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状况我心中自是十分难过。你现在就回村委,开张十万元的收款收据给我,我回去后立刻将这十万元钱划拨给你们。现在不是说要想富先修路,你们先把这村和省道联接的路修好,今后再有什么困难还可来找我。”这村书记是个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哪里会认得眼前这个衣着整洁,油光满面的林国庆?只可怜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分不清是真是假,只是一味地张着嘴不知如何回答林国庆。看这情景围在林国庆身边的知青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把林国庆的来历和他所说的意思说清说透,这村书记也就渐渐地知道了这事情的真实。
村里的农民自然早就知道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只是因为村民穷实在拿不出钱来,村两委于三年前就给乡政府打报告,希望乡政府能拨一点钱来,只是乡里也尽是一味地喊穷,这两委的报告是年年打,只可怜只是年年只听风声不见雨点的。如今这田头突然冒出一般人来,也不要打报告,一下子就能拨给村里十万元钱,而且是无偿的捐赠的,这村书记觉得这林国庆就像是自己的救命大恩人似是的,脸上立刻现出热情的微笑,也顾不得满手的泥土把林国庆的手握得紧紧的,先怕不小心被他跑了似的。书记说;“如能这样,那不知要怎样谢你们,谢你们。”说着把林国庆他们一帮知青带到村委会,吩咐杀鸡煮蛋,书记和村主任自是代表全村农民表示千恩万谢,并用最热情的方式招待来探亲的知青们。林国庆回公司后自然是大笔一批,这十万钱就到了村委的账户上。自此之后村书记每年都来找林国庆,林国庆自然是慷慨大方每年都给村里一定的捐助。
林国庆常在公司的领导班子中说,农民真苦,难怪中央那么重视三农问题,像我们这样的国有大企业也应该有责任为农民做些实在的事。班子中的领导成员自是一致叫好,都说林总有政治的敏感性,又有农民情结,实在是难能可贵的。这时陆一清想,自己每年回张探亲村两委领导对自己热情异常,乡领导也年年要我为村里致富出谋献策,内中的意思自然是要自己为他们和自己所在的公司牵线搭桥,能给村里一些物质上的捐助。这林国庆才在农村插队一年,就有如此深的农民情结,实在使人心生敬意的,自己何不在适当时候向林国庆提出由公司捐助自己村里三佰吨水泥,总计也只三四万元钱,把那村道修好,一则也为村民做些好事,二则也使村民和各级干部们知道自己在外也是个有职有权说话算数的主儿。
这天陆一清和林国庆在酒家招待客人,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坐着闲聊,自然是林国庆一人在夸夸其谈,说着说着,林国庆的语气中就现出越发的果断,也就越发地幽默起来。坐在林国庆身边的陆一清看林国庆情绪很好也很高兴的,就找个时机将自己想由公司捐给家乡水泥的事小声地对林国庆说了。想不到的是林国庆听了也不答话,只是继续和客人高谈阔论的,再也不理陆一清了。此时的陆一清知道林国庆的不快,只好像小媳妇一样静静地听着再也不敢作声了。和客人告别后林国庆便自顾自地一人坐车走了。陆一清回家后自是怒火中烧,心中骂道;你这林国庆也太霸道了,平日里你一个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自己心里高兴送这单位十万送那部门捐二十万,全由着你一个人说了算。也是你自己说我们这企业也该为农民做些实事,而我这一提,就什么都有不行,把我放在什么地方?我这副总也是董事局集体研究任命的,我如果耍起横来,你林国庆也奈何不得我,看来今后我也不能事事由着他!
过了一段时间林国庆自然觉出陆一清对自己的工作并不很配合,这是林国庆所不能忍受的。林国庆想,这小子也太张狂了,自己也要一点脸色看看,以使他知道这副总经理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自此以后林国庆自是不太理采陆一清,而且对陆一清所分管的许多工作都有亲自出面协调和处理。总经理有精力要亲自过问处理自己所分管的业务,陆一清自然不便出面阻止。陆一清所分管的各个业务部门的头头们自然希望有机会天天和林国庆接触,以使这总经理能直接了解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自然就事事都瞒着陆一清直接找总理汇报去了。渐渐地陆一清变的清闲起来,上班时也好像没有多少事可干得了。更令陆一清感受到可怕的是:自己现在连过去认为烦不胜烦的招待客人的饭局也变得少的可怜。过去陆一清总是和林国庆一起招待各方面的上级领导和重要客户,在酒桌上陆一清虽然不能算得上是至上至尊,但也算得上是风光无限。领导或重要客人在回敬酒时,也总是先敬林国庆后敬陆一清,然后才轮到公司的其他人。更主要的是这酒桌上是和上级领导沟通的最好时机,你想,一个基层的企业副总平日里想要找上级领导接触谈何容易?即是领导接见了你,最多也只是几分钟时间,靠这几分钟时间领导能对对有什么印象?只怕是你前脚一走,你后面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的。而在这酒桌上情景就不一样了,这酒席一般一吃就是三四小时,而且这酒桌上环境优雅,气氛宽松,有着好酒的作用,领导也变得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更何况这酒桌上也是陆一清了解上级工作思路和意图,获得公司全面信息的重要场所,而现在林国庆就连这招待领导和客人的机会都不给陆一清,使得陆一清不但失去了和领导沟通的机会,也使陆一清慢慢地变成“聋子”和“瞎子”,陆一清深感自己胳膊扭不过大腿无奈。
这一年公司要引进安装一条装配流水线的设备,陆一清是分管设备副总,按以往的做法陆一清自然是要肩挑重担的。陆一清也想通过这个引进项目,自己全心全意地配合林国庆工作,出色地完成这项任务以改善自己和林国庆的关系。但想不到的是林国庆强调这个项目的重要性,特别成立了以林国庆为组长的项目领导小组。陆一清和设备处处长虽然都是小组成员,但林国庆在领导小组会议上特别强调业务上由设备处主办,重大事务由设备处处长直接向他汇报。林国庆这些工作的安排,局外人自然不知内中的奥秘所在;而陆一清知道自己在这样的一个大项目中又将只能是闲人一个,陆一清感到一种愤怒不起来的委屈。在日常的工作中陆一清外表上尽量装得平静沉稳如常,可内心中总是忧心重重,他很是后悔自己当初的幼稚。
一天晚上,陆一清闲着无事,便找自己的好朋友李明时在外喝酒。这李明时是陆一清高中的同学,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市政府机关工作,现在是经贸局的一个科长。李明时看陆一清苦着脸只是一味地喝闷酒便知他心中有事。因为是好朋友,李明时也就直接问起陆一清这苦闷的原因,陆一清便将自己和林国庆所发生的事细细说出。李明时听了自是一惊,正色道:“这事就是你老兄不对了,现在是什么样年代了,你还像阿Q一样‘和尚摸得我为什么摸不得?’。你这样的年纪,能坐上这副总的位置已是很不容易了,按理应该好好巴结总经理,以利自己能更好的发展,怎么敢给总经理耍横的?如在政府机关你这样做只怕是早就死定了。你也参加过几次需要政府出面协调的市长办公会议,你看整个会议过程只有市长在说话,在座的几个副市长只有点头和状似认真地记录,那个敢吭一句?你们企业中的情况我虽不很明了,但这官场中的等级的绝对权威我想和政府机关是一样的。据你所说的情况,只怕老兄的情况很是不妙。”陆一清被李明时一说心中自是更加地难受,陆一清自然知道李明时所说的“不妙”的意思,但他也不相信情况会像李明时说的那样严重。他说:“你该不会想吓吓我吧,哪里如你说得那么严重?”郑达明说:“你啊,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干部最怕的是被闲置在那里不给工作做。我科里有一老头,仗着自己资格老,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下决心闲着他,给做些无关紧要打杂的事。这老头还真是越老越不懂事,竟找我吵起来。我说,工作的事就让年轻人多做些,你是老同志,身体又不好,你就好好闲着,工资我又没少你一分,你还找我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得他是一脸的生气但又说不出话来。但我想,到了年底机关要精简,自然第一个淘汰的是他的了。你现在的情况和这老头还不是一样?到了年底进行干部业绩考评,你无具体业绩,大家会怎样评你?在现实中,因为工作能力差或群众意见大的原因下台的干部我还没见过,而那些得罪主要领导而下台的干部我倒是见的不少。”李明时话说的明明白白点点到位,陆一清自是听得胆战心惊,忧虑重重。陆一清说:“照你这样说,我现在只好向林国庆认错求饶不成?”李明时说:“你现在就是跪着向林国庆求饶都无济于事了。你怎么给林国庆说?你总不会说,林总经理,我不听你的话,得罪了你,今后我一定要忠心耿耿地为你工作。那时林国庆一定会一本正经地说,在工作中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怎么能说是得罪呢?不要把正常的工作关系庸俗化,我林国庆也是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你把我看什么人?!总之,你和林国庆之间的这种关系只是双方意会的事,而这意会的事如果没有挑明还有挽救的空间,如果把话说明了只怕会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所以从目前的情况看要改变你目前的状况,实在是件很难的事了。”话说到这里,陆一清的心变的沉重起来,陆一清叹了口气说:“事至今天,也只能这样,大不了自己不当这副总经理。”李明时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到最后时刻不轻言放弃,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只是不知林国庆对老婆的感情如何?你老婆不是天天喜欢做美容,如林国庆老婆也有这方面兴趣,何不叫你老婆婆花点小钱邀她一起去,女人们来往多了,我们男人也就有了相互沟通的机会和平台。”被李明时这一提醒,陆一清便说:“这林国庆说来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在外虽然风风火火说一不二,但在家对老婆还是百依百顺的,以前听自己老婆说,有次在美容院也遇到林国庆老婆,只是由于年岁大了见到人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有点躲躲藏藏的,如果自己老婆能主动邀她一起去,她有个伴我想她是会很高兴的。”李明时听了很是高兴,说,:“我单位的一个科长就是通过自己老婆和局长老婆一起去做美容而当上科长的。看来你这事的转机就看你老婆了!”李明时和陆一清将两个女人要做美容的事,细细地讨论许久,渐渐地也多出了许多信心来,看看时候不早了也就相互告别回家。
陆一清和林国庆因为都有是公司老总,所以都住同一座楼。陆一清老婆陈彩云是个开朗的人,由于文化不高,和人自然也就好相处。现在受丈夫重托,自是尽心尽力地巴结林国庆老婆,没有多久她们就双双结伴进出美容院了。女人之间总是有些话要说的,陈彩云有时也故意透露一些自己和陆一清两人间的秘密给林国庆老婆,林国庆老婆也就把陈彩云当作知已,很快她们就姐妹相称,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渐渐地她们两家也在物质上也互通有无。陆一清也就很自然地随陈彩云到林国庆家中和林国庆夫妻闲聊,陆一清和林国庆的关系也渐渐地和好如初。陆一清经过这次曲折后,自是悟许多道理,爽着尾巴做人,视林国庆的指示为圣旨。林国庆也体会到自己的权威在陆一清心中的分量,自是十分高兴的,渐渐地也就越来越信任陆一清了。
现在陆一清自己终于当上了总经理,自己在这个公司中自然也就有了至高无上的自尊和权威,这是陆一清感到高兴和一个主要原因。男人在高兴时,有时是需要孤独,现在陆一清有时就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回忆着许多过去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或想着自己当总经理后将要发生的事;男人在高兴时,有时也需要倾诉,陆一清而这种倾诉自然不能找自己的同事倾诉,他想过几天请自己两个老朋友吃饭,大家在一起聊一聊,高兴高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六章 当老总真爽
陆一清在这个城市里有两个老朋友,一个是在市府机关工作的李明时,另一个是自己开一家贸易公司的雷胜利。这两个老朋友其实就是陆一清在高中时代要好的同学,只不过大家有缘,现在都在这同一城市工作罢。陆一清认为,中学时代的朋友要比大学时代和工作时期的朋友来得更为亲密。中学时代的朋友不仅仅是同学,而且还是老乡。现在大家老远离家乡在外工作,俗语说:老乡三分亲。陆一清和他的这两个老朋友是老乡加同学,自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