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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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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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失声道:“什么?你连王兄也要——”

项少龙正是要迫赵雅彻底走上背叛他的路上去。只有利用赵雅,他才可骗得赵王和赵穆入彀。不用假装的眼中也射出深刻的仇恨道:“你王兄这样在妮夫人一事上包庇赵穆,不用说也因为他亦是罪魁祸首,这种奸恶之徒,何必还留他在世上?”

赵雅惶然看着他,忽像下了决心般垂下头去,咬着唇皮道:“那另一批人是去攻打质子府抢人了,但你们怎样离城呢?”

项少龙胸有成竹地道:“我会在城西开凿一条通往城外的短地道,乌家在这方面有足够的人手和专材,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城外还会备有人马,走时分作十多路逃走,沿途又有预先设置好的隐藏点,就算大军追来,亦难以找到我们,何况那时邯郸城因你王兄和赵穆之死,群龙无首,必乱成一团,若让晶王后当权,她更不会热心追我们,这计划可说万无一失,到时我再约定你和倩儿碰头的时间地点好了。”

赵雅垂头不语,脸上急剧的变化难以掩饰地尽露在项少龙眼下。

他故作惊奇地道:“雅儿!你怎么了?我的计划有问题吗?”

赵雅一震下回复过来,摇头道:“没有问题,只是人家一时接受不了。”

项少龙故意戏弄她道:“这叫有心算无心,只要战术上运用得宜,我包保那昏君和奸臣就只有这十天的寿命。”

赵雅凄然横他一眼,没再作声。

项少龙知道落足了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道:“来!让我们去看看倩儿和小盘!”

赵雅垂头低声道:“少龙!”

项少龙心叫不妙,但又是充满期望,道:“什么事?”

赵雅犹豫了一会,摇头道:“都是没有事了,什么都可留待到了秦国才说。”

项少龙心中暗叹,知道赵雅放过了最后一个可挽回他的机会。

两人的感情至此终结!

自此后恩清义绝,再不相干。

离开夫人府后,他感到痛苦的快感。

痛苦是因赵雅的变心,快感则是抛开了这感情的包袱。

自那次赵雅毫无理由让少原君进入她的寝室,他便知道她在男女之事上意志薄弱,这来自天性。赵妮和她遭遇相同,又不见学她般四处勾引男人?

现在是叫长痛不如短痛。

想到这里,立即有种说不出的解脱感。

这十天的缓冲期至关紧要,赵王会故意予他方便,使他能从容部署刺杀的行动,好以此为借口,把乌家庞大的基业连根夺去。

若没有堂皇的借口,赵王绝不敢动乌家,因为那会使国内有家当的人无不自危,纷纷迁往他国,那情况就糟了,他也可算用心良苦。

现在只要弄清楚真正的嬴政在那里,他便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

说不定还可说服乌氏施施然离去。

想到这里,恨不得插翼飞进质子府去,向那妖媚绝代,迷死男人的朱姬问个究竟。

天气严寒、北风呼啸。

街上人车疏落,可以躲在家中的,都不愿出来捱冻。

蹄声响起,一队骑士出现前方,临近一看,原来是成胥等十多个禁卫军。

项少龙见到故人,亲切地打着招呼迎上去。

那知成胥愕了一愕,勉强一笑道:“项兵卫,我有急事要办,有机会再说话吧。”夹马加速去了。

项少龙呆在当场。

心中只想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两句至理名言。

看来邯郸没有人是欢迎他的了。

后方蹄声响起,一骑擦身而过,敏捷地递了一个纸团给他,打开一看,原来是蒲布约他见面,上面写着时间地点。

项少龙心中一阵温暖,把纸撕碎后,回府去了。

第五卷 第08章 嬴政之秘

项少龙独坐隐龙居幽森的林园里,一道人工小泉由石隙飞泻而出,形成一条蜿蜒而过的溪流,沿途奇石密布,层出不穷。lll这时溪水差不多全结了冰,只余下中间少许泉水滚流,蔚为奇象。

乌廷芳等都不敢来打扰他。

心中思潮起伏,想起与赵雅初次在邯郸长街相遇的情景,自己如何展开手段,把她征服。又想到她被赵穆在车上毛手毛脚,挑逗得情不自禁的淫浪。则她会移情别向其实是早有征兆,因为她根本抵受不了任何男人的逗弄。

她只是率性而为,顾不了是非黑白之分,否则不会明知赵穆祸国殃民,仍和他打得火热,直至被他害苦,才肯离开他。若换了赵妮、赵倩,那会受胁来对付他。

可是他仍一厢情愿地信任她,只看到她媚人美好的一面,便深信她的甜言蜜语。

当然,若他在赵国扶摇直上,他们的关系可能继续保持下去。现在却证明了她受不起利欲的考验。

这时代的人都份外爱使“心术”,愈居于高位的人,愈是如此。

曾共患难的成胥变脸不念旧情,亦使他心痛不已。

这世界多的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是罕有难得。

思索间,他不自觉地依照墨子的打坐法行气止念,顷刻意畅神舒,忽被足音惊醒过来,原来是陶方来找他。

只见老朋友一脸喜色,到他身旁的大石拨掉薄雪坐下道:“那小子比猜想中还不行,终于供出来了。”

项少龙一计时间,若由昨天开始问起,至少疲劳轰炸了他超过三十小时,绝非易受的事,欣然道:“可问到什么内情?”

陶方有点□气的道:“其实他只是个带讯的人,完全不知赵穆的底细,纯是以口头方式报告楚国的事,再把赵穆的话传回给楚国的文信君楚冷,那是楚王宠信的大臣。”

项少龙道:“今次赵穆传的是什么话?”

陶方颓然道:“只说三个月后请文信君派人送礼物来,就这有点特别。其他便是最近发生例如嚣魏牟被杀那类普通消息。”

项少龙心中一动道:“现在是否仍在审问他?”

陶方道:“当然!我怕他只是信口雌黄,所以依足你的话,不断迫他把细节重覆,看看有否前后不相符的地方。”

项少龙道:“他以前来过邯郸没有?”

陶方摇头道:“他是首次接触赵穆,为了怕别人起疑心,相信他们每次都派不同的人来。”

项少龙道:“往返楚赵两地,最快要多少时间?”

陶方道:“若是快马赶路,因有许多关隘盘查搁,只是单程也要两个月。所以我才怀疑这小子说谎。”

项少龙精通间谍方法,微笑道:“不,他没有说谎,这是防止被人迫供的暗语,三个月可能是减半的说法,实际上是指半年,送礼来是反话,我早想过若赵穆是楚国派来的人,绝不会让《鲁公秘录》落入赵人手里,所以真正的意思是要楚人半年后派来高手,把秘录盗回去,赵穆对楚国真是忠心耿耿。”

陶方恍然道:“原来这是反话,取礼才真,而不是送礼。楚人真狡猾,而且文信侯早知‘礼物’指的是什么,故此一听便知。”

项少龙眼中闪着亮光:“最紧要弄清楚他来邯郸扮的是什么身份,用的是什么联络手法,愈详细愈好,我正愁杀不了赵穆,今趟真是精彩极了。”

陶方开始明白他的想法,兴奋地去了。

陶方后脚才去,荆俊便来找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项少龙站起身来,笑道:“看来上课并非那么有趣,是吗?”

荆俊来到他面前,颓然道:“把我直闷出鸟来,又不敢开罪未来岳丈大人,还累我破费买了十斤腊肉送给他,结果连赵致的小手也碰不到。”

项少龙道:“见不到她吗?”

荆俊叹道:“见到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同窗,难道真走过去摸她两把吗?我看大部份人,都是为她才去上课的。”

项少龙哑然失笑道:“她也在上课吗?”

荆俊摇头道:“开始时,她坐在一角处,骗得我以为她是陪我上课,不半晌她便笑着跑了,影全无,下课后怎也找不到她。唉!拿剑迫我也不会再去了。”

项少龙摇头叹道:“太没有耐性了,怎能夺得美人芳心。”

荆俊只是摇头。

项少龙道:“你陪我到外边走一趟。”

两人换过普通装束,坐上马车,出了城堡,才在转角处溜下马车,由荆俊远远吊着他,看看有没有跟的人。

半个时辰后,项少龙在城南一处密林里,见到了蒲布。

蒲布兴奋地道:“事情比想像中还顺利,赵穆的头号手下郑约明把我们全体招纳过去,不是我自夸,我们这批武士于平原君在生时,在邯郸真的有头有脸。”

项少龙道:“有什么消息?”

蒲布歉然道:“我们刚刚安顿下来,什么都听不到,看来没有一年半载,是很难取得他们的信任。”

项少龙道:“没有关系,你们就在那里留一段时间,到时我会回来找你们,完成一件大事后,才领你们离去。”

蒲布道:“一切全听项爷吩咐。”顿了顿道:“项爷!我们只希望追随你。”

项少龙诚恳地道:“我明白的,必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厚爱和期望。”

两人拟好联络的方法后,项少龙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个叫齐雨的齐人?”

蒲布道:“项爷问得真好,我和刘巢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当他的保镖,还陪他四处玩乐。嘿!这小子对女人真有一手,那些姐儿见到他,都像蜜蜂找到花蜜般黏着不放。”

项少龙心中一痛,想起雅夫人,低声道:“有没有陪过他去见雅夫人?”

蒲布道:“这就没有,但昨晚他却不用人陪,溜出使节馆,说不定是去找她了。”

项少龙道:“这事你谁也不要说,好了!若没有什么特别事,千万不要与我联络,无论听到赵穆对我有什么不利行动,亦不要来通知我。千万紧记。”

蒲布知他智计过人,这样说虽不合情理,但其中必有窍妙。肯定地答应了。

分手后,项少龙回到乌府,意外地发现乌应元、乌卓和滕翼三人全在等候着他。

在密议室内,乌家几个最重要的人物:乌氏、乌应元、乌卓、陶方和项少龙全体列席,还多了个滕翼,显出他因项少龙的关系和表现超卓,取得了乌家众人的信任。

这是有关乌家存亡的最重要会议。

乌卓首先报告道:“我和滕翼依孙姑爷吩咐,在那二千精锐里选出了五百人,照孙姑爷提议的方法逐一测试他们。嘿!想不到只有七十七个人能过关,明天会开始训练他们,不过我敢保证这些都是能以一挡百的战士。”

项少龙微笑道:“你们只有十天时间,好好掌握了。”

众人大奇,问他为何肯定只有十天?

项少龙叹了一口气,把整件事说出来,只隐瞒了假嬴政一事,因为他曾答应要守秘。

乌应元眉头大皱道:“那么你怎样把她母子弄出来呢?弄了出来毒发身亡岂非更糟?”

项少龙胸有成竹道:“这事另有转折,可是当朱姬要说出来时,赵穆却来打断了,总之可包在我身上。”

众人始松了一口气,回复希望。

滕翼冷冷听着,脸容没有半分变化,予人一种沉毅不拔的豪雄姿态。

陶方赞道:“少龙真的智计过人,反利用赵雅去骗倒了赵王和赵穆,看来这十天无论我们有任何异举,他们亦不会干预的了。”

乌氏点头道:“若没有少龙,今次我们定是一败涂地,片瓦不留。”转向儿子道:“秦国那边的牧场搞得七七八八了吗?”

众人大讶,这才知道乌应元竟去了秦境内部署。

乌应元道:“我选了四个地方经营牧场,两年前已派出经验丰富的老手去处理,现在颇具规模,足可勉强容纳我们移去的物资和畜牲。哼!我真想亲眼看到孝成王那昏君在我们走后的表情。”

项少龙忍不住问道:“牧场内那么多牲口,沿途又有赵兵设关驻守,怎走得了?”

乌应元笑道:“我们不会动这个牧场的半根草,移的都是接近秦境的几个畜牧场,这几年来我们借口对付秦人,不断把边境的牧场扩充,最好的牲口都送到那里去。”

陶方接口道:“表面上赵人仍与我们乌家保持良好关系,边境的守军那知道这里的事,只要秦人同意,就算把所有牲口全体迁移,也不是难事,何况我们只送走最好的牲口,以作配种之用。”

乌卓道:“边防赵军有很多是我特别插进去改名换姓的乌家子弟,做起事来非常方便。”

项少龙心中佩服,原来为了救嬴政母子,几年前乌应元便开始做工夫,所以现在才如此轻松从容。

滕翼若无其事道:“不会有任何牲口留给赵人吧?”

乌氏淡淡道:“这个当然!”

项少龙心中不忍,想起遍牧场尽是牛马□体的可怖情景,但这亦是无可奈何,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改变话题道:“现在最关键的事,就是我们能把城堡守得多少天,愈久我们便愈有把握逃出去。”

滕翼和陶方刚得闻秘道的事,所以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赵人会以为他们被困在城堡里,不会派人追他们,而朱姬母子亦可由地道离城,故愈守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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