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尊重魔王也给不了我想要的,瞧瞧妳现在的模样多憔悴。」她都不敢当着外人的面,承认这个鸡皮鹤发的老妇是生养她的母亲,
人都有羞于启齿的虚荣心,况且这么丑陋的老女人怎么带得出场?她还怕吓到路人,指指点点大喊巫婆,那她真要羞得无地自容。
「我会变得瘦削苍老还不是为了妳,妳还敢嫌弃我。」凹陷的双眼迸射出两道冷冽的厉光,射向满不在乎的娇艳女孩。
「我哪有嫌弃,妳不要信口开河胡诌!真要嫌妳就不会每个月回来看妳一次,妳知道我忙得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百忙之中还得抽空,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老蕾贝卡冷笑的一哼,「妳是来瞧瞧我搞出了什么名堂,是不是能让妳顺心如意。」
她的心态她还会不清楚吗?怎么都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心里想些什么都逃不过她一双老眼,在这方面她可是过来人。
「既然妳都知晓我也不拐弯抹角,之前要妳重制的爱情灵药什么时候会好?我急着用。」她不能让那条大鱼从她手中溜走。
蕾贝卡和母亲有着相同的个性,她们都很喜欢男人,而且热中床上运动,尽管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男人的存在,却乐于和看上眼的男人分享身体的奥秘。
美国的性开放年纪普遍不大,即使她十七岁前并不美丽,可她的第一次却发生得很早,十三岁那年给了她的生物老师,而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性启发早,相对的男女关系也复杂,为了让自己能更上一层楼,她和制作人、MTV导演、广告厂商……甚至是灯光师上床,只要对她有利的对象她都不放过,一一收为人幕之宾。
所不同的是,他们喜欢她却不一定爱她,因此她需要爱情灵药控制男人,不管真正的效用如何都大胆一试,反正对她有益无害,倒楣的是不爱她的人。
「上回妳不是拿走两瓶,这么快就用完了?」给她再多也不够。
美丽的脸上露出乖张。「妳的药效也下重些,别用了两天就失效了,害我一用再用很快就没了。」
她没有说她是同时用在好几个男人身上,乐见他们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才显出她的魅力非凡。
其实她们母女的本质都是自私的,邪恶得不顾他人的死活只求自己开心,为达目的可以牺牲她们认为不重要的人事物,把自身的利益置于其他人的幸福之上。
「存量不多要省点用,有些药材取得不易,不是有钱就买得到。」她也觉得爱情灵药的药效稍弱,否则也不会对某人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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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卖弄了,妈,妳的力量再强还是无法让我们得到想要的男人,妳该想想办法化开眼前的僵局。」她不想再等了,她要主动出击。
「妳以为我白流的血是为了什么?我比妳更想得到我应得的。」伯爵夫人的位置是她的,谁也别想跟她抢。
事隔多年,年华不再的老蕾贝卡仍不肯放手,当年用尽心机好不容易以黑魔法除掉阻碍的情敌,唾手可得的名份和地位就在眼前,只差一步她就能得手了。
谁知那个她使计逼走的小鬼突然出现,指着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在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时,她已经被她认为会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扫地出门。
这口怨气她怎么也难以咽下,毫无半点迹象的失败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穷其一生她也要扳回一局,绝不能任人笑她机关算尽却落得一场空。
「我不晓得爱情灵药为什么对『他』起不了效用,但我会找出原因加强药效,『他』迟早是妳的囊中物。」这点她用生命保证。
「好吧!希望我从台湾回来后,妳已经找到解答,这个月的生活费我放在妳桌上。」钱袋一丢像是施舍,蕾贝卡以金钱交换她需要的东西,
「妳要去台湾?」那是什么地方?听都没听过。
「『他』在台湾,我要去找『他』,这次可不能让雪拉捷足先登。」她会使出浑身解数掳擭「他」的心。
第四章
「咦!你们表情怎么那么难看?尽管动手不用跟我客气,我准备了很多不怕不够吃,人人有份绝不厚此薄彼,你们安心地吃吧!吃吧!」
吃吧!吃吧!多像喂猪的口气,养得肥肥的好当下一餐主食,当然不用客气地拚下去,刀磨得很利准备挑头肥的来宰。
看着那一大盘的黑色丸子,听说它应该是炸得金黄酥脆,外皮裹苦椰子粉和奶酥,微微散发清雅的奶香味,咬一口满嘴生香。
但是经过美食大师的「巧手」一翻,它原先的色泽不见了,该有的香气被焦味取代,圆圆的一坨叫人看不出它有个好听名字--四喜丸子。
瞧瞧那一张张面露惊恐的脸,有谁相信他们是心黑如墨的魔,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他地把第一名的「荣幸」推出去,非常客套地发挥手足情深的礼让精神。
谁说比人寿命长上好几倍的魔不怕死,其实他们更怕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是所必须忍受的煎熬。
吃,他们想哭,
不吃,那位新大嫂会哭,而老大会让他们哭。
双重折磨考验魔的极限,地狱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天堂,面对如此优秀「手艺」非魔能消受,他们可不可以摇头说不要?
「虽然它外表看起来有点黑,但内涵充实,表皮不起眼却很好吃,你们趁热吃别等它凉了,热热的吃口感才会酥软。」
她研究好久才研究出经典作品,丑一点不重要,重点是它让人吃了还想再吃,一口接一口不肯停止,宵夜、点心两相宜。
「呃!大嫂,妳确定它没毒吗?」光看那色相他已经快吐了,绝不会以身涉险去尝试。
与魔相处有些受到感染,席善缘笑得邪气地请老四品尝。「你是魔耶!一点毒是毒不死你,你看起来比它还毒。」
噢!这么狠,消遣他是毒魔。「我……我刚吃一大碗公薏仁绿豆汤,还吃了三大碗温州大馄饨,现在胃撑着还没消化。」
「是吗?我明明听见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难道不是你吗?」好清晰的腹鸣声,分明来自他的小腹。
「不是不是,绝不是我,我吃得好饱好饱,是三姊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箭头一指,头摇得快断了的雷恩赶紧找来替死鬼。
我?干我什么事,我正在排塔罗牌算运势,跟我没关系。
但是哑口无言的雷恩娜轻咽着唾液,屏息静气地瞪着送到眼前的「石头」,受到惊吓的表情比被恐龙猎捕来得悚然。
「老三,妳就给那个卒仔做做榜样,让他瞧瞧什么叫新时代女性,」敢拚、敢冲、敢死……咦!她在缩什么缩?脸色惨白。
我是卒仔,真的。毫不反抗的雷恩在头上挂个「卒仔」的牌子,前一秒钟它根本不存在。
我也是卒仔好吗?「大嫂,老四听错了,是艾莲娜忘了吃午餐,妳该劝她多吃些。」
一听点到自己的名字,努力装面无表情的艾莲娜·艾佐变出一盘热腾腾的义大利面,当着众人的面大口一吸,呼噜噜的声响让大家都饿了。
这招够绝,用得恰到好处,他们也要如法炮制,
于是不该出现的龙虾大餐、菲力牛排、烤羊腿等全现身了,附刀叉和餐巾地浮在半空中,整齐地排列在艾佐家家人面前。
魔法变出来的食物口感是有点差,但聊胜于无,比起那道恐怖的炸丸子,他们宁可委屈一点。
反正日子不就是这么过,吃饱睡、睡饱吃,有时找找人类的麻烦,大抵来说移居人间像是在度假,凡事不要太计较,得过且过。
「雷斯,我做的料理很难吃吗?不过是毒死一只猫而已。」大惊小怪不是魔的特质吧。
什么而已,她还想毒死什么?大象吗?艾佐家所有魔的心声。
「不,不难吃,相信他们是太客气了,客气到忘了礼貌。」大掌一挥,所有的餐点立刻化为烟雾,消失了。
啊!不会吧!老大这么残忍。
喝!有杀气。
不--别害她。
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悄悄往后退,当作没听见孩子们抽气、哀嚎声,自我保重比较要紧。
「爸,妈,你们也觉得我的女人手艺不佳是吧!」尽管溜,看你们能溜多远。
一对不像生过五个孩子的父母尴尬地转过身,年轻的容貌和雷斯差不多,女的妩媚男稳重,恍若不老不死的仙人。
「我跟你妈要上楼办事。」非常迫切。
「什么要事非得现在走不可?起码吃几口丸子再说吧。」不吃别想走!他威胁着。
一向沉着的大家长罗斯特搂着妻子的手抖了一下。「忙着生老六。」
多理直气壮的理由,还真叫人无从反驳,那种事真的不能等,以这对肉麻夫妻的恩爱程度来说,时时处于发情状态早该添个新成员。
「吃完再去生,除非你们嫌我眼光差,挑错了女人。」再拖呀!早死晚死都得一死,爽快些。
「这……」
这么大顶的帽子一扣,罗斯特紧扣着妻子罗宾娜的手,两人相视无语地露出僵笑,手脚不自然地发寒,全身僵直难移。
有必要做如此大的牺牲吗?
虽然他们对儿子的女人没有意见,甚至是十分地喜爱她,当她是另一个女儿来疼,可是「老人家」的牙不太有力,怕会咬不动「外焦内酥」的好料。
「需要我喂你们吗?我的女人捧得手酸了。」冷眼一瞟,雷斯的口气算不上亲切。
受儿子威胁着实丢脸,但不吃下那东西有失长者风范,再怎么具有致命危险也要硬着头皮视死如归,眼一闭吞了就没事。
一只抖得厉害的手伸向黑色丸子,迟疑再迟疑地停顿好一会儿,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嚼也不嚼地往嘴里塞,手中多了杯红酒喝下肚。
好几双瞠大的眼都佩服得要命,只差没举起手用力鼓掌,口哨加欢呼声地赞许其英勇行为。
「妈--」该妳了,别假装妳要生孩子。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你谁呀!谁家的孩子跑来乱认亲,我只有四个孩子,你是路边捡来的。」
一说完,耍赖的罗宾娜一溜烟地消失,留下一阵瞧不起的嘘声。
好好喔!这样也成。
「雷恩娜、艾莲娜、雷恩,你们不想捧场吗?」敢摇头就先把土坑挖好,一坑埋一个刚刚好。
「捧场是一定要的,对吧!大嫂。」壮志末酬身先死。这句话请刻在他的墓碑上。
「大哥要我们死,我们岂敢不死。」黄泉路上不寂寞!雷恩娜含怨地说道。
「本是同根生,不煎我们还能煎谁?」冷静的艾莲娜略带哀伤地感慨着。
迫于无奈,无法幸免于难的家庭成员勉为其难地「试毒」,把它当成魔法的试验不要犹豫,一口吞下别去想它是什么东西。
难得做一次不理智的事,当是一场劫难,魔也有落难日,不幸葬送在人类手中。
谁说人类愚且笨,他们这些任「人」宰割的魔子魔女才是一大蠢物,明明人家在割你的肉还不还手,一家人乖乖地让她割,这还不蠢吗?
一盘炸四喜丸子少了三分之一,艾佐家的魔也跑个精光,他们不是怕被毒死才赶紧开溜,而是抢厕所吐光胃里的「食物」。
如果那叫食物的话,以后的正餐就以树根、皮革来当材料,相信艾佐家的魔都会磨出一副铁胃。
「咦!你们家吃东西都这么……不讲究吗?」考虑了一会儿的席善缘才说出她认为妥当的字眼。
可谓是「饥不择食」,居然有那种令人胆颤心惊的吃法。
「不,他们很挑食。」而且非常难养。
所以他们当初才怂恿他绑个美食家回来当大厨。
只是结果多了转折,不尽理想。
但他很满意。
「喔!那他们一定都很饿,壳都没剥就吞了。」还好没梗在喉咙,不然她的罪过就大了。
「剥……剥壳?」微愕了一下,他不太能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怎么,吃炭烤栗子不用剥壳吗?我们人类习惯先把壳料掉再吃果肉。」也许魔的饮食习惯与人不同,她猜想。
「我以为那是炸四喜丸子。」
嘴角微微地扬起,似笑非笑的雷斯眼中有着嘲弄之色,无心插柳却摆了个大乌龙,是该说他们命中注定有此劫,还是他逃过一劫?
这不可有得受了,起码一百年内他们不会让厨房终结者碰任何厨具,这也算是善事一桩。
「谁告诉你那是炸四喜丸子?你知道我的厨艺是说得好。」至于做嘛!那就各安天命了,吃死不赔。
「令弟。」临出门前他还面色沉重地警告他,要他自己保重。
「恶念呀!他去上学了吗?」大学生的日子特别清闲,害她也想回学校当一次学生。
「嗯!」剥开焦黑的外壳,嗅了嗅味道的雷斯确定它是栗子。
「本来我是想做炸四喜丸子,身为美食家不会做一、两道菜成何体统,可是找齐了材料却找不到油,大概你家的某位把它藏起来,所以我改烤栗子较省事。」
可能是怕她下厨吧!把所有危险东西都收起来,油会酿成火灾不可不防。
幸好烤炉没爆掉。他暗忖。「美食家的专长是鉴赏美食,跟妳会不会料理没关系。」
远离厨房才能确保大家的安全。这是他放在心里给她的忠告。
「你嫌我厨艺烂。」她没笨到听不出他的嘲笑。
「没错,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