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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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男子-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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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生魂常在府内外游荡,甚至在幼年望舒身边停留关照。而这些,娘全不知道。

后来不知是谁暗中给出消息,父母又得了他人相助,连夜离开京城避祸。

一年后,娘自路人口中得知舅舅身死。

望舒寻思至此,抬眼,“娘听说舅舅身故痛不欲生。”

“我肉身还没入土。昨夜敖公子告知我依旧寿数未尽性命未绝。去向你娘通知我死讯的人,该是我那爱妻特地安排有意为之。”

“舅母?”

“如今她已入宫。若是她还居于王府,我又何能来去自如。”

“舅母精通妖法鬼道?”

“现今王府里的世子妃正是她使出法术着妖人所扮。可那妖精法力低微,不能阻我进出。而父王所中巫术,只叹我无能为力。”

望舒垂头不语。

“你爹或许并非死于非命。若想下手,在你全家进京之时才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舅舅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抚她后背,“她进宫数年依旧无出,但万幸你是个姑娘。”

女子不得继位。

杀望舒并无太大意义。况且自幼她便有相当于千年法力的行舒内丹护身,即便她那位法力高强的舅母也不敢轻举妄动。

“舅舅?”

他有些失神,“重洛手段太过阴毒。我何尝又有夺位之心。”

重洛乃是陛下名讳。

他顿了顿,换了副温柔神情,“白仙君对你一片痴心,”他指向皇宫方向,“这些与你无关,看你幸福美满,我便对得起你九泉下的娘亲。”

舅舅闭口不谈望舒父亲,可见他对当年郡主和小医官的私奔仍是耿耿于怀。

九暄恢复能力显然高过他亲哥哥甚多。

晚饭时生龙活虎,精神奕奕,饭量也随之大增。

入夜卧房,她先为行舒上药。

二人并肩而卧,再扭头四目相对,望舒终于开口,“白白,那女人……”

“如今她已是贵妃。”

“你们……”

行舒牵住她小手,“不可,若是妖鬼横行,祸乱宫廷,我们当中任意一个均可先斩后奏。”

“可她是人。对吧?”

“不错。此事全属仲晨职责。”

“我明白,相信他会秉公处置。我只是有点伤心。”

“现今可算太平盛世,这位人间帝王勤政爱民但德行有亏。因此数月以来,京城一直不曾下过雨。虽说他近期着力兴修河渠,浇灌田地。”

“明明是他的过错,为何要让百姓承担后果?而且过了这么久……”

“只是个警告。前一阵子,天庭心思都在于魔界战事之上,前不久仲晨刚从战场归来,并未休整,便直接接了这压了十余年的案子。不过,你若是只想下场小雨解解暑气还是办得到的。”

“哈?”

“或许,明天有人上门,你也不得不恳请他帮忙了。”行舒大手按向望舒额头,柔声,又心内默念些许安眠咒语,“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望舒指挥众人端菜之时,仲晨翻墙归来,她冲着二王子呲牙挑眉,“辛苦。”

仲晨抹抹额头,眼睛扫过小姑娘手中炒勺,急速换上谄媚笑容,“不敢当,公干,公干。”

早餐吃到一半,望舒就被不请自来的三娘拉到院子门口大树下,两个孩子的亲娘面露难色,“望舒。”

“但讲无妨。”

“我相公、清泉不敢来亲自上门拜访求助。”

望舒回头,瞄瞄屋里端着饭碗精神百倍的两条白龙,回过头,“嗯。难免。”

“但此事正是要拜托二位上仙。数月不曾落雨,天气燥热,大人还能勉强支撑,但幼子每日泡在海水缸中不能出来,否则哭闹不止。”

白白简直妙算。

她伸手拍拍三娘手背,安抚这位焦急的母亲,“我说说看。不过我除了罢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威胁手段。何况落雨之事理应经过天庭准许,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不想为难他们。”

三娘想起自古流传的神话故事里违背天条私自兴云布雨的白龙下场,叹了叹气,才道,“总之有劳。大恩大德……”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我尽力而为就是。”

送走三娘,望舒返回前厅,其他几人酒足饭饱,靠在椅子上喝茶以助消化。唯有行舒未动眼前清粥小菜,只等她回来一起用饭。

她坐下,刚捏起筷子,就听仲晨端着茶碗,轻描淡写,“想下雨啊?”又扭头看看自家兄弟,“小九儿,咱们可没接到雨令。”

“你们二位都能兴云布雨?”她问。

“我不行。”九暄摆手,“我只会下雪下冰雹。二哥可以。”

“不过没雨令也没办法。”小姑娘不无沮丧,“说来也是私心。对了,白白,你简直是百事通。你昨晚便知道鲛人到了耐受极限了?”

行舒夹了几样小菜到望舒碗里,“做神仙时间太多,多读些书也是好的。”

“也罢。邻居那边也送了咱们不少珠子。天帝正式雨令没有,不过,”仲晨眼中媚气如丝,“打个喷嚏留留鼻水也能蒙混过关。”

龙族讲求雷厉风行。

饭后,一道白光冲天而去,不多时阴云密布,几声炸雷过后天降细雨。

院外同时传来几声欢呼。

为瞧个清清楚楚,望舒冲到院子里仰头瞻仰白龙在云中穿梭的绝妙身姿。

忽然想起这雨滴乃是仲晨口中所说的“鼻水”,望舒打了一个激灵,忽然一个阴影袭来,她再仰首,羲和已经化为原身,一只周身通红的凤凰正立于她身后,张着翅膀将她护在身下,为她遮风避雨。

她转头,其余几位站在雨中,身上全不见沾湿。

羲和也是个温柔的男人。她不由这么想。

最多一刻钟,太阳便从几片乌云之间探出一个半个明晃晃的圆圈。也就是云间那个缺口,忽然多出一张龙脸,澄清得亦如雨后的天空——仲晨有对深不见底的迷人蓝眼睛。

虽然她没看见他咧嘴,但那个表情分明是在得意微笑。

出尽风头过足瘾,白龙转头飞驰而去。阳光从左侧龙角处的豁口照过来,在地上对应出一个类似阴影——那显然是当初望舒神准菜刀的杰作。

小姑娘再也忍不住,直接蹲在地下,大笑不止。

当然,这天亲眼得见白龙真身的京城百姓也不在少数。

半个月后,京里民众为那慈悲送出及时雨的白龙塑了尊泥胎,端端正正立在龙王庙里。

全家人也凑了热闹,跑去参观。

仲晨还特地拈了几根佛香,上去参拜。

平心而论,那塑像惟妙惟肖,眼睛颜色更是一如亲眼所见,尤其是左侧龙角的豁口也没忘照实复制。

从庙里出来,望舒眼尖,正瞧见法海大师那小徒弟端着化缘的紫砂盂匆匆走过。

小姑娘端着下巴,问,“不觉得奇怪么?”

化作小狗的泰平最先接话,“他师傅竟还未修养完全。”

羲和不屑,“那小和尚出来的地方是道观。”

话说行舒腰伤基本痊愈。夏秋交汇,夜里日渐清寒,行舒搂她还不忘开启自加温装置。

当舅舅又一次到访,揪着白白面谈甚久,结果颇为满意。又亲自拉着望舒,拿出一只玉佩,“我魂体十数年,唯有这个始终不曾离身,想来也非凡品。望舒今年也已二九年华,不如寻个好日子,尽早了我心愿?”

她只得重重点头。

当夜,望舒在白白怀里,幽幽说道,“娘与爹私奔,舅舅虽没说什么,但打心里是不大愿意的;但今天他竟主动允你我婚事,只因你是天庭上仙。”

行舒笑笑,“不必介怀于此。我只问你答不答应。”他忽然正色,“即便你不应允,你家之事我也定会插手,直到给你个交代。”

“我最初只想利用你。”

“我最初只想你爱我。你我都有目的,半斤八两。”

她想了想,才道,“好……”

她只觉得嘴被堵上。

之后带着几分凉意的柔唇急速下行,随后胸间一阵阵酥麻,快意缓慢升腾,那里越加湿润,愈加渴望被什么填满。

他动作很慢。一点点的挺进。感觉遇到阻碍就愈发轻柔。

望舒只感到一阵非常短暂的刺痛。旋即小腹深处感受到一股热流奔涌。

小姑娘实在天真,她觉得这和她从春宫和医术里看过的东西不大相符,于是愣愣冒出一句,“这就完了?”

自然不可能有回答。

太久没和爱人亲密,之前行舒准备了太久,但实战时依旧太兴奋太紧张,即使这早已经不是他的第一次。

当情绪冲动之下,几乎所有男人都会曾遇到这种尴尬事:他秒射了。

他依旧死死搂着望舒,可就是不敢低头看她的眼睛。温存软语更是无从开口。

这真是个悲剧。

压寨相公 上

白白怀中望舒呼吸平稳神情安详,想来已早已堕入梦想。而他一夜竟未成眠。

本来,有部分雄蛇那啥完仍会意犹未尽的继续缠住蛇姑娘,酝酿酝酿随时预备再来一次,所谓的圈叉“多次郎”是也。虽说行舒第一回“出师未捷”,但后面的习惯得以完全保留。从女方心理上来讲,在亲密之后,对方仍牢牢拥抱,带来的安全感可绝不是一点两点。

待到晨光熹微,望舒睁眼,先轻轻捶捶白白胸膛,令他松开胳膊。她自己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本朝民风类似大唐,奔放而彪悍,民众又对男女婚前私情一向宽容,所以二人“情深所致”,小姑娘这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另外,有父母、清泉月环这样“先上车后补票”的先例,望舒与白白之间细水长流,随后感情升华直至产生“JQ”也算自然坦荡。

白白替她脱去中衣,从柜子里取出件新衣,帮她换上,又仔细半跪着为她仔细系好衣带,最好还亲自为她穿好鞋子。

小姑娘眨眨眼睛,很快理解白白今早如此温存体贴,乃是昨夜二人那啥之后感情迈入新阶段的征兆。

最后行舒将她抱下床的时候,她勾着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的在他脸颊轻吻,行舒眼睛瞬时崩出光彩,侧头轻啄望舒双唇。

行舒把她抱到梳妆台前,拈起木梳,为她细细绾发,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枝玉簪,轻轻插进发髻。

待双脚落地,望舒扭扭小腰,“洗把脸,做饭去。”说完蹦蹦跳跳的出屋。

行舒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里,才回头收拾床帐。换下染上点点血迹的床单,丢进木盆。

不论是蛇族还是上仙的角度,他在意的都不是贞洁,而是真正的心心相映,两情相悦。

只是他在木盆边对着那星星点点的“桃花花瓣”却愣了下神,就随手扯了件袍子,冲出门去,踹开厢房,站在九暄床前,拎着白龙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扔出门外,又一扬手,“砰”的两扇门关得紧紧。

行舒神色严峻,“仲晨,我有些话想问你。”

白白是专程来找情感分析大师仲晨作心理咨询的。

主题无非是“我失常了,那我该如何挽回她的心?”

对于几乎每个男人都会遇到的事情,即使是专家仲晨除了静静耐心聆并听给与一定的安慰也并无其他有效方法。

不过最后在白白爆出一个符合自身身体条件的解决“秒射”方案时,附加碎碎念,“她流了血,我实在又不舍得。”

二王子急忙按住老友的肩膀,“这法子太蠢。当年我新婚和你犯了一样的事情,想转换到另一边再来一次,也好重塑形象时,我的正妃,你知道她和我同族,扬手就给我一耳光。”

——给你机会,自己本事不行,还要再来一回?不管老娘死活,抽得就是你!

仲晨好不容易又挤出一个笑容来,“何况本来心情原因嘛,换一边也未必有奇效啊。再说望舒那性情,我从来都觉得和我那位正妃有得一拼。”

他语气之中的怅然令沉浸在沮丧情绪的行舒不由侧目——这根本就是仲晨这条采花无数的“疯花”俊龙的经验之谈。

被像垃圾一般甩出门去的白龙缓缓起身,揉揉臀部,撩开遮住半边俊脸的长发,光着脚站在院子里,花了点时间才彻底清醒,回过神来,先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又忽然察觉什么,迈腿再冲回厢房,正巧仲晨和行舒讨教完毕。

九暄定睛审视行舒良久,反复确认之后,扭头冲着窗外心灵传声。

羲和、泰平闻讯而来。

尤其是小麒麟寻常都是不紧不慢的飘来飘去,这回竟是迅如闪电一般窜进房里,“天啊。你额头红点消失了。”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九暄激动得几近泪涌,“你终于成了。不枉费我们在你背后暗中相助这么久。”

羲和扶额感慨,“托你的福,终于可以放心休长假了。”

行舒被兄弟们的激动情绪所感染,一副如释重负表情:虽然过程悲剧,但好在结果值得欣喜,“我预备与她成亲,今天饭后我就返回天庭回禀帝君。”

几人纷纷点头附议,九暄又道,“帝君也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当初见到花公子与望舒彼此亲昵毫不避嫌,你半路杀出,结局不可知,都为你捏一把汗。”

“多谢。我打算买下旁边那院子重新修整,算作新房。你们……”

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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