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最后我也没买,因为我出门时忘了拿钥匙,怕影响于波夫妻俩睡觉,便没再回去。在家里闷了一天,晚上我去阳光岛洗澡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上了三楼,这一次没有谁给我介绍,没有谁给我诱导,我自己选了一个长的不算漂亮的小姐。更神奇的是,在和小姐谈心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会选她时,我竟破天荒地告诉她,因为你长的丑。这样所带来的后果就是,本来一场盛大的交换,变成了一幕野兽发泄的独角戏。
事情往往是不来则已,一来便接连不断。我和钱进大搞娱乐生活的一个月时间里,我们除了玩乐,便也只剩下玩乐,什么周晓晴,什么谈恋爱,什么女人,那些都被抛之脑后。然而,就在我的娱乐生活短暂停歇的间隙,先是晓晴打扰了我的清净,之后又来了秦雅露。
端午小长假最后一天的下午,我在家洗着衣服,这时突然听见门口有动静,伴着钥匙与锁配合的声响,门被打开了。走进门的是一个美丽的姑娘,我确定我认识她,并且和她有过一小段往事。
“你怎么来了?你哪来的钥匙?”
“我上次搬走的时候忘了把钥匙还你,你自己也不提?”是啊,我真是不小心,合租的同伙搬出了家门,我竟然不把钥匙要回来。
“忘了。那你是来还钥匙的?”
“不全是。”
“什么意思?”
“找你聊聊天不行吗?”奇怪的语气,我印象里的秦雅露是见了我就会板起面孔,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这时她竟然显现出一点温柔来。
一四六、开宝马上班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能再讲一遍吗?”我摆出我习惯的动作,用左手扶住左耳,侧过头,将耳朵对准她的脸。这平常是我和别人开玩笑时才摆的姿势,这一刻我也是希望能搞点诙谐的气氛。
“找你聊聊天,听到了没?”秦雅露这一声故意放大了音量。
“哟,今天吹什么风啊,怎么感觉这么暖和。稀罕啊!”
“少废话,你在洗衣服啊?”
“快洗完了。”
“那我等你,你先忙。”
说完,秦雅露直接走进我的卧室,刚一进去就发起了牢骚:“我的天啊,你这还叫卧室吗?这么大的烟味。你怎么不开窗?”她边说着边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我突然间觉得这个女孩很适合我。
晾完了衣服,回到卧室,秦雅露正坐在我的电脑前面。
“你还写小说呢。”
在秦雅露来之间,我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在写着小说,电脑上显示的正是我的小说文档。
“无聊嘛,总得找点事做做。”
“怎么?还没追到你的周晓晴呢?”
“你说呢?”
“我看也没,不然,这个时候肯定陪她逛街呢。”
“知道还问。说吧,你想聊什么,不可能只是聊我的事吧。”
“当然不是。不过这话我不好意思开口。”
“你还不好意思?我看今天吹的可能是龙卷风吧,也太反常了。”
“有那么夸张吗?难道在你印象中我就那么不着调?”
“相当不着调,要不我怎么怕你呢。”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听好。”秦雅露端正了姿势,以一种我所熟悉的腔调说道,“我想搬回来。”
如果这会我在吃东西,肯定会噎着。
“你别耍我了,上回一声不吭就走了,住的满是牢骚,我觉得就算拿八台大轿去抬你,也不可能把你抬回来。再说,那空调还没修好呢。”
“这天不冷不热的,要什么空调。你别提上次了行吗?这回我过来要常住,我按期交你房租。你要想要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三个月的,如何?”
我非常了解女人的多变,但是我更清楚,女人的善变也是有规律可循的。比如说,那种从小就被宠坏的任性而自我的女人,情绪多变,容易上火,那是因为对方没有依照她的想法去做;再比如心眼小的女人,她一旦变脸,必然是遇到棘手的事让她看不惯了。而秦雅露这种变化,我找不到任何痕迹,从她搬走之后,我们这才是第一次碰面,结果她就从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愤青少女变成一个通情达理的温柔姑娘。我真想知道是什么让她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我一定要把它发扬光大,让全天下的女人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听口气,不像是开玩笑啊,你来真的?”
“钱我都带了,一个月四百是吧,那我给你一千二。”秦雅露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钱包。
“怎么回事啊,怎么搬出去没多久又要搬回来?”
“觉得你这好呗,怎么了?不欢迎啊?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你要一个人租?嫌钱多啊?”
“如果我说,我就是等着你住进来,你信不信?”
“不信。”
“不信就对了。你别问那么多,想搬回来随时可以搬,反正钥匙你那也有。”
“嗯,就知道你人好。那你再帮我弄辆车吧?”求人气短,秦雅露也不例外,不过她温柔起来的样子美丽多了。
“什么时候搬?”
“现在就搬!”真有点赶猴子上架的意思,这方面倒还体现了一点她的本色,说话做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于是,我联系货车,然后帮秦雅露搬家,几个月前干过的事情又重新做了一遍,仿佛时光在倒转。
端午假期结束,工作恢复。在上班的第一天,晓晴再次成为了焦点。
由于班车到的太早,我和司机在门卫那抽了根烟消磨点时间,就在烟抽到一半的时候,门口开进来一辆宝马,还没等我看清是哪个系列的宝马时,车上的女司机把我吓住了。没错,正是晓晴。如果我印象没错,她开的这辆宝马正是梁达的。
“哟,周老板换车了啊。”晓晴下车打卡的时候,班车司机小王跟她打了招呼。
“什么周老板,低调低调。”不知道为什么,晓晴在做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那般的恶心。
“发财了可别把咱们给忘了啊。”小王继续调侃。
“发什么财啊,我朋友的车,我换来开开。”
“你用你的雪弗兰换人家的宝马,谁信啊!”
“不信拉倒。”晓晴给小王摆了个鬼脸,走回了车里。
紧接着,在公司里便掀起了议论的浪潮。
首先从办公室说起。杨峰离职之后,我们办公室便少了一张嘴,但是嘴少话没少,花姐和云姐继续维持着我们办公室活跃的气氛。她们俩对晓晴开宝马持中立态度,一方面,她们觉得能开的起宝马,那也是本事,不管用什么手段,是干净还是肮脏;另一方面,她们严重地怀疑晓晴的为人,即便她们不知道晓晴和梁达的事,但是她们用一点点智商便猜出了背后的丑恶,虽然她们说那仅仅是一种可能,但语气里分明带着肯定的意思。
再说说车间。当我拉着钱进去找仓库老李抽烟的时候,老李跟我开了一句玩笑:“小李同志啊,你要是有辆宝马,晓晴就属于你啦。”钱进跟着说了一句:“老李这话不对,不要以为开宝马的都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小李这样就算开了宝马,他也不像有钱人啊!”之后,他们借着宝马的话题自由发挥了一根烟的时间,大体都在指桑骂槐。
我惊叹这些人对事情的洞察力,在所有的议论中,我都只是聆听,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但是他们的分析就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样。我一向吹嘘自己懂女人,但在这件事上,公司的所有人都可以做我的老师。
其实我最难理解的是,晓晴明知道会招开非议,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把宝马开过来,究竟图的是什么?难道她觉得公司很久没有人议论她了,她觉得空虚?还是她骨子里的那股贱劲怂恿了她的不知羞耻。我真想对着她的耳朵大喊一声:“你他妈真贱!”
流言的恐怖毕竟让人惧怕,晓晴的宝马只开了一天,第二天便换了回来。这更加让我不解,她明明可以免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却还是咎由自取地硬让麻烦投向了自己。
当然,她这么做唯一的好处就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茶余饭后聊天的话题。接连几天,我耳边不断响起宝马、晓晴、大款、情人、小三等等字眼,就连文化程度只有初中水平的老李也在我面前讲起了流行词汇。钱进更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每到谈起宝马的时候,他总是滔滔不绝。我已经开始惧怕和他们在一块了。
有一天,我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公司里现在有很多人在说我,你忘了梁达是怎么吩咐你的吗?”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晓晴的名字,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欣喜若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嘲讽和不屑。而这个曾经被我视如珍宝的女人,现在竟然学会了用他的靠山来恐吓我。
一四七、招仓管
我没有回这条短信。我不否认 ,我心里有种惧怕,我惧怕晓晴会向梁达告我的状,而梁达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需一个命令便可以将我狠狠地教训一顿。但是在惧怕的背后,还有一种原则在支配着我。我可以向女人低头,可以被女人征服,但是我绝不能被一个无耻的女人所吓倒。如果从对错的角度去分析,显然公司里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会支持我。
在晓晴第二天就将宝马车收起的时候,我还天真地为她辩护,我觉得她仍然还存有一点良知,她感受到了公司那么大的舆论压力,这一点,比起执迷不悟继续我行我素,自然是高出一筹。然而,她这条短信把我仅有的这点怜悯也吞没了。
那天花姐和云姐在争论的时候,她们曾问我:“小李,你现在应该对晓晴彻底死心了吧?”我当时没有正面回答她们,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说呢?”但是这显然无法完全摆脱同事们的纠缠。这个周末,于波搞了一次同事聚会,参与的都是公司里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中,一旦扯到我的话题,基本都是关于晓晴的。不过,最幸运的是,这次参加的人当中没有女性。
从五月开始,我的工作量就突然加大,原因我心知肚明,因为我每天负责跟踪客户的需求订单以及统计公司每天的出货量,我清楚地看到,五月的出货是我到公司以来最多的一次。最可怕的是,六月份的客户预测比五月还要多。我感受到了工作以来前所未有的压力,在我和仓库老李聊天的时候,他曾多次提到,我们物流部应该招人了,再不招,迟早要出乱子。我艰难地撑过五月之后,终于狠下了决心向领导提出了招人的请求。令我意外的是,老总对于我的申请没有半点犹疑就签了字。这让我突然意识到,也许领导也在等着我呈上这个申请,而我却还抱着幻想一样以为他回看到我们物流的紧张,主动给我招人。年轻的我再一次被年轻所拖累。
招人的申请表需要交给晓晴,即便我有一万个不情愿,还是硬着头皮去找她了。晓晴拿到申请表时,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你要招仓管员啊?”
“嗯。”
“仓管员主要都干些什么呢?”
“仓管仓管,不就是管仓库吗?”
“应该很简单的吧?”
“主要都是体力活。”
“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你给我介绍?什么人?干过仓管吗?”
“他好像没干过仓管,但是他也工作十几年了,以前在车间里当过组长。我觉得他干仓管肯定合适。”
“那好,你通知他来面试吧,合不合适我看看再说。另外,广告你还是登一下,不然程总发现没登广告就有人来面试,一定会起疑心。”
“好的。我让他明天上午过来。”
晓晴介绍的这个人叫魏邦,从姓氏上看不出和晓晴的关系,至少不是直系亲属。面试的时候,魏邦一直表情很严肃,我问什么,他答什么,不讲多余的话,我看人还算老实。从工作经验上看,他以前都在车间干生产一线工人,当过小组长,有点领导能力,这一点其实我并不在意,因为我们物流一共就两个人,仓库那边一直是老李在管,魏邦来了就算让他当仓库的头,底下也不过才一个人,没有什么可让他领导的。简单地了解之后,我便让他回去了。
面试刚结束,晓晴就把我叫了过去。
“怎么样啊?很满意吧?”
“人不错,基本上没问题。不过我还得再面试几个,作下比较。”
“还要比较啊?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就算象征性的过过场,我也得走这个程序啊。”
“你又不是招管理人员,就车间的工人还走什么程序。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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