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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时间一点点逼近,在筹划的时间里,我没有再靠近晓晴,我就怕她问起我们吃饭的地点,我不好回答她。
周四的晚上,吴强在家,他问我租房的广告有没有发出去,他已经基本上确定月底就会搬走。其实即便他不说,我也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只不过他这样反复地提起来,我的心里还真有些惶惶的。但是吴强这次询问倒是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提示。他搬走以后,如果我一个人把房子租下来,那么我就是房主,任何事情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不用看别人脸色。我由此而想到的是,明天是周五,吴强晚上一定不在家,到时我可以把晓晴带到家里来,既然任何饭店都无法满足我的要求,那么最合适的地方无疑就是自己的窝了。我没有条件包下一个餐厅制造一个烛光夜晚,但是在家里我完全可以做到;过生日自然少不了蛋糕,但是在餐厅里摆放一个蛋糕显然是很不协调的,只有在家里才最合适;另外,我还可以给晓晴展示一下我烧菜的功夫,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意义却很不寻常。
绕了那么多圈之后,最终把吃饭的地点定在我的住处,带着满足的心睡了甜甜的一觉。
周五来临,白天晓晴问我晚上的安排,我叫她下班后先回家,等我过去接她,其实从路线上来说,我去接她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只不过不想提前让她知道吃饭的地点,我只能委屈一下。
下班的铃声打响之后,我们各自坐上班车,第一件很顺利的事情是吴强送我到家时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很期待的话:“小李子,阿哥晚上去酒吧,你要不要来啊?”我自然是很满足地拒绝了他。
下车后,我去蛋糕房订了一个蛋糕,然后到菜场买了些菜,又买了两瓶红酒,最后提着蛋糕,拎着好几个袋子回了家。
有人说,烧菜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放多少量的作料,甚至喜欢把哪些菜进行搭配,全靠自己一双手来决定,那种感觉如同战场上的将军在指挥作战一样。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会,但是今天,当我做着比以往多很多的菜甚至难度也更大的菜时,我却体会到了。当然,我的快乐其实更多是因晓晴而起。
当所有工作基本就绪时,天色已经昏暗,出门打了辆车将晓晴接过来,这一切都进行的相当顺利,就算晓晴责骂了我,也无法降低我内心的温度。
出租车在我住的小区门口停下,如我所料,晓晴一定会感到吃惊,她问道:“怎么在这里下?这不是你住的地方吗?”
“是啊!”
“你别告诉我是在你家里吃!”
“你猜对了!”
“不会吧?”
从晓晴的脸上,我除了能看到惊讶之外,还能够看出她有很多的不情愿,不过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只要她走进我的大厅,她所有的不快都会烟消云散。
开门,进屋,关门,当晓晴的高跟鞋终于踩在大厅的瓷砖上时,我内心的满足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灯在哪啊?”晓晴一边说着,一边把手在墙上摸来摸去。
“别开灯。”我拉过她的手,牵着她走到客厅的饭桌前,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你搞什么鬼啊?”
我拿出打火机,借着微微的火光把桌子上那个蛋糕上的9根蜡烛点燃,大厅里顿时有了微弱的光线,这光线足以让晓晴看到她眼前的布置,看到桌子中央摆放着一个蛋糕,蛋糕上有九根蜡烛,蛋糕的周围是四个盘子,盘子里装满了菜,而在晓晴和我的面前各有一只玻璃杯,我杯子的旁边放着一瓶红酒。
“今天是你生日啊?”
“是的。”
“你怎么不早说啊?”
“说的太早就没意思了。”
“那我可没有礼物给你哦。”
“你当然有礼物。”
“嗯?”
“你就是我的礼物,只要你肯来,比任何礼物都贵重。”
“少贫嘴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些对白其实也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早就为这些台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这个夜晚,我打算把隐藏在我内心很久的话都讲出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晓晴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她。
“你不会让这蜡烛烧完吧?”晓晴转移了话题,这是她最擅长的伎俩。
“怎么了,难道你想吹灭它?”
“是你吹啊,吹完再许个愿。”
“你帮我吹吧。”
“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
“生日蜡烛只有过生日的人吹了才有意义。”
“现在过生日的人就想让你吹,这就是意义。”
“你爱吹不吹,我吃菜了,看你的手艺怎么样。”
“别急,先倒点酒。”我拿起红酒给晓晴倒了小半杯,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我不逼你喝酒,但是这一小杯你一定要喝掉,算是给我的祝福。酒放在你这里,你想喝就自己倒。”我们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我一口喝完杯中的酒,晓晴看了我一眼,然后也一口干掉了。
七十二、从黑暗到光明
看着晓晴空空的杯子,我心里一阵窃喜,第一步计划算成功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引诱她继续喝,而不是喝完这一杯后就算结束了。我拿过酒又倒了半杯,然后把酒瓶放回到晓晴的旁边。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尝尝看口味怎么样。”
桌上一共有四道菜,青椒土豆,鱼香肉丝,韭黄炒蛋和白菜粉丝,两个人吃四道菜理论上讲应该是足够了,即便是去饭店吃,最多也就点四个菜而已,但是在家里吃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菜的分量是充足的。
“这个土豆是你自己切的吗?”
“当然了,难道土豆还要让卖菜的帮你切好啊?”
“切的好细啊!”
“土豆丝嘛,不细怎么能叫丝呢?”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呵呵,过奖了,最重要是你喜欢。今天这顿饭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合适的地方。”
“所以你就选在家里?”
“是啊,过生日嘛,在家里是最合适的。”
“可惜你不早告诉我,我怎么也准备个礼物啊!”
“要你准备啥礼物,我说了,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只要你肯来陪我过这个生日,我就很知足了。我都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还谈什么生日礼物。”
“你快把蜡烛吹了吧。”
“怎么,你不喜欢这气氛?”
其实这就是我所谓的烛光晚餐,虽然有点不伦不类,尽管谈不上浪漫,但是这已经是我在短时间里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
“没有,你难得过次生日,总该许个愿吧。”
“我说了,你帮我吹蜡烛,我来许愿,或者我们两个一起许愿。”
“生日蜡烛怎么能别人代吹啊!”
“怎么不可以?反正我不吹,你看着办吧。”
其实,我在这一刻我想的是,如果蜡烛被吹灭了,大厅就将一片漆黑,晓晴暂时应该还不知道大厅灯的开关在哪里,我也不会去开灯,那样的话,我们就会在一片黑暗中吃菜喝酒。这很容易让我联想起上周与灵灵去的黑暗餐厅,而我竟然开始后悔昨天在苦思冥想吃饭的地点时,为什么没有想到那个“黑暗乡村”呢。
晓晴静静地吃着菜,我举起酒杯示意她喝酒,但是她的酒杯是空的,其实我的意思也很明确,那就是要她倒酒。她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看看面前的红酒,尽管她的表情有些木讷,有些困惑,但是这种犹豫正说明了她其实是可以继续喝的。然而,在我期待着她拿起酒瓶往杯里倒酒时,她突然一口气将蜡烛吹灭了。
“快许愿吧。”
蜡烛熄灭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但是几秒钟后还是微微能够看到一些,因为窗外是有光亮的,这毕竟不是在黑暗餐厅。听到晓晴叫我许愿的声音,我故意安静了片刻,双手合十放在额头,装成许愿的姿势。虽然是装,但是我心里面确实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今天晚上可以和晓晴接吻,我想,这并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许好了。”
“把灯打开吧。”如我所料,晓晴一定会要求开灯,但好在我并没有告诉她开关的位置。
“干吗开灯?”
“这样黑呼呼的,怎么吃菜啊?”
“怎么不能吃啊!你有没有听说黑暗餐厅?”
“没有。怎么了?”
“黑暗餐厅就是一个完全漆黑的地方,在里面吃饭是完全看不见的。”
“不会吧?还有这种餐厅?”
“呵呵,不信吧?常熟就有一家,有空我带你去吃。”
“不可能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没听过的东西多着呢,呵呵,有空带你去,你就知道了,那里真的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黑暗,不像这里,外面的灯光还能照进来一点。”
“黑呼呼地,连菜都看不见,怎么吃啊?”
“凭感觉咯,其实去这种地方主要图的是气氛,一般人谁会到那里吃饭,还不是带着情人去享受一下浪漫。”
“我一点都不觉得浪漫。”晓晴毫不掩饰地说。
“那是这里的环境不好,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在家里,跟正规的餐厅没法比的。”
“那你怎么不带我去呢?”
“别提了,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
借助隐约的光线,我只能看到晓晴的轮廓,披肩的长发,窄小的肩膀,典型的女人身躯,只是我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皮肤的模样,如果不是我认识她,我并不知道她是不是美女,但是仅凭对这轮廓的观察,就可以让我产生一股冲动。这让我想起我跟朋友拿美女和丑女经常开的玩笑,不管美与丑,关了灯都是一样的。当然,这一刻我不需要用这种玩笑话来安慰自己,因为我很清楚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我们虽然安静了下来开始吃菜,但是窗外嘈杂的声音依然肆虐。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红酒,心里在思考着怎样诱使晓晴继续喝。
“把酒瓶递给我。”我杯里的酒又喝完时,我让晓晴把酒递给我,其实我能看见酒瓶的位置,我只不过是假装看不见好让晓晴意识到有酒的存在。当然,如果晓晴细心一点,她一定能看出我的假装。但是她没有,她很听话地用双手将酒瓶托起,然后递向我,嘴里边说道:“给你了,接着。”
我借机把手伸过去,直接按在她的手上,在我们的手互相接触的那一刻,我紧张了一下,但是我并没有避开,而是紧紧地将她的手握住。而我似乎也能感觉到晓晴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你的手真滑。”我有些情不自禁地讲出这样一句话,但是内心是相当紧张的。
“你是要酒瓶,还是要摸我的手啊?”晓晴的回应有些滑稽,我也想不到她会这么直白地揭穿我。
“我看不见嘛。”
“我都能看见,你为啥看不见?”这句话着实让我很尴尬,原来晓晴早就看出了我的假装,不过她并没有一开始就揭穿我,这是否又说明了什么。
送开手,把酒倒上,然后又把酒递回到她的面前。因为已经被她揭穿了阴谋,我也不好继续再装下去。晓晴突然说:“我要吃饭了,快把灯打开,我去盛饭。”
“这么快就吃饭了?”
“我饿嘛。我平时最多在六点之前就吃晚饭了,你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
“那你吃点蛋糕吧,都还没动过呢。”
“我才不吃那东西呢。”
“为什么?”
“容易发胖。”晓晴这个答案大概是大部分女孩的心声吧。
我寻思应该是阻止不了她了,但是我看着桌上的酒,心里实在很不甘心,于是我决定再作最后一搏。
“再陪我喝点酒吧,红酒打开了就不好再封闭了,这次不喝完也只能倒掉,那就太可惜了。”
“你一个人喝不完?我听说你酒量挺大的啊。”
“我喝白酒还行,但是喝红酒就不行了。”
晓晴顿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我觉得这么一点红酒还不至于能让她喝醉,虽然我心里期待着能把她灌醉。晓晴说:“喝也行,你去把灯打开。”
纠缠了这么久,晓晴始终没有离开灯的话题,她或许真的不适应这种摸黑吃饭的方式,又或许心里面在顾忌着什么,否则她不必用喝酒的条件来交换。孤男寡女共进晚餐,这本来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