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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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商痛-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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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背抚胸抱臀腾挪跌宕起伏有致的动作之外,他们还额外配送了小猫叫春的美妙声音。用语文老帅点评作文的说法,那叫真真正正的有声有色;用专业术语评价,那叫醉心艺术,进入状态。

  看着看着,我猛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一雄一雌的冤家对头本是水火不容的,何以眨眼间就转化为水火缠绵了?他们本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的,何以眨眼间就抛却宿怨,捐弃前嫌,化干戈为玉帛,化敌为友了?如果全人类都本着这般宽大胸怀,本着这种老鼠爱上猫的友谊精神,世间哪里还会有战争?哪里还用得上飞机大炮原子弹呢?

  他们的行为太直接了,连最简短的过渡也没有,一下子就那样了。这让我记起了俺们家乡的配种站,配种站里的那些牛羊驴马就是这样一触即发,当机立断的。——可这是好莱坞大片,是民主国家拍摄的,民主国家讲求的是一切以人为本,讲求人性,那么,发达世界的人性何以一下子就变成兽性了?这不是人们常提到的兽性大发么?

  ——我参不透。

  “黑生,大片好看吗?”黑黢黢的包厢里传来莎莎的问话。

  “好看。”我不能不如此回答。

  本来嘛,这是好莱坞的著名导演导出来的著名片子,我若持否定观点岂不是不尊重艺术,不尊重人才嘛——那会让莎莎讥笑我不懂艺术,没有见识,不够学问,缺乏修养。名人嘛,名人放个屁也香喷喷泛着七彩,他们折腾出来的东西,好有一比,那就是大年夜死了头驴——不好也是好。

  “嘿嘿……”黑暗中莎莎大头娃娃样的脑袋探过来,小声问道,“想吗?”

  “想什么?”莎莎的话儿没有掌握好承前省略,缺胳膊少腿的,表述欠完整,我不理解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还能想什么?想跟电影里那样吗?”她躲在黑暗中吃吃而笑。

  我的喉咙蠕动两下,没有回答。

  “黑生,你谈过恋爱吗?”莎莎很有一鼓作气的意思。

  “恋爱?没有呢!”我说。

  “牵过女孩子的手吗?”莎莎问得极其细节,看来是有过亲身经验的。

  “噢,牵过。俺们村的哑姑怕我掉水里淹死,从小就牵着我的手,跟牵牛似的,一步也不松开!”

  莎莎很有耐心:“咳,错了,我说是的那种意思,男孩跟女孩那样偷偷的牵手——牵过吗?”

  “那……那……没牵过。”听到她的话,我脸热了。

  “嘿嘿……”莎莎乐了,“那和女孩子亲过嘴吗?”

  “没有,牵手都不曾有过,哪来的……亲……亲嘴?”借着黑暗的力量,我好不容易把“亲嘴”二字从牙缝里吐出来。

  “想试试吗?”莎莎的话儿很有意思,难道亲嘴也要走“理念——试验——实验——大面积推广”的路线?

一百零八章 奉献(下)
“我……我不知道。”我说。亲嘴之于我就像送到嘴边的海洛因,想尝一尝,却又害怕陷进去深受其害,无以自拔。

  “嘿嘿,不知道?——那就是想!”虽然我死要面子,死不承认,但莎莎的判断还是正确而精准的。

  “……”我不再反驳。

  “过来,靠我近点。”黑暗中,莎莎以低低的声音对我发出伟大的召唤。

  这不是祖国的召唤,这是人民的召唤,我的选择唯奉献而已矣!

  我的觉悟尚未完全调动起来,还在胡乱思忖之时,莎莎一个饿虎扑食袭来。我没有惊叫,没有反抗,就顺从地被她澎湃激荡的肥肉覆盖了。

  蛇,一条蛇,游动着,吐着血红的芯子,蹿到我的嘴里来了。

  我的心怦怦狂跳,感觉自己如一叶出没风波的扁舟,孤单地在惊涛骇浪中行进,突地被抛入波谷,又突地被送上浪尖。

  口中的那条蛇蜿蜒着,吐着香水味的毒液,疯狂吸纳着那个男孩的魂魄,似乎要把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空白,大脑一片空白,我无暇坚壁清野,连最起码拒绝的勇气也遗失了,只是一味地顺从着,一味地顺从她小鬼子挑着膏药旗式的大扫荡。

  起初,莎莎只是以其肥嫩嫩的双唇盖着我的嘴,轻轻压迫着,但随着操作程度的熟练,她疯狂起来,粗暴起来,很快就啃鸡大腿那般游刃有余了。我呆愣着,任她揉搓,仿佛下级单位接受上级领导莅临检查似的,小心翼翼,不必稍违其旨。第一次亲嘴毫无经验可言,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但随着进程的加深,我忽然有了破天荒的发现,原来,亲嘴是需要两个人同时密切而默契的,只凭一方单打独斗(用农村的话说那叫‘搞单干’),是会破坏浓厚兴致的——于是,本着团结互助的原则,我全心全意地与莎莎亲密无间地配合了。

  我们的友好活动搞得如火如荼,形势一派大好,方要锐意进取的时候,突然,灯光如昼,人语喧哗。我哆嗦一下,差点吓尿了裤子,慌乱着把嘴巴自莎莎的双唇间撤逃出来。那种感觉太肆耍曳路鸨灰凰奘执又榉逯叟兹肼沂嵘耐蛘缮浇В背「蔚ň懔眩撬槿绶邸�

  ——原来……原来是电影散场了!

  莎莎挂满两腮的肥肉通红通红的,她气得跺脚大骂:“什么臭电影,早不完,晚不完,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终场。”

  我如处暑的庄稼,萎靡不振,嗒然若丧地坐在包厢里十多分钟没有动弹。莎莎的抗干扰能力超强,丝毫不受外力影响,依旧兴趣盎然,势头不减,她说要接着干,把那盘没有下完的棋杀到最后。我双手抱头拼命地摇晃——我缴械了,投降了,无论还有多少次,恐怕再也找不到那种梦幻般的滋味了。

  就这样,我的初吻无私地奉献给她——一个叫莎莎的胖女孩,一只小河马,我们公司老总的千金。

  从影院出来,我就急急忙忙与莎莎分手了,兴致未尽的她去了艾斯特&;#8226;圣堡,我则窃贼似的逃回了环球伟业。

一百零九章 男儿泪
回到公司,我躲进自己的办公室内再也没有出来。像一头困兽,我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乏了累了,方才退到套间的床上躺下。

  晚饭我也没有心思吃,灯也没开,就那么静静地在黑暗里听着石英钟“嗒——嗒——嗒”地碾过。

  在奉献出国宝级的初吻之后,我的心野空落落的,一如冬季大雪吞噬的田野,再也找不到一粒与成熟有关的粮食来迎候那些叽喳乱叫的鸟雀。虽然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但我毕竟丢失了什么,而且这丢失的东西极其珍贵,比进城时揣在怀里的那一块三毛钱还富有含金量。

  我垂头丧气地赋一声长叹,紧巴巴闭上眼睛,企图把自己送进童话的梦乡里去,以期找回曾经的自我。

  “吱咯”一声门响,“得得得……”随即是悦耳的高跟鞋声,一个模糊的倩影进入了我的房间。

  “黑生,黑生,咋不开灯呢?”是赵妮娅。紧接着,灯光雪白,房间内亮如白昼。

  我躺在床上没有吱声。此时,我害怕见到任何一个人,我担心他们锐利的目光洞察我荒唐透顶的心事。

  “黑生,怎么了,不舒服吗?”赵妮娅身着淡青色睡衣来到床边,把手搭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不热啊。”

  赵妮娅的关怀让人心里热哄哄的,温暖而舒爽。闻到那淡雅的栀子花的芬芳,我繁乱的心境稍有平静。

  “怎么,莎莎欺负你了,还是在驾校里与人闹矛盾了?”

  我侧脸向里,一言不发,突然,鼻子一酸,仿佛遭受委屈的孩子,潸然有泪了。

  “黑生,你到底怎么了吗?”赵妮娅曲身坐在床头,把我的头揽进她的臂弯,柔声细语道,“说呀,到底怎么了?”

  “哼哼……”我突然破涕为笑,“没,没怎么,我也说不明白,就是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哭,感觉那样才会舒服。”

  “神经病!”赵妮娅像扔垃圾似的把我的脑袋掷到床上,起身便走。

  “赵妮娅,别……别走!”我忽地一坐而起,拦腰把她搂进怀里。

  我侧头贴在赵妮娅的胸腹之间,坐在床上,她立于床边,这就样,我俩双双静止,化为一座优美的雕塑。后来,我才深切体会到,原来,我热切渴望的就是那一股栀子花香的抚慰。

  “越来越大胆了!”赵妮娅细长的手指在我浓密的头发间穿梭着,她似在嗔怪我,似在鼓励我,抑或两者皆而有之,“饿了吧?走,到餐厅陪我吃饭去。”

  那顿晚饭,我食欲大振,胃口表现极佳,荤素腥膻一股脑儿塞了个肚儿圆。二百多平方米的餐厅里仅赵妮娅与我两个,她吃了几口就搁了筷子;她撒谎了,不是我陪她吃饭,而是她陪我吃饭。几次抬头间,我看到她双臂支撑在餐桌上凝望着我,唇角堆了波儿浅浅的笑。

  我的手机响了,是莎莎的来电。我抖擞一下,停了筷子,迟疑不决地暗中瞄了赵妮娅一眼。

  “接电话呀!”赵妮娅旁边催促道。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百一十章 男儿泪(下)
“噢……噢……”我支吾着打开手机,“喂?”

  “嘿嘿嘿,吴黑生,还在回味那亲嘴的味道吧?”电话那边莎莎很开心。

  餐厅里静得出奇,一只蚊子的嗡嗡声都会被放大为喷气战斗机的轰鸣。赵妮娅默默地坐着,二目如电探射在我身上,细心观察着。

  “……”我的脸腾地着火了,滚烫滚烫的,为防止赵妮娅从中听得一言半语,我以手把整部手机捂严实了,“有……有啥事吗?”

  “没啥事。”莎莎止了笑声,“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噢……算了吧,我正忙着呢!”不等莎莎言语,我便迅速地把手机关掉。

  赵妮娅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我:“怎么,与莎莎有约会?还是有其它什么事儿?”

  “没……没……没啥事,她瞎搅和罢了。”我低下头去,把脸贴到盘子上。

  “瞎搅和?没那么简单吧?你俩是不是有啥事?”赵妮娅一连扔出三个问号。

  我趴在盘子上的脸始终没敢抬起来:“我俩能有啥事?信不信由你!”

  “嘿嘿,黑生,怕是莎莎喜欢上你了吧?”

  “别……别逗了,她能瞧得上我?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难道她来电话只是为了瞎搅和?——我猜绝不会这么简单。”赵妮娅咯咯笑着迈出餐厅,走远了。

  “得得得……”当那高跟鞋敲击地面之声渐行渐远,最终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归于沉寂,我的耳朵如霜打的茄子,倏地蔫了,我的心也如同被魔鬼盗空,倏地一无所有。

  其实,我是一个极富有上进心的男孩,自从“包厢门”事件发生后,接连三天我没有与莎莎见面。我在电话里撒谎说,这段时间工作忙,脱不开身,以此来搪塞她锲而不舍的穷追猛打。我害怕莎莎贼心不死,对亲嘴念念不忘,我害怕她贪得无厌,乘胜追击,真的,就她那英勇顽强之势,如果再干一次的话,非把我啃成骷髅不可。

  依目前尚未明朗之形势而言,只好暂时自我委屈一下了。于是,我把自己闷在房间内恶补一通驾驭教材,又拿秃子学剃刀,开着公司的破面包于院内的荒草间横冲直撞。由于有赶过驴车的资深底子(个人履历表上都有这一栏),加之赵妮娅与司机小刘的英明指导,我拨弄方向盘的技术一天一小步,两天一大步,三天一台阶,突飞猛进,日新月异。小刘说,开车的最高境界是人车合一,随心所欲,还说,打火、踩离合、加油门、松手刹、然后直着向前开是谁都会的,不值得骄傲,而最能体现驾驶真能耐的是倒车。受到名师指点,我千恩万谢,狠抓落实,终于能开着赵妮娅的红色Polo勇往直前,满大街乱蹿了。

  三天没有见面,莎莎那边定是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她前仆后继地来电,滔滔不绝地诉说,那些软绵绵的话儿,小虫子般在我心里拱得直痒痒。我本不缺钙的,掉进她的话里竟然连骨头都酥了,想站直了都是一种妄想。。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打赌
“美女野兽”一词是大家共同一致的认可,“美女”既然能与“野兽”为伍,同出同入,同台亮相,其恐怖指数也就不言而喻了。莎莎作为一重量级美女,虽比不上獠牙厉鬼,但她投射给我的心理阴影丁点儿不亚于人类头顶笼罩的核乌云。

  惧怕不是办法,乔总交给我的任务总要想方设法地完成呀。明知山有虎,也要向虎山行,不得以,我硬着头皮与莎莎接触,那些日子,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了。

  为了不再犯与“包厢门”同样的错误,我进一步端正思想,加强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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