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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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无痕-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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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夕阳欲坠之时,连习听到了滚滚水声。



而席下是否真的在河边流浪呢?



连习灵敏的鼻息,似乎已经察觉到他就在后面。



连习却不回身,似乎陶醉在滔滔水音里。



席下的身影走近了他,带着声音:“没想到才一日不见,你却成为了天下第一信客。”



连习道:“我饿了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出来把水给我,真有耐性!”



席下道:“原来你在巷子里说的那句话,是因为知道我当时在场啊!”



连习道:“你不出来,是因为你和她有段过去,是吗?”



席下道:“这……便是红高粱的意义所在!”



连习道:“言归正传,你知道仲孙前辈在哪儿,对吗?”



席下道:“你应该说,普天之下就我一个人知道。”



连习道:“还应该说,你的轻功独步天下。”



席下道:“这倒不敢,因为只有一个人才配得上。你猜得到是谁吗?”



连习道:“一个女人,忧心的女人,对吗?”



席下道:“只可惜我那大哥流水无情啊!”



连习道:“那不是他的原因。”



席下道:“似乎每一个人的过去你都一清二楚。”



连习只道:“黄河的水声,真静啊!”



席下道:“我那堂兄的过去却实在……太深了。”



连习道:“你真不想救她的女儿?”



席下沉默会,才道:“你知道当我从红门一直跟踪她到那条巷里,她始终没想到过我,让我……去救她女儿。”



连习道:“也许……她有难处呢?”



席下道:“你总替别人说话。”



连习道:“但悦儿终究是个孩子!”



席下看着河水,许久,道:“找堂兄,恐怕来不及了。悦儿伤得……太重了。”



连习道:“没有可能的办法了吗?”



席下侧身看着连习,道:“那可能的办法,也许就是你。你是第九客。”



连习道:“你们每一个人都以为我的武功很高。”



席下道:“此话何意?”



连习道:“然而我连轻功也不会。”



让人惊讶。席下道:“这不能说明什么。”



连习道:“轻功却是决定时间的因素。何况我还看不见。”



席下笑道:“我陪你。”



等的就是这句话。连习立刻道:“走!”



红门。八月十七,子时,无云有风。



席下没有进去,只是对连习道:“我走了,拜托了!”



连习点了点头,让他离去。



去敲门,开门者,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问:“你是谁?”



连习道:“一个想救悦儿的人。”



小女孩看着闭着眼睛的连习,又问:“你真的能救悦儿?”



连习诚恳地点着头。



小女孩于是领着连习去了悦儿房间。



房间里,除了息魄,其余都是女性。



连习对这股浓浓脂粉香气,有些头晕。



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道:“怎么是你?”



连习听出来了,是红善。



红善走近些,道:“问你呢。”



连习道:“悦儿的伤好些了吗?”



红善道:“仍然昏迷。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连习道:“让我看看她。”



木枝在地上“嗒塔”作响。



来到榻边的时候,息魄是不想让连习碰他女儿。



但红善道:“姐夫,让他看看吧。”



息魄犹豫起身后,连习探了探悦儿额头,微热。



连习不禁眉宇深锁。红善见状,道:“怎么样?”



连习道:“让我试试。”



连习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悦儿迎香穴。大约过了一刻,只见连习整个人被一层冰霜笼罩着,而悦儿的脸色却渐渐红润起来。



众人一见,为之一震。



息魄不由自主道:“默息手法……默息手法……”



红善道:“姐夫,你说什么呢?”



息魄道:“曾听师父说,若我的定息唏字诀能与默氏绝学的默息手法融合,那我的‘一剑西归’就能摆脱五行相生克的束缚。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这----一绝学。”



话音一落,连习整个人已成冰。



红善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息魄道:“他用食指手太阴肺经将悦儿身上的死血气转嫁到了自己身上,又同时将自己身上的默血真气给了悦儿。”



红善道:“那他不是变成了之前的悦儿了吗?”



息魄道:“若他默力深厚,就能化去那些死血气。”



红善道:“若不然,他就很可能会……死,对吗?”



息魄不语,突见悦儿手指在动,忙过去叫她。



悦儿惺忪的眼睛慢慢睁开来了。



息魄情不自禁道:“悦儿,你醒了啊!”



悦儿唤着爹,道:“娘,娘呢?”



问母亲,母亲就已急匆进来了。



一家人又平安地团聚在一起了。



然而,这时候的红善却一直在担心着----他。



见他气息微弱,脉象微薄,她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傻呢?救不了就不要……”



红邪接道:“妹妹,是他救了悦儿?”



红善道:“姐,他怎么知道悦儿受了伤?”



红邪看着连习,一脸郁色。



息魄见道:“邪儿,发生了什么事?”



奇?红邪摇头不语。息悦问:“娘,大哥哥怎么了?”



书?房间气氛沉闷,没有人去回悦儿的话。



网?息悦则哭起来:“大哥哥,你听见了吗?快跟我说话啊!说话啊!”



也许是孩子的稚音,让连习身间开始腾气。



众人见之,心情不由一转,纷纷期待奇迹出现。



片刻后,连习身上的冰层已全部蒸放!



那根木枝也开始从他右手里滑落。



红善见道:“谢谢你,救了悦儿。”



连习俯下去,捏起木枝,道:“不用。”



红善道:“这根木枝,你还拿着干什么?”



连习怔了怔,道:“为什么?”



红善道:“难道你还准备趁夜回第二庄?”



连习沉默会,才道:“能给我一杯水吗?”



红善道:“可以,先出去吧。”



连习起身,道:“悦儿,你好好休息。”



息悦道:“大哥哥,你不会就回山庄去吧?”



红邪道:“悦儿,大哥哥不会的,你快躺着。”



息悦还是问道:“大哥哥,是这样吗?”



连习只是微微一笑。此时的他实在太累。



红善一见,忙扶住他,道:“姐,我先带他去客房。”



这间房的气味依然很浓。连习觉得头越来越沉。立时,脚步欠稳,将全身重量压在了她肩上。



第八章 她不在身边的时候



 红善虽然没有显得吃力,但却有些尬色。她道:“你没事吧?”



连习道:“能扶我到外面廊下吗?”



红善不懂,只道:“好。”



舒缓了会后,红善才问:“刚才怎么了?”



连习笑道:“没什么。”



红善道:“不对,一定有什么原因。不能说吗?”



连习仍旧笑道:“有些人不能吃虾,有些人不能过多的晒,有些人不能闻某些花香。”



红善道:“你是说,你对那些脂粉气过敏?”



连习道:“幸好你的身上没有。”



红善道:“哦?这是一种赞美吗?”



连习只是微微一笑。



红善道:“你还要坐多久?”



连习道:“我习惯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呆着。红姑娘,你去休息吧。”



红善却道:“我也习惯----如此。”



连习不再说了。他开始入静。



红善盯了他好一会,就准备起身。而息魄走了过来,问:“他在这儿做什么?”



红善道:“禅定吧。”



息魄沉思了一下,道:“快去睡吧。”



红善道:“姐夫,你找他有事?”



息魄道:“他是一个能让人平静的人。”



红善道:“因为他现在已是天下第一信客了。”



息魄注视着这根红羽,不语。



红善道:“姐夫,他现在正在调息恢复,我们不应该扰他心神。”



息魄道:“你去吧。我不会和他动手。”



红善只是笑了一下,就回房了。



息魄在她回屋后的不多久,就压剑出鞘了。在子时的夜间,这柄白色之剑就象我们记忆中的一道闪光,将时间定格成一个古老又神秘的黑白画面。



当剑偎在他右手中时,它开始挥发着白气,就象一个冬天的人在呼吸着他的生命。



息魄执剑腾空,划出了一道道闪烁迷离的光。



在这每一道光里,那个身影就如黑夜中的蝙蝠,让人感到悚意。



那双眸子,更充满着原始的欲念的血丝!



在最后这一式,一剑西归,白剑却显得很暗淡。暗淡中,只有那心跳的节奏。



入鞘后,息魄侧着身影,道:“你以为如何?”



连习不动。息魄侧过来,道:“没有看法吗?”



连习迫不得已,欠了欠身,道:“对它,你是什么心态?”



息魄道:“求生。”



连习道:“可是你的剑却带着死意。”



息魄道:“因为要生,那就必须别人死。”



连习自问:“是不是我问得太傻呢?”



息魄不语。连习又道:“似乎是这样。求生必死,求死必生。你的剑若能融合这矛盾的二者,也许你的剑就能摆脱束缚了。”



息魄道:“默息手法,就是求死必生吗?”



连习道:“这……却很难做到,就象一个人要求胜又求败一样。”



息魄道:“胜败本来就是一样的。”



连习道:“对,就象人不能单一地用好坏来分。”



息魄沉默。



连习道:“安门主就是这样。”



息魄道:“别跟我提她!”



连习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而息魄黯然转身,回屋了。



黎明前夕,连习拿起放在地上的木枝,准备离开。



可是,红邪却叫住了他,在这时。



连习道:“红邪姐,我该回山庄去了。”



红邪道:“那也该用点早膳啊!”



连习不语。



红邪道:“谢谢你救了悦儿。”



连习道:“不用。红邪姐,有事吧?”



红邪轻轻叹了叹,道:“你找到他了?”



连习却道:“没有。”



红邪道:“你别骗我了。没有他的轻功,你不可能赶在我前面。”



连习道:“也许我的轻功比他好呢。”



红邪笑道:“就算是,可你视线不好,且你不是一个自负的人。”



连习道:“他到了门边,就走了。”



红邪听着,转声道:“我让厨娘给你准备早膳。”



连习欲语,红善的声音已传来:“祁连山,不能住几天吗?也许你其实是这么想的啊!”



红邪已去。连习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红善笑道:“你不是已经这么想了吗?”



连习不得不一笑,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红善道:“当然,不过,得公平。”



连习道:“那我不问了。”



红善道:“是怕我问的问题太难回答了吗?”



连习道:“你不是承认着了吗?”



红善道:“好,我不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住三四天,行吗?”



连习略思会儿,道:“可这脂粉气太重了。”



红善道:“这是没办法的。不过,你不要担心睡觉的地方。能答应了吗?”



连习道:“我只停留两天。”



红善“嗯”声道:“如你所愿吧。问吧。”



连习道:“进来的时候,我摸到两柱上,刻有章草。能告诉我那些是什么吗?”



红善道:“就这个?”



连习道:“我只摸到七八个字。”



红善道:“那是‘谁没有一个春秋大梦,正是儿女多情时’。”



连习沉浸起来。红善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连习回道:“为什么它不是一副对联呢?”



红善道:“因为它不是用来装饰门面的。”



连习道:“是你想出来的吗?”



红善道:“是一个说话经常‘歇’着的人。”



连习随意一笑,道:“那个人一定很怪。”



红善道:“祁连山,你不也很怪吗?”



连习道:“一个人的言行有违他人的思维时,就是怪的。”



红善道:“那你想知道这个怪人是谁吗?”



连习道:“你出一道选择题吧,我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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