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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即是扭头转向那惊缩在一角的眉儿,不再听婉如替可苑求情,也不再看眼瞳里流露了一丝怜意的可苑,冷冷问向眉儿:“你叫什么名字!”
“眉……儿……”眉儿心惊胆战回答。
“哀家今夜来过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另外,只要这人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出现在人前,哀家自会许你一个心愿。”
“不!姑母,你不能这样对可苑,你这样做尔轩会恨你一辈子!姑母!”婉如跪了过去,扯住太后的下裙不住地求道。尽管太后知道这事揭发的后果是何等严重,她仍是不改变主意,冷冷推开婉如,只对着眉儿道:“哀家要你做的事,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个消息,眉儿立时觉得天是不负自己的,她的怔了一下,连忙跪下:“一切听从太后娘娘差遣!”
“等事成后,哀家自会找你,希望你不要让哀家失望。”
“姑母,你不可以这样做!姑母!”婉如在太后身上再也看不出希望,静心一想,倒不如自己将可苑救出去,可不等她实现想法,几个黑衣人已无声降落在门前,,将她拖了走。
“姑母……”
“你就尽管喊吧,让全宫里的人都知道这建昭宫里藏了谁,到时候一连多少人命死于你手里,你自个儿衡量吧!”
最后,婉如只能被迫束手,眼睁睁地看着可苑闭上了眼睛;而她只能被拖着跟在太后;悲愤却又无奈地离开这建昭宫。待太后走后,眉儿还余兴未尽,一手将披在可苑身上的衣物全散在地上,冷笑道:“狐狸精也配穿衣服?幸好,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被你肮脏的血破坏了好兴致,等明儿再来收拾你!”想着这狐狸精一死,还能向太后求个心愿,眉儿便触目兴叹地离开。
月夜很静,而宫里的夜里一直都静得让人害怕,自婉如被拖走后,她便闭起了眼睛,任眉儿如何修辱她,她漠然置之。失去了孩子,又经历过一场生死,可苑要比以前更为坚强!也更坚定地相信,上天不会收了她这条小命!她将希望都付诸于那个深深清清的眼神,将托负交给那个一直都忍辱受重的女子!她相信婉如,就如当初婉如坚定不移地对尔轩说出的那一番话--不管她富察婉如是何家族后代,她所忠于的人只有她的夫君!
婉如……我相信你……一定能真正地冲破这缠了你一生的束缚!
再次打开眼睛,幽幽的眼神透过那木门,散发向某处,某人……
第五卷 第十节 被困(三)
天已亮,尔轩目光炯炯地盯在案上,许久许久忽闻一声音静静地耳边响起。
“我听说那叫宁悔的姑娘不见了身影,你让贴身禁卫去寻了?”清夜不乱不慌地坐在案边左侧的第一位置上。尔轩闻言,不由笑道:“没想到咱们夜王爷的会去打听其他姑娘的消息。”
清夜眼皮一凛,睨了尔轩一眼,神情平静,眼底处却掠起了一丝寒意,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倒是问道:“需要我帮忙么?”
尔轩倒是有此意外,愣了一下道:“你愿意帮忙?”
清夜将头一低,漫声一应:“嗯。”
“为什么呢?”难道他真的被一个与可苑相似的女子引吸了?
清夜站起了身,淡淡地看向尔轩:“别想太多,我这么做,就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尔轩眉稍一凛,迷着脸迎上他:“我的想法?”却不知他的什么想法与他一样了。
清夜微微点头:“不错,就跟你一样,想找到她。”
尔轩呆着脸,沉吟了好半晌,才忽地悟了。也许都因为这个叫宁悔的女子太像可苑,当初她就在他们的面前被迫跳下了悬崖,就是那种束手无策的绝望,让他们失去了可苑。如今,当他们遇上了这带有她的影子的女子,就会想尽全力找到她。这也许是心灵自我救赎吧!
早已起身静看着尔轩发呆的清夜,也在尔轩恍神之间离开了建宇宫。他稳健地飞走在宫道上,每一个殿所,他都会停留片刻,仔细地在众多面孔中寻找宁悔的面容,若没找到,又顺着宫道,去了另一个殿所。可偏偏,他经过建昭宫的时候,却只是一闪而过,甚至看也不看一眼。
“师父,您就歇会儿吧,太上皇的病是心病,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治好的,您何必赶着过去呢。还有您昨夜因挂着苑儿又没有睡好,早上又赶了御花园一趟取露,你这身体怎么吃得消呢?还是躺床上去吧。”
降雪本不是年轻姑娘,一夜难眠,就熬出了两个深深的黑眼袋。可苑绝不是那种不交待一声就随自己而去的人,如今一天一夜不见身影,怎教人不担心呢?降雪勉强地站了起来,扶着宁梅坐床上走到椅子上:“我并不是去太上皇那边,我们回到宫里,除了太后,也无人知道我的身份。”
“师父难道你怀疑是太后将可苑给抓起来了?要是这样师父,徒儿跟你一起去,我这次回来将我那些毒宝贝都还了回来了,等它们好好地‘侍候’她老人家。”宁梅忽地打断道。
降雪摆了手,示意宁梅稍安勿燥:“你别急,先听我说完。住在这是深宫里的女人,怎会这么傻,明知我手上有她的手柄,还敢对我身边的乱来。我这去,是想让她也出一些力,毕竟有些地方,尔轩管得到,却看不到,而她既能管到,又能看到。”
宁梅听了降雪的话,心里像有一层雾,糊里糊涂的,什么管得到,又看不到,难道天子的权力还不够大么?降雪看她一眼,也大概知了她的疑惑,后宫的暗里的龌龊手段,她天真的脑袋又怎么能想得到。
适逢其时,一个影子蹦了进来,“喵~~~~~~~”
宁梅耳边忽地响起一声猫叫,吓得忙地一跳,回身却见那史愈抱着一猫,站在她面前,而他得意的笑容,真教人直抽他一顿。宁梅不悦地拉下脸冷道:“怎么又是你,你还来干什么,昨天我不是已将解药给了你么?”宁梅是个爱自由的人,本想用毒药控制史愈的行为,没想到竟然成了她的贴身药膏,被他缠得快要疯了。于是,她仍了一颗解药给他,狠狠地将他驱出了门外。可没想到,这人竟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可史愈却很自信地认为,这温和的笑容加上这一只可爱的猫猫一定能博取这小美人的芳心的,他将小猫递给了宁梅:“我在宫道上无意发现这只小猫受了伤,所以就拿了过来,让你给它治治。”
宁梅冷了史愈一眼,却很轻柔的接过小猫,一边用心检查,一边怨道:“你们史家的人不是世代从医么?你怎么不带回你的御医院去。”
史愈凑近她一笑:“来这里就可以顺便看你了嘛。”
宁梅忽地刷得一脸红晕,越是想掩饰难以形容的感觉,越是露出一副别扭的娇羞之状。降雪忽地干咳了一声,史愈才|奇|发现自己本|书|性一发作,就忽视旁人了。连忙向降雪请安道:“师父,您好。”
宁梅瞥了史愈一眼,惊讶地看着降雪:“师父,你什么时候收了他作徒弟的。”
降雪故意露出一脸无辜:“师父还想问你,他怎么称我作师父了。”
宁梅道:“我……”
史愈大列一笑,抢道:“师父,我是跟着宁梅叫的。”
“什么……你无耻!师……父……他不关我事!”
看着舌如弹簧的宁梅竟也会大舌头,降雪不禁笑了,但很快笑容又被忧愁沉甸下去。她敛眉正想说什么,门外又来了一个身影。
“原来它在这里啊,我找了好久,没想到它到你们这来了。”
“微臣扣见婉妃娘娘。”
“扣见婉妃娘娘。”
“快起吧,”婉如落间刚落,又突然惊道,“哎呀,原来它受伤了,难怪它没有自己回去。”
宁梅捧着小猫,不知何时,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个小玉瓶子,将像清露一样药涂在小猫受伤的地方。
史愈接过话:“刚才微臣路过宫道的时候,见它受了伤躺在这门外,就将它带了进来了。原来它是属于娘娘的。”
婉如道:“这不是本宫的,是兰妃娘娘的,因为兰妃娘娘怀了身孕,宫里不能养它,就寄养在本宫殿里了。”婉如又坐到了宁梅旁边,轻声问道:“它伤得重么?”
宁梅拧了拧眉道:“也不算重,虽然身上都是血,但伤痕不深,也不多,皮也只是割破了一点点。不过,倒是奇怪,看它的伤是被利器所伤,好像它的伤是人为促成的。”
婉如心猛地漏跳:“是……是么。也……不知道……什么回事。”声音越说越小,却像只说给自己听似的。
宁梅将处理好伤口的小猫递给了婉如:“婉妃娘娘,这只猫还你。”
婉如接过小猫,脸色极其凝重,犹豫了半晌,又支支晤晤:“对了,你说,这小猫什么时候能好。”
宁梅心想这婉妃娘娘可真有爱心,不是自己的小猫,也这么关心它,她平和道:“婉妃娘娘,这小猫只是伤了一点点,明天就能像以前一样自如行走了,您不必担心。”
“哦……这样啊。”顿了顿又道,“如果说,人也受了这程度的伤,不知道明天也能不能好起来呢?”
宁梅肯定回道:“当然可以,这是我得意杰作,只要是伤口,擦了很快就会好的。”
婉如眼睛一亮:“那要是全身都是伤口,这药也管用么?”
宁梅却迟疑了:“这个就难说了,要看伤是何种程度,如果是利器伤的,十个时辰内,还可以恢复原貌,要是其他伤的,一天之内,也还能恢复原貌。”
“那要是不止呢?”
“那也很难说,我们从医的,必须亲眼看到,亲自检查才能断定结果。不过,要过了一天还没得到诊治,估计生命也有危险了。”
“喵!”婉如闻言,不禁慌乱地抓了小猫一下,小猫尖叫,又将她唤醒,接着就急急忙忙地说要离开了。
“婉妃娘娘。”降雪忽地将婉如叫住,从婉如走进来到现在,降雪早已揣出了端倪,她绝不是纯粹来找猫的。可婉如让她想起了太后,不禁又矛盾着,莫非真的是太后将可苑抓了去么?可太后很清楚,可苑不见了,她将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难道她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么?以防事态有变,降雪还是慎重地问了一声:“不知娘娘可曾见过我徒儿宁悔?”
那刚跨出门槛的身影,一惊,极力维持着镇静的表情转过了身:“这……这,本宫不太清楚,宁悔姑娘还没有回来么?”
降雪叹了一声:“她初来宫中,也不知道能去哪里,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怕又有多少人会伤心了。”降雪故意说这番话给婉如听,就想试试她到底知道什么,或者知道了多少。
婉如略直了直颤抖的身体,欲言又止。
降雪继续道:“娘娘,您是不是见过她呢?”
婉如连道:“不,本宫没见过,”忽地一低头,对着降雪道,“这宫里这么大,她会不会去了一些别人不能去的地方,所以一时没发现她的身影呢?”
降雪一凝眉:“不知什么地方有人是不能去的呢?”
婉如似乎被问到重点,强作平静:“本宫是猜的,本宫也不知道……”说罢,抱着小猫忡忡地跑了,从后面看起来,却很像心虚而逃。
降雪站了起身,宁梅连道:“师父,您还要去太后那边么?”
降雪摇了摇头,神色严肃:“现在没这个必要了,我们要去找皇上。”
降雪忽地转向史愈:“愈儿,你娘何时能回来?”
宁梅一惊,何时师父将秘密也告诉了这个人,早知道她就不去惹这个大麻烦回来了。正当宁梅心里低估抱怨的时候,史愈严正道:“已经在半路中了,估计还要等五天。”
这个时间对于现在的情况较长了一些,降雪沉思一会,就将史愈遣了回去,让他书信史惠娘,尽早赶回皇城。另一边,自己带上了宁梅,直奔建宇宫去。而同一时间,尔轩已离开了建宇宫,来到他常流连的地方--建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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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十一节 被困(四)
兰诗一边摸着腰上的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