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纱,所以小凤的打扮很是显眼。
小凤垂着眼睑,即不刻意躲避那些好奇的眼神,也不直面他们的探究,旁若无人的继续走着自己的路,绕过前院的精致错落有致,径直回到后院侍女们落脚的住处。
那是小凤醒来的地方,如今也是她的住处。坐在圆桌边,小凤打开锦盒,里面一刻乌黑的拇指大小的药丸,扑面而来一股异香。这已经是第10颗药丸了,不知道是什么药材制成,也不知道功效主治,但她就是相信暮云非绝不会害她,那种感觉在他救她的时候已经深深明白。
没有犹豫,小凤像往常一般就水服下了药丸。
吃了药,小凤无所事事,沾了毁容的光,绿姨嫌她太丑只做些杂物事,不准跟着暮云非到大堂。也知道这会是暮云非上台表演的时候,不到后半夜他是不会清闲下来。说来也有趣,这里的男色居然也分卖艺和卖身,而暮云非就属于前者。据说他的琴音冠绝凤鸣无人能及,凤鸣富商显贵为了博他芳心甚至不惜勾心斗角,大打出手。这真是应了老话,越是得不到越是珍贵。所以,即便暮云非不卖身,依然稳坐朝凤阁男色第一的这把交椅
看看窗外月色正浓,漫天星斗闪耀密密麻麻的铺满黝黑的天际,小凤无趣的拿了本书看了起来,刚刚翻开第一页,忽然感觉身上奇痒无比。
小凤皱着眉头放下书挠了挠痒处,确一发不可收拾,越发的瘙痒起来,开始还是小腿,渐次大腿,后背,肚腹,脸上,甚至就连手心手背都痒的难受。小凤呼了口气,索性也不去挠了,仍由那瘙痒钻心的难受,幸好,这蚀骨的痒痒没有持续多久,尽管如此,还是将小凤逼出了满身大汗。
此时正是炎夏,那一身汗水湿漉漉的粘在小凤身上,叫人极不舒服,又想起自来凤鸣这么久,因为怕人发现后背的刺青一直都没有和侍女一起去沐浴过,最多就是打盆水在房中擦洗一下,着实也是要瘙痒的。不觉动了沐浴的念头。
夜幕下,是所有妓院最为忙碌的时刻,偌大的澡堂子里,孤零零的站着小凤一人,轻轻摘下面纱褪去衣物,小凤缓缓的趟进了池水里,冰凉惬意瞬间击退了闷热粘稠的感觉,闭上眼呼了口气,小凤这才想起检查刚才瘙痒的原因,看向自己身体,除了那左手背靠手腕的地方一道浅浅的伤痕,其他都是完好无损光滑白皙,不觉自嘲的笑了笑,许是真的太久没有洗澡的缘故吧。想着又鞠了把水泼向脸上,睁开眼的时候,忽然发现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粘稠的红色物体。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依旧是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缓缓伸手将那东西捻起,触手的感觉确像是腐肉般,不觉一愣。
好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抬手就摸向自己的脸庞,原本凹凸不平的脸颊,此时到像是结了一层硬痂,摸起来更加粗糙不堪,就着水面,小凤看见模糊的一个鬼影,仿佛带了张漆黑的面具般。叹了口气,小凤也不再多想,仔细的沐浴完毕才缓缓起身穿戴妥当回了住处。
62。中卷【七国争霸】…第二十一章 凤鸣凤主凤朝月
凤鸣的夏天比起古格来说,更加炎热难耐,午后的日光毒辣辣的照在小凤的身上脸上,狠狠的逼出了她满身满头的大汗。看着不远处荫凉里指手画脚的几个侍女,小凤不满的看了眼身边兀自优雅扇扇的暮云非。
暮云非慵懒的看她一眼,手里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了起来,“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继续”小凤没有动索性闭了眼睛躺在摇椅里。
暮云非戏谑的笑起来故意慢慢说“自然,你要是想多晒晒,我也不会反对,但是明日,还是要继续”
说罢,优雅的转身,逶迤着一身月白的华服缓缓行动起来,那头银发在阳光下泛出耀眼的光芒,看的荫凉处的几个侍女目瞪口呆。
小凤无奈的睁开眼睛,她可不相信这男人无缘无故的会把自己当毒菌暴晒,联想起他给自己吃的药丸,还有那日无缘【奇】无故的奇痒,还有沐浴时【书】脱落的腐肉,明显的他再对她【网】做着什么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不情愿的站起身来,小凤跟随上他的脚步缓缓向着他的住处走去。暮云非嘴角调笑回头看她一眼,边走边说“是气恼我不告诉你原因么,呵呵,往日你可总是这样对我的,还美名其曰到时你就会知道,如今这话我也还给你,日后你自然会知道”
小凤心里一动,看来之前他们关系确实非比寻常,但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朋友?亲人?还是他所说的……爱人?不觉顿了身体,僵在原地。他会是她的爱人?那可真是笑话了,她这样丑的人居然会有这样一个绝色爱人,那可真是对比强烈,匪夷所思。
暮云非走着走着蓦然听不见身后脚步,回转身看溪月一个人原地发呆,忽然用半开的扇子挡住了嘴得意的笑起来,魅惑的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早已经给你说过了,你不信而已,小凤,日后你记起我,可要好好对我些,补偿我这些日子对你的相思才行”
说完轻轻转身,耸着肩膀缓缓走了出去。只留下小凤不住的抽搐着眉毛,想不出自己何德何能居然找了这么个人妖在身边。
一连三日,暮云非雷打不动的逼着小凤毒日头底下暴晒,惊的绿姨以为她怎么得罪暮云非了,特意出来瞧了一回,知道不是惹了她的宝贝摇钱树也就没有在多管。到是满足了那些平日就对小凤丑陋好奇的男色,免费的看了又看。光看也就罢了,原来男人毒舌比女人更歹毒。说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由不得小凤叹息,人比人才能发现长短处,怪不得暮云非可以是头牌,比起他们,小凤打心眼里庆幸,和自己有交集的是暮云非。
夜幕降临,朝凤阁又迎来了繁忙的一夜,小凤昏昏沉沉的回了自己的住处,也许是白日太阳底下晒狠了些,总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忙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只喝了一口,一股血腥气挡也挡不住的涌上来,张口哇的一声,一口乌黑腥臭的污血和着水全部吐了出来。
良久,小凤才捂着胸口从天旋地转里恢复过来,沉沉的看着地下的污秽,忽然感觉身体霎时轻松了许多,喉头处虽然还有一股血腥味,但确不似往日那样憋紧。试着清了清嗓子,一声咳的声音蓦然打破了静谧的空间。
半刻,小凤稳了心神,刻意发声,一声沙哑撕裂的啊低低的响了起来。
小凤捂着脖颈,再次看了眼地上的污秽,难道自己是中毒了?暮云非是再为自己解毒?
一瞬间,所有暮云非所做的事情都找到了缘由,只是,究竟是谁这般恨自己,要下这样的死手?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小凤,云非大人要你去趟前头,赶快收拾收拾出来”小红一声清脆的叫声由远至近的打断了小凤的思绪。
微微皱眉,随手撤下圆桌上的桌布扔在地上那团血腥上,门扉也在同时吱呀被推开,
“猜你就在房里,快收拾下,云非大人要你去前头,把面纱带紧了,可千万别掉下来吓着别人了”小红边说边向着圆桌走来,忽然看见地上的桌布,“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毛手毛脚打翻什么东西么?”
小凤笑着点点头,将她向外推去,小红笑着拍了她一下说“你这丫头,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都是女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莫不是你是女扮男装不成,要是真这样,不如从了我罢了”
小凤也不管她说什么,只顾边笑着边推她出了门,将门扉掩好。回转身,快速的收拾了那团污迹,又匆匆忙忙换了衣衫和面纱,这才跟着一路唠叨的小红去了大堂那里。
普天下的所有事物都分三六九等,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后天分化的,朝凤阁就可谓是这妓院行道里后天成长起来最快,最显赫的一个。据说它的后台与王室有着密切关系,在加上经营有方,人才辈出,短短几年间便享誉7国。成为凤鸣富商显贵三教九流最向往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富贵堂皇华丽奢靡的。
虽已想到,但小凤亲眼所见确更为震撼。一入朝凤阁大堂,莺声燕语、鼓瑟琴音、杯盏碰撞之声喧哗清晰的扑面而来。偌大的厅堂分为上下二层,居中偏左一座盘旋而上的旋梯宽大微斜,底层尽头处一方圆形舞台,十数人的乐师正在敲奏着乐曲,舞台下不远处散着数百个宴台,一个离一个又都隔着数米远的距离,大厅四周,攀凤而上的12根两臂粗的镂金立柱直抵穹顶,阁楼走廊上紫檀木护栏边,也都沾满了衣饰华丽的男男女女。
小凤垂着头随小红从侧门进入大厅,一路避嫌的上了二楼的一间雅室,雅室门口站着两个紧衣女侍卫,神情戒备。小红赔着笑脸说云非大人要的人带到了,其中一个女侍卫睥睨的打量了下小凤,随后转身进入禀告。半刻才又出来说,只叫小凤一人进入。
随着门扉关闭,小凤抬起头就看见典雅精致的内室正中的两个人。
他们正坐在居中的八仙桌边,桌上几碟时新的水果点心,还有一只单耳琉璃酒壶并两只翡翠通透的酒杯,其中一人自然是暮云非,另一个女人则是小凤从未见过的。那女人穿着纯白的立领长衫,露着脖颈下一方凝脂的白皙,长长的乌发在头顶上圆圆的盘着,除了单耳一枚小小的红色耳钉外再无装饰,面容是剑眉星眸颇为英气。小凤凝目看着那女人,恍惚间似曾相识般,直到暮云非陡然而出的话语才收回了心神。
“过来,给你介绍我的一位好友”暮云非慵懒的笑着说。
小凤垂下眼睑轻轻走到暮云非身边,心里不免奇怪,何以暮云非会无端介绍这样一位客人给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不会说话无法应酬的啊。何况以自己的卑微地位,这也太超出寻常了。不等细想,暮云非一把将她拉住坐在了自己身旁。
“想必墨将军这样气度的人是不会介意的,这里也没有外人,即使都是朋友,不如随意些”
暮云非摇着水墨的折扇,漫不经心的说着。
被称为墨将军的女子斜睨了暮云非一眼,淡淡说“但愿如云非大人所说,不要有外人的好”
暮云非优雅的笑起来,随手执了玉壶斟满三杯酒,将其中的一杯推给了小凤“小凤,难道你不觉地墨将军看起来眼熟么?说是我的朋友,不若说是你的知己才好,要是你连墨将军都忘了,可真伤了人家的心呢”
小凤皱眉看了他一眼,恍然了悟今夜他的用心,想必眼前的女人必然和自己有着什么交集。不觉又看了墨将军一眼,确见她也在打量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许多不连贯的片段,确快的一件也没有看清,半刻,墨将军冷淡矜持的偏过头看着暮云非
“我想大家不用兜圈子,今夜我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希望你不会是在拿你的脑袋开玩笑,现在拿出你的证据”
暮云非毫不介意的淡淡笑着说“不急,这杯酒还未喝呢,来,为了你们的重逢干了这杯酒吧”
说罢兀自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眼眸深邃的看了两人一眼,小凤顿时觉得他身上莫名生出一种压力,让人无法抵抗,缓缓举起面前的酒杯,撩起面纱喝了干净。一股清凉的感觉霎时游走在五脏六腑,尤其是刚刚吐过血的烧灼喉头,更觉得舒畅无比。不觉疑惑的看了眼酒杯。又看墨将军,她迟疑了片刻,最终也是喝了下去。
暮云非优雅的笑着,又为自己倒了杯酒,缓缓说“云非多谢将军的信赖,凤主能有你这样衷心的部下,真是她的幸运。小凤,日后你可要对墨将军更好些,别辜负了她的这番情意”
小凤莫名的听着暮云非最后一句话,心头微震,任谁听着这话,都不难联想,可是如果是真的,她岂不是凤鸣的凤主?一国之君?她就算心性镇定,武功卓绝,也无法将自己与那样的尊贵联系在一起,可是若不是,暮云非又何必撒下这弥天大谎?他所谓的证据又是什么?
墨将军冷笑一声“云非大人话说的未免早了些,你不觉的今夜左右而言他的态度仿佛与平日略有区别么?还是云非大人别有所想?”
暮云非合了折扇,缓缓端起酒杯惬意的抿了一口“墨将军原来还是个急性子,那么依墨将军之意,云非给你什么证据的好呢?呵,据我所知,现在的凤主样貌声音可是与朝月一模一样的,如此,可不是叫云非做难么”
墨将军隐忍的看了暮云非一眼,不耐烦的冷声说“既如此,云非大人今夜之举是存心戏耍墨离了?”
暮云非折扇挡了嘴咯咯的笑起来“此言差矣,这凤鸣我敢得罪任何人,可就是不敢得罪墨将军,你那凤影阁随便一个人,就能让云非尸骨无存了”
墨将军皱眉看了他一眼,暮云非放下折扇,眼眸深邃的看着她“我只是怕日久年深,将军不记得凤主特别了”
墨将军楞了下,随即沉沉的说“凤主对于墨离来说,绝无仅有,否则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