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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案前,那俊美不凡的人儿单手支着头,掩卷沉思。一双剑眉紧紧的扣在了一起,思念之情也更是一天胜过一天!他哀叹着伸出玉指,按了按发痛的眉心。
肩上的重担和思念的煎熬,已经让他感觉到身心疲惫。如果有一天能与柔儿真正的做一对闲云野鹤般的神仙眷侣,那是多么悠然自得的一件事啊!他好向往着这一天尽快来临,就算让他用一切去换,他也心甘情愿!自己一定要祈求柔儿的谅解,无论如何也要请求到她的原谅!
自己已经是她身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又如何能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换而言之,现在这种乏味的日子,和无尽的思念,只是一种对他无形的折磨,令他只有无奈的期盼和等待!只能让自己不停地忙于事务,才得以减缓这种痛苦。
夜晚,一阵低泣的箫声断断续续的传遍了整个府邸。那哀怨凄美的曲调引人深思、令人不自觉的怀念起尘封往事。曾经的美好缠绵已经是那么遥不可及,只留下不舍和憾然,让人久久的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
萧柔儿站在窗边,忧郁的望向窗外的夜幕,一双深水似的美目流露出悲伤。这支听着都令人心碎的曲调,让人忍不住为那奏曲人感到心痛,只想不顾一切的抱着他,给予他安慰、并抚慰他的忧伤。可惜自己被禁锢在了这园中,就算此时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以这副面孔,又能怎样?不过是返给自己徒添忧伤!也只好在此遥望,托付夜风为他寄上一片深情!
那凄绝缠绵的萧声,终于告一段落,只留下一片萧瑟的寂静。窗前的人儿半垂下美好的眼帘,黯然的眸中蔓延着无限的忧伤。
云若飞俊脸上哀婉的神情越发浓郁,他收起碧绿的玉箫步入忆柔园房内,清然独立的身影映在窗边的琴前,玉手眷恋般地轻轻摸抚着琴身,眼底流淌着无限哀伤和痛楚。
“柔儿你在哪里?没有我的日子……你是否觉得过得开心?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那么你已经做到了!”
云若飞拉开琴凳,坐在一旁暗自伤神,以前的过往一幕幕的闪现在眼前:萧柔儿的一颦一笑他怎能忘记?那嘤嘤笑语、婉转歌喉无法从他的记忆中抹去;那纤纤玉指拨动琴弦的洒脱姿态,那娇柔俏皮的小模样无一不牵动着他的心。无奈他思念之切如入骨髓,偏又不舍这怀旧之所,夜夜在此贪杯买醉,不知又过了多久他已伏在琴案上酩酊睡去……
半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日子虽过得平静,却无聊透顶!除了门前飞过的几只乌鸦麻雀,便再无活气儿的来过,真可以说是被冷落得到家!
这小小庭院不得迈出半步,这靖王爷下的指令还不是一般的强!院外两个侍卫从早到晚的守在那里,却是一丝不苟,说是看门的狗,还差不多!那认真劲儿就别提多有样了!萧柔儿几次试图讨个人情出去溜溜,都被他们公正严明、决不法外开恩的态度,彻底的放弃了!
如今她又琢磨着如何再能见到云若飞,而开动着她的小脑筋,这回看来只有靠这一招了!她趴在桌子上挥毫泼墨的写了一首诗词,满意的看着自己洒脱的字迹,这下,云他该认出自己了吧?
“呵呵~~”萧柔儿一脸如三月春花般的喜悦神情,高兴得让她美美的搂着信件,仿佛把它当做某男一样的搂着,幸福的闭上眼,甜甜的笑了。想着她与云若飞重归于好,并憧憬着他们幸福快乐生活的一幕幕。
这美梦,被打外面进来奉茶的小丫头无情的打破,萧柔儿蓦地睁开眼,甜美的脸庞带着还未褪尽的喜悦,看了眼手上的书信微微一笑,好心情的道:“小宁,这封信你一定要将它交给王爷!就说是我刚刚写好的,他看了自然就会明白!……你快去吧!”看着接过信有些范愣的小丫头,萧柔儿催促道。
“哦!”小宁有些不情不愿的将信折好,转身出了去。她不明白只是一首诗词会有什么用途!可是人家非要自己送,也只好听命了,谁叫自己是她的使唤丫头咧!
萧柔儿无奈的淡笑着摇摇头,这苏斓漪一早吃过饭就跑了出去,还拿了一些她自己做的点心,一定是找风去了。这会儿也没见她个人影,若是找她送信,恐怕要等到晚上了!看小宁这丫头,虽是欧阳晚欣派给自己的,不过这几日下来看着也算老实,就没多想,只是让她送个信,又没别的,所以这才吩咐了她去做。
“王爷,落霞苑的丫头前来求见,王爷您是否见她?”明山探问道。
“嗯,叫她进来吧,看她能有什么事!”云若飞心不在焉的说了句,依旧看着手中的文件。
小宁施过礼,递上手中的书信怯怯的道:“靖王爷,这是我们小姐刚刚给您写的一封书信!”
“呈上来!”云若飞接过书信,将信章一抖,粗略的看了信文,那熟悉的字让他不由得心头燃起一股怒火,几下将信扯成碎片,咆哮般的怒喝道:“可恶!竟临了柔儿的字迹来蒙骗本王!真是可恨至极!”云若飞从座位上暴怒的站起,一个掠身出了房门,向落霞苑飞掠而去。
129
129、神秘人的到访 。。。
神秘人的到访
房门被重重的踢开,萧柔儿惊得吓了一跳,呆愣愣的看着来人。
怒极了的云若飞上前一把扯过萧柔儿的衣襟,提到自己的身前,满眼怒火的瞪视着她,恶狠狠的警示道:“我告诉你欧阳欣儿!以后别跟本王耍任何手腕!别再试图学柔儿任何事,你会脏了她知道吗?”
“我没有、我真的是……”萧柔儿无惧的对视着他的冷眸,冲动的大声叫喊道。
不容她解释些什么,云若飞粗野地打断:“够了!”他的面庞如钢铁般生硬,并狠命的将她一把推开。
躲闪不及的萧柔儿“啊~”的一声,冲出口的话已被一声痛呼所代替。
“是欧阳晚欣将这首词告诉于你的对吧?你打探的还真不少啊!居然连这都让你得想到!”
云若飞怒气冲天,火气直线上升,他不难想到,当初欧阳晚欣可是在他书房一直为他/炫/书/网/整理文案很久呢!自然这些为柔儿写的诗词和画卷她都有看到过,当初他还清楚的记得某女那忍忍的神色里有着他不明的浓浓妒意和羡慕,这也一定是通过欧阳晚欣,才泄露给她这个所谓的姐姐的!
‘真是可恨!眼前的这个女人更是可恨!她还真是黔驴技穷了,居然想到了用这一招数,再来蒙骗自己!若不是之前欧阳晚欣无意的提示过自己,说不定还真被她给蒙混过关了呢!’这更让他鄙视、并极为厌恶眼前的人儿。
此时,倒地的人儿挣扎着支起身子,依旧努力的为自己辩解道:“云,这首词你难道忘了么?这是你思念我时而写的,你难道真的忘了么?”萧柔儿极力的想唤回他的回忆,还以为他真的是忙于事务太多,而把这些过往淡忘了。
“住口!你还真没廉耻!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来冒充我的柔儿,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上你的圈套,而喜欢你?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别以为本王不说,就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不洁的女人,早就不是处子之身,却还在本王面前装纯情!若不是母后护着你,本王早已将你扫地出门!哪里还容你在这里嚣张作乱!”云若飞尽情的数落着,将心里的怨愤全部都发泄到了她身上。
萧柔儿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心像是被人重重的一击,痛得她顿时杵在了原地,无法从重伤的话语中抽回神儿来。而这最后的□,却勾起她心里所有的辛酸和委屈。
‘什么?这些诗词早已不属于他们俩人的秘密?他竟然早拿于欧阳晚欣共同分享?怎么又骂她不知廉耻?这已不是第一次这样骂她了!记得还是那次与欧阳晚欣三人外出同游,他也是这样恶狠狠的对待自己!’萧柔儿此时大脑一片混乱,心中一阵阵的抽痛着。‘看来他是嫌这身子不是完璧才如此排斥的啊!那么若‘自己’真的是完璧之身,他是不是就会欣然的接受、疼爱有加了?果然男人都是一样,摆在嘴边的肉,他岂有不吃之理?云若飞又能清高到哪去!什么海誓山盟啊,倒头来还不都化作一场空!’
这感情的负累,已让萧柔儿感到疲倦,不愿再解释,即使说了,那也是越描越黑!这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让她木然的盯着那张暴怒的俊脸,却再也听不进他又说了什么。
她还是头一次见云若飞如此愤怒,居然把她呆呆的怔住了!大脑如浆糊一般浑浊不清,耳中只剩一片嗡嗡之声。眼前天旋地转的令她发晕,原来是被某人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单薄的双臂被他如鉄钳的大手捏得生痛。感觉此时的自己,有如一根被疾风摇撼的稻草,几乎要被折断拆散。
“你倒是说啊!装什么傻?”云若飞暴怒的吼叫着:“你以为这样本王就可以饶过你么?……带她去祠堂前继续罚跪!没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对于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突然又装傻充愣的龌龊女人,云若飞实在难以忍受,怒极的道。
萧柔儿忍着那份伤痛,在心里庆幸的对自己说:‘还好、还好,不是别的什么惩罚!这样自己还可以挺过去,只是感觉到这心,已经拔凉拔凉的了,再也燃不起任何一丝暖意。’
如果误会就此结束还好,那么也就不会进展到后面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自己真的没什么指望了,满心期待,迎来的却是一盆冷水,你说她还能指望什么?正如那霜打的茄子——蔫了!不信,你也试试这一大起大落之后,是不是这种感受!
跪在庭院前,萧柔儿满脑子就开始一个劲儿的溜号,大概是不愿回想起那些带给她的伤害!她暗自宽慰着自己:‘看来自己这身子骨儿在王府中还真养得不错,几次被他这样的折腾,愣是挺了过来,还真佩服自己没有弱不禁风的晕过去!哎~也难怪养尊处优了这么久,没有像在苏博文那儿,那么糟糕,的确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谁能来帮帮自己啊,让眼前的这一切变成一场梦吧!如果是梦,那该有多好!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点儿背呢?还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萧柔儿此时那叫一个感慨啊!
这好事坏事还都让她摊上了,你说她是幸、还是不幸?反正我觉得吧,她既是幸、也不幸!你说这不废话吗这!哎呀,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一言难尽、苦不堪言、无可奈何花落去,一江春水向东流!嘿嘿~~太沉闷了,咱也来点儿轻松节拍!
回过头来再看看那萧柔儿,没有王爷的吩咐谁敢放她出去呀?更不准许人进来,苏斓漪急得在外面团团乱转,大半夜的还没人发话过来。几次想求见王爷,却都被挡了回来,没了办法,她也只好先回去等着了。
萧柔儿并不傻,看着天色已晚便在祠堂内找了个干净地儿,将两个蒲团并作一起委着身子躺下,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又不是自己的错,干嘛还要那么认真的面壁思过?反正大晚上黑漆漆的又不见人,只是有点儿胆怯怯的。
自己就全当是在野外露营了,最起码这里还能遮风避雨,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这样的待遇,她还是能以乐观的心态来面对着这一切!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却是空空的,什么都不愿去想,也许是这里肃然的环境给人以敬畏,使人无杂念!或许是这感情上的一再打击,使她有了承受能力、或是已让她感到麻木!
冷无痕解决了手上的事情,便日夜兼程风尘仆仆的归来。
“宫主,事情办得怎么样?那辣手毒王他可有对您怎么样?”双星护法你一句我一语,不停的关切问道。
“无碍!此去还算顺利,把那丫头看好了,别让她钻了空子给跑了回去!”冷无痕挥挥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宫主,抓那丫头来有什么用啊?咱们干嘛养一个白吃饱啊?”左护法——黑煞索魂,抓着头皮不解的问。
“有他的孙女在,还怕他不交出人来?如不交待出事实,就让那老头子替他孙女收尸!”冷无痕不愧为杀手之王,的确够狠、够冷!虽是漫不经心的几句话,却让人听着都胆寒。
“宫主英明!我咋就没想到呢?呵呵~”黑煞索魂傻呵呵的拍拍脑袋,一副憨憨的样儿。
“你这脑袋只适合探秘、追踪这些简单的脑力劳动还差不多,哪里能派上别的什么用场?哈哈~”妖冶的红衣右护法——嗜血夺命,哥俩好般的拍着他的肩,并在一旁无孔不钻的打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