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蓝莲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白凌宇问道:“莲儿,你和白凌寒究竟怎么了?”
“我们……”没有想到白凌宇会突然提到白凌寒,蓝莲的心弦轻颤了一下,她低下头去,装着若无其事的踢着脚下的石头子,然后淡淡的道,“我们挺好的啊。”
“真的吗?”白凌宇侧目打量着她,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蓝莲良久,这才道,“但愿你们真的是挺好的。莲儿,凌寒从小吃了不少苦,所以我希望看到他能够幸福。”
蓝莲心中一动,她抬眼看向白凌宇道:“我听说白凌寒小时候从来不和别人在一起玩耍,是真的吗?”
“是啊》小时候的凌寒特别可爱,总是追着我喊哥哥。“白凌宇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讲了起来,“他也最得爸**喜欢了。可是在他四岁那年,他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医生都宣布他的病没有救了。那时候我爸爸和韩医生他们是不说话的。没有办法,我妈只好抱着凌寒去求韩医生,可是韩医生也摇头,他说这个孩子不是实病,药物没有办法医治的,最好是带着他去庙里烧香试试。”
“试想韩医生可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医生,如果他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妈自然是信服了。回到家跟我父亲说起来,我父亲大怒。说韩医生那都是害人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拜菩萨做什么?但是我母亲心疼凌寒,于是趁父亲率领部队去打仗的时候,她抱着凌寒去了许多寺庙,拜了许多菩萨却都不管用。后来有一个老者指点她去城外的阎罗庙祭拜。”
“阎罗庙?”蓝莲吃了一惊,“这个老者也是糊涂,人家都是拜菩萨,岂有拜阎王爷的道理?”
白凌宇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妈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看着病得日渐严重的凌寒,我妈妈也没有了主意,于是就真的抱着凌寒去了城外的阎王庙。谁知道这一拜,第二天凌寒的病就见轻,慢慢的他竟然好了起来。我妈是又惊又喜。”
蓝莲闻言也是惊诧不已。难道说这世上还真的有鬼神吗?不过想想自己的经历,蓝莲还是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望着白凌宇道:“后来呢?”
“后来……”白凌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眯起眼睛看向天边的晚霞,道,“后来他病好了以后,就开始一个人出去满大街乱窜。当时他才四岁多一点,小人儿才一米高,就到处跑,我妈每天下班回来都找不到人,然后就满大街去找他。可是他这么小人儿大街小巷哪儿都去,哪里找得到。每一次都是我妈和我爸筋疲力尽却找不到他,到夜深了他才会一个人跑回来。然后也变得不爱和人说话了。总是一个人沉默。只要问他跑出去做什么,他就会说是出去找一个女孩。因为这个,他可没少挨打。”
“我爸爸本来是最喜欢他的,可是也被他气得经常打他,但是他依然不改。母亲心中着急,于是去往阎王庙你求签,那个主持说凌寒当初那场大病,三魂六魄没有全部回来,好像是丢了一魂两魄,所以才会着了怪异的行事。当我爸爸知道白凌寒的病情是那般怪异的治好的,后来又看见他说话行事都那般古怪,不禁连连叹息,我曾经听见他背地里嘟囔妖孽之类的话,幸亏那时候凌寒小,也听不懂父亲的话。不过从那时候开始,父亲就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呵护疼爱他了。”
白凌宇的话让蓝莲想起当初白凌宇摔着以后,他对白凌寒和白凌宇截然不同的态度,她恍然大悟。那时候只以为白凌寒不是白师长的亲生儿子,所以他才会那般刻薄的对待白凌寒,现在才知道原来内中竟有这样一段缘故。
白凌宇抬眼看向蓝莲,道:“莲儿,这些年来凌寒为了寻找那个小女孩,吃尽了苦头。他才十岁的时候,就跑遍了成都市的每一处地方,却一直找不到那个女孩。后来他竟然逃学去周边的县城寻找。因为是偷着父母去的,所以他没有钱,只好走着去,走回来,经常好几天都不吃饭,就这样饿着肚子到处找。有好多次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都是衣服破烂,一看就知道是和别人打架了的。但是他瘦瘦弱弱的,怎么回事别人的对手,我和母亲看着他都好心疼,但是父亲已经对他很失望了,所以他不管他,也拦着我们,不许我们管他,就这样任他自己在外面飘荡。唉!”
白凌寒的话和叹息却让蓝莲的心痛起来。她还记得第一次与白凌寒见面的时候,白凌寒正被一群人追杀,他浑身是土,而且胳膊还被脱臼。那苍白的脸庞一直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中。
白凌宇舒了一口气,又道:“在他读高一的那年,他突然变得异常聪明。我母亲很高兴。本以为他会踏踏实实的学习生活。谁知他却依然到处跑,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告诉父母亲,他要去乐毅县城读书,而且还是初中,。我父亲当时就骂他一定是疯了。不过,无论如何,他依然固执着就是要去那儿念书,我父亲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他送到乐毅县城去,。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收拾自己的行装,我于是悄悄问他为什么要去那儿念书?他笑着告诉我说,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女孩,他要去守护着她。”
蓝莲心中明白白凌寒说的那个女孩就是自己了,想起白凌寒为找自己吃尽苦头,一股复杂的情绪从蓝莲的心底慢慢升腾蔓延开来。她忍住心中起伏的情绪,看向白凌宇道:“白凌宇,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找那个女孩啊?”
“这个嘛。”白凌宇蹙起眉头,颇为遗憾的道,“在他小时候寻找女孩的时候,我们就问过他,但是他却一个字也不说,我们也一直在猜测,但是却就是猜不出来。”
“呃。”蓝莲沉默下来。听白凌宇的解说,她更加确定了白凌寒不是寻常人,不过这里面有一个疑问,他从四岁就开始寻找自己,可是那时候,自己还在几十年以后呢。如果说他是纯寻找蓝莲表姑也不对。因为刚才白凌宇说过,他是在高一那年神智突然变得清楚聪明的,而那个时候,也正好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然后他就找到自己了,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而且,最可疑的是,他**拜遍了所有的寺庙都不管用,偏偏到了阎王庙里就管用了。这未免也太古怪了些?莫非他是……蓝莲不敢往下想……
237 午夜出诊
237 午夜出诊
看见蓝莲沉默不语。白凌宇道:“莲儿,我还以为这些你都知道呢?”
“不,”蓝莲摇了摇头《“白凌寒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起过。我每一次问他,他总是岔开,只字不提自己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是吗?”白凌宇接过她的话,随即坏笑道,“这个傻小子,活该他受这份折磨。谁让他惜字如金的,如果早告诉你这一切,不久没事了吗?”
“其实不止是这样的,”蓝莲微微仰起脸望着天边的云彩,道,“我一直在想他如此神秘,应该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而守着我,怕是会影响到他去做他该做的事情,所以我就离开他了。”
“特殊的身份?”白凌宇愣了一下,然后蹙起眉头道,“诶,莲儿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我妈摆着凌寒去阎王庙求拜的时候。在主持那儿求来一个罗盘,说这个罗盘能够保得他平安,后来这个罗盘就一直没有离手。后来你们来到成都上学以后。有一天,我听他在自己屋里,拿着罗盘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大概是说还差一个乾坤球,宝器就找齐了之类的话。而且还能实现一个计划。”
蓝莲闻言心中一动,白凌宇说的罗盘显然就是白凌寒给自己开发异能用的那个法宝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罗盘会是阎王庙的主持送给白凌寒的,看来这个主持倒也像是知道什么?而白凌寒嘴里所谓的计划,想必就是给自己开通异能的计划了。
难道说这一切也都是梦中的老者告诉他的吗?本来拿定主意不多问,不多想的蓝莲,心中的好奇再一次被勾了起来。她回眸望着白凌宇道:“你能告诉我,那个阎王庙究竟在哪儿?”
对上白凌宇探究的目光,蓝莲连忙讪讪的笑道:“既然这座寺庙如此灵验,我这一次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去拜一下才是。”
白凌宇摇头道:“早就不在了。这座阎王庙早在解放以后不久,就被我爸爸派人捣毁了。我爸爸说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留在人世间也是扰乱人的思想,于是就把他捣毁了。”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心中直呼可惜了。
两个人正聊着,就听后面传来一阵“嗒嗒”的马蹄声,蓝莲和白凌宇回过头去,却见一个男子骑着马儿从身后跑过,白凌宇连忙拉着蓝莲闪在一边。
那人过去以后,回眸看清楚是蓝莲,他不禁“咦“了一声。然后停了下来。
蓝莲也看清楚此人就是已经和自己有两面之缘的那个小伙子德桑,她见他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冲他扬起一抹鼓励的微笑来。
那德桑羞涩的笑了笑,然后轻声道:“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我正好出城,看能不能帮得上你们?”
“出城?“蓝莲猛的一愣,举目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两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县城边上来了。
蓝莲连忙摇了摇头,道:“谢谢你,我们只是溜达溜达,转悠一圈。”说完以后,蓝莲忽然惊愕的道,“德桑,你、你会说汉语?”
听见蓝莲惊奇的声音,德桑的局促少了一些,他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来道,“是啊,我曾经出去过,和犯汉人有些接触,所以会想说一些少量的汉语。”停了一下,他又急急忙忙的补充道,“不过,你们说汉语。我可是全部都听得懂的。”
“哦,”蓝莲笑着点了点头,她想起昨天他看见自己以后突然跑掉的事情,于是真诚的邀请他道,“那真好,下一次有时间你来我英子姐家玩儿吧。”
“恩,一定去。”德桑答应着,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收起笑容道,“好了,我爷爷生病了,我要去请巫师,下一次在和你们聊。”说着他向蓝莲挥了挥手,转身一夹马肚跑了出去。
“生病?”蓝莲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他已经跑出很远去了。
白凌宇看见蓝莲凝重的表情,于是解释道:“嘿嘿,生病请巫师是某些藏民的生活习俗,这是和咱们汉人不一样的地方。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回家去吧。”
“恩。”蓝莲点了点头,两个人折回身,向县委大院走去。
蓝海洋和刘英早已经做好了饭菜,看见他们,两个人像无事人一般,笑吟吟的招呼他们坐下吃饭。白凌宇和蓝莲相视了一眼,对上午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半个字。
晚上吃完饭以后,蓝莲和白凌宇坐在客厅里,只见蓝海洋和刘英两个人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屋里传出争执声来。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刘英的声音有些尖锐,蓝莲和白凌宇相视一愣,却不知道两个人又因为什么吵起来。
只听蓝海洋压抑着声音道:“英子,你不要无理取闹了。人家白凌宇也是为了工作来的,在咱们家睡觉怎么了?你平日里不是一直很懂事的,今天这么样处理事情,可是一点也不像你。”
“不像就不像。”刘英的声音里没有妥协。
面对固执而不可理喻的刘英,蓝海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唉,英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为什么,反正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个屋子里睡觉。”刘英坚决不从…
蓝莲听见他们的争执,心中不禁叹息一声,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怕打死自己也不相信,老**情敌就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她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白凌宇,却见他尴尬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极其难看。
望着他,蓝莲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如坐针毡这个成语的含义了,不过她丝毫不觉得好笑,反而在心底涌起一层淡淡的悲哀来。为白凌宇,也为他这份错位的爱情。
白凌宇蹙起眉头,半晌,他站起身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听见敲门声,屋里争执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一会儿,屋里才打开门,蓝海洋和刘英两个人都神色尴尬望着白凌宇。
白凌宇脸上扬起一抹微笑,他道:“海洋,英子,我走了。”
屋里两个人一愣。异口同声的道:“白凌宇,你去哪儿?”
“我去外面住旅店就好。”白凌宇道,“而且来了一天,我的那些兵还都在外面呢。我这个团长总得该去问候关心他们一下了吧。““恩,说的也是。”蓝海洋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能请他们来家里坐坐。告诉他们,等着办完事情以后,我一定请他们喝酒。”
“好的。”白凌宇答应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蓝海洋把他送出县委大院,这才折回身来。他望着刘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幽幽的道:“英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和平日不一样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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