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我又慢慢地躺下:“四爷,我都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一胎是男孩儿的话,我会把他留给你,反正你们男人都喜欢儿子。馨儿……我会带她到民间习医……”
“沐莲,这些刺心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他凑到我这边,然后紧紧地贴着我的身子,“每次在外面,我老是忍不住惦着你,一办完事这就急着想回府,好能早点儿见到你。因为怕你在府里受挤兑,我也不好在她们面前表现出太过的关心。看你心里难过,我也会很痛苦。”
说着,他就又长叹一口气:“当初我娶你,就是因为你的纯真、善良,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干净,也没有那么多心思。行医的时候,又那么认真,对病人也很贴心。你为德州的大麻风病人做事,还有太子被废时你的言语,皇阿玛他都很喜欢。”
突然听他说了这么多,我立时就呆住了,好久之后才又低声说:“与你们这些人比起来,我可能是太傻了吧?所以才会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他看我脸色又变了,这就慌忙道:“沐莲,那件事……咱们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不!”我坚定地摇摇头,“那件事,我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地让它过去了。胤禛,你告诉我,你对九阿哥的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我把话题又拉回到这儿来,这人的表情看起来好生为难。微微蹙眉后,他这才低声说:“沐莲,你真要听实话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后就淡淡地笑:“我要知道。我真想知道你有多喜欢我,还有你的人品,到底有多好……”
见我揶揄着讽刺他,四大爷这就又叹了一息:“如果我说了,你还会跟我计较吗?”
我点点头:“只要你说,我就可以考虑。”
他听后,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轻声说:“他如此坑害我,我心里自然很生气,可我没想过去禀报皇阿玛知道。”
我怔了怔:“为什么啊?”
他轻咳了一声:“皇阿玛他知道我们一向不和,这么一说,很有可能会扯出其他的事来。当流言传出来时,我心里就清楚你和五弟是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这才下了那个决定……”
我等着往下听,这家伙却忽然停住了:“还有呢?就这样啊?”
见我问,他好像有些尴尬。顿了几秒钟,这人才又细声低语:“沐莲,我娶你,也是想让你好好地行医。别的,真没有什么心思了……”
“不是吧?”我淡淡地冷声笑,“因为九阿哥的事,宜妃娘娘她逼着我和五阿哥分手。他们兄弟两个为此闹出嫌隙来,难道……这不算是你的过错吗?”
他见我如此判断,随即就也冷笑了一声:“他们两个的关系,一向都不是很亲近,这个……你不是也知道吗?”
“反正我是你们斗争的牺牲品!”我转过脸,“怎么想都觉得不爽!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我现在能为了你伤心吗?自我这次有孕以来,你就没让我省过心,不是娶新人,就是让我看着你和别人生孩子,这样的事若是再多上几次,你干脆把我的命拿走算了!”
“沐莲,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跟着五弟,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说着,他就从床上起身,直直地看着我道,“那些流言,不就是他妻妾的缘故吗?还有,你以前和他在一起,就从未想过这些事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事。直到嫁了你,我这才有些体会。”
说完,我也缓缓起身:“哎,你们男人为什么非要娶这么多女人呢?为了权势,为了富贵,还有钱财,哼哼,很少是为了感情吧?你看看人家陆诚霖,多好的男人啊!你们往那儿一站,全都不足人家一根手指头。胤禛,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咱们分开的好。”
他一听就又急了:“沐莲,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这样啊?”
我轻轻叹息:“胤禛,现在不是我跟着谁就会好过的问题,而是我自己无法忍受现在的生活方式。说实话,晚上你到别人那里时,我心里都会不舒服。我在家乡生活了那么久,早就形成了一妻一夫的观念,我真的没办法改,真的,我就希望你只爱我一个人,而不是和其他女人分享。”
四大爷听了,久久都不言语。等我重又躺下,他这就又很是无奈地低声说:“沐莲,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别的方面,我真的办不到……”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办不到,所以才想和你分开。胤禛,你去热河,我留在草堂,我们就这样先分开一段儿时间,都再仔细地想一想,好不好?”
“我不去热河了。”他轻笑着对我说,“沐莲,今年不去热河了,我留在京城陪你,等着咱们的孩子出生。”
我一脸惊诧地看着他:“那怎么行?福晋她们都准备好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呢?”
听了这个,他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我早就警告过她们,不要在你跟前惹事。既然她们不肯安分,那就还是呆在府里吧,哪儿也不用去了!”
我从未见过他这种语气和神态,沉思了好一会儿,接着便低声问他:“胤禛,如果有一天我也惹你生气,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对我吗?”
他稍稍一怔,随后便摇摇头:“不会。沐莲,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说完,他见我忽又转头不语,随即就忙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沐莲,那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四大爷想的还真美,他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原谅他。没门儿,这次不能这么便宜他!
我努力想了想,然后扭头看他:“胤禛,如果你能办到一件事,我就可以考虑。”
他一听事情有所转机,这就赶忙笑问:“什么事啊?”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接着便淡淡地笑说:“你如果能让昙花在白天开放三个时辰以上,我这就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咱细水长流地继续虐卷毛儿~~~~~~~~
第一二五章
听说我要让昙花在白天开放三个时辰以上,卷毛儿四大爷一时还呆住了。
看着他一脸发懵的表情,我这就淡淡地笑问:“怎么,你办不到吗?以前在家乡时,我就听说昙花能在白天开放,只是没有亲眼见过。”
他拉住我的手:“你既然想看,我自然会想办法的。只是……”
“只是什么啊?”见他面带犹豫之色,我立马就动了动身子,把手重新放在肚子上,“你不愿意费事就算了!”
“我愿意做这个!”他说着,就又伸臂紧搂住我的肩膀,“只是,沐莲,昙花过些天才能开放,这段时间……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顿了顿,接着便冷声道:“这段时间,我们先分开。你什么时候把昙花拿过来,我就考虑再见你。还有,你记得派人把五阿哥的针囊送过来,我这几天可能会见他一面……”
“不行!”四大爷一听就黑了脸,“你不能去见他!”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笑:“怎么不可以了?对了,还有那个帕子,你都要一起送回来……”
“那个我会还的!”四大爷蛮横地浇灭我的想法,随后就也气呼呼地说, “我今儿个要说明白,你是我的人,以后不许你再随便见别人。还有七弟,你们两个太过亲密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看这人拎不清状况,我只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你要说明白?我还要说明白呢!四爷,我和七爷一直都是光明磊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至于五爷,前前后后,我想……你比我还要清楚。你放心吧,咱们两个即使分开,他和我也不至于再有什么了。”
“又说分开!”四大爷很不耐烦地吼过来,“这个以后也不许再说了!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人,其他的最好是想都别想,不然看我怎么来!”
“怎么着?你还想对我动粗啊?”说着,我自己却忍不住狠狠地拧了他一把,直到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这才停手说,“我只是去见见人,你心里就会觉得不痛快。那平日你和别人欢好恩爱时,我心里就会舒坦吗?你就只顾着自己舒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时候为人家想过了?”
实话一出,四大爷的硬嘴立时就封上了。尴尬地停了一会儿,他这才嗫嚅着说:“沐莲,如果我只宠爱你一个人,那其他人怎么办?难道要我置她们于不顾?”
我愣了愣,接着便扭过头:“这是你的事,你以后怎么样,我都觉得无所谓。反正你也给不了我想要的,以后就这么过吧。我在草堂,你在四爷府。孩子们很简单,我自己养,你若是能想起来,就抽空过来看一看。”
他听过,忙轻轻地在后面扳了扳我的膀子:“沐莲,你听我说嘛!”
看我仍是不理,四大爷就又低声道:“这件事,你让我好好地想一想……”
听了这个,我忍不住叹气:“我也没有逼你的意思。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地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我也会认真考虑的。这会儿天不早了,我不能休息的太晚,你还是先走吧。”
四大爷见我依然要他走,立时就相当火大地冲我大声说:“我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最后竟连容身之处也没有了吗?”
这家伙说得如此严重,我不由得抿嘴低笑。他看我笑,更是恼羞成怒:“我一听说你出了园子,这就慌忙到草堂里来。下午被你狠狠地骂了一通,晚上又这样巴巴地赶过来,为的就是这个吗?”
听他埋怨,我只好慢慢地转过脸:“我这会儿心气不顺,你就不怕半夜我拿针下手吗?”
四大爷一听,当即就愕然惊诧地看了过来。等愤恨地努了努嘴后,他就又赌气着低声说:“你若真那么恨我的话,那就来吧!我不怕死在你手里……”
“谁要你那样了?”我打断他的话,“我心里怨你,但还不至于如此狠心。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说这样的话,亏得万岁爷还封你做亲王呢!”
他很是不满地捏捏我的脸:“这还不是你故意拿话刺人嘛?不然我也不至于失了分寸。”
我看四大爷又恨恨地努起了嘴,这才低声解释说:“这屋里的床太窄了,我现在身子又不便。你若是留下的话,半夜我翻个身儿都难。”
这人愣了愣,接着便柔声说:“那我不动还不行吗?”
“随你!反正我是要休息了。”我困乏地打了个呵欠,然后往床里面缓缓移了移,“对了,你记得派人把针囊和帕子送过来啊,东西我自己送,就不用劳烦你了。”
“沐莲,你不要这样,成不成?”
我很是烦躁地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我好困,你不要再吵了!”
四大爷见我不耐烦,这就停了一会儿,随后便低声叹息:“好,那你休息吧!”
我看这人轻轻下床,这就继续闭眼。直到他合上门,跟着又一阵儿脚步声渐渐远了,我才又气呼呼朝外面瞪了瞪。别以为态度软下来就没事儿,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坚持到底!
可是恬馨娃娃愣不肯配合我,两天不见她的卷毛儿老爸就开始闹腾:“额娘,阿玛呢?我要见阿玛!”
我嗔怪地看了茹双一眼:“是你教的吗?”
茹双听了,赶忙低声笑:“主子,奴婢明白您的心思,怎么会教这个呢。”
我轻声笑:“茹双,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不过这次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只想你好好地看着馨儿,其他的,我自由分寸。。”
她低下头,随后便又迟疑地说:“主子,您若是一直这样的话,四爷……他会到别处上心的。”
“咱们怕什么?”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出来,“没他更好!等八月我生了孩子,咱们就离开京城到别处开个医馆。我行医,你帮我照看孩子,要多舒服有多舒服,省得在这儿看别人脸色,天天生闷气!”
她知道我这是赌气之语,听完也不好接话。停了一会儿,才又柔声笑问:“主子,奴婢再帮您拿壶热水吧?”
我点点头:“你去吧,也不要太热了。”
说完,我就满脸笑容地低下头,看着恬馨问:“馨儿,一会儿额娘给你做花衣服,好不好?”
这小人儿听后,却撅着嘴摇摇头:“额娘,馨儿不要走,我要见阿玛!”
我笑着扭扭她的脸:“你阿玛啊,他出远门儿了,要好多好多天才能回来。”
她一脸疑惑地仰起头:“额娘,什么是出远门儿啊?”
我想了想:“出远门儿就是不在家。馨儿,以后额娘天天陪着你玩儿,好不好?”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