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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夏翻了个白眼,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被人虏劫。难道最近虏人也成了一种时尚?还是老天看她近日太顺风顺水,以至于不爽要耍耍她?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劫人总要图点什么呀,她林小夏一没色,二没财,三还拖家带口的,要绑架也该找个能绑的才对呀!算来算去,要绑她,无非两个可能,一是为林弘文,二是为罗晋鹏。若不是弘文查案抓了人的把柄,就该是罗晋鹏得罪了什么人。
小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似乎每过几个时辰,那个粗使的婆子就会端着一碗白粥放在她面前,然后给灯填一些油,然后看小夏一眼便离开。看来绑她的人,不想饿死她。小夏每次都试图和粗使婆子说话,都无果。不知是她不会说话,还是不愿意说话。小夏越来越不舒服,呼吸不畅,之前一直没休整好的身体,渐渐显出疲态,精神也大不如前。而她更担心,林家若是找不到自己,该翻天覆地了吧。
“不能再等了,已经三天了,在晚怕是要……”
苏烟急的直跳脚,三日前林小夏神秘失踪后,林家就翻了天。韩睿、韩孺、许琤、任元直、刘博然都赶到了林家。弘文要去小夏最后出现的场地看看,却因为那是郡马府,没有圣上下令谁也不能闯进去。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要怎样!”弘文抓狂了,拽着文遥的胳膊,他这一瞬间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文遥递了帖子去郡马府,对方却闭门谢客。
“八王爷,难道不能求求太后吗?”许琤看向韩孺。
“郡主郡马新婚,不想被打扰是理所当然,而小夏说到底只是个百姓,孰轻孰重,圣上会如何,不言而喻。”任元直说的明白清楚。
罗晋鹏紧紧的握拳,三日了,小夏没有出京城,这点是可以肯定了,为何尚家要扣住小夏呢?在座没有人和尚家有过节。在众人都愁眉不展时,他突然站了起来,看向韩睿,道:“若是现在失踪的十皇子出现了,请求的愿望可被实现吗?”
韩睿缓缓的抬头,看着罗晋鹏,道:“你决定了?”
罗晋鹏点头,不管抓小夏的人是什么心思,至少那人一定知道小夏是他的软肋。他不能让小夏深陷危险,多过一秒小夏就多危险一分,他冒不起这个险!如今除了亮出这个身份外,又有什么能解决现在的困境呢?失踪的十皇子重现,也只有这个消息能压过郡主大婚,打破现在的困境。
“五哥、八哥,带我进宫吧!”罗晋鹏说完,无视所有人惊讶的眼神,走出书房,去取身为皇子的信物。
*
罗晋鹏一出了房间门,屋子里就炸开了。
“若拙是十皇子?”刘博然眼睛都瞪圆了。
“表哥竟然是十皇子……”弘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劲儿来。
文遥和任元直似乎早有所料,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许琤没有反应过大,“还真像,那股劲儿,我便一直觉得和韩夫子像呢。”
素问拽着苏烟,唯恐他失语。小语坐在角落里,默默不语,突然觉得这林宅里的人,都看不清了。
大半夜的,太医院的正副院判,被御前侍卫从床榻上请了回去。还以为是圣上出什么状况,等到了宫内,才知是十皇子回来了,这会儿要验亲。所有的皇子、皇亲、重臣都在半夜被请到了御书房内。书房内除了德琮帝,还站着三个人:五皇子韩睿、八皇子韩孺、和失踪多年的十皇子,现在的户部侍郎罗晋鹏。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先打量着已经在御书房内的三个人,想着这是要演哪出呀……
严谨繁琐的验亲程序,在所有人的面前没有遮拦的呈现。结果证实:罗晋鹏就是失踪多年的十皇子韩晋。德琮帝看着自己面前失而复得的儿子,老泪纵横,激动的步下皇椅,一把抱住罗晋鹏,唯恐这是镜花水月一场。
被德琮帝抱住的罗晋鹏,只是敛眉低目,看不出任何情绪,整个面容沉静无波。眼中有着些许的恨意,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双手微握,做出和德琮帝一般激动的样子,心中却想着小夏,祈求上苍让小夏能多撑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
惊魂一场
九月初九,驿马太极显现晨幕,十皇子入朝。
百官到位,德琮帝坐上皇椅,殿外朝鞭敲打地面的声音雄浑,上了年纪的老太监站在殿门前,「宣──皇十子韩晋──进宫觐见──」……声音在皇城内一遍一遍的回荡,回音荡涤着皇城的每个角落。百官低目恭敬,大多听见后,微微惊异,却迅速恢复如常,等待着离开十九年的十皇子出现在大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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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了玉阶之下。耀眼的光芒,刺破青黄色的清晨天空,那人站在光芒之中,捋平华贵的皇子四爪团龙衣衫,挺直腰杆,一步一步缓缓而坚定的,步上汉白玉石阶。背光下伫立在大殿门前,圣上跟前的老太监稳步走了下来,颔首,领着十皇子跨入大殿之内。罗晋鹏面色澄净,目光如炬,从文武百官中间走过,只听见身后一片此起彼伏的小声唏嘘。
在场的官员不约而同的想起,初见罗晋鹏的那日:新科状元,翩翩少年郎,俊朗不凡,沉稳内敛,没有少年得意的志得意满,有的只是一派淡然。如今再次踏入这个大殿,贵为皇子,身如修竹,质高若梅,冷清面容下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罗晋鹏撩起衣摆,迎着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跪在德琮帝皇位的须弥玉台之下,朗声道:“皇儿韩晋,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万岁!”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今日吾儿,失而复得,实乃上天浩德……”德琮帝说着漂亮的场面话,宣布着自己的决定,“封皇十子韩晋为晋王,领九城巡防,京郊两营,理顺天府,可直奏圣听。”
封赏刚说罢,太子韩佑的脸色大变。领九城巡防,就是把整个京城的安危,都交到了他的手中,以后做任何事情,岂不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了!在场的百官,脸色都和开了染坊一般,格外的好看。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新入朝的小皇子,会得了这么大的便宜。百官中一些人蠢蠢欲动,若是一个空降而来的倒也好,可偏偏这个皇子,是曾经的状元、翰林、现在还是户部侍郎,如今又统领九城巡防,京郊大营,顺天府。
多少官员这一年,被身为户部侍郎的罗晋鹏、大理寺丞林弘文、刑部小堂官许琤,狠狠的查杀过。这人看似淡泊安宁,动起来却如火掠,惊心动魄。以至于官员之间有传言:罗晋鹏动,则国库丰牢狱满!如今有了皇子身份,还有什么能挡住他想要做的呢?心怀鬼胎的官员惴惴不安,心内清明的官员是欣喜若狂,修远的同宜是个个兴奋,修远书院出了两个皇子,这是多大的荣耀,且一个是名满天下的才子,一个是状元郎。
宗人府办事极为迅速,下朝之时,已经把选好的几个府邸图册,送了上去。德琮帝拉着罗晋鹏,到太后殿里坐着,几个皇子自然是陪着。太后看着几个选址满意的点头,询问着晋鹏自己的意愿。他乖巧的请太后选。德琮帝是不愿他住出去的,但是拧不过他的意愿。听闻他一直住在自己姨父家,不觉有些寒酸,马上就着了宗人府去选人和府邸。最后选定的地方,离八王府不远,离皇宫也不远,却是离林宅远了很多。
罗晋鹏心急如焚,却不得不继续留在皇宫内,等着府邸一切处理好。好在府邸本就是一切完备,只要派侍女、侍卫、管事、太监入内处理,着王府长吏等官员就位,罗晋鹏就可以出皇宫了。这一两日,他已先去见过自己的新属下,当兵的本就有些粗,看见细皮嫩肉的十皇子,自然是有些瞧不起。马上百步穿杨,精于骑射,让罗晋鹏在这些兵蛋子中立起了威信,也让听闻的德琮帝刮目,不曾想到这个小儿子竟出众如此。
宗人府和管事太监,亲自到了林宅,取回罗晋鹏在林家的一切。林弘文瞧着,这些宫内的人鄙夷的看着,林家小小的宅院,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和老管家与文遥说话,气的想一拳挥上去,却被文遥拦住了。藏书院内所有属于罗晋鹏的一切,在一日内搬空,就好似林家从来都不曾有过这个人一样。
现在见罗晋鹏一面,极为不易。弘文自然也是见不到,急的团团转。文遥找了几次梁王无果,现在就是皇家内亲,都不见得能和十皇子说上几句话,更何况这些个外亲了。圣上疼爱失而复得的十皇子,到了时刻不离的地步。可是小夏还能不能等,文遥已不能确定了。典籍中双脉的记载,让文遥的心紧紧的揪着,小夏最近的身子如何,别人不知,他却是看在眼中,撑得了多久呢。他舀出银签,不得不走进苏家京城分号。
小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全身酸软,寒气让身体高烧了起来。她甚至觉得,这地窖就是一只黑暗的兽,准备随时吞噬掉自己。粗使婆子送来了,苦到难以下咽的药汁,小夏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判断着这药应该是什么民间土方,显然是那婆子看不下去了。等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小夏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一个柔软的身体被推了过来。厚重的门吱呀关上,小夏费力的,去辨认面前的一坨物体。
“郡主?”
“林小夏!”
两个人同时叫了起来。
“天呀,我告诉你,那个姓尚的是个疯子,他要杀了我。”艾兰郡主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惊吓过度。
原来,那个商家公子有病,还是疯病,按着小夏的理解,就是潜意识的歇斯底里、狂躁、臆想受害、杀人症,说白了就是暴力精神病。至少也是个橙色高危警报!听着艾兰的诉说,那个尚公子但凡看的上的女子,都要想办法弄回来家里,先关在地牢里,惊吓到不能反抗,然后在让这些女子,喝流食清理干净身体,最后剥下皮囊,制成人偶,永远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小夏一阵哆嗦,自己应该不属于他的猎物才对,应该是误闯,毕竟自己不够漂亮。
不知道弘文会不会想到她还在郡马府?会不会想办法营救?如今看来,只得撑到艾兰的父王成王爷,发现一切不对了,来营救郡主之时了。小夏迷迷糊糊的胡乱想着,如今这样的情形下,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安睡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艾兰一开始还会想着法儿和粗使婆子说话,后来渐渐失望,现在是有些绝望了。在这个看不见希望的黑暗地窖里,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林小夏,你知道吗?我和罗晋鹏再没有可能了。”艾兰突然开口。
小夏看向艾兰,不解。
“你还不知吧,十皇子回归朝堂,就是罗晋鹏呀。”艾兰有些哀伤。
小夏突然明白了,那姓尚的本还不想这么http://。快,把郡主关进地窖,可是罗晋鹏成为十皇子的消息,让他惊慌了起来,若出现了比郡主大婚更大的事情,那么他这个郡马不可能囚禁的了郡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你为何一点都不惊讶?”艾兰不解。
小夏虚弱的笑笑,“等咱能出去了再想其他的,如今先自救吧。”
“林小夏,我是该佩服你冷静,还是该害怕你的冷静呢?”艾兰看着小夏烧的微红的脸,这一刻明白的知道自己不如她,“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出去吗?”
“我爹爹曾说,你越是绝望,上苍就越是会如你所愿。”小夏握住艾兰的手,“天救自救者,相信我,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至少我们要熬到那一刻。把最尖锐的簪子握在手里,任何时候都不要松开。”
没有其他的想法,小夏只是本能的想生,想活下去。某一刻时,她也曾有过责问,是不是一定要活着,是不是这样倒下就会绝了自己的困境,可是最后都被她一一否决了。她林小夏不坚强,但绝不是懦夫。就算是要死,也要明明白白,不拖不欠!这一刻,她身体;被极度清醒的头脑支撑着,冷静的为活下去逃出去,做最坏也是唯一的打算。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夏断断续续的给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