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感觉呵……
好温暖……
少女迷茫地抬眼望进那双蕴满温柔和思念的深情黑眸。他是谁,尘儿又是谁,他为什么要管她叫尘儿,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泫然欲泣的冲动?
不可能的呀,她是无心无情的笑娃娃,怎么可能会有心痛的感觉呢?她才不会为了一个男子如此这般的忐忑惊惧,这是不可能的……
如玉素手一翻,夺命丝线瞬间没入那个让她觉得无比温暖与熟悉的胸膛!
她是夜雨宫的白衣杀手,怎么可以被迷惑心智呢。
纯真的笑容自精致绝美的容颜上扬开,少女纤指轻点宫忘云渗出血丝的胸口,银铃般的笑声宛如天籁:“你不疼吗?”
“你回来了,就不疼了。”他低低地说,黑眸依旧暗藏大海般的深情,不因她的伤害而皱一下眉头。
她娇俏地嘟起粉色的小嘴:“世上的男子都像你这样油嘴滑舌吗,我可不喜欢。”
油嘴滑舌?
宫忘云苦笑,世人都赞他温文尔雅,神机妙算,悲天悯人,谁会说他油嘴滑舌?
“你不喜欢,我便不说。”虽然那样很难。
少女不解地看向他,浓密的娥眉微微蹙起:“好奇怪,你说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你。”
“尘儿……”他轻轻叹息,大掌温柔地揽住她的腰:“你忘记了吗,我是云哥哥呵……”
“我说过,我可不叫尘儿。”少女努力掰着他紧扣在纤腰的大手:“你怎么还没死?”从来没有人能逃过她的猎杀,他是怎么办到的?
温热的薄唇轻轻印上粉嫩的小嘴,在刹那间感受到了她的僵直,他微微地笑了。是他的尘儿,他小小的尘儿……他再也不会让他的小尘儿离开他的身边,再也不会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印象中天神般的庄主居然会像个登徒子一样恣意轻薄人家姑娘?!
好久好久过后,众人才有了反应。
最先回过神的是柳蓝衣,她娇喝一声:“贱人,不准你靠近他!”那个怀抱是她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剽窃?!
“公子,您别碰她,她是来杀您的夜雨宫杀手啊!”霜若惊声大吼:“她是白衣杀手啊,您快离她远点!”
少女不满地看向宫忘云,樱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可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的。”
水袖一扬,细如蚕丝的丝线以无比诡异的速度直直探向柳蓝衣和霜若,下手毫不留情地欲取她们的性命。
她一向过得恣意,没有人敢说她一句不是。高兴时杀人,不高兴时也杀人,一切都取决于她的心情如何。夜雨宫的人都知道,触怒她的下场会比死还难受,不管是谁,她下手从不留情。
“尘儿!”一只大手迅速握住她的,阻止她出手伤人,丝线尽穿他手,鲜血一滴一滴都滴在她的身上,染红了似雪白衣。
柔媚大眼难得染上怒意,她挥开他:“想干涉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哼,她要杀人,谁敢拦她。
“尘儿乖,是云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乖,别随意伤人,好么?”比起她的安危,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对他而言,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算整个世界都毁灭了都无所谓。他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只要她永远在他怀里,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可他不愿她随意伤人,那不是真正的她。
“既然杀不了你,那就算了。”她扁扁嘴,非常不愿相信自己任务失败了,但事实就是这样,只好等其他几个姐妹来接手了。
“不准离开!”他紧紧搂住她:“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少女轻笑:“那你帮我杀了她们。”
宫忘云头疼的望着她:“尘儿,随便杀人很好玩吗?”
“还好。”她任性地不看他:“如果你帮我杀了她们,我就不走。”
“我不能滥杀无辜。”
“那就松开你的手,我要走了。”看看身上的血,她厌恶地皱皱眉:“看来你对你念念不忘的尘儿也没有多大情意嘛。”奇怪,为什么心口好不舒服?他对他的尘儿无情,于她何干?
“住口,你这妖女,竟然敢迷惑公子?”霜若气愤难当地斥道,公子待这个妖女这般好,可这妖女却伤了公子还要公子杀了她!
清澈大眼陡地散发出杀机,很久没人敢骂她了,因为他们都下了地狱。
正当她准备了结了霜若时,宫忘云开口了:“霜若,不得无理。她是我的妻子。”对他的妻子无礼即是对他无礼。
“什么?!”与霜若一同尖叫出来的还有柳蓝衣,她终于彻底回过神。
“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要嫁你为妻?”少女困惑地看向他。
他回应的是一记轻轻的吻:“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不准不准不准!宫忘云,我不准你碰她,你是我的。”柳蓝衣怒喝,飞身上前想拉开他怀里清艳出尘的绝色少女。
这次宫忘云没来得及阻止少女出手,白色丝线以及快的速度穿过了柳蓝衣的双腕,用劲之狠,恐怕她这辈子都没办法举起来了。
听着柳蓝衣痛苦的惨叫声,少女开心的露出美得不可思议的笑颜:“哈!原来折磨人比杀人好玩多了。”真是的,她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害得以前失去那么多乐趣,真是罪过。早知道这么好玩,她就经常和黑衣姐妹学学刑罚的可爱了。
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为什么却会有那么纯真美丽的笑颜?那种笑容,心灵不够清明和圣洁是不可能笑出来的呀。而她的笑容,竟让人觉得她像个坠了尘的仙子,就算她做出再怎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
不准她留下来?这个跋扈的女子竟敢命令她?哼,她偏要留下来,不仅如此,她还要弄明白宫忘云为什么能避过她的丝线,然后再杀了他。
“风伯,快将柳小姐抬至客房请圣心医仙来一趟。”宫忘云淡淡地下令。
“是!”管家风伯立刻着手去执行,一干人等急忙各归其位。
独留霜若。
少女看了看身上染血的白裳,不快地道:“你要赔我。”
“好。”他以为是那个“陪”:“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谁要你陪啊,我是要你赔我衣服。”她瞟他一眼,他也太会自作多情了吧。
“只要你不走,要我赔什么都无所谓。”十二年前他以为彼此会相伴一生不分离,自己只要等着她长大就好,所以总是静静地看着她,宠着她。可直到楼府发生血案他才明白,爱是要勇敢说出来的,若是等到生离死别,那就太晚了。上天怜见,她再度回到他怀里,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了,就算毁灭一切,他也要永远守护在她身边。
只是……为什么她的记忆中会没有他的存在?当年她失踪时已经五岁,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呢。是谁救走了她,救她的人和楼府又有什么样的纠葛,为什么她会成为夜雨宫的白衣杀手,夜雨宫又是何人所建……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公子,你真的要留这妖女在咱们流云山庄吗?毕竟人言可畏呀。这若是传了出去……”霜若担心不已。
宫忘云淡淡一笑:“霜若,知道我为什么建了念尘居吗?”是该彻底让她清醒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害了她。
霜若怔怔地听着,她有预感,她不会喜欢接下来的话的。
果然……
“因为她叫尘儿。”他静静的看着怀里倾国倾城的小人儿:“从她还在娘亲腹中就便已是我的未婚妻,我找了她十二年,也等了她十二年。现在她回来了,我的心完整了。”
是的,他的心,完整了。
*
怎么可能嘛,在遭受了她那样的攻击之后,他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嘛。
“尘儿,谁惹你生气了,怎么这么不高兴?”
“除了你还有谁敢惹我生气。”柔媚的大眼略带不满:“不要叫我尘儿,我有名有姓。我叫夏侯璇。”再让她听到他叫她尘儿她就杀了他。
“你不叫夏侯璇,你的本名是楼心尘。”他的小妻子。
奋力想掰开他扣在腰间的有力大手,夏侯璇,不,应该说是楼心尘,她嘟着小嘴,不悦地回头瞪向一直抱着她不放的俊雅男子:“不要随便碰我。另外,奇'﹕'书'﹕'网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受伤?”
“我有受伤。”宫忘云轻笑,点点自己曾受到她攻击的胸口:“这里还没有痊愈。”
纤细雪白的小手推开他摩挲着她粉颊的温热薄唇:“你我都知道那不过是皮肉伤。”
他好笑的叹了口气:“我曾经练过足以转移五脏的绝世内功。”
“可是我的丝线上还有毒。”
“咳……”他轻咳了下:“我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翦水的清亮大眼瞄向他:“也就是说我要杀你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她的武功没有他高,那岂非永远都杀不了他?
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但他不会笨到说实话。
“怎么会呢,所以你要留下来随时找杀我的契机啊。”宫忘云轻轻抱着她摇晃,就像小时候那样。
“骗子。”楼心尘扯扯他乌黑的发:“除非我能打过你,否则你的命就不是我的。”
“不。”他啄吻着她粉色的唇:“我的命是你的,普天之下,只有你能取走我的命。只要你要,我就给你。”
“我才不要呢。”她皱皱挺立的俏鼻:“要来的人命一点都不好玩,我才不要。”会被其他姐妹耻笑的吧,她可是邪肆得令人恐惧的笑娃娃。
“你舍不得伤我的,尘儿。”宫忘云开心的笑了。
“是吗?”她忽然很诡异的笑了:“我会舍不得吗?”
“怎么了尘儿,你在密谋什么吗?”她的眼神很奇怪,奇怪到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会呢,我可是你口中心心念念的小未婚妻,做妻子的怎么会害自己的丈夫呢?”她笑得非常甜美,绝美的小脸宛如上好的白玉一般光洁无暇,但她的眼底却闪烁着诡异的亮光。
宫忘云宠溺的望着她,对她眼底那抹色彩不觉莞尔一笑。她还是纯真得一如孩童,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呢。
一抹黄色丝线突然探进两人之间,逼的宫忘云不得不一把抱起楼心尘纵身避开。
“你有麻烦了呦。”她笑得好开心好开心,开心终于有好戏瞧了。
“你呀……”他无奈地低笑,却甘之如饴的不肯放开她。
楼心尘露出绚烂夺目的绝美笑容,精致娇俏得令人着迷,声音清脆的和宫忘云身后的人儿打着招呼:“琦姐姐,你来啦。”好晚哦,她以为会来的更早呢。
“璇,你怎么会和猎物在一起。”黄衣女子抿了抿唇,美丽灵秀的容颜布着淡淡的一层柔意。
楼心尘笑得更开心了:“我失手了。”
“宫主会不高兴的。”黄衣女子收回夺命的丝线,温柔的凤眼闪着宠溺的色彩。
“管他呢。”清澈的大眼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琦姐姐,你回去吧,连我都打不过他呢。”
“宫主有令,猎杀念尘公子,并且,不择手段带你回去。”黄衣女子轻声说道:“璇,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是啊。”楼心尘扯高粉唇:“妖女和圣人。怎么看怎么不搭,你说对吧?”
—奇—被她扯着黑发的宫忘云不悦的抿着薄唇:“不对。”她是他的宝贝,不是什么妖女。
—书—“怎么不对,我就是妖女呀。”她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
—网—“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小尘儿,不管你做过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尘儿。”他搂着她,不肯让她的双脚着地。
黄衣女子柔柔的笑了:“璇,你不跟我回去吗?”
楼心尘摇摇头:“你觉得我走得了吗,而且,你打得过他吗?”
“是打不过。”黄衣女子笑容加大:“念尘公子武功卓绝,举世无双,天下尽人皆知,我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打算执行宫主的命令。
宫忘云淡淡一笑:“姑娘有事要办,不知可否有在下帮得上忙的地方?”
黄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莞尔:“公子果真不同凡响,小女子心服口服。”
楼心尘笑得很诡异:“琦姐姐,你是不是急着去找人呀,我可以帮忙哦。”
黄衣女子猛地愣住:“你怎么知道?”她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
“我还知道很多哦,琦姐姐。”她开心地笑着。
“好了尘儿,别玩了。”宫忘云无奈而又宠溺的晃晃她,对她的顽皮感到没辙。
楼心尘不满的嘟起小嘴:“我才没有在玩,我是说真的。”她点点头以加强说服力。
他浅浅一笑,修长的食指划过她粉嫩的芳颊,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
“呀。”她捂住惨遭人咬的雪颊,鼓起腮帮:“好过分哪你。”
见状,宫忘云不由地低低笑开。
“哼。”她轻哼一声,转向黄衣女子:“琦姐姐,给你一个忠告哦。魔鬼就在你身边,你的世界将因他而毁灭。”
黄衣女子轻呼了声,美丽灵秀的芳容布上一层不解与狐疑,不明白她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