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面沉如水,浑身都开始有隐隐金光浮动,他与挽月所想一致,以为阎金转移了目标,却依然为阎金的恶行怒不可竭。
从无尘背上收回手,声音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师兄,救人如救火,你先自行疗伤,我去救那女子”
话音刚落,身子已飞上云端。
“师兄……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救人”挽月急忙飞起跟上。
“你法力尚浅,帮不了多大的忙,还是留下来照顾无尘师兄吧”无痕快得象一缕轻烟瞬间无影无踪,空气中,只有他冷淡的语音在微微回荡。
他的话太不留情面,很是伤人,挽月僵在云端,愣了半天,才郁郁寡欢的降落地面。
下面这个男子是他师兄,她还是听他的话小心照顾吧,若有什么闪失,只怕她在他心中会更加没有地位。
丰都皇宫。
无痕一到便看到那股标志性的黑气,罩着皇宫的西北角。没有停留,象疾速而至的流星电光石火的直朝那股黑气飞落。
在一间华丽的屋外,无痕发现了阎金。准确地说是察觉,因为他还未亲眼看到对方。
他站在窗前,运用天眼,看到屋中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异常柔和,一张大床垂着厚厚的幔帐,地下凌乱的扔着几件衣衫,女人玫红的肚兜甚是刺眼。
糟了,阎金显然已得了手。
无痕心一下凉了半截,要知人若与鬼交淫,体内阴气必将大增,哪怕只此一次,今后也再不会阴阳调和,身子会每况愈下,长年疾病缠身。
但是,鬼沾了人的阳气就好吗?这色胆包天的家伙,难道真的不知道,鬼是至阴至冷之体,根本伏不住阳气的,他这明摆着宁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自己不要命,还得拉上一个垫背的。
无痕压着怒气穿墙而入,一口仙气吹出,床缦哗然落地,两具叠压在一起的身体,赫然露在他眼前。一眼便认出上面那具青烟缭绕的正是阎金。
听到动静,他猛地扭回头,原本雪青的面色此时已透出了黑气,显见已是阳气入体。
看到无痕,咧嘴狰狞一笑“哼,又是你这家伙来阻本殿下的好事,来了又怎样,反正本殿下已受用了无数次,她体内也不知聚集了本殿下多少幽冥真元,这辈子都别再想摆脱恶运了,哈哈……”
说着,又下流至极的在那女子身上动了几下,那女子随之嘤咛出声,听声调,竟似……无比销魂,想必阎金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无耻之徒,真真是神人共愤”无痕怒极,全身被金光笼罩,手腕一翻使出了菩提祖师教他的“般若神掌”,这套掌法每一掌都可致神哭鬼泣。
他从幼时开始修习,三年前,业已全部学成,修习时,祖师多次叮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随便使用,这次“列仙”选拨赛他就不曾使出。
他一向很有自制力,也自付很有原则。在天庭,师尊月老再三交代,任何时候都不可违背玉帝的旨意,随意干扰三界的平衡。
因此,上次他就只是想将阎金制服,并没存致他于死地之心,所以让他得以脱身,但现在,他哪里还能控制得下那熊熊的怒焰。
阎金察觉到掌风的威力,眼中闪过一丝狠决,手一抽,一下将身下的女子提在手中,直直迎向无痕强劲的掌风。
女子赤条条的悬在无痕眼前,眼神呆滞,满面红潮,但,眉眼却是那般的熟悉。
无痕大脑呼的一片空白,这不是雪妩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失控下,却没忘收回掌风,那一刻,心犹如被一把钢刀狠狠扎在心坎,那是他第一个女人啊,她给了他多少“可怕”而甜美的梦啊。
“不……”随着一声厉吼,女人不知怎么已被他抢在了手中,另一掌已带着千军万马之势狠狠击向阎金,在强劲的“般若神掌”下,阎金就象一块破布被击得穿墙而出。
未见无痕做势,手中的女人业已衣衫着体,穿戴齐整,他抱着她,紧追阎金身后,今天,就是上天入地,他也一定要杀了她。
提足的功力,使他浑身金光闪闪,阎金撇见,生出一股强烈惧意,莫非这家伙是哪位上仙装扮?特意来要自己命的?
别说他先前与无尘一场大战,耗了不少真力,也不说刚与凡人几番云雨,沾了一些阳气,就是他精力十足,看情形,也远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啊。
他一边急速的落荒而逃,一边口里不干不净的刺激无痕“为一个下三滥的女子,值得大仙动此甘火吗?刚才本殿下跟她共赴云雨,她已不是处子之身,不会……是大仙你做的好事吧?好,你厉害,本殿下不跟你争了还不行么?提醒大仙一句,若是神人赐她雨露,天天行房,三个月会好,不然,必得999个处男之阳,才会化解本殿下的幽冥真元,哈哈……”
他的话直接戳中无痕的痛处,盛怒下,功力充盈到连眼睛都开始射出金黄的神光,掌风横扫而出,顿时星月无光,天崩地裂,阎金一声闷哼,跌落云头,护体青烟四处飞散,他脸色眨眼间变成了雪一样的白色,无痕收掌落在他面前。
他知道,这时的阎金,很快就会化为灰烟,消失于空气之中。
盯着他,冷声怒言“身为冥界中人,身为阎王之子,不知道与凡人交好,即害人又害已么?人鬼殊途,不能苟且,就是我不杀你,你自己也离此下场不远亦”
阎金全身一点一点发灰,这一会儿的功夫,气息已变得异常虚弱,却仍是一副狂傲无耻之态“即知本殿下是何许人,就该猜得到,本殿下当然另有高招,阴阳纳补术……听说过么?哈哈……爽啊,……爽……咳……”
随着他疯狂的笑声,一口墨汁呼地喷了出来。
无痕脚尖一点,轻易躲了开去,盯着他开始飘渺的身子,冷声怒喝“死到临头,还想害人?这真是天做孽,犹可为,自做孽,不可活,留着那口真元,你还能支撑片刻,现在……你最好快向佛祖乞罪吧,那种伤天害理无耻下流之术你也敢炼……哼”
此时,阎金全化为了淡淡的烟雾,依然凭着一股狠厉,凝结着本元,在口舌上占便宜“本殿下与女人交好,尝尽了风流,因快活落个形飞神灭,值,你们身为仙人,除了会苦修,还知道什么?难道神仙注定只能象活死人一样必得过清苦的生活?看你小子道貌岸然,只怕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已偷偷尝过了吧,小子,这种事会上瘾的,你就等着沉伦吧……有空时最好看看什么叫阴阳纳补术,会让你受用无穷的……哈哈……”
无痕哪里听得下去,手起风生,顿时,烟消云散,星月又恢复了光明,大地也恢复了平静。
“你……是何人?”突然,一个错愕的女音在他耳边响起。
带着疑惑他垂下视线,看到手中的女子正瞪着一双大眼盯着自己。
“你不认得我?”无痕幽幽问道,难道她惊骇过度,大脑有些失常?想着她悲惨的遭遇,心中升起杂乱的怜悯之情。
“好美的哥哥,本公主哪怕见过你一次,也不会忘记的,可是……本公主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女子笑得花枝乱颤,与先前的雪妩判若两人。
无痕慢慢松开了手,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公主?你是公主?”
“是啊,本公主就是丰国美丽端庄,多才多艺的唯一公主……风神绝黛”一边说,她一边搔手弄姿的冲无痕抛了一个媚眼。
第五十章 离愁别绪
这时,无痕才察觉,大约真的认错了人。
运足目力细细端祥,果然,细看之下,就发现此女只是容貌与雪妩有八分相像,却根本不是雪妩本人,手一松,借巧力一下将她震开。
一时也顾不上想,他这样对眼前的女子是否有点不道德,两手一击,发出一声低语“原来……不是雪妩”
“雪妩?”那女人古怪地转了一下眼珠,随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敢情这位大侠认错人了是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公主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精神一直被阎金禁锢,他消失那一刻,才刚刚恢复了清醒,所以,对眼前陌生的一切很是迷惑。
无痕望着她,不紧不慢的问“雪妩在哪里?”她古怪的眼神,让他想确定那个凡女是否平安。
他目光平淡却又象刀子一样锋厉,风神绝黛立即觉出一股沉重的压力直透心腑,身不由已生出畏惧感,忙心虚的错开视线,勉强打着哈哈“雪妩?让本公主想一想,听着蛮耳熟的,哦……是不是前几个月我父皇刚刚认下的私生女啊,不过,她现在的名字叫——风神绝妩”
她竟然有这样的迹遇?无痕怔了一下,也好,这样自己走得就会更加无牵无挂。
对她的话丝毫没有疑问,若无血缘,她与雪妩断然不会如此相像。
一伸手,那女人身不已由直直向他飞来,口里不禁发出惊呼“喂,你要做什么?”
“送你回宫”无痕手抓着她的腰际,连续几个起纵,快速向丰都皇宫疾驰,跑得虽快,跟腾云驾雾相比,却有天壤之别,但不会引起这女人的怀疑,起跳间就象凡人的轻功提纵术一般。
刚接近城门,风神绝黛就大声喊“停”。
无痕闻声停下脚放她下来,没有阎金,她身为公主,想必不会再有危险。他也该回去看看无尘师兄了。
他一松手,那女人就迫不及待的向城门跑去,道别也没说一句,无痕不在意的离开。
行了一程,忽然想起她体内的幽冥真元,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有缘救了她,就再多事一回吧。
无痕返身追回,他速度很快,在风神绝黛跑到城门前时业已追上。
他的再次出现,令风神绝黛有些慌乱“你还有什么事么?若是找阿妩,她现在不在皇宫的”
无痕冷眼盯着她闪躲的眼神,淡声说“你刚才被一个恶鬼玷污,受了阴伤,需999个处子之男的真阳才会恢复,切记,这之前,每年的七月十五之晚,不要独自外出”
说完,转身潇洒走开。走出她的视线,立即念了个隐字诀跟在了她身旁,离开凡界之前,他一定要看到雪妩平安无恙。
风神绝黛自然看不到他随在身边,一边一路小跑,嘴里一边不停的嘟囔“阴伤?999个处男?说的跟真的似的,呸,本公主信你才怪,若说让跟你这个大美男睡999晚,那还差不多”
无痕听得不住摇头,没看出这女人还挺狂妄的,竟然不信自己,以后有得她受了。
到了城门,风神绝黛站定,叉着腰,高声厉喊“喂,公主驾到,出来个活的”
城门很快打开,一溜卫士列队跑出,当先一个小头目,年约很轻,长得一表人才。
看到风神绝黛独自一人,有些不信,刚想开口质疑,风神绝黛已厉声喝斥“速传守城将军凌威来见本宫”
这下,那人哪里还敢再胡乱猜测,一边带头下跪迎驾,一边低声吩咐手下去回禀将军。
“算你小子机灵,三更半夜的,别去折腾那老家伙了,来,送本公主回宫”风神绝黛态度忽然来了大转弯。
那名小头目哪敢不允,叫回手下,战战兢兢的弯腰站在一旁,等风神绝黛先行。
“过来,让本公主扶着”,风神绝黛冲那小头目招了一下手。
那小子简直受宠若惊,弯腰跑到她身边,伸出一只胳膊让她扶上。
无痕在一旁,清楚地看到她眼神中流转出淫欲,厌恶的将脸扭向一旁,有些纳闷阎金折腾了她那么久,她怎么还这么精力旺盛。
回到皇宫,他们没走正门,而是由偏门进入,如无痕所料,风神绝黛留下了那名小头目。
一回到房间,她就诱那人上了床。
听着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无痕不期然想起自己与雪妩的那一次,小腹腾地一下便起了反映。
他迅速飘出房门,早春清冷的空气顿时让他恢复了清明,暗自吐出一口长气,可恶,他真的该回去面壁思过,重新进行苦修,这人间的污浊已侵蚀到他了。
他就不该来探那个凡女的,探寻就说明有了牵挂,有牵挂就说明动了情,有了情就会放不下,他一介过客,怎能有放不下呢?他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无痕顿脚跃上半空,忽然,就在此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的走来,纤细而瘦弱,正是雪妩,身形又不由定在了空中。
门口的宫女见到雪妩,一个个跪下请安。
雪妩平和的唤她们起身,一边轻声问“阿黛姐姐睡着了吗?”
有人回答“回妩公主,黛公主早已歇息,并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挠”
这是风神绝黛一向使用的伎俩。
雪妩自然不知,落寞的走开,暗自伤感找到了亲人,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温情。
在一处假山前,她停下了脚,随意在一处突起的石块上坐下,默默盯着山一侧的花池。清冷的风吹在她身上,她不时冷得打一下哆嗦。
无痕隐在空中,不知怎么,便被她的落寞,她的冷战,打乱了心绪,忽然现了身形落在她眼前。
“无痕???”雪妩张嘴瞪眼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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