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彩虹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绿衣彩虹剑-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因此,他存心作要谭妒非一番,把拂尘在手里轻摇,装出漫不在乎的神态。其实,他正在琢磨拂尘柄上“挥云”两字的真正意义,一面以耳力倾听谭妒非会不会突然施用暗器袭击。



但他正在琢磨的时候,忽见洞口人影一晃,使他不觉抬头看去,乍见谭妒非的脸孔,更使他大吃一惊。



原来她长有一付十分怪异的脸孔。半边是清丽绝俗,肤色如玉;半边是高低凹凸,丑陋不堪。若果仅看她好的半边,尽可疯魔世上所有的男子:若看她另一半边,只怕三世没有娶妻,也不敢多看一眼。



余树奇可没有娶妻的念头,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一双俊目牢牢地盯在她那半边丑脸。



这不过是一瞥间的事。谭妒非已喝声讨取拂尘,余树奇嘻嘻笑道:



“小子正想拿去当几文钱花用哩!”



谭妒非叱道:



“小贼!你真敢不还?”



余树奇笑道:



“我将当票寄回来,你去取赎便是!”



谭妒非气在头上,更不打话,一纵身躯,疾掠水面上前,双掌分上下同时拍出。



她这一招“上下同心”用得恰到好处。余树奇不妨她一出手就是绝招,此时若再潜回水中,定要被地下面一掌打个正着,没奈何,施起盈虚功的“张”字诀,拂尘一摇,左臂一挥,两股不同的潜力同时发出。



谭妒非来势疾如鹰隼,却教这两股潜力挡得身子一缓,飘落水面,愕然道:



“你敢装假骗我!”



余树奇“噗嗤”一笑,一个坐水式,又潜了下去。



不知谭妒非不懂得水功,还是她不愿意与余树奇在水底追逐?竟木然站在水面上,喃喃自语道:



“这小子有一身武学,居然装假使坏来骗我,看我不拧死你才怪……”



余树奇顺流而下,在水底走了一程,见没有什么响动,又探头出水面来张望,发觉谭妒非依然站在原处,暗道:“这怪女人想些什么?”不由得扬声喊道:



“喂!你过来呀!过来我就还你拂尘!”



他真没打算拿走拂尘不还的念头,一心想把拂尘藏在近处,谭妒非要是找得到也就算了;要是找不到,就让她喂几天蚊子,好待煞煞她的骄气。



谭妒非虽听他在十丈外发话,只要一纵便达,但她并不急急赶去。仍在原处喊道:



“你这小子使坏,但姑娘还是饶你一回,姑娘好久找不到人印证,也好久找不到人说话,快上岸去咱们印证一番,要是你胜了,拂尘就……”



余树奇听谭妒非忽然自称姑娘,心里暗自好笑道:



“你做姑娘的时候已经过了,这时该是姑娘的妈妈!”又听她有胜了就赠拂尘的意思,忙道:



“我胜了就把拂尘还你!”



谭妒非愕然道:



“你要是败了呢?”



余树奇笑道:



“败了我就跑!”



谭妒非冷“哼”一声道:



“傻小子!你要是输了,还想跑得了么?告诉你罢!你要是输,就得在这里陪我三年!”



余树奇喝一声:



“胡说!鬼才陪你这泼贱!拿回去,休污我手!”右手一扬,那拂尘笔直倒飞谭妒非面前。



谭妒非纤掌一伸,立将拂尘接过,怒道:



“傻小子休得出口伤人,何以见得我是泼贱?”



余树奇朗声道:



“你要一个男人陪你三年,不是泼贱是什么?”一个坐水式又全身入水。



谭妒非被骂得半边秀脸一红,叱一声:



“休走!”



这回她敢情是气极,竟毫不犹豫地低头一钻,只闻“雪”一声水响,谭妒非竟像一条大鱼向余树奇追去。但看双腿不停地插,双臂不停地划,便知她在水功一门,不见得比余树奇弱了多少。



余树奇既不愿与这个野女人纠缠,又认为她不通晓水功,在水底潜行,在心里暗笑。那知未及数丈,忽感到一股水力由后面冲来,急回头一看,立见一只手掌已快抓到脚跟,惊得双腿用力一夹,双臂猛力一划,身子又激射四五丈。



谭妒非吃亏在手拿有拂尘,不能舒掌拨水,索性将拂尘向颈后一挥,手脚并用,急急追赶。



余树奇见她渐追渐近,暗自惊佩道:



“泼贱确是泼妇,水功确是不弱,先较量一番水功,再上岸较量去!”奋起神力,一阵急划,又把距离拉远。



两人的水功都十分神速,除了透气,全在水面下潜行。讲速率,谭妒非确要胜一筹;讲内气,却是余树奇精纯持久。



谭妒非因为比起余树奇多换几口气,更在每一回换气的时候,才被余树奇由掌下逃脱。



就此,余树奇终未被谭妒非抓住。



约莫经过顿饭时光,两人都已到达一条大江。这里水域颇广,正是水中健儿大显身手之地。



余树奇单臂一划,大腿一缩,整个身子就疾转向后面,对正谭妒非的来势一掌一推出。



谭妒非水功既有恁般精妙,武艺自然不差,在急进中骤觉头前水势回漩,立知对方已经转身,再觉水力倒冲,知道对方已经发招;急以左掌虚封,右掌实划,身子斜向右方一射,左脚一跷,身子立即折返,恰见余树奇在身侧不远,即时双腿一夹,双掌猛力推出。



余树奇虽向谭妒非发掌,并不奢望一掌就能取胜,所以依旧是眼观三面,身感六方,谨防突然出现。



果然一掌推出,立觉潜力回来,水劲相交处,立即化成激流向四方扩散。余树奇心知这一招不能伤敌,对方必乘水花未散的时候进袭。他迅速一瞥,已见左侧的河水一浑,心里泛起一丝微笑,双掌向左一封,身形同时暴退。



要知两人在水底周旋,最耗真气。没有多久时候,谭妒非首先觉得心肺剧跳,急忙一个回身,冒出水面。不料冲力过猛,自觉脸上一轻,又急俯身入水,捡起一物,再一冒出水面,立即施展轻功,飞遁回去。



当谭妒非浮出水面的瞬间余树奇恰也要出水换气,一瞥之下,已看到她那秀丽绝伦的脸孔,端的是天姿国色,宜喜宜嗔,看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不由得暗叫一声:



“怪呀!”



他觉得谭妒非这人太怪,原是好好一位绝美的少女,为何要扮成那么难看?她单独一人住在这人迹罕到的地方干什么?方才她还胆敢邀自己陪伴三年,这时胜负未分,为何就掉头而去?到底她这人是好是坏,为何要幽居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使余树奇放弃立即离去的念头,反而掩掩藏藏,沿涧上行,走向他出困的水洞,打算暗中窥探一个明白。



…………………………………





第 九 章 师 仇



那知才回到半途,就听到谭妒非娇叱一声:



“敢不给我站住!”



余树奇暗讶道:



“这鬼泼贱可真厉害,我这样躲着走,还是被她看到。”但他心念方罢,又听一个苍老的口音道:



“贱婢知道老夫是谁?敢这样对我无礼!”



谭妒非骂道:



“我知道你是贼,偷我东西的贼!”



余树奇知道在他和谭妒非在水底交手的时候,已经有人侵入她藏身的水洞里,这时他有意看看热闹,急展起轻功奔去。在路上又听到一位老女人的声音道:“你这老废物何必多话?



把这贱婢抓回去就是了,难道你还怕那泼贱不成?”



谭妒非叱骂道:



“贼婆!你在这里骂谁?”



那老女人怒道:



“我就骂你师父,你敢怎的?”谭妒非娇叱声中,又夹有那苍老口音喝一声:



“且慢!”



想是谭妒非已按捺不下,立即上前动手,被那老人挡着。但那老女人却又骂道:



“老不死!什么且慢且快,还不快进洞里去!”



在这几句话的时间里,余树奇已赶到他们近处。因为邻近没有树木,索性跃登一座岩上,笑说一声:



“好啊!你们打一场给我看啊!”



那对老人敢情是一对老夫妇,否则老妇怎会骂老人为“老不死”?老人尚未答话,老妇已瞥见一位少年登上岩石,并还发话相讥,又冷笑一声道:



“这真是父是英雄儿好汉,母为老鸨女为娼。有其师必有其徒,这么点点年纪,丑怪模样,居然也养……”



谭妒非一听老妇这几句不干不净的话,直气得半边粉脸通红,娇叱一声,左手一推,右腿迈前一步,右手那枝拂尘即横扫老妇脸颊。



余树奇本来对谭妒非不见得有好感,偏被老妇把他送给谭妒非做堆,当下也起了怒意,不由狠狠地向老妇瞪了一眼,恰见老妇一闪身子,避过谭妒非一掌一拂。



虽然仅是一闪的身法,已使余树奇不胜惊讶。原来老妇的身法,竟和仇残子另一种身法,极其相似。这种身法,余树奇也曾经学过,因而一见就认得出来。心想:



“这又奇怪,难道这老妇的武艺和姑姑同一渊源?”



余树奇心里犯疑,无意中对老妇多看几眼,不觉又是一怔。原来那老妇虽已有五十多岁,而脸型也与仇残子极为相似。



敢情洞里存放着十分紧要的东西,所以谭妒非一招迫开老妇,侧目一瞥,见那老叟已经佝偻进洞,竟顾不得再度进招,反身一跃,立即飘往洞口,“刷”地一声,全身入水。



老妇见谭妒非入洞拦阻老叟,也是着急到了不得,喝一声:



“小娼根!”也随后纵去。



但是,她的身法可没有余树奇的快,才到达洞口,尚未俯身钻入,蓦地眼前一花,面前已被那少年挡住,不由她怒喝一声:



“滚!”立即一掌拍出。



要知余树奇何曾怯敌?他方才不欲多惹是非,免延误他寻找姑姑,和回那迷云谷畔打听宋府到底如何的正事,所以不和谭妒非纠缠。后来被谭妒非穷追不舍,才迫得在水中周旋,那知谭妒非胜负未分,已抽身逃走。



此时他见这对老夫妇急于进洞,情知干系非浅,他对于谭妒非说不上什么好感,却因她扮相丑陋,独自幽居,总不会是无缘无故。



余树奇生就侠义心肠,再则与仇残子垫居绝地多年,无形中对于幽居的人深起同情;这对老夫妇以多欺寡,以大压小,早使他心里起了不满。再则老妇的身法,容貌,引起他怀疑,也想把她截下来问个明白,所以一声不响就纵身过去。



那知身形甫定,老妇已一掌拍来,敢情那老妇已由对方来势迅速,知道不好对付,所以这一掌已用上大半真力,以致掌劲所及,立即水珠溅射。



余树奇可不知对方用了多少真力,只由那水珠飞溅的情状看出功力不弱,急双掌一封,坚决地喝出一声:



“我偏不滚!”



那老妇虽看出余树奇身怀绝艺,才能够凌波漂浮,但料不到人家的艺业比她高出很多,此时三掌的劲道一触,立闻“嘭”一声巨响,掌下的水面竟被打陷成沟,水珠像弹丸般向两侧激射十余丈。



因为双方俱站在水面上,虚浮的水面那能受此重压?只见余树奇的身子急剧向水洞倒退,被洞口石壁挡住背后,才停得下来。



但那老妇受得更惨,她被余树奇这样一封,自觉一股反弹之力推将过来,上躯已仰往后面。敢情一时忘却在水面上,竟施超铁板桥功夫,想顺势后仰,以化开来势。



那料到她不仰身已是要倒,这一仰更急速倒下,被她自己反弹的劲道一推,竟如一艘小船由水面滑出十丈开外。



余树奇见那老妪受的比他自己远要狼狈,忍不住嘻嘻地笑出声来。



老妪身不由主,一路倒滑出去,好容易等了余势衰微,才爬得起来,一眼看那少年倚在洞口石壁前面发笑,不由得怒火又炽,喝一声:



“野小子!报个名来!”一个“逐浪飘萍”滑水上前,和余树奇相隔丈许,左掌护胸;右掌暗蓄真力待机而发。



她这么一喝,可就触动了余树奇的灵机,暗说一声:



“对啊,我为甚么傻,不教地报个姓名,将来也好再找?”



原来他已被老妪的脸型引发了兴趣,打算定要套问她的来历,好打听出这老妪是否与仇残子有关。当下心意一决,又嘻嘻笑道:



“老婆婆!我尊敬你老,你该先报个名儿来!”



老妪一听他说话口气,根本就不像江湖弟子,不禁暗叫一声:



“好一个嫩雏儿!”



虽然她暗底赞叹,但想到方才被对方推得她成为竞赛的龙舟,终不是什么好滋味,立又寒起脸来喝道:



“你婆婆外号叫做毒手麻姑,教你死后指名告状,快报出姓名宗派仔过来领死!”



余树奇听她自称为“毒手麻姑”,虽不知她姓甚名谁,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