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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淡淡一笑;说:“比列是我的老朋友了;最后的愿望我一定会替他完成的。你放心;现在在红杉王国;我说托夫勒是公爵;他就是公爵!”
“我先回去了。”说完;李察吐出一口酒气;摇晃着下山;向远方的绿洲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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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一四 劫后余生 上
佩林没有和他一起离开;而是留在父亲的墓地前;随手拿起一瓶酒;打开;慢慢地喝着。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李察刚刚坐过的地方;全身猛然一震!
在听着佩林的理想时;李察心中苦涩;想到佩林那几个残缺的公式;随手在地上勾出了几个复杂图形。那正是佩林那几个公式发展到成熟阶段后产生的图形;也是诺兰德魔法学徒接触位面几何时的第一课。
佩林的后半生几乎都沉浸在位面数学中;一看到那些图形;意识中立刻如一道闪电划过;刺破了黑暗;刹那间为他照亮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无比辽阔的世界。佩林的心越跳越快;身体却渐渐发冷。
李察的头仍然是晕晕的;走路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又是怎么爬上床的。只是觉得又回到舒服的大床上;然后就是甜蜜的黑暗。
李察一觉醒来时;已是深夜了。酒的余劲依然存在;让他的头如裂开般痛。不过李察发觉身上意外的舒服干净;不光换过了衣服;还被擦洗过。在他的旁边;还蜷缩着一个滚热的柔软身体;李察全身立刻绷紧。
李察一动;她就立刻醒了;轻声问:“你醒了?”
李察立刻听出是珞琪的声音;于是放下心;揉着太阳穴;说:“嗯;不睡了。”
不过当他撑起身体的时候;头还是痛了一下;不由轻哼一声。
这时珞琪忽然缠上了李察的身体;将他压倒;然后她的身体变得火热;紧紧贴在李察肌肤上;然后向被中缩进去。
“你在干什么?”李察吃惊地问。
“让你放松一下!”已经完全缩进被中的珞琪回答。
随即;一片温暖湿热猛然裹住了李察;在湿热中还有一个狂野的小精灵在疯狂地舞动着;每一下舞动都会直接撞击李察的灵魂!
李察倒吸了一口凉气;直觉得一潮潮兴奋的巨浪自下而上;滚滚扑来;拍击得他心旌动摇。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床单;嗤的一声;竟把床单抓破!李察挣扎着抬起上身;想伸手去按住珞琪的头;不让她再作怪;可是随即又一道兴奋巨浪扑来;让他呻吟着倒了下去;那只手也由推变成揉搓珞琪的头发。
又过片刻;李察终于稍稍适应了一些;于是吐了口长气;心道这哪里是放松;分明是越来越紧张。于是他终于腾身而起;抓起珞琪扔在床上;然后再狠狠地压了上去!
良久;李察终于真正放松;而珞琪半拥着被子;双腿湿漉漉的;说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已经完全爬不起来了。
李察看着珞琪;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说:“很舒服!”
“那就好!”珞琪吐了吐舌头;这个可爱的小动作现在看在李察眼里;却明显别有意味;差点让他的火山再次活跃起来。
觉醒毁灭真名后;现在李察的体力和耐力都不是一般的强大。只不过珞琪明显经不得再一轮的蹂躏;李察这才作罢。
珞琪用脸蹭了蹭李察的手;眼睛已经开始睁不开了;喃喃地说:“你去忙吧;我要……睡一会。”
李察轻揉着她的头发;直到她完全睡熟;这才悄悄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关好。
夜已深;这时已近法罗的冬天;夜风呼啸着穿过染血之地;带来透骨的凉意。
李察在风中站了一会;最后一点宿醉终于消散。于是他在意识中召唤了一下;独角兽就从黑暗中奔出。李察一跃上了独角兽;直奔军营而去。
此刻刚德也得到了李察的意识召唤;也上了魔骑;在军营中来回奔走;大声下着命令。
本已陷入沉睡的军营再次沸腾起来;一队队诺兰德俘虏在看守的吆喝下;缓慢地从营帐中走出;到中央操场上集结。
这片军营与其它营地隔离;不允许李察追随者之外的任何人进入。虽然看守只有五百人;却都是由人形骑士和抛掷兵组成。母巢作战单元根本没有失职和泄密的可能。
李察已经站在操场边缘;静静看着诺兰俘虏们集结。
他那匹独角兽非常显眼;诺兰德俘虏看到了李察;慢慢从被深夜叫起的躁动中安静下来;望向李察的目光中也多了畏惧;甚至还有一些崇敬。
这里的战士很多都知道李察在诺兰德的身份;又在一场堪称经典的惨烈大战败在李察手上;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畏惧。
所有的诺兰德战士都有一个默认的观念;那就是只要诺兰德军队达到了一定的规模;低级位面的军队就变成了纯粹的数字;来多少都是送死。
就象传送门之战;虽然只传送到一半就遭遇截杀;但混乱中的诺兰德大军最终仍然杀得十几万法罗联军一败涂地;构装骑士团更是一次冲击就斩杀了巴洛克国王阿诺德。因此纠集起一堆法罗军队的李察;在诺兰德人眼中;仍然是军力处于弱势的一方。而能够以弱胜强的领袖;自然会得到军人的敬畏。
李察又等了十分钟;所有的诺兰德俘虏都在操场上集结;其中有许多还是被抬着被搀扶着出来的。但是看到这里;李察已经点清了俘虏的数量;不觉皱眉。
刚德这时提着巨斧;策马来到李察身边;说:“李察大人;俘虏都集中起来了。”
刚德全身上下都流转着斗气光芒;这名杀神般的大汉已在全神戒备。这也不怪他;在这批俘虏中有不少人高级军官仅从等级而言;是可以徒手和他战斗的。李察又在旁边;刚德自然会紧张戒备;只要有人有异动;他立刻会第一个冲出去。
李察转头;皱眉问:“刚德;怎么才二千五百多人?”
刚德立刻说:“就只剩下这些人了;李察大人!我按您的吩咐率领军队沿着他们行军的路线一路逆行向上;沿途收拢被抛弃的伤兵;但是最终只找回来一千多人。最早被抛弃的那批伤兵;有些是伤势过重死掉了;但大多是被法罗本地人给杀了。雷蒙留下看守伤兵的五百人;也全部战死了。为了多抢回一些伤兵;我还和巴洛克的狗崽子们狠狠地干了两场。”
听到刚德的话;操场上的诺兰德战士们起了一阵骚动。他们其实早就知道被抛弃的战友们下场;但是听到刚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会感到难过。但是老兵们也都知道;这才是位面战争的常态。
李察点了点头;面向操场上的俘虏;说:“诺兰德的战士们;你们都是经历过不止一场位面战争的老兵;应该知道位面战争的残酷本质!而这场战争;是我们阿克蒙德和约瑟夫家族联盟之间的战争。你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在最后的战役中更是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英勇。现在战争已经结束;所有的事情都已是记载在昨天的历史。而我认可你们的战斗精神;所以我派遣部队一路搜寻那些被雷蒙、被约瑟夫家族抛弃的伤兵们;并把他们从法罗人的屠刀下抢救下来;带回到这里。”
说到这里;李察顿了一顿。而操场上或站或躺的诺兰德战士们则是议论纷纷;他们中过半确实是刚德率军找到;并送到这里来的。这些伤兵本来许多人自忖必死;没想到送到绿洲城后居然能够得到牧师的治疗!死里逃生;这些伤兵们若说不感激;那是不可能的。而交战双方其实都是诺兰德的贵族;战俘一般都可以选择投降;之后或是变为奴隶或是被赎回。
李察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地说:“现在;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一个得回自由;并回归诺兰德的机会!”
操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在位面战场上;战士们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回到家乡;回到诺兰德。无数灼热的目光都落在李察身上;期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那些愿意加入我的军队的人;在为我英勇战斗满本位面时间五年后;就可以得到自由;而且可以选择回到诺兰德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他们回归诺兰德的全部传送费用都将被免除!现在;愿意加入我的军队的人;可以到那边的旗杆下集合!”
李察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着;几名诺兰德战士就当先走向旗杆;有了榜样;余下的战士们立刻就成群地冲向旗杆;片刻后操场中央就剩下几十个孤零零站着的人。
李察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立刻看出他们都是十四级以上;最高的三人甚至达到十七级;距离圣域仅一步之遥。
以诺兰德标准;这些都是达到了成为构装骑士标准的人;地位已然不同。而在这些人中;就有九名真正的构装骑士;只不过在残酷的最后血战中;他们的座骑全部战死。
李察也不着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在李察意识的调动下;数百人形骑士纷纷上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这些人一旦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凶悍之极的人形骑士围杀。而李察的追随者们也在不远处的营地;随时可以应召进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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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一六 从黑暗中来
说话间;李察将灭绝从身上解下;随手连鞘插在地上;双手自然垂落身侧。因为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李察只随身带了一把刀;其余的武器都留在居处。
不过此时他看似已手无寸铁;可是米托却忽然感到比先前更加强烈的危险感觉;甚至比奈幽带来的危险感觉还要强烈得多。
大魔导师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最后只摊了摊手;丝毫不动魔力;向旁边走了两步;安然坐下。
奈幽那双深灰色的双瞳迎上了李察的目光;那里的灰色旋转不定;有若深不见底的漩涡。似有股无形的吸力;牵引得李察的灵魂一阵动荡;几乎要被拽出体外。
李察心中一惊;随即气势骤增;一道无比强大的杀机涌现;狠狠向漩涡正中央的吸力撞去!
院落中骤然炸开一个气旋;李察闷哼一声;身体只是晃了一晃。而奈幽则接连退了五六步;直到后背撞上院墙;才止住身体。她双眼已经从深灰恢复成黑白双色;两条殷红血线更从眼角垂下;在黑白色的背景下;格外触目。
奈幽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稳了稳身体;垂首向李察行了一礼;以示臣服。
李察哼了一声;伸手拿起灭绝;重新挂回腰间;然后对奈幽淡淡地说:“你是新来的;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好自为之。我可以原谅错误;但绝不容忍背叛。”
说完;李察就径自离开了院落。
奈幽以衣袖拭去了脸上的血线;也离开了小院。但她的心却不象表面这样平静;刚才双方以灵魂力量的一记对拼;身为灵魂牧者的她;却觉得自己象是迎头撞上了一座高山!
李察和奈幽先后离去;院落中就只剩下了米托。
老魔导师坐在那里;感受着身体内的魔力正在快速恢复;他现在已经能够施放七级魔法了;也有足够的魔力飞走;逃离这个地方。虽然他使用了魔法奴役卷轴;但只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说魔力永久下降一级多点;就可以强行摆脱契约力量的束缚。
只要心念一动;就是自由。
可是米托却始终坐着没有动;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早已冰冷的咖啡。
这里是法罗;他的身份是入侵者;就是逃跑又能到哪里去呢?如果说强行冲击传送门;闯回诺兰德去;别说那一堆追随者;光一个丽娜他就多半打不过。
就算回到了诺兰德又能怎么样?他很清楚约瑟夫家族的情况;这一次远征军全军覆没;对约瑟夫家族和他们的老盟友们绝对是沉重一击。约瑟夫或许还不至于被清出浮岛;但在未来几年中都只能勉强自保。凭借着深厚的底蕴;以及雷蒙留下的参谋本部;处境或许会比熊彼德家族好上一点;但也仅是一点而已。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米托和约瑟夫家族本质上只是雇佣关系;不过因为他从雷蒙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在他身边;时间那么长久;才有了感情。因此他能在战场上拼死去救雷蒙;却还远没到要为约瑟夫这个姓氏效死的地步。
就算在诺兰德;李察以大构装师的身份;十六级的魔力;也绝不会畏惧区区一个大魔导师。即使回到了诺兰德;他依然要面对李察的无穷追杀。他已经老了;而李察还不到二十岁;逃又能逃得多久?
米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安静地坐着。他累了;不想去过日夕逃亡的日子。而且李察给出的条件也算相当优厚;虽然阿克蒙德都很穷;但以他大魔导师的本领;也不是特别缺那一点金币。
在房间中;提前回到法罗的流砂正写意地靠在躺椅上;仔细梳理着自己变长了不少的长发。
而在她面前;战斗神官伊俄正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房间中来回走着;根本无法安静地坐下来。
“流砂……大人!”伊俄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流砂的名字后加上了大人这个敬称;“您可是答应过我;如果有神恩的话就要提升我的等级瓶颈。现在我已经卡在十六级上有很长时间了;可是您……您却又造了一个天选卫士出来!”
流砂眼皮都不抬;淡淡地说:“我答应过吗?”
“您!您!”伊俄英俊的脸胀得通红;气得完全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