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步行梯旁,二楼一处突出的部位,竟还设有一琴台,琴台上坐着一位身着唐代礼裙的优雅女士,她在坐在一把古色古香的古琴旁弹奏着……当然,那商场一层一层的,都有不同的设计,那设计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姑娘们“呀、呀”地叫了几声,问:“这,这是哪里呀?太漂亮了!”
任秋风说:“就在你们脚下。”
任秋风说:“这是我先后请教了——包括你们老师在内,三十多位专家后,让设计院的朋友帮忙设计的,我们一块熬了七个晚上。不客气说,我是想打造一个第一流的商场。第一流的商场,离不开鲜活的、第一流的商业理念。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说实话,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接下去,他的声音很轻地说:“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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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灵魂 五
三个月后,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出现了一道奇异的景观。
旭日东升的时候,在紧靠十字路口的商业广场北边,忽然走出了一支亮丽的仪仗队。这支队伍全由年轻女性组成。前边一个人举着金色的的仪仗;接着是两个人,一个托举着国旗,一个托举着商旗;接着是三个手举礼剑的护旗手;在护旗手后边,是排成四列、手举长号的号手;在号手的后边,是四列胸挂礼鼓的鼓手;再后,又是四列整齐划一的仪仗队员。
这支仪仗队刚一出现,立刻吸住了行人的眼睛。七点半钟,正是人们上班的高峰期,路人纷纷停下来观看,把十字口都堵了。只见那些仪仗队员们一个个头戴天蓝色的船形帽,身着天蓝色的职业套裙,肩上有醒目的肩章,领口上打着蓝白相间的海浪形花结,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脚下是一色的黑色长腰皮靴,在进行曲的乐声中,“咔、咔……”地走在水泥路上,一个个看上去美极了,艳极了!就象是晴空里爆出来的礼花,绚丽得让人吃惊!
这支女子仪仗队,迈着训练有素的军人步伐来到早已砌好的升旗台前,“咔咔”,立正站好。两个手托旗帜的旗手和三个手举礼剑的护旗手,分两列登上旗台,再次立正站好。由走在最前边的旗手,把一面国旗挂在高高竖立的银白色旗杆上。接着,第一个旗手用力一抛,庄严地喊道:升旗仪式开始!奏乐!——敬礼!一时,鼓乐齐鸣,女子仪仗队在乐声中,齐唰唰地,全体立正行礼!当那面国旗升上顶端的时候,第一旗手又喊道:礼毕。于是,第二旗手站在另一根旗杆前,把商旗挂好,那是一面比国旗略小一号的米黄色旗帜,旗上绘有天蓝色海水托着的一轮红日……上边还绣着四个大字:金色阳光。也是要庄严地奏乐,行礼……那姿态洒脱极了!一招一式都是标准化的。
这是一个三角地带,斜对面还有两家大型商场。每天早上,另外的两家商场的售货员跑出来看热闹。斜对面“万花”商场总经理的邹志刚,用很不屑的口吻对她们喊:有什么看的?净花架子!
这道景观自出现那日起,就带来了很多疑问。很快就到了街谈巷议的地步。一个商场,升什么旗呢?可看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那女子仪仗队的领队,就是上官云霓。
中原商学院“三枝花”里,无论是个头、长相、仪表,上官云霓都是排第一位的。追逐她的人很多……可是,她一个都看不上。上官家族三代书香,虽然败落了,祖父还是清华毕业生。可他却阴差阳错地被打成了右派,上官家族就此流落到平原上的一个小县城里。在那些年里,她的家景虽然不算富裕,可她从小跟着祖母,祖母曾是大家闺秀,家教很好,视上官为掌上明珠。改革开放后,祖父平了反再度被启用,做过副地级干部;原来教书的父亲也调到了机关,升到了处级。就此,上官家有了再度兴旺的迹象。
在商场的创业阶段,上官云霓是追着心过日子的。她的那颗心似乎并不在她的胸膛里,每天上班她都是一路小跑,象是一刻不停地在追那心,却老也追不上。
她只在乎一个人,这人就是任秋风。这段时间,她夜里睡觉,也会梦见他,想起他的话:“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你遇到的最好的人。但我是可以把你的潜能发挥到极致的人。”她一下子就被他彻底征服了。有那么几次,午休的时候,她会突然闯进他的办公室,不管他在不在,三下两下的,收拾起脏衣服就走。有时候,正好碰上,他说:“你干什么?放下!”她端着盆回一句:“我给你洗洗。”
初恋是火热的(虽然她曾有过很多追求者,但在她心目中,那是不能算的),是焦心熬人的,甚至是莽撞的。她每分钟都想见他,却又不能。有一天夜里,她睡不着觉,就在商场外边转呀转,转了很久之后,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这条信息是三个数字:521。
第二天,任秋风把他的BB机拿出来问小陶:“有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你负责公关的,看看是啥意思?”
小陶接过一看就笑了:“——我爱你。”
等等灵魂 六
这段日子里,苗青青几乎整夜失眠。
有两个男人不断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一个是任秋风,一个是邹志刚。
苗青青和邹志刚是在一次会议上认识的。那会是财贸口的,而苗青青是晚报文化版的记者,并不分管财贸。说来也巧,那天,跑财贸的小徐突然病了,苗青青就被总编临时抓了差。
几乎没有人会相信,一次“看相”就能把一个女人征服。那次“看相”是在一辆行驶着的旅行大巴上。那时,苗青青还不认识邹志刚。路上,一车人嘻嘻哈哈地闹着,说一些不关疼痛痒的俏皮话。由于会议带旅游性质,旅行社派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做全程陪同。这姑娘个不高,脸儿白白红红,长相甜甜的,特别讨人喜欢,车上的男人一个个都争着给她“看相”,说些七七八八的话……逗她。就在这时,坐在后边一直很矜持的邹志刚突然说话了。他说:“小王,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开初,小王也象对待别的男人一样,伸出来就伸出来,也不说什么。可邹志刚很严肃地说:“我看,可是要实话实说的。我说了,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要是有一句说错了,你就别再让我看了。”邹志刚端起她的手,看着说:“你是有男朋友的,对不对?”小王点点头。邹志刚说:“你听好了,我不是指一般的男朋友,是指跟你发生过性、关、系的朋友,对还是不对?”这一刻,一车人都愣住了。小王的眼瞪得大大的,她的脸慢慢就红了,可这个头,她还是点了,点得很郑重。整整一车人都震了!可邹志刚却并不张扬,反而压低声音问:“小王,你干导游几年了?”小王说:“才一年多。”邹志刚说:“这个活儿,干上一段,你就别再干了。”小王问:“为啥?”邹志刚说:“你看前边那个姑娘。那姑娘一脸苦相,一生劳碌命,是养男人的。而你不一样,你是要男人来养的。干导游这一行,我是知道的:如果不骗人,你就挣不到钱。要是骗人,时间一长,心性就坏了。一个女孩,一旦坏了心性,还有男人喜欢么?”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但小王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苗青青都禁不住心里一动。尔后,就像有感应似的,苗青青和邹志刚几乎是同时扭过头,相互看了一眼,就一眼。再后,在一个人少的场合,苗青青主动走上前对邹志刚说:“你会看手相?也给我看看。”邹志刚说:“我给你交个底,其实,我不会看相。看他们在那儿胡吹,我也就凑个数。说实话,关于说她有男朋友,我是从眉毛上看出来的。眉毛就像花蕊一样,是人的生理器官,也可以说是性器官。年轻女孩,只要跟人发生过性关系,生理就会发生变化,眉毛也跟着变化,这个秘密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至于其他,凭的就是阅历和经验了。”两人之间,有了这一份坦诚,那心不由地就更近了些。
当天夜里,住在宾馆里的这一男一女,一个住317,一个住215,竟然都没有锁门!究竟在等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半夜的时候,苗青青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一次,她没有接……后来,邹志刚房间里的电话也响了一次,他也没有接……很熬煎的。一直拖到了会议的最后一天,当邹志刚来苗青青房间里送名片时,两人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抱住了。尔后,一发而不可收。
现在想来,两人之间的了解并不多。可是,心为什么会动呢?是因了那一份博学和儒雅,或是一针见血的“眉毛说”?或是那交了底的坦诚?都是说不清的。也许,心本就是有缺口的,这时候刚好碰上了一个“楔子”,那“楔子”就赶巧埋进去了。
是啊,结婚九年了。九年来,男人一共回来七次。男人像阳光一样,九年来统共照耀她了七次。男人很优秀。她知道男人优秀,如果男人不优秀,当初她也不会嫁给他。可是,“优秀”是不能当饭吃的。天长日久,这心里就生出了一咬一咬的小虫儿,一点一点地蚕食着那孤守的意念。
等等灵魂 七
苗青青在傍晚的大街上徘徊了很久。
她鼓足勇气,来到任秋风的“家”——商场五楼的办公室。
“你上班第一天被法院带走,六个小时就被放回来了。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任秋风摇了摇头,不屑地说:“纯属胡闹。”
苗青青说:“胡闹?人家是有证据的……告诉你吧,是我一个姐们儿给我透的消息。我给法院打了电话,人家才答应放你的。”
任秋风不以为然地说:“是么?那,谢了。”
苗青青撒了一个娇,嗔道:“怎么谢?”
任秋风望着她,眉头动了一下,背过身去说:“——离婚吧。”
苗青青虽说是有精神准备的,却还是觉得突然。她眼里起了一层雾,艰难地说:“就这么、谢我?”
任秋风沉默。
苗青青说:“我是有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能不能……?”
任秋风仍是一声不吭。
晚上,苗青青到“上岛”去了。以典雅著称的“上岛”,是一个专营西点和咖啡的酒吧。大厅里是一排排隔开的情侣沙发座,給人一种很温馨很私密的感觉。邹志刚和苗青青第一次单独约会,就是在这里。
还是那个靠里的老位置,邹志刚焦躁不安地在那儿坐着。短短两个小时,他已先后往苗青青的BB机上发了二十一条信息!当他最后一点耐性快要散尽的时候,她来了。
邹志刚急不可待地、也是有些拗口地问:“那谁,那啥……回去没,没跟你闹吧?”
苗青青二话不说,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尔后,她突然问:“那啥,你,愿意娶我么?”
邹志刚有点促不及防,窘了片刻,说:“这事,当然,我是爱你的……不过……还是……”
苗青青直直地望着他,问:“当然什么?不过什么?还是什么?!”
邹志刚牙痛似的吸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只是,该怎么解决好,咱们得拿出一个妥当的办法……”
苗青青说:“你打算怎么解决?”
邹志刚小心地斟酌用语,说:“最好是……不要闹。闹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我想,是不是弥补一下……我还是可以出的。”
苗青青说:“你,什么意思?”
邹志刚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就是说,让他,不要再追究了……五万,怎么样?按说,一个当兵的,五万,不少了。”
苗青青目光一凌,说:“你,——卖肉呢?”
邹志刚忙说:“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
苗青青乜斜着眼看着他:“怕了?你仪表堂堂,怎么就长了一个狗胆?告诉你,他,已经不是军人了,他转业了。”
邹志刚听了这话,先还是阴晴不定的脸,陡然间释然了许多:“青青,你不能再喝了,你喝得够多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去法院问过了……我真不是怕。这点事,在现代社会里,算个啥?他是军人又怎样?你又不是军用物资。”
苗青青端起酒,一扬手,泼在了邹志刚的脸上,说:“你真下作!”
这句话,惊动了坐在靠西边座位上的齐康民。
齐康民是被他三个女学生特意约出来的。
齐康民正滔滔大论:“……谁最先拥有了新的商业理念,谁就会成为中国的‘洛克菲勒’,成为中国的‘比尔盖茨’。你们相信老师么?你们只要相信我,就应该相信任秋风。这个人,我用四个字来概括:极其优秀。我跟任秋风是少年时期的伙伴,是从打架、偷书开始认识的。他参军后,是干侦察兵出身,上过越南战场……你们别看他是个军人,读书特别多,思想很超前的。转业前,部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