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虎。猱归途再接。有此神兽相助,有什么险阻艰难都不怕了。否则它们在此守门,要是不允,连这门都出不去,还说甚别的?”
灵姑想了想,恐说话惊动诸人,先和康、连二猱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往洞外,并请同去。二猱会意。便点了点头,转身先行。灵姑见状,忙往外走。黑虎也起身跑了出来。灵姑因黑虎能主持一切,到了崖口僻处立定,向黑虎商量,说自己要往建业村去探看张鸿,探村中虚实,无奈路生势险,欲借神虎、金猱送信之便,携带骑了同去,见人即回,决不惹事,使虎王见怪。起初黑虎将头连摇,意似不允。后来灵姑抚摸虎颈柔毛,不住央告;二猱又各自从旁朝虎连声低叫。黑虎瞪着一对光闪闪虎目望了望灵姑,方始点头应诺,朝着连连低叫了两声,虎身往灵姑腿旁一横。灵姑喜出望外,忙即跨上背去。康康业已当先驰下。只连连被虎阻住留守。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40回 探虎穴 绝壑渡孤身 斩妖巫 群雄张盛宴
探虎穴绝壑渡孤身斩妖巫群雄张盛宴
话说黑虎驮了灵姑,据崖一跃,便到了下面,撒开四只虎爪,一路蹿山越岭,往建业村急驰而去。今番不似日里要等大队同行,如脱了弦的弓箭一般,行更迅速。行不多时,便到了建业村前峰岭相近之处。离天明还早,铁花坞之行,可俟见罢张鸿再去。又和虎、猱商量,将虎留在峰侧山凹僻处,自与康康人寨,同探张鸿下落。如康康先寻到,便速觅自己通知;自己先寻到,便在张鸿那里相候。不想这一分道,几乎生出事来。
先说灵姑与虎、猱分开以后,仗着家学渊源,一路鹭伏鹤行,纵跃如飞,不消片刻,散锁在冈脊树林之内养息。本就腹饥思食,这一闻得死人血腥,馋吻大动,纷纷长啸,挣断铁链,飞了起来,满山抓人的心脑吃。妖道因为妖鸟食人心脑,增力长智,只发下号令,不准伤自己人,并未禁止。那些受伤山人及逃不迭的山人大遭其殃,绝少幸免。祝、顾等人也因妖乌飞赶,知其厉害,恐自己人也遭了误伤,只得遵令停手,聚在一处,由祝功妖云护住,绕回寨去。
戴中行目睹妖鸟裂人而食惨状,再三劝止,等米海客勉强应允,唤回妖乌时,残留山人得逃生而回的已无几了。中行虽然不快,已是无法。捉了两个被擒的一盘诘,全因昨日夺人而起,主谋的是妖巫,虎王并不知道此事。俱觉首恶扎端公漏网还有隐患,因虎王和远客将来赴宴,无暇搜除,只得留为后图,不愿显出适才争杀零乱之状。刚发令全村人等赶紧收拾整齐,准备迎宾,便接望楼上报信,说虎王、吕伟等来客业已各骑虎、豹,缓步往村前走来。
戴。顾诸人一听,连忙催促收拾残骸,一面请谢、韩二人去通知张鸿,候请入宴。好在筵席均已备妥,众山人又未攻进村来,一切均与原定的一样。只须将生擒来的山人囚向僻处,死人血肉略一收拾,静候来客离村数里,一接报便可出去迎接,并不费事。少停,人报岭上下业已收拾干净,来客离村尚有四五里之遥。戴。顾二人立时传令,按照预计行事:除将妖道算做来客外,全村自村主以下首要人等,全都下冈迎上前去。此举本是顾修之计,一则为向吕伟夸耀,二则为表示报那当年相让之情,礼节甚是隆重。少时吕伟如偏向虎王,动起手来也有说词,显出自己实以高朋至友相待,并无挟嫌之意,全是吕伟强不说理,硬要出头,以致变友为敌。戴、谢等人知他心意,虽再三劝说:“大丈夫恩怨分明,即使吕伟出头,也是为友心热,总要给他留点情面。”顾修却是口是心非,不过没有先前仇恨得厉害罢了。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41回 沙飞石走 神虎斗凶禽 雨血腥风 仙猿诛恶道
沙飞石走神虎斗凶禽雨血腥风仙猿诛恶道
话说戴、顾等主人正往下走,原想越过前峰草坪去接,谁知吕伟仗着二猱神目,不时登高隙望,已然得知底细,一听主人出迎,忙嘱虎王少时见人如何应付,催动座下虎、豹加紧行进,务在主人下峰前后赶到,明是表示不敢当,暗中却含着显露身手之意。虎王骑的黑虎不算,就是吕、张老少三人所乘野豹,也是千中选一的猛兽,这一催进,立时翻开四爪,一路穿山越涧,箭一般朝前驶去,三几里的路程,哪消片刻,便已赶到。村中请人先当来客不会就到,又要显出山中势派,下山时本就从容。加以虎王等所行近村三里的一段路有山崖遮掩,望楼上人只见来人已转向崖后,没料到忽又改慢为速。直到来人绕过那片山崖,将要踏上草原,才行看出,已不及命人通报,只得改用钟声传警。
那戴、顾等村中主要人物,刚将仪仗队分配停当,行至岭半,忽听望楼上钟声响了几下。大家抬头向岭下一看,只见前面崖口风沙滚滚,冲开禁制逃去。身才往上升起,没有多高,倏地一道亮晶晶的银光,如长虹贯日,直从斜刺里飞射上来,将路拦住。妖道见敌人又添助手,虽是心惊,还恃法宝奥妙,足可防身,没有加紧躲闪。谁知此宝正是太乙真金精英所炼,乃夜摩环唯一的克星,如何能够抵御。妖道刚觉出银光射眼欲花,冷气悚人毛发,只听琤琤两声,粉红光环双双斩断。同时涂雷的一道白光、一道金光齐飞过来,三下里夹攻。妖道亡魂皆冒,只喊了半声“哎”,连“呀”字都未喊出,被这三道光华将全身斩成了七八段,血肉纷飞,坠落地上。银光也飞回原地。众人顺光落处一看,正是骑走那只虬鸟的白猿,手中捧着一只玉匣,后随金猱连连,如飞奔来。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42回 故交情重 象使赉粮 敌忾同仇 蛮人纵火
故交情重象使赉粮敌忾同仇蛮人纵火
话说这时顾修已为虎王所杀,恶禽、异兽悉数就戮。顾党困立原地,十有八九面无人色,战场上更无一人动手。涂雷一落地,白猿也已赶到。虎王、张、吕、戴、谢诸人全数迎上前去,互相引见行礼。然后商议发落一千顾党和妖道眷属门徒,中行、吕、张、谢、韩主人俱主从宽,杨天真虽是首恶之一,因滇中五虎虽在绿林,尚无下流行为,这次全是受了顾修蛊惑,也就不咎既往,涂雷本不喜多杀,便请中行遣散顾党,不许在本山逗留。中行向众述说后,由涂雷撤了禁法,将人放出。一干顾党也无颜居此,有的还回家取些衣物细软,像滇中五虎等成了名的,认为终身大辱,除招呼着自己眷属同行外,却是一物不取,连家也不肯回。嗣经中行一再致意,凡是走的,每人都送了三百银子盘川,才各道了几句外场话收下。
顾修还遗有妻子,中行本意埋葬顾修之后,留在山中抚养。经杨天真拿话一激,顾妻先因今日之事全坏在乃夫宠妾身上,不怨中行,但也不便居此。知杨天真人甚义气,可以相托,便向中行婉谢,即时用棺木盛了乃夫,痛哭一场,留五虎兄弟缓行一步,连夜收拾衣物细软,一同扶枢上路。五虎兄弟只得随往顾家,帮同料理去了。
下余敌党,还有妖道徒弟刘灵、韩小山、朱进三人,先前狐假虎威,还想动手助恶,及至妖道惨死,身受禁制。妖道母、妻恐少时性命难保,悲痛交加,各自寻了短见。只剩妖道之子米和,年才十五,也不悲苦,如醉如痴,呆立当地。三徒俱都心惊胆战,哪敢妄动。等禁法一撤,齐向涂雷跪下,直喊饶命。涂雷见三人相貌俱非良善之徒,本欲处死,见状又觉不忍,只将三人妖叉、兵刃收去,告诫了几句,喝声:“快滚!”三人诺诺连声,抱头鼠窜而去。
米和父仇在念,本是痛极神昏,欲哭无泪,这时刚巧缓醒,见涂雷、中行等人正在发落顾党,便乘忙乱之际,混人人丛之中,暗认准一些仇人面貌,一会便随众溜去。米和出来较晚,又是一个不持兵刃的小孩,涂雷和吕、张诸人俱不知他是妖道余孽。谢、韩等不常在村,村中人多,也未看出,俱当是顾党中子侄,没有在意,中行虽然知道,起初忙于善后,无暇及此,想起再找,已然被他混走,不愿赶尽杀绝,也就没有说起,不料这一疏忽,日后却种下一个祸根。
一切事完,中行重命设筵,款待涂雷、虎王、吕、张诸人和白猿、虎、猱。大家同至寨堂,互说前事,虎王早向白猿、金猱等问知一切。
原来白猿被虬鸟带走,鸟飞迅速,晃眼工夫飞出老远,猿爪也被甩掉,眼珠未取到手,白猿惦记虎王,顾不得再生取那两粒夜明珠,方欲取出身藏宝剑将它一挥两段,忽觉乌翼不住扑腾,意欲上飞,身子却似被甚东西吸住,往下缓缓降落。百忙中往下一看,下面山坡上站定一个中年道姑,穿着甚是破旧,正伸一手往上连招。虬鸟身不由己下降,已离地不远。白猿眼尖,认的是多年未见祖师的朋友郑颠仙。此来必有原故,不敢妄杀,忙从鸟背纵落,拜伏在地。那只母虬鸟也被颠仙止住,站立山石之上。白猿叫了几声,颠仙已知来意,便对它道:“那妖道所炼法宝甚是厉害,涂雷本难诛他。只缘恶贯满盈,为清波道友乾灵牌与灵符、飞剑先声所夺,已伤了他一件厉害法宝,不舍取出应用。如被涂雷所迫,势必铤而走险,难免功败垂成,此人一逃,后患无穷。颜虎不久与黑狐相遇,你和虎、猱均非敌手。此乌我有用它之处,可饶它一命,交我带走。我这里有一玉匣,内藏一把飞刀,收发极易。我今传你口诀,事完交与吕灵姑带走。此刻急速赶回,先助徐雷杀了妖道。等五日上必与黑狐相遇,可留吕伟父女相助,有此飞刀,便无患了。”白猿大喜,连忙叩谢,传了用法,拜别颠仙,飞奔而回。
行近岭侧,正遇妖道祝功初上阵时。祝功因上次用妖法暗算虎王没有成功,几乎吃了大亏,先疑虎王法力在己之上,一直没有轻举妄动。及至当日与虎王同席对面,细查虎王言谈、举止、神情和所佩兵刃,哪一点也不像道术之士,心便有些活动。后来涂雷出现,米海客一吹大气,虎王率领连连奔来,妄想妖法取胜。心终惧着虎王,以为金猱虽猛,不过是个畜类,绝不会行法术,可以手到成功,便让别人去敌虎王,自己去敌金猱。谁知金猱连连身手娇捷;动作神速:祝功妖法又极平常,不似米海客能随心应手,才一接触,便被连连杀了个手忙脚乱,抓伤了几处。总算长于闪避,没有当时送命,已是便宜。哪容得他有缓手行法工夫,几个照面过去,祝功知道厉害,又恨又怕。好容易冒着奇险纵出了十来丈,慌不迭掐诀运气,贴地飞行,往前急走。满拟一面飞逃,一面匀出工夫,行使妖法,伤害连连性命。不料连连纵跃如飞,比他运气飞行并慢不了许多。祝功妖法准备停妥,回顾连连追来,相隔甚近,暗骂:“不知死的孽畜!”正欲回身伤它,恰值白猿赶到。白猿自是识货,一见妖道脚不沾尘,凌虚贴地而行,手中掐诀,嘴皮乱动,料定他不怀好意。又知上前救助,未必能及,便将颠仙玉匣举起,如法一试,果然一道银光,电一般飞出手去。祝功正回身要下毒手,猛然回顾,便已尸横就地。白猿见飞刀如此神异,不顾说话,抢前飞跑,若稍晚一步,米海客就非漏网不可了。
康康回来在白猿之前。先和白猿一样,被只小虬鸟驮上高空,欲下不得。方在为难,幸那虬乌双眼已瞎,痛晕了头,疾飞了一圈,仍回离原地不远。康康看出它伤重,气力渐竭,便两脚紧夹鸟背,双爪抓定长颈骨,运足神力一扭,活生生将鸟颈扭断。虬鸟一声惨啸,立即废命,连双翼也未收拢,不一会斜落地面。康康跳下身便往回跑。一到,正值妖童将大小四只狮獒放出,于是随了虎王、黑虎,连连一同上前。虎王、二猱敌的是三只小的,吃吕灵姑暗放了两只药弩,射中葵眼,不消片刻,先后弄死。仅一只小狮獒,因涂雷事前悄嘱虎王,要留一只活的,吃康康生擒了去。顾修夫妻本非虎王对手,余党为禁法所制,不能相助,再吃金猱这一上前,计采珍首先惨死。顾修心痛爱妾,身又负伤,支持不住,纵身欲逃。虎王挥手一叉,透胸穿背,死于就地。这些首恶,只便宜了杨天真一个。
大家说完前事,虎王因二猱呼唤豹群、驴队一直未到,不解何故,忙命二猱查看。一会回报,才知虬鸟、狮獒全是豹、驴克星,闻声胆寒,连先来的几只俱都避开,在左近潜伏,不敢遽进。二猱又只啸了两声,没有再催,都在观望,以待后命,没有上来。虎王连骂了好几声“无用东西”。重命二猱传话,吩咐豹王率领,先行分别回去。此后双方已成一家,各不相扰,无论何处相遇,不许侵犯。二猱领命去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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