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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李察大赞。
流砂哼了一声;一把抢过羽翼天使;才说:“那当然!我挑的东西还会差吗?”
神官们彼此看看;表情都很奇特。堪比神器的‘命运双子’;一句好东西就能够概括了?不过既然流砂能从库房里领出来;那就是获得了梵琳大神官的签字许可;他们自然不会多嘴多舌。
“对了;后天我要去一次家族的绿森位面;去平定那里的叛乱。我们一起去吧!”
流砂说:“还要去平叛?时间上来得及吗;别忘了我们在这里耽误一天;法罗那里就是十天过去了。”
“没事。在绿森位面我们的兵力还是占优的;所以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三五天时间就可以解决那些叛军了。”李察说。
对于李察的指挥能力流砂还是深具信心的;于是说:“那好吧;记得到时候来叫我。”
PS:晚点时候;还有一更。~
章四十九 心怀 上
“等一下。”李察叫住了流砂;然后说:“我在家族城堡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感觉那东西应该是祭品;但是不能确定。你叫几个神官过来鉴定一下吧。如果确定能够用于献祭;那就直接用了。”
“又要便宜我?”流砂似笑非笑地问。
“好处总得是自己人占了;快去!”若不是旁边还有几个神官在看着;李察早就一巴掌拍到流砂屁股上了。
流砂转身离去;片刻后重新回到偏殿;身后则跟着诺兰大神官和费迪南德。
一行人跟着李察回到浮岛;直上城堡顶楼。
在歌顿平时沉思默想的地方;被重重包裹的星兽头颅还静静地放在那里。在看到它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李察已经看到过几次了;已经有了准备。然而诺兰和费迪南德甚至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这就绝不一般了。
诺兰仔细看着包裹着星兽头颅的材料;片刻惊呼一声:“这是禁魔织布!可以彻底隔绝空间的传奇物品。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需要禁魔织布来装?”
“我来看看。”费迪南德上前一步;运起斗气护住全身;才小心翼翼地掀起禁魔织布的一角。
费迪南德的斗气炽热鲜红;当提聚到极致时;已有若实质;如一片片鲜红水晶般飘在身体周围。当禁魔织布掀开一道缝隙时;露出了一块呈现湛蓝色的肌肤;上面覆盖着片片如水晶般的鳞甲。半透明的甲片内;则是飘浮着一片片大陆影像。
诺兰瞥到一眼;全身一震;猛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刻全力尖叫一声:“不要打开!!”
可是她叫得已经有些晚了;禁魔织布又被拉开了一点;于是一颗青蓝色的眼珠露出一线!
费迪南德的反应速度无以伦比;闻声立刻松开手中的织物;并且立刻后退。但是已经晚了;他身周的斗气忽然被涂上一层蓝色;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的左臂也同样染上了蓝色!
费迪南德大叫一声;瞬间退出十米;可是他人是退回来了;整条左臂却留在原地!那条手臂;无论臂甲、衣服还是手臂;都从里到外浸透了湛蓝的光辉。
然后;就在李察等人面前;那条手臂骤然爆开;化为满天闪亮星尘;徐徐飘落;宛若梦幻。可是所有人的心底都骤生寒意;一时失声!
“这是;星兽的头颅!”诺兰的声音都在颤抖着;颤抖来自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恐怖。她虽然是大神官;但正因如此;也就无比珍惜生命。
还好费迪南德后退时;还及时控制了斗气的外放;禁魔织布安然落下;遮住了星兽的眼睛。要不然;恐怕他失去的就不只是一只手臂了。他肩膀留下了一个光滑无比的切面;伤口封着一层淡蓝色的晶层。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诺兰大神官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问。
即使在诺兰德;星兽也是十分强大。每次星兽入侵时;如果处置失当;就有可能酿成一场小规模的灾难。即使死亡;只要眼睛仍然完好;星兽的碎星凝视也同样威力无穷。而星兽整个身体部分;最难摧毁的就是眼球了。
李察脸色也是十分难看;说:“这是前不久我的老师送过来的。”
“苏海伦殿下?怪不得。”提到传奇法师时;诺兰也浮现出崇拜之色。这颗星兽头颅;就足以证明传奇法师的强大。
费迪南德脸色透出一层异样的淡金色;但是话音还比较稳定;说:“抱歉;我想我得立刻赶回永恒龙殿;因为伤口需要马上做些处理。”
说完;费迪南德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在空中一闪而逝。
诺兰再看了一眼星兽的头颅;神色复杂;说:“李察;这颗星兽头颅;恐怕必须梵琳大神官亲自来判定价值;我现在只能先把它带回永恒龙殿。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它的价值一定已经超过了高级献祭的标准。”
李察想了想;说:“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献祭仪式由流砂主持。”
这一次;连诺兰都流露出羡慕之意;然后说:“好的;我一定把你的要求转达给梵琳大神官。”
流砂浅浅一笑;也不顾诺兰在旁;直接在李察唇上一吻;然后就跟在诺兰之后离去。诺兰直接就提了星兽头颅从窗户离开;顺手还捎上了流砂;于不经意间显示了一下永恒龙殿神官的强悍力量。
流砂和诺兰走后;李察所有的事情就基本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必要的补给物资和交易商品到位。原本这种自由的时间;李察都会用来制造构装;因为绘制构装的过程同样对魔力增长有所帮助。或者用来冥想也可以;李察刚刚成为十二级的大魔法师;还有太多的提升空间;怎样努力都不为过。
不过;在离开之前;李察忽然浮上一个疑问:这个楼层是用来干什么的?
举目四顾;李察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一片空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最基本的装修都没有。在他前方就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不;准确点说;那不应该称为窗;而是直接把整面墙都拆了去。所以硕大的星兽头颅才能够从窗户进出。
整个楼层没有分隔墙;也没有房间;就是完整的一片巨大空间;无比空旷。原本星兽头颅放在这里的时候;李察一踏上这层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现在星兽头颅被拿走了;他才得以看清这里的全貌。
浮岛上寸土寸金;歌顿也没有穷奢极欲的习惯;为何会把整层的楼层空在这里?
李察信步走着;仔细看遍了楼层的每个角落。最后发现了一片略为光滑的地方;似乎是经常坐过留下的痕迹。
李察想了想;也在痕迹上坐下;四处张望;于是发现坐在这个位置上时;浮世德和各个浮岛都恰好被上下楼板挡住;举目望去;能够看到的只有无尽天空。若是白天;看到的是纯净澄澈的碧蓝天空;在夜晚;则是轮转如梭的七月彩虹。
可是;他是想要看什么吗?或者说;这些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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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 心怀 下
慢慢的;李察心中浮上一个新的想法:这个男人;心里绝不会只装了这么一小片天空。他坐在这里;或许根本不是想看到什么。
于是;李察尝试着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逐渐;李察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感到了些什么;却一时又抓不住。他也不着急;只是放自己的心归于平静。多年的冥想功底在这一刻起到了作用;李察的心逐渐归于寂静;却又不是冥想。
他只是坐着;什么都不想;把心放空。
当心空了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有地方装下新的东西了。能够装下多少;完全取决于心胸有多开阔。
李察觉得;自己似乎装不下多少东西;放下两张未来的画面就已经快满了。
可是那个男人呢?
那个男人的心中;似乎可以容纳整个世界。又或者;只能放下一个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李察终于张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叹息;站了起来。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
李察凭窗而立;俯瞰着满城灯火如萤。今晚琥珀之月高挂苍穹;昏黄的月芒与那星星点点灯火交织在一起;渲染出了无尽繁华;然而在绚烂如锦之后;却又是比夜更加深的黯。阴谋、罪恶、奢侈和欲望;共同凝聚成一世的浮华。
原本李察是完全把自己投入到这浮华之中;奋力拼搏;满心以为总会在狂风骤雨中登顶。可是一路埋头苦苦攀登之后;抬头一望;顶峰却还在遥不可及处。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绝顶上。
李察明白;路还很长。可是再长的路;只要一步步走下去;就总有抵达终点的时刻。
李察下楼时;看到老管家站在楼梯口;显然在等着自己;不知道守候了多久。
老管家受的伤还没完全好;神术虽然能够治愈外伤;但是筋骨受损仍需要慢慢休养;他的行动依然很困难。可是李察回来之后;他就强撑着下床;履行所有的职责。至少现在;从他那挺拔站立的姿态上看不出有任何懈怠的迹象。
“少爷;有两位客人来访;已经在会客厅里等着您了。一位是菲利浦陛下的四皇子尼瑞斯;另一位是铁血大公爵的公子阿伽门农。”
“尼瑞斯和阿伽门农来了?奇怪……好;带我去见他们。”
李察一走进会客厅;尼瑞斯就站了起来;笑着说:“这间会客厅可真够简陋的!你们阿克蒙德可是有着九个;不;十个专属位面了。怎么还这么小气;连会客厅都舍不得装饰一下。”
李察倒确实是无言以对。必然的奢华是礼节的一部分;不过歌顿显然从来不看重这个。
“说正事。”阿伽门农插了一句。
尼瑞斯只得说:“好好;听你的。李察;我听说你们的绿森位面发生了叛乱;龙法师丽娜显然自己搞不定这件事;或者说她根本不想靠自己搞定。所以呢;你肯定要去绿森位面平乱的;我们两个这次过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绿森位面打一仗的。”
“去绿森位面打一仗?”李察的表情很是古怪。
这件事说实话和他们两个毫无关系;虽然不明白他们突然跳出来想要干什么;难道这是两个战争狂?
“这个……这是阿克蒙德家族的内务……”李察很委婉地说。他倒不是担心尼瑞斯和阿伽门农会窥视绿森位面;皇室和铁血大公的家底可比阿克蒙德厚实得太多了。他们不是缺少位面;而是缺少能够开拓位面的人。但是邀请或者说是允许其他家族的成员参与私人位面战争;这里面有很多种意义。
“不要紧;你帮了我的忙;这件事就算我还你一个人情好了。喂;你不是怀疑我的战斗力吧?虽然我承认自己比你英俊;但是我可是很能打的!”尼瑞斯的声音越来越高;隐约有发飙的迹象。
李察哭笑不得;这位殿下的思维之跳跃;连他都觉得有点跟不上;只得说:“好;好!出发的时间是后天早上六点;传送地点就在浮岛上。”
“好;我们会准时到的!”见李察答应参战的要求;尼瑞斯即刻变成满脸阳光;立刻拉着阿伽门农离去。
李察摇了摇头;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两个大贵族子弟的游戏而已。尼瑞斯和阿伽门农的个人实力的确出众;穿戴上完全武装后;甚至有可能具备圣域级别的战力。但是战争并不是个人决斗;强大的高端武力是很重要;可并不是能够决定一切的因素。
此时夜还不够深;李察于是来到歌顿的作战室;重新在魔法沙盘上调出绿森位面的形势图;手托着下巴;开始反复思考作战方案。当然;在他的推演中充分调动的是丽娜的军队加上自己和流砂;并没有把尼瑞斯和阿伽门农这两个意外当作主力;倒不是对他们力量的不信任;而是李察还是习惯了依靠自己能掌控的力量。
他是如此专注;以至于没有看到龙法师丽娜的身影悄然从门口经过。丽娜本来已经走了作战室;步向自己的房间。在这一层城堡内;歌顿为每一位骑士准备了一套私人房间。不过她又退了回来;凝望着沉思中的李察。
作战室的灯光柔和而微暗;魔法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而魔法沙盘的光芒则自下而上。李察李察就站在两片光源中间;凝神沉思。光和阴影勾勒出了他脸庞上线条分明的棱角;于清秀俊美中又透出一种扎实的沉稳;以及如磐石般的硬气。而李察的专注;格外给他涂抹上了一层隐约的魅力。
恍然间;丽娜仿佛又看到了歌顿站在那里。
每到大战之前;歌顿总会反复思考每一个细节。这个粗犷狂野的男人;背后其实有着不为人知的细致。从他双手中诞生的诸多奇迹;全是充分准备的产物。
虽然丽娜并不认为李察去了就能对绿森位面的战局起到什么作用;她更多是想为难一下这个漂亮的少年而已。她已经有了成熟的方案;一旦李察失败;她会抛下军队;以占据绝对优势的个人武力一步步蚕食叛军;直到把所有的叛军都消灭为止。至于那位圣域强者;丽娜全力一击就会给他带来不小伤害;哪怕有魔法塔的庇护;龙法师一样可以慢慢磨死他。
虽然这样取得的胜利;她会付出必须休养一段时间的代价;也会影响位面开拓速度。但是在目前风雨飘摇的状态下;守成比扩张更重要。
所以借口绿森位面的叛乱需要帮助;丽娜想要看到的其实只是李察有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