,江母是个细心而聪明的家庭主妇,她的离开跟她的出现一样恰到好处,她所说的话不多但却能发挥最关键的作用。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其实小月你也不用灰心,爸爸相信你的眼光,而且以后爸爸也会鼎力帮助你们的!就像收购报社,我想好了,这不是个亏本的买卖,柳晴川走了,可以交给你来做,你是学中文的,这份工作也适合你!爸爸的事业虽大,但你未必喜欢,而且爸爸现在还有能力做,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磨练自己,练练本领,等爸爸需要你的时候咱再作打算!”
“谢谢爸!”江浸月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乖巧和顺从,这当然是江海宽最喜欢看到的。
“不过爸,现在让我接手报社恐怕不合适吧?一是我什么经验也没有,报社本来效益就不怎么样,我怕我搞不好;再就是,我不想让晴川看出其中的猫腻,会伤害到他的!”
“呵呵!”江海宽笑了笑,道:“当然不是让你接手!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了,我只是先把报社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报社还是继续按原来的模式运转,你呢,先去做个打工仔,练练本领,我也交代过报社的几位高层了,务必给你做好指导!”
江浸月松了口气,由衷得道:“谢谢爸!”
“谢我就不必了!你只要听我的话,按我的安排走好你的路就可以了!当然,还要干出一番成就!小月呀……”江海宽说着走到江浸月跟前,伸出手爱抚得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可一定要理解爸的苦衷呀!爸是个要强的人,什么事都想要干到最好,最怕被人看笑话了!虽然爸现在的事业做得很大,但这还不是最终目的,还要看你们姐弟俩能不能讲爸的成功继续下去,当然,你那个弟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爸是指望不上了,爸能指望的就是你了!”
对于江浸月来说,与父亲接触的机会并不少,尤其是在弟弟出国的这几年,而且她也已经深刻的感觉到,很多时候是父亲故意与自己接近,甚至没话找话,这与他年轻的时候整天在外忙对家里和自己不管不问差多了。而且在近几年的近距离接触里,她已经大体明白了父亲的意图,不过那都是只言片语,父亲像今天这样如此系统而详细地向自己阐述他的“个人意图”还是头一次,当然父亲的这些变化和举动并不仅仅说明他的生活中心开始向家庭赚了,更说明——他老了!
想到这里,江浸月的心头浮现出无尽的伤感,以至于她抬头看父亲的眼神都变得忧伤起来。
“爸,我明白,您放心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江浸月努力的微笑着。
“那就好!”江海宽长长得舒了口气,也冲江浸月微微笑笑,道:“那我们换个话题,你说说柳晴川辞职后有什么打算?” 。。
聚餐
一走进金帝大厦的一楼大厅,柳晴川立刻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的感觉。要不是被江浸月牵着手,他估计自己只会到处撞墙。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柳晴川缓缓得睁开了眼睛,他忍受着刺眼的金黄色光线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哪是酒店大厅呀?就是一个大型的停车场!在这寸土寸金的泉城路黄金地段,整这么大规模的接待大厅,未免太浪费了吗?当然“空间大”仅仅是大厅的特点之一,装修奢华才是它的主要特点,用的装修材料都是柳晴川平生从未见过的,他也料定代价肯定远远的超过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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