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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回 彩雾笼沙洲 群丑弥天喧蛊语 流光照川峡 轻舟两岸渡猿声
彩雾笼沙洲群丑弥天喧蛊语
流光照川峡轻舟两岸渡猿声
话说这时南绮的神火已发将出去,一见妖女混入人蛊火妖光之中不知去向,满空俱是蛊火金星,毒虫飞蛇,神火烧将上去,想探紫河车,炼迷魂散,遇见独霸川东李镇川,路见不平,打将起来。恶道一身妖法,李镇川一时仗义,哪里是他对手。我二人因他虽是绿林中人,平日却喜行侠仗义,正要上前相助,不料从碧筠庵内纵出一个小道姑,一照面便将毛霸打倒。陈惟良正取出法宝要放,忽又从人丛中跑来一个持红葫芦的穷道人。你我分明见他乘李镇川发镖之际,从手上飞出一道白光,刺中陈惟良的要害,陈便死于就地。旁观的人齐夸李侠客的神镖,没有把穷道人看在眼里。那穷道人笑了一笑就走。只我二人留神,去追了他一阵,也没追上。回来一打听,说毛霸见师父被人杀死,便朝那小道姑苦苦求命。那小道姑见地方过来,怕惹人命,踢了他一脚,径自回庵。李镇川先是不便上前,见小道姑回了庵,还想杀了他,再去投案。这厮腿快,业已溜走。你说斩草没有除根,小道姑庵中迟早难免生事,还约我多住几日,每晚去至庵前庵后守望,始终未见动静。直到有一晚,遇见一位老前辈,说出庵中人的来头甚大,一百个陈惟良师徒也非对手,用不着我们操心,才行罢手。这才不满十年的事,就忘怀了么?”
吕伟想了想,答道:“我们快追下去,这斯定在前面劫杀行旅。适才过去时,仿佛还见他回过头来对我们怒目相视,颇似含有恶意。我因他头上七个肉包眼熟,正想是在哪里见过。那年我们虽未及上前,恶道便已伏诛,但已喊出声来,那位穷道人又从我二人身后闪出发的飞剑,说不定这厮把我们当作穷道人一党,记恨前仇。他劫了人回来,还许到此地来寻仇呢。”张鸿闻言,忙道:“大哥之言一些不差,我也曾见他发觉我们在此,目露凶光。与其他来,不如我们迎头赶上,省得老幺他们见了害怕。”说罢,二人匆匆起身,辞别老么,又丢下一锭银子,便施展轻身功夫,步履如飞,顺山路往下流头赶了下去。
老么拿起银子,还待谦逊几句,见石上的几瓶酒和一些瘦腊肉巴二人尚忘了带去,连忙边追边喊道:“二位爷快请停步,你老买的酒还没有带走呢。”吕伟高声答道:“暂存在你那里,我们有事,改日再取吧。”说时脚步未停,未容老么二次开口,人影越来越小,转眼变成两个黑点,疾如星驶,没人丛莽林海之中,依旧是荒崖寂寂,江声浩浩,哪里还看得见一丝踪影。老幺因以前屡受吕伟周济,苦难尽心,好容易盼他到来,本打算强留二人盘桓上一二日,多煮一点腌腊鸡肉,送给二人带往路上食用。不曾想走得这么快,好生后悔自己不该多嘴。当下唤出儿子向三毛,收拾安睡不提。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2回 忧危难 千里走蛮荒 撒凶顽 三峡擒巨寇
忧危难千里走蛮荒撒凶顽三峡擒巨寇
且说巫峡沿岸除有的地方略有一点船夫子的纤路外,大半俱是陡壁绝巇,危崖峭坂。那极险的去处,便是猿猱也难飞渡。二人因自己沿途耽延,舟行下水相隔已远;适才恶道踏波,其行甚疾,必有变故。明知这一带山径崎岖危峻,但是志在救人除害,刻不容缓,仗着一身内外功夫均臻绝顶,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径往下流头追去。走约有数十里远近,行至一处,上面是绝壁参天;无可攀附;三面是江流百丈,滩声如雷,眩目惊心。仅半中腰上有一条极窄的天生石块,形如栈道,纤曲盘空,只起头埂路尚宽。吕伟因是生路,又在夜间,恐行至半途石埂中断,折回头来反倒费事;不如攀崖直上,绕道山顶而行,比较稳妥。张鸿性急,说:“看前面石埂甚宽,定是舟人纤路,何必舍近求远?况且月色极佳,正照其上,即使万一中断,再行攀萝扪葛而上,也不妨事。万一真个失足,彼此俱都精通水性,难道还怕失事不成?”吕伟也是一心求速,便依了他。谁想前行不过半里之遥,刚转过一处山角,那石埂便窄了起来。渐渐擦壁贴崖,人不能并肩而行。所幸那条石埂绕着峡壁,上下盘旋,还未中断。吕伟怪张鸿说:“这么提气贴壁走路,多么费劲。上面又陡又突,扬头仰望,看不到顶,无法攀援。万一前途路断,纵不致折回原起脚处,也须退回老远,才可攀上崖顶。欲速反缓,有多冤枉?”
说着说着,张鸿在前,猛觉脚底一软,知道有异,欲待后退,各自睡了一会。已牌时分,才行起身,船已开行些时。陈敬嫌适才席间匆匆拜师,不甚恭敬,要在晚间另备一席,点上香烛,重行拜师之礼。吕、张二人拦阻不住,只得由他。
二人便在官船住下,盘桓了三四天。便中传授陈正武艺,互相披肝见胆,快叙平生,不觉交情逐渐深厚。休说陈氏父子依依惜别,二人也不舍就走。行到第七天上,眼看快到重庆,陈敬重申前请,又请结为异姓兄弟。吕伟慨然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前面沿途俱为大府州县,往来人多,有我二人同船,于你官声大是有碍,彼此无益有损。你我客途订交,一见如故,虽只数日之聚,情同骨肉,道义与患难结合,原不必拘此行迹。明早便要分别,重逢还得些日月。既然贤弟执意一拜,愚兄等从命就是。”陈敬大喜。当下三人便点起香烛,结拜了盟兄弟。
第二日早起,吕、张二人坚辞要走,说是趁船未靠岸,船人共过生死,不怕泄露,正好分手;以免到了前途靠岸之所,惊动官府耳目。陈敬再三挽留,还想多聚半日,晚问再行分别。吕、张二人已走向船头,各道一声:“珍重!”脚点处凌空七八丈,从惊涛骇浪之上跃向原船。陈敬见二人朝官船略一拱手,张鸿便走向舵后,相助船夫子将舵一扳。恰巧上流一个浪头打向左舷,船便横了过去,头尾易位。吕伟随在舵艄出现,船上的篷跟着扯了个满,船行下流,又是顺风,疾如奔马,眨眼工夫,那船越来越小,仅剩一点帆影出没遥波,几个起落便即消逝。父子二人想起前情,宛如梦境一般。呆立出神了好一会,才行回舱,催促船夫子赶路上任不提。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3回 大泽深山 频惊怪异 奇人神兽 同荡毒气
大泽深山频惊怪异奇人神兽同荡毒气
话说吕、张二人乘船到了汉阳,上岸会了两个朋友,便往各地闲游。名山胜水,到处勾留,高人异士逐地结纳,不觉过了年余。这日行至湖广地面,闻听人言,川中当道已然易人,流寇渐有西侵之势。想起家中妇孺,连夜赶回原籍时,一路上见流寇土贼势如蜂起。吕伟料出大势已去,川中不久必遭大劫。再看中原大地,民乱日甚,大乱在即,便是天人也无法遏止。身不在位,故乡仇家又多,除了离川往云贵一带暂避凶焰,更无良策。张鸿家中人口不多,只有一子,年已十三,一招便来。商妥立即约地相会,分手自去。
吕伟抵家一看,病妻业已奄奄一息,正在垂危,待没两日,径自身死。只剩爱女灵姑依依膝下,众人只觉一股香中夹着骚臭的气味吹来,便失了知觉。醒来人落在一个大村寨内,为首一人年约五旬左右,看去甚是英雄。手下劫人甚多,个个矫健非常。一边木榻上还卧着一个受伤的,一问才知被花皮蛮子用迷香将人迷倒,准备劫将回去生吃。幸遇见他手下打猎的人救了回来,用解药救转。内中一个还被蛮子梭标打伤,蛮子也死伤了好几个。问他姓名没说,反问众人姓名来历。王守常先猜他是深山隐居的高人,对人这等义侠,又有救命之恩,因知西川双侠交情素宽,天下知名,便对他说了实话。那为首的闻言,先似脸色微变,未后又改了喜容,除盛待众人外,并说吕老英雄是他平生知己之交,难得过此,请恐请不来,意欲众人暂留,吕老英雄少时失了同伴,必要寻来。他一面再派人迎上前去,以免迷路,如此方可相见等语。余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正不知是何意思。张鸿便同了康康,带着五豹从蛮窝得信,赶去要人,村王立时恭礼请进。刚商量连张鸿也一同留在那里,异兽康康便暴跳示威起来,庭前两根合抱的短石柱吃它钢爪抓得粉碎。还算好,没有真个伤人。张鸿觉着难以为情,忙大声拦阻,与康康比手势商量,仍非一同回去不可。最后说好众人由康康护送回来,只张鸿一人独留才算完事。那些人都管为首的叫二哥和村主,并没提名道姓。便是张鸿,也不认得他。走时,又派那姓杨的护送来此,并代致候。那村寨建在高峰半腰,高约十丈,下用巨木支住,背山临水,甚是雄险。还有二三十所人家,散置在壁崖危嫩之间。下面是一湾清溪,良田数百顷。有一条人工的盘路,以备车辆通行,可以由下面绕到崖后的大石坪上去。山田也不在少,遍处都有果树桑麻。必是洗手归隐的江湖上有名之士无疑。
吕伟问了一会,问不出所以然来。见虎王犹在生气,又劝了几句,才一同二次上崖,径入虎王洞内。见里面甚是高大,所有用具多半是用二兽采得的金沙,向山北村寨中换来。虎王坐定以后,便和康、连二兽去弄饮食,众人也跟着相助下手。饮的虽是山泉,吃的除鹿肉外,一样也有羊鸡猪牛和从邻村学种植的菜蔬。饭食是用青稞谷、山芋制成的糍巴和粥。盐是本山天生岩盐,甚是鲜美。还有二兽向绝顶强逼猴子贡献,用各种花和果子酿成的猴儿酒。众人饥乏之余,吃得更是香美。
酒饭用罢,连连又用竹兜盛着半不知名的鲜果奉上。吕伟给连连换洗了一次药,然后归座叙谈,渐渐拿话去套虎王的身世。虎王对自己姓名来历原极稳秘,连那北山后的近邻和他相识多年,俱没有吐出他的底细。这次和吕伟父女等虽是萍水相逢,不知怎的,合了他的脾胃,再经吕伟话中引话,竟一一说了出来。众人一听俱都惊叹不置。
第24回 同是避秦人 异域班荆成宿契 别有伤心史 深宵促膝话前因
同是避秦人异域班荆成宿契
别有伤心史深宵促膝话前因
原来虎王姓颜。乃祖颜浩,文武全才,又精医理,在明壹宗时官居御史,因参逆党,想必不消多时,自会回转,便不再着急。见虎肚脐和虎爪上膏药仍在,先代它揭了下来,将带来的药包打开,就左侧崖上飞瀑灌了一水瓶山泉,将伤处冲洗干净。然后用小刀修去伤处腐肉,二次用水冲过,上了生肌药粉,贴上膏药。对虎说道:“大神原来疮毒很重,上次挑去那根毒刺,以为总得再医几回,不料好得这般快。今天已上了未次化血生肌的药粉,再有三日,膏药自落,便可复原如初,无须再看了。内子新生体弱,难禁忧思,来时没有对她言明,恐回去晚了不放心。望大神怜佑,急速唤回灵猿,送愚父子回去吧。”那虎翻身坐起,只摇了摇头,也不叫,也不动。颜印灰⊥罚唤肿牌鸺崩础Cξ剩骸坝ざ偈惫椴唬俊蹦腔⒂纸妨恪V廊サ牡胤骄龇墙Γ⒓炔辉市斫谢兀币参抻茫叶挥斜硎镜比詹还橹猓坏萌ㄇ铱砘场�
第25回 有心弭祸 巧语震凶蛮 无意施恩 灵药医病叟
有心弭祸巧语震凶蛮无意施恩灵药医病叟
话说颜印诨⒉嗑埠颍攘死洗笠换幔劭慈丈鳌4悠鸫驳饺缃瘢怪形唇澄铮χ杏治创懈闪福⒊酌A樵持帐且炖啵睦镄钭虐樱狄盐使腔⒓复危阄奘裁幢硎尽?纸心眨炊幻溃桓叶喽痢U诩⒖食罴保腔⒀锿房戳丝刺焐康匾簧鹦ァQ沼‘心中一喜,以为白猿一定闻声跑来,又等了一会,并无动静。那虎已接连吼啸过几次,最后起身,踞地长啸,看神气,好似也有些等得发急,白猿仍是未归。颜印讲滦锥嗉伲谟羌保腔⒑鋈话诔鲎耸疲沼‘骑了上去,颜印缟匣⒈场�
那虎掉转身,转出谷口,竟择一较低之处,一纵数十丈,接连几纵,说是少时定行责罚,并未派人去抓。那百长已然得了信息,猪儿射那仇人未成,几乎送命。知道岑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