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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建筑风格和雕塑装饰来看;留下这些建筑的种族严谨大气;铁血刚硬中又不失细致;其实是一个可能发展到相当高度的文明种族。
放眼所及;处处都是曾经这一文明辉煌过的证据。然而现在;偌大一片可以居住数十万人的城区却已成鬼域。那种由漫长历史和时光沉淀下来的毁灭;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窒息和绝望。
这时李察才明白了白夜的用意;只有用自己的双脚行路;才能够最深切地感知到这座都市悄然散发出的绝望。
转眼之间;两人就上到第二层城区。这一层才开始热闹起来;时时会看到行走或者是飞行的强者。道路两边也出现了店铺;不过许多是关着的;只有少数开着门。而大道两边空着的建筑却占了绝大多数。
“这些商铺的主人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不开门的原因可能是他们还在外狩猎;也有可能是已经死了。如果一个商铺太久不开门;那么你就可以直接破门占了它。当然;这根本没什么必要。不开门的商铺里什么都没有;而这条街上空房子多得是。”白夜解释道。
日不落之都中没有普通人;全都是白夜这样的疯子或是想要捞一笔的冒险家。另外;觉得自己已经活得差不多;或是根本没有突破可能的强者也会来到绝域战场;想要最后体验一把嗜血疯狂;抑或看看在生死之间有没有突破的契机。所以日不落之都的居民少得可怜;把有的没的都算在一起;堪堪千人而已。
这种情况下;想要找个替你看店的闲人根本没门。
白夜忽然拐了个弯;直接进了路边一家小店。
小店里什么商品都没有;墙上空荡荡的;木制柜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只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魔法师服色的老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一本残破磨损的魔法书。柜台前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似乎是招待客人之用。
“老头;我又来了!”白夜打了声招呼;把背上的包裹直接抛在桌子上。
柜台后的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长长的白胡子垂到胸前;显得十分凌乱。那副架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上全是指纹和油污;他却懒得擦上一擦。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夜枭般的声音说:“白夜?你还没死;这真是一件让人无法开心的事!”
白夜无所谓地说:“这么想的人很多;不止你一个。以后还会更多。我手上有些东西;你看看值多少钱。”
老人从柜台后走出;直接向地上指了指;说:“你难道还想要我帮你搬东西吗?”
白夜很直截了当地抓起包裹;扔在地上;然后打开;拎着包裹一角轻轻抖了抖。哗拉一声;各种从达克索达斯人身上采摘下来的材料平摊了一地。其中有个别需要保鲜的器官;则被白夜用深青色的冰块冻住。
老魔法师开始时没有动作;目光飘过一地材料;然后注意力全部在白夜身上;死盯着她看;眼神更是不断在她的腰和腿上流连。
这一幕倒是让李察非常诧异。这位老魔法师或许曾经是一位可怕的大魔导师;但现在最多还剩下十二三级的魔力水准;而且生命气息十分微弱;明显是生命行将走到尽头的迹象。
而以白夜的脾气;不必一言不合;就是一个眼神不对付;都会直接动手杀人。她却会忍受这个老头的猥琐目光;显然是很有故事。不过李察并不明白幕后的故事原委;自然不会胡乱出头;而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绝域战场的水太深;还根本不是他这个等级能够参与的。
白夜对老魔法师的目光视而不见;安然站着。而老魔法师愈发放肆;甚至开始透出毫不掩饰的欲念。
不过李察就有些震惊了;白夜身材极高;比如今的李察还高出不少;放在体格健壮的男子中也不算矮的。而且她面容极有特色;眉毛和眼瞳淡得几乎看不见;假如没有这个特点;白夜的五官十分端正;比例完美;确实也算一个大美女。她身材不错;腿长腰细;胸以下曲线完美;至于胸……和没有也差不多。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却是白夜凶悍绝伦、带着浓重血腥的气质。和这位杀神一样的女人上床;需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李察自认现在心理素质过硬;但没有特殊原因的话;哪怕一年没碰过女人;他也绝不会主动勾引白夜。~
章十 魔动武装
老魔法师贪婪地看了好一会;显示出让李察无法认同的厚重口味后;才低下头整理白夜扔下的东西;时时会发出一声尖叫:“啊哈;龙蜥将军的眼珠?这可是好东西。这是什么?该死的;冰太厚了!不要浪费力量!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嗯;人马队长的心脏!也很不错!有心脏而没有脊椎;你可真是浪费……”
老魔法师嘟嘟囔囔地唠叨了半天;地上的材料有一大半被他分捡出来;随手扔到另外一边。他忽然捡出了一块水蓝色的晶体;尖叫一声:“熊首督军的魂晶!还是上等货!”
老魔法师抬起头;眼神中全是怨毒和愤怒;用尖利急促的声音说:“熊首督军的阳器和精囊呢?你能拿到魂晶;怎么会拿不到那两样东西?”
“不小心踩碎了。”白夜淡淡地说。
老魔法师几乎跳到白夜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胸口;几乎是对着她的脸在喷着口水:“踩碎了?你不知道那东西是熊首督军身上最珍贵的部位吗?一年才能杀到多少个熊首督军;你居然就踩碎了?!”
白夜无所谓地耸肩;以招牌式的冰冷声音说:“有多珍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没有那东西;你这老家伙就硬不起来。你需要我兑现那个承诺的话;现在随时都可以。”
老魔法师愤怒到了极致;全身都在颤抖着;用比大声说话高不了多少的音量吼叫道:“我不会这样便宜你的!日不落之都这么大;我就不信买不到熊首督军的**精囊!”
白夜露出一个森然的恐怖微笑;说:“我不相信有人敢卖这东西给你。因为我已经放出过口风;谁敢这么做;那么我事后一定会用鼠魔的槽牙磨碎他的蛋。”
“你……”老魔法师似乎愤怒得气都喘不上来了;李察甚至担心他会不会直接就此气死过去。
不过老魔法师的生命力显然比李察想象的要坚韧得多。他当着李察的面;忽然伸手极度猥琐地在白夜胯下用力抓了一把;这才蹲了下去;继续翻捡材料。
这一幕让李察大吃一惊;而白夜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反击。可能是看出李察的疑问;白夜以不变的声音解释着:“这是在这里出售物资的代价之一。”
李察不觉得白夜有必要对自己解释。但是能够让白夜付出这种代价;老魔法师显然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至少曾经不是。
片刻之后;老魔法师已经分捡完了材料;走向柜台后面;打开了柜子。
白夜忽然伸手一招;那颗人马队长的心脏就飞向老魔法师;说:“这个东西;算在这小家伙的头上。”
“你可真大方!”老魔法师看了李察一眼;极度刻薄地对白夜说:“怎么;这小子让你非常爽?”
白夜居然点了点头;说:“鲜嫩可口;份量十足。”
李察顿时眼前一黑。
老魔法师再次怨毒地看了李察一眼;却出人意料地没再说什么。
他拿出一大一小两个口袋;从大口袋中倒出不少魔晶装进小口袋里;掂了掂份量;就抛给了李察:“拿着;小子!敢动白夜的都不是一般人;希望你能活得长点。以后如果再来日不落之都;而我还活着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李察看了白夜一眼;白夜说:“你应得的;拿着吧。”
李察不再推辞;收起了魔晶。
大袋魔晶在白夜手上一闪而逝;被塞进那枚空间戒指里。
在离开之前;老魔法师突然看了李察一眼;混浊的双眼中骤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电光。一瞬间;李察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过了一遍;似乎连每一个细胞都被透视了一下!老魔法师眼中的电光一闪既逝;而李察则出了一身冷汗;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发火;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并不是任何一种侦测魔法。可是那种让人看透了的感觉;却是让他如此不安。
“等等!”老魔法师叫住了李察和白夜。他回到柜台后面;从一个尘封的口袋中掏出三张皮纸;递给李察;说:“小家伙;如果你能够答应我;在有能力时就去给我弄来一副熊首督军的**和精囊的话;那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
李察疑惑着接过皮纸;本能地先辨别一下材质;发现上面有着一块块忽白忽灰的斑块;心下首先就是一惊。
这些皮纸多半是用深海斑星魔鱼的鱼皮制成;是可以用来制造三阶构装的材质之一。在皮纸上;绘着一幅幅魔法阵的草图;最关键处还有用方框圈起来的几处注解和说明。李察一看就知道;皮纸上居然是一幅从未听说过名字的构装设计图!
构装设计图的顶端用诺兰德通用语写着构装的名字;李察轻声读出:“魔动武装。”
李察手上的这幅魔动武装一看就是三阶的构装;但是魔法阵布局上却事先预留了大片的空白;空白处的面积累计起来多达三分之一。他心中一动;翻看第二张皮纸;上面同样是魔动武装;但空白处却被填补了大半。填补空白的部分;复杂度和难度远超其余部分;让整体构装的难度攀升到了四阶。
最后一张皮纸上;几乎全部的空白都被填满;只剩下三个指甲大小的部分留空。但这也是一幅相对完整的构装了。整幅构装的难度再次提升;如果不是三块依然残缺的部分;李察甚至怀疑这已经可以算是一幅五阶的构装。但多出三块残缺空白;整个构装能够发挥出多少作用就很难说了。
这三张设计图;在构装师眼中;就是无价之宝;特别是李察这样综合能力平衡;没有明显短板和缺陷;目前瓶颈只在魔力上的变态。所以李察拿着三张皮纸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不过他还能把持住;并没有一口答应老魔法师的要求;而是看向白夜。老魔法师的要求明显就是针对白夜的。
白夜向三张皮纸扫了一眼;嗤笑说:“你倒是真舍得。”
老魔法师重重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盯着白夜;一言不发。
白夜则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对李察说:“答应他!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得到白夜的首肯;李察才答应下来;把三张构装设计图小心翼翼地收好。
看到交易确定;老魔法师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滑;摸着凌乱的胡子;嘿嘿笑道:“白夜啊;这次你恐怕终于要失算了!哈哈!”
白夜脸色稍稍一变;却没再说什么;而是拉着李察离开。
离开了老人的小店;白夜继续带着李察向日不落之都的最高处走去。在路上;白夜淡淡地说:“那个老家伙名叫劳伦斯。但是在二十年前;他还是一位构装师;这里的人都叫他圣。劳伦斯。”
李察顿时一惊:“圣。劳伦斯?他是圣构装师?”
白夜点头;说:“没错;虽然他只做出过一件五阶构装。但是四阶构装只要有图纸和材料;几乎没有他做不出来的。在最艰难的时刻;日不落之都能够坚持下来;可以说他居功至伟。没有他层出不穷的高阶构装;以这里的守卫实力可抵挡不住达克索达斯的疯狂进攻。”
就算只能做出一件五阶构装;也是极为了不起的事。这样的人如果在诺兰德;必然拥有无上的地位;怎么会扎根在绝域战场这种险恶地方?李察疑惑着。
而白夜继续说:“二十年前;圣劳伦斯曾和达克索达斯的一位传奇法师大战一场。他虽然最终击杀了对手;但自己也重伤而归;从此魔力开始流失;一年时间就降阶到了十级左右;后来虽然稳定住了;但重新升级的速度连普通魔法师都不如。而且他的身体机能也被破坏;失去了稳定的双手;再也做不出构装了。自那时起;他就一直靠开店买卖物资维持生计。由于他是惟一一个愿意长驻绝域战场的圣构装师;这里很多人都曾经受过他的帮助和……嗯;还有折磨。所以尽管他失去了能力;还是会有很多人来他的店交易。他毕竟曾是圣构装师和传奇法师;有时候一句话的指点;就可以让人获益匪浅。另外还有一些人……是来报恩;比如说我。”
不过李察还是很难把那个猥琐、好色和疯狂的老魔法师与圣构装师和传奇法师两大头衔联系在一起。但他也不会去问白夜欠下什么样的恩情;需要忍受他的骚扰;而且还执意在他的店中销售材料。在白夜这种杀神面前有好奇心;和自杀差不多。
“为什么不回诺兰德?”李察问。假如回到诺兰德;以圣。劳伦斯在构装方面的知识;照样可以享受到不比大构装师差的待遇。何必象现在这样窝在一个小店里;当一个穷困潦倒的老色狼。
这次白夜倒是叹了口气;说:“他在这里呆了三百年;所以已经离不开这座城市;这片土地了。他曾经说过;宁可默默无闻地烂在这座为之奋战了大半生的城市里;也不想回到诺兰德享受风光奢华的葬礼。”
李察默然;他不是很理解这份情感;却可以感受到它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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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 意义
一路上;有不少人对李察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