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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舵的船夫乍听,急忙准备掉头。
“呜呜,小禾姐姐”久儿也急急忙忙的跟上玄锐的脚步,几人回到船舱
随之,船迅速往湖边驶去,卷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拥挤的人群中,池小东不顾一切的往湖边奔来,原以为小禾就在太子府,结果好不容易才从监牢里逃出来,却没有找到她们,反而被人发现了行踪。
身后,追兵不断的跟上“一定要捉住他,不然太子怪罪下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先去禀报太子,其他人分成四路,抄近路”
“是!”于是乎,他们分工合作,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捉住池小东
另一边,船终于靠岸,只是岸堤人影憧憧,大家都围在那里观赏烟火,看到这一幕时,显然有些诧异。
留守在岸堤的侍卫立马上前,疏散人群“让开,不要挡住太子和太子妃的路”
闻言,大家都战战兢兢的退开,由于人多,当中也不乏有小孩子,所以道路显得很是拥挤难行。
久儿看到一个小孩子被人挤到一旁,还摔倒在地上,便赶紧上前扶他。
而玄锐,抱着昏迷的小禾大步流星离开,走到马车的时候,有人上前“太子,不好了”
玄锐冷眼扫去,现在他可没有心情处理别的事,所以冷淡的问“什么事?”
侍卫附在他耳边窸窸窣窣的说了什么,然后玄锐脸色一变,看了眼怀中的女子,表情冷酷“不要留活口”
闻言,侍卫惊秫,却还是点头“太子放心”
于此,玄锐抱着小禾上了马车,马车随即离开了湖边,心急如焚的他也没有留意到久儿有没有跟上。
那边,池小东好不容易才赶到了湖边,只见这里的人群渐渐的散去,他四处张望着,寻觅着,终于,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乖,不要哭啊”久儿对着那个摔倒的孩子做了个鬼脸,小孩子这才停止哭泣
“嘻嘻,这才乖嘛”久儿得意的摸摸他的小脑袋“你爹娘呢?”
小男孩环顾周围,眼眶又泛红了“爹娘不见了”
“嗯?可能是刚才被人挤开了,没事,我带你去找哈”
小男孩伸出小手,牵着久儿的手,紧紧的跟在她身边。
“久儿!”池小东见她准备离开,大声喊道
久儿倏尔愣住,下意识的回头,而身后仅有疏散开的陌生人,她不由狐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她了?是幻听吗?
“姐姐!”小男孩的手一紧,闪烁着晶莹的大眼睛看着着她
“嗯,没事哈,走吧”久儿便牵着他往另一边走
而池小东,就在接近久儿并且大喊出声的一刻,被追兵发现了行踪,接着强行被人拖走。
“该死的,你们有完没完!”池小东怒了,只差一点点,久儿就发现他了啊!
“哼,把他解决了”领头的下令,其余的人都捏着拳头,蓄势待发
解决?池小东一愕,解决的意思是毁尸灭迹吗?颜玄锐真不是东西,居然想杀人灭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池小东这一刻很是失望,还记得在锐王府的那些日子,他一直觉得玄锐是个好人,原来人会变,变得时候竟让人这般的措手不及,呵呵。
思绪被人打断,随之,他们的拳头劈头盖脸的挥了下来,池小东武功原本就不高,加之对方人多势众,一顿打下来,他已是眼冒金星,遍体鳞伤,腥血的味道逐渐飘散在空气里。
他们毫不手下留情的往死里打,直至依稀传来了声音,才停止,他们就躲在一边的巷子口。
“多亏了姑娘,不然我们都不知上哪里找孩子去”一对夫妇感激的说
久儿嫣然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跟姐姐说再见,我们得走了”孩子他娘笑道
小男孩乍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姐姐”
久儿蹲下,轻抚他的发丝“不客气”
“那,姑娘,我们回去了,你一个人也早些回去得好”
“嗯,我一会就走”久儿对着他们挥手道别
被打得趴在地上的池小东,视线越发模糊,可依然知道不远处的地方,那个女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久儿,他伸出手,费尽气力想要往前爬,嘴里还低语着“久儿,久儿”
侍卫们为免夜长梦多,直接拎着他走到湖边,无情的抛了下去,溅起了巨大水花,水面上逐渐浮出了血液的腥红,缓缓散开。
久儿又是一愣,她四处张望,好像有人在叫她?她的手放在胸口,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快得难以呼吸?她咬着唇瓣,往湖边走去。
此时的湖边,已不似方才那么热闹,人群基本上散开了,久儿独自立在岸堤,索性坐在石阶上,双脚悬挂在水面上,心里的悸动依然没有平复,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她说不上来,却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很疼很揪心。
月光洒在她孤单而娉婷的背影上,清凉的晚风吹动脚下的浮萍,安静的聆听着水花的声音,闻着湖水的味道,久儿忽然瞪大了眼睛:空气中,有股腥味,是血液的味道。
随即,她起身,顺着这股味道走去,来到湖的另一边,湖面早已平静,只是那晕开的血迹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罂粟花一样,即便光亮不足,也仍然清晰无比。不知怎地,心毫无征兆的再次跳动,好像要从胸口蹦出一样,久儿眉头紧锁。
会是谁掉到湖里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会不会出人命呢?来不及细想,身后有人接近。
久儿回眸,只见几个男子走来“久儿姑娘,请随我们回太子府”
他们的话,才让久儿回忆起小禾的事来“嗯!”
走了一步,久儿对着他们说“你们去看看谁掉下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知谁掉到湖里了,为了不让久儿起疑,便点头“是,我们会下去看看的,你还是先回太子府吧,不然太子妃会担心”
“好,走吧”久儿最后看了湖面一眼,再无留恋的跟上他们的脚步
一阵风拂去,沾染鲜血的水花再次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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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章: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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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子府的玄锐,抱着小禾就直奔苏魂的药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踹门举动,苏魂他老人家也早习以为常了,所谓见怪不怪就是这种情形了。
玄锐把小禾安置在床榻上,还没开口说话,苏魂已然明了,他直接走到小禾身边,把脉。
“不是好几天没有发作了吗?为何还会?”玄锐直盯着苏魂
“我有说过那药能根治吗?”苏魂睥睨了他一眼
玄锐霎时陷入沉默,确实,那始终还是治标不治本,看着小禾这副模样,他恨不得替她受过。
须臾,苏魂却懒懒的笑道“不过,接下的这味药必定能将毒素完全去除,而且不会伤到大人和孩子,只是,孩子还得继续以沉睡的状态在小禾腹中成长,因为长期与毒素处于同一个母体,孩子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我不能冒险”
苏魂的一番话,让玄锐惊诧不已,怔怔的看着他,嗫动着唇“你说,你找到救小禾的方法了?是吗?”
瞥了眼玄锐急切而又不敢置信的样子,苏魂粲然一笑“那是自然,你以为我前几日离开这里是去游山玩水啊?我回到从前师傅居住的地方,几乎翻遍了师傅留下来的所有手记,终于找到了救小禾的办法,只要她服用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就能药到病除了”
这一刻,玄锐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占据着,或激动或感慨,或澎湃或悲伤,却是喜极而泣。终于,他的小禾不用死了,小禾可以继续活下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他觉得欣喜。
小禾醒来的时候,看着熟悉的床顶和装饰,知道了是在自己的房里,别开脸就看到趴在床头睡着的玄锐,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带着夏季的味道,一股好闻的花香也随着风儿飘飘洒洒,摇动的帷帐好像丝绸柔软的触感一般,滑而不腻。
“醒啦?”玄锐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浓浓的情意
小禾本能的点点头“我又昏迷了是吗?”
“嗯,不过以后不会了”玄锐难掩他的欣喜之情
“为什么?”小禾有些疑惑了,她从来不敢奢望自己有康复的一天
“因为苏魂已经找到彻底根除毒素的药了,是以,你不会再毒发了,你和孩子都很健康”
显然,这个消息也让小禾无比的震惊,真的能根治吗?那么,也就是说,她可以看着孩子出生,看着孩子成长了?
“小禾?”玄锐见她一动不动的,好似没有反应了,便担忧的推推她
小禾这才回过神,眼眸里多了一丝生气,那是对未来的向往。若说之前,她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态活着,那么现在看到希望的曙光,自然而然也就萌生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了,即便她被爱伤得遍体鳞伤,即便以后都不敢再爱,她都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我没事,能活着真好”她笑开了眉,发自真心的微笑
玄锐只是看着她,心里被幸福填满,嘴角也不自觉的挂上了好看的弧度,只要小禾能好好的,哪怕此生俩人就这样过下去,他也愿意。
这时,久儿推开了门,手里端着一锅清淡的粥“小禾姐姐,太子,就知道你们醒了”
“嗯,饿了吧,起来梳洗一下再吃吧,我陪你们一起吃”玄锐从地上起身
“今天不用上早朝吗?”小禾也起身,玄锐还很体贴的扶着她下床
“不去了,烦死了”玄锐眉头一皱
“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皇祖母和父皇的事,那个瑜妃,把皇宫都快弄得人仰马翻”
小禾从玄锐那里知道,蔚桑瑜长得和纤妃娘娘一样,看样子颜天祥是从她那里得到一丝慰藉,可感情不是替代品,即便长得一样那也不是纤妃,又或者,爱到极致,宁愿沉溺在虚幻的爱里。
其实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内疚的,纤妃娘娘现在应该已经和鹤叔在一起吧。小禾觉得很惋惜,她不能对玄锐坦白,有些事既然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瑜妃不是太后娘娘带进宫的吗?怎么还会忤逆她老人家的意思呢?”须臾,她淡淡的问
“人在权利和金钱面前,还怎么可能维持原来的本性,蔚桑瑜并非善类。父皇失去了纤妃,对于瑜妃更是宠爱有加,是以即使违背皇祖母的意思,他也不忍再一次失去像纤妃的瑜妃”
“我懂,你应该着手调查一下这个瑜妃,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她的话让玄锐顿时茅塞顿开,前些日子他为小禾的事没少烦心,压根就没有心情去处理别的事,不过现在小禾没事了,他也是时候整顿一下朝纲了,因为父皇一直疏于朝政“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好好照顾孩子,让我的宝贝健康成长”
小禾莞尔一笑,那些事都与自己无关,她也不想理。
皇宫,太后寝殿。
冉朵而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她坐在贵妃椅上,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又被扫了一地。
“蔚桑瑜那个小贱人,哀家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领这样的人进宫,原以为她能帮哀家劝解皇帝,现在倒好,她竟然喧宾夺主起来,搞得哀家和皇帝母子不和”
“太后娘娘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这个蔚桑瑜不比佟旖纤那么好打发”玉珠急忙呈上一杯凉茶
冉朵而眼里闪过一丝狠决和凌厉“是哀家的疏忽,那个小贱人的身份背景之前也没怎么彻查清楚,若是有心人的杰作,那对我们来说就很不利了”
“奴婢懂了,这就着手去调查”
“嗯,池小禾和苏魂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这个卢挚也消失了好几个月了”
“太后娘娘,池小禾很少出府,所以也没有动静。不过,听几位侧妃说,太子最近往清禾苑走得很频繁”
“哎,锐儿倒也不负使命,现在她们三人都怀有子嗣,哀家也没有理由再刁难他了,而且抓得急了,对哀家也没好处,再等等吧。哀家最近老是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冉朵而捏捏鼻梁,太多的烦心事凑到了一起,她已明显感觉自己的身子大不如前了
“太后娘娘别想太多,身子要紧,奴婢给您泡了杯清茶,您就喝点吧”玉珠端着那杯茶都端了好一会了
冉朵而这才接过,不急不缓的喝下去。
殿外阳光金灿灿的,偶尔还有蝉鸣的声音回响着,桑瑜殿里的清泉旁,蔚桑瑜衣着单薄得一览无余。
她赤着脚丫子,坐在泉边,白玉玲珑的脚丫浸在了清凉的水中,轻轻摇晃着,激起一连串的波纹。
这个地方,颜天祥特意让人修建了一个露天的小湖,水并不深,大概就一个人的高度,为的是让蔚桑瑜能过一个清凉的夏天。
倏尔,有人伫立在圆柱的旁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