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堡主,从谷老弟和桑槐两人,前后所说的情形判来,曼夫人‘玉蝶’江韵遇害,显然此‘金锥剑煞’卜申,脱不了这一干系……”微微一顿,又道:
“‘玉蝶’江韵与‘金锥剑煞’卜申,虽然有师兄妹之谊,可能由于江韵不齿他师兄卜申的行径,才会惹此一浩劫。”石中轩接口道:
“十八年前敏儿身陷狼窟,可能也是出于‘金锥剑煞’卜申的毒手?!”玄劫道:
“石庄主,我等找去云中山百旗岭赤鹫谷‘寨川山庄’这个谜不难揭开。”五匹骏骑,载着五个来自社会不同阶层的武林人物,取道往晋中云中山而来……行程匆匆,这日抵达云中山百旗岭之麓的“马尾集”镇上。
“赤雷”桑槐老家虽然在“马尾集”镇上,但过门而不入,与众人一起打尖落宿在一家“大字客栈”……翌晨,离“马尾集”攀登百旗岭而上。
五人坐骑,寄放在昨晚住宿的‘大安客栈’,各个身形荡空激射,宛若巨禽朗空,直向百旗岭的“赤鹫谷”方向而上,接着拐入一条山道。
“赤雷”桑槐自称“老土地”,显然对这里一带的情形十分熟悉,老马识途,走在前面。
“飘客”玄劫纵目回头一瞥……山道两侧,巨木耸立,浓荫高张。
玄劫经过风风雨雨大小场面……此刻看到上“赤鹫谷”必经之路,却见林木丛生,心里已有了警惕……
向走在前面两步的桑槐,道:
“桑槐,小心有人林中埋伏……”桑槐点点头,道:
“会主,俺知道。”“不二劫”玄劫把搭在肩背上的“油布里卷”,解下后执握在手。
“游虹”石中轩、“银鞭”晏冲、和“飞棱”谷宇等三人,听玄劫说出此话,各个小心翼翼,不敢稍有一点疏忽。
林间一声喝叱:
“打!”铁疾藜、白虎钉、丧门钉、神箭、没羽箭、飞蝗石、响铃镖、瓦面镖、金钱镖……
“喇喇!喇喇!”破风锐响声中,出自两边树林,朝山道上五人,漫天花雨似的袭来。
武家与人照面交手,谁出剑快,谁已站下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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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此间所指“剑”,是包括拳掌,和各式兵器,也包括了“飘客”玄劫油布里卷里“搜神伞”。
玄劫刚才向桑槐说出此话,自己业已有了应变的准备出自树林的各式暗器,固然疾若闪空冷电,但玄劫出手,更快!油布里卷猛一抖,油布飞脱,现出一柄伞架……此伞架即是天下武林少有见到的“搜神伞”兵器。
“搜神伞”由一根粗逾儿臂,精钢铸造的钢杆作为“主柱”。
“主柱”四周十二支伞骨,尖端如矛,十二支伞骨犹如十二把铁管,锋利的双面剑刃……主柱下面握柄处,镶有牛骨的“推钮”……
“推钮’上推,伞骨立张,主柱宛若旭日光轮……“推钮”下推,则伞骨合拢,宛若兵器中的一支枪矛。“按神伞”十二支伞骨张开,就在此眨动一下眼皮还快的剎那,已舞成光圈……把包括玄劫自己在内的五人,尽笼入这光光圈圈之下。
“铮铮!当当!”这些自树林飞射而至的各式暗器,触上“搜神伞”伞骨,纷纷弹飞而起,坠落山道的泥石地上。
这一幕的演变,快得几乎令人怀疑这是梦魔中的幻觉……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变故。
玄劫捡起油布里卷,罩上“按神伞”,和众人还是继续往前面推进而上。
来到“寒川山庄”大寨门前,一个年纪快将五十的长袍中年人,率领众大汉排成一列,遥目向这边看来。众人走进跟前,长袍中年人目注玄劫,嘿嘿笑着道:“阁下用雨伞作兵器,该是‘百星流光迎鼎会’的‘飘客’玄劫?!”玄劫一笑,道:
“好说,好说……玄某若是没有猜错,尊架就是用‘冷虹穿云金锥’暗器,杀害同门师妹‘玉蝶’江韵的‘金锥剑煞’卜申?!”“金锥剑煞”卜申,脸色修然接连数变,阴yīn道:
“既是同门师兄妹之事,何容外人插嘴、插手?”─玄劫冷然一笑,道:
“卜申,刚才玄某所说‘同门师兄妹’,那是在你脸上贴金……你叛离师道,遭师门所逐,江韵与你已无师兄妹之谊……江韵乃是有夫之妇,你卜申图谋不轨,用‘冷虹穿云金锥’将江韵置于死地……难道你要逃脱天下武林的公道?”“金锥剑煞”卜申嘿嘿连声狂笑,道:
“好一个‘图谋不轨’……青梅竹马,山盟海誓,光天化日之下付出诺言……卜某不得已远离师门,就在两年之间,江韵却是移情别恋,改作人妇,卜某如此处置,认为并不过份……”“铁翎堡”堡主晏冲听到这些话,脸上起了一阵痛苦的抽搐。
玄劫微微一窒,又道:
“卜申,婴儿何辜……一个尚未满月的幼儿,你将其置身狼窟,己心何忍?”卜申嘿嘿笑道:
“问得有理,不愧是‘百星流光迎鼎会’会主……花前月夕,江韵在卜某耳边轻语,婚后替卜某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儿,诺言犹在耳边,江韵却替人家生个娃儿……孩子无辜,罪在其母……”微微一顿,又道:
“后来江湖传闻,狼窟幼儿被武林中人所救……十八年来心有所未甘,卜某再次闯入‘铁翎堡’,用‘冷虹穿云金锥’将‘玉蝶’江韵作个超渡……”众人静静听着,但各个怀有不同的意念、想法……
“飞棱”谷宇乃是当今武林,一代暗器宗师“驼罗”乙休子的传人……他心念游转,却有另外一个想法。
“冷虹穿云金锥”乃是脾睨江湖,震慑天下武林的一门暗器。
“金锥剑煞”有侍无恐,侃侃而谈,“飞棱”谷宇却暗中注意卜申两手的动态……自己三枚“金翅飞棱”已紧扣右手掌指。
卜申嘿嘿一笑,又道:
“‘飘客’玄劫,难得你有这份心意……但你‘替人作嫁衣’,卜某不领你这份情……”这个“情”字出口,右腕起处,“唰唰!”两声划风锐响,焰焰金芒两道,向玄劫迎面袭到。
两人谈话时,相隔距离不到二丈……卜申出其不意,迅雷不及掩耳之袭……
“搜神伞”再有参平造化之能,但时间与空间已难扣上。
玄劫心头一凛,一震……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自己这边三条金虹,淬然暴现而起……”“飞棱”谷宇,摆住准头,掌心三枚“金翅飞棱”,推肘翻腕,弹指而出。
“铮!铮!”两响,星火飞溅……“金翅飞棱”挡下两枚“冷虹穿云金锥”……
一响不像出自人嘴的惨叫,“金锥剑煞”卜申眉心血花进现……“飞棱”谷宇第三枚“金翅飞棱”,亮头袭中卜申两眉中间的“眉心”,三寸长的“金翅飞棱”,没进眉心两寸!
先是红的鲜血,接着是白的脑浆,从卜申中着“飞棱”的眉心缝隙中挤流而出。
满脸是血,卜申身子晃了晃,嘴里喃喃在道:
“韵妹,我送你上了路,我自己也来了……”一响结结实实“□”的着地声,“金锥剑煞”卜申血溅七尺,横尸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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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第八章人形兽性之悬壶济世
墙沿那张桌座上,一对衣着朴素六十左右的夫妇,横边这个看来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年轻人身上一袭长袍,左臂的齐肩处,虚荡荡的垂了下来!年轻人看来还算秀气,只是那张脸孔惨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就像大病初愈,也像是遭受了一件无法弥补的伤痛。
旁边老者目光投向年轻人,虽然是安慰,却无法掩饰住自己的伤感……柔和地道:
“保儿,爹倾家荡产,典田买房……你是柳家香烟后代,爹要设法将你这条断去的左臂,治转过来……”旁边老妇道:
“三荣,我们路途迢迢找去豫东鹿邑附近的‘长林铺’是不是真有这回事的?!”老者柳三荣点点头。
道:“看来错不了……我们‘三官堂’东端的小旺儿,原因是坏了左腿的瘸子,经那位舒彬舒大夫诊治后,回来‘三官堂’不再是个瘸子了……”顿了顿。
又道:“那位舒彬老医师,真有‘华陀再世’‘扁鹊重生’之能,听说官家衙门大老爷,还送他一块‘妙手回春’的中堂横匠……就是诊金贵得有些离谱!”柳三荣的老伴柳大娘,道:
“三荣,钱财是身外之物,只要让保儿断去的左臂再长出来,我们要谢天谢地了……”柳三荣对这件事已经过一番探听。
摇摇头,道:
“大娘,不是断去的左臂再长出来,是取下另外人身上左臂,接到保儿身上……这位舒大夫要找到另外哪个愿意交出左臂的人,给他一笔酬劳,所以诊金贵的原因也就在这里……”柳三荣夫妇两人,带了儿子在“白杨桥。”镇─上这家“双和楼”饭馆用膳,他们边吃边谈着,如果说“隔墙有耳”,也就是这时候了……
贴近他们一张桌座上,有个身材瘦长,面容消矍,肩背上斜搭一只油布里卷的中年人,横边是个身穿长;袍,看来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敢情他们两人,原非窃听人家隐私,但柳三荣一家三口的桌座,就在他们相隔咫尺间,这些活自然地传j进两人耳里……
何况这话听来叫人称奇……
断肢残废人的,取得其它人的肢体,居然能来治救弥补这人身上的残废?!邻桌这两人,就是“百星流光迎鼎会”会主“飘客”玄劫,另外那个是他的伙伴“飞棱”谷字。
玄劫笑了笑。
道:“谷老弟,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居然有人能治救残废的人?!”“飞棱”谷字,两条剑眉微微一剔,道:
“会主,不用说,这又是庸医敛财,巧玄名堂?!”玄劫抑低了声音,道:
“看来不像……邻座那位老丈,说来历历如绘,有声有色,似乎真有这回事的!”“飞棱”谷宇道:
“‘杀身养身’,太残忍了……”玄劫一笑。
道:“刚才邻桌老丈说,那个舒大夫找到一个愿意交出手臂的人,给他一笔酬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谈不上什么‘残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弟,这年头银子就是‘大爷’!”邻桌柳家三口,只是用膳并未上酒,用过午膳后,匆匆离“双和楼”饭馆而去。
他们走后,“飘客”玄劫和“飞棱”谷宇二人,谈到自己的话题上……
谷宇道:
“会主,‘石斧’林蚊连这些事也找上我们‘百星流光迎鼎会’……这该是官家衙门处理的事。”玄劫一笑。
道:“天下事,天下人管……老弟,武林中真正好手,不会去六扇门吃‘太平粮’的……”谷宇不以为然。
道:“江湖各地时有人口失踪之事传闻……难道官家那些衙役之班,门隶捕快,尽是些酒囊饭袋吃闲饭的?!”玄劫微微一点头。
道:“不错,话是这么说……但从‘石斧’林蚊那份书信中看来,凭这样一位坐镇一方的武林人物,引起他所注意,显然已不会是桩单纯的事……”一双如刀浓眉皱起,眉心处那个“山”字形的皱纹刻划出来……玄劫又道:
“林蛟那封书函中,有这样几句话:
‘附近四周,人口接连失踪,官家束手无策。当地乡民已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境!’‘从这些话中看来,已不像是一般人口失踪之事。”谷宇接口道:
“会主,‘石斧’林蚊所指附近四周,那是指他‘洛水集’附近一带?!”玄劫点点头。
道:“从信中含意看来,可能就是这情形。”谷宇道:
“会主,那又是江湖上的‘人口贩子’,在玩这些名堂玄劫接口道:
“老弟,我们从信上几句话,无法加以臆测,要到了‘洛水集’‘蒲云庄’,见过那位‘石斧’林蛇后,才知道其中内委底细。”“蒲云庄”位于豫东“洛水集”西郊,建筑巍峨,气象万千,庄主“石斧”林蚊今年六十出头,乃是北地武林中一位响当当人物。
这日,两位嘉宾来访……这二人就是“百星流光迎鼎会”会主“飘客”玄劫,和他的伙伴“飞棱”谷宇。
宾主寒暄过后,谈到入口失踪的那件事上……“石斧”林饺浓眉连连轩动,道:
“老夫踪游各地数十年。有关人口失踪之事,时有所闻,最后不外是官家抓住江湖上几个‘人口贩子’,就结案有个交待……但这次发生豫北一带的,官家束手无策,连蛛丝马迹的端倪也无从找着……”“飞棱”谷字接口问道:“林庄主,失踪的都是些富家幼龄童儿?!”“石斧”林蛟已听出谷宇问出这话的含意,摇摇头,道:
“谷少侠,这不像是黑道中人物,找上富绅大户,人质,使出‘绑架勒索’的一手……”微微一顿。
又道:
“失踪的并非幼龄童儿,都是身躯壮健的男女,也不是有钱的大户人家……据者夫所知,‘洛水集’镇上有个卖水果的小贩子、还有一个替人缝制衣衫的女流,前后失踪,两人相同之处,都二十出头,三十不到,身躯壮健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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