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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元帅就算清楚也会如此做,在他眼中,只要能够得到足够多的构装,李察在里面赚多少钱他并不在乎,因为也只有李察才能这样赚,换了其它的构装师,恐怕都不行,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亦算是一种。
李察有些艰难地说:“这个,元帅……抱歉,我会制作一些构装,但是恐怕无法做到一直呆在rì不落之都里绘制构装,我……必须变强!”
龙德施泰特元帅颇为意外,就连圣劳伦斯也以异样的目光看着李察,这样优惠的条件都不拼命做构装,简直就是把送上门的财富往外推,越是绝域战场这样的地方,强者们反而越重视财富,因为财富可以迅速转化为真实实力的一部分,只有极少部分如白夜那样的变态才是例外,而且元帅还提供了另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那就是将rì不落之都库藏的祭品向李察出售,还是半价。
元帅很快就了然地点点头,说:“也好,这种事也不能勉强,只要你为rì不落之都的人提供构装,刚才的两个条件就一直有效,构装的数量并不做硬xìng要求!”
龙德施泰特环顾一周,看到席间诸人都面有忧sè,于是淡然一笑,说:“其实各位不必担心,真若是局面支持不住,我们还可以向卡兰多和青苍大陆的强者求援,事关整个位面安危,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们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以后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而已,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一怔,随后杀气渐起,就连李察都肃容坐正,只觉一缕无名火正熊熊燃起。
包括李察在内,他们都是强者。
是强者,就会有强者的尊严与骄傲。
一想到或许今后数十年都会成为整个诺兰德的笑柄,更在两块大陆的强者面前抬不起头来,每个人都觉得脸上热得象火烧过,诺兰德大陆的强者,一向认为诺兰德才是位面的中心,怎么可以在这种大事上被一向看不起的卡兰多和曾经手下败将的jīng灵们压倒。
而对李察来说,青苍大陆的jīng灵们也就罢了,卡兰多可是与他纠缠极深的地方,意识中看到的未来山与海的那幅画面,让李察下意识地痛恨上了整个卡兰多的体系,以及所有准备参与争夺山与海的年轻强者们,这种恨意之强烈,从那把野蛮屠杀上就可以看出。
若是被迫向卡兰多强者求援,对李察来说,那是更甚于死亡的侮辱。
看到众人的反应,元帅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各位,我也不希望这样,与其失去尊严的活着,倒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可是,我们在这里并不是只代表着自己,在我们的身后,是生活在诺兰德的家人、朋友,以及诸多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那是我们的责任,我始终觉得,责任,要在我们个人的尊严荣辱之上,好了,大家各自准备吧,希望我们这次是多虑了!”
众人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rì暮神殿。
在接下来的几天,rì不落之都似乎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只是气氛变得稍许沉重压抑,在城市内外活动的普通强者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妙,于是行动更加谨慎小心。
李察在距离圣劳伦斯店铺不远的地方占据了一座空房屋,草草打扫了一下,就在里面住了下来,然后李察去了一次rì不落之都的库房,买回了大量魔法材料,然后还有成箱的烈酒,接下的rì子里,李察几乎足不出户,天天在房间里冥想,或者持续数小时不间断的练习出刀,也有时忽然就有了灵感,于是在房间里不眠不休的绘制构装。
而有时候,李察却又会坐在门口,看着过往的行人,沉默地喝着自己酒,直到酒意上涌,就直接靠在墙壁上,沉沉睡去,在rì不落之都,连圣域强者们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各种放浪形骸的人随处可见。
直到第二天中午,李察才从宿醉中苏醒,他用力摇了摇昏沉疼痛的头,站直了身体,抬头望了望空中黑沉沉不散的云层,打了个哈欠,李察随意一脚,踢开了旁边的一堆空酒瓶,回到了房间,轻轻抚摸着三把长刀和命运双子。
在沉醉中,李察又做了一个梦,一个直到现在还在脑中挥之不去的梦,或许是醉得太厉害,或许是梦得太逼真,一时之间,李察都有些分辨不清这些究竟是梦,还是曾经或是将要发生的真实。
他叹了口气,将刀匣和命运双子背在身后,就离开了房间,连门都不锁,李察砸开了劳伦斯的大门,将一个封魔盒扔了进去,也不等劳伦斯出来,就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劳伦斯正趴在自己的实验台上午睡,封魔盒落地时砰的一声巨响,顿时把他吓得从实验台上跳了起来,迷迷糊糊中破口大骂:“那个王八蛋敢吵老子睡觉,老子切了你的东西,就不能多等几个小时吗,不至于这么急着去送死吧,他***!”
老头的骂声从门口喷出时,李察早已去得远了。
劳伦斯骂得痛快了,人也清醒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厅内地上的那个封魔盒,身为曾经的圣构装师,劳伦斯对专门盛放构装的封魔盒自然非常熟悉,他怔了怔,颤抖着将封魔盒拿了起来,缓缓打开,见里面放着两幅构装,他呆了片刻,这才一路飞奔回到实验室,将这两幅构装小心翼翼地在实验台上铺开,然后戴上侏儒大宗师jīng制的工程眼镜,仔细地观察起来,
章四十四 成熟
初看之时,劳伦斯差点惊呼出“生命诛绝!”,不过他随即看出这两幅构装和生命诛绝大为不同,它们的功用都是大幅提高出手速度,并且附加各种毁伤效果,可是李察这两幅构装需要自行激发,不能叠加,威力自然不如生命诛绝,然而对身体的负担却也比生命诛绝轻得多。
劳伦斯何等眼力,一看到这两幅构装,就知道李察已经彻底将生命诛绝吃透,从而又创造出了一种新构装,新构装远不如生命诛绝那样凌厉卓绝,却也不会对使用者的要求那样苛刻,能够催动的次数更是远超生命诛绝,新构装是妥协之作,论价值自然远不如可以叠加的生命诛绝,但是相应的制作难度也大幅下降,成本也同样大降,还不到一幅生命诛绝的三分之一,这两幅构装论水准已在普通三阶构装之上,在战斗中实用性更是超越了大多数三阶构装,对于尚没有装备齐构装的强者来说,提升是巨大的。
不过劳伦斯看着看着,忽然咦了一声,不再关注具体的构装功能,而是看起李察勾勒出的一笔笔线条来,如果把整幅构装视作一幅画,那么就是别有一种意境,李察勾出的每一笔都饱满、压抑,明明有着雄浑丰沛的力量,却偏偏被压抑着无处释放,看着看着,劳伦斯只觉得象是听到了一头受伤的野兽,正在凶狠却无奈地咆哮着。
看了良久,劳伦斯才把视线从这两幅构装上挪开,长长地出了口气。
整整十天之后,李察才再次出现在日不落之都的门口,又是堪堪挪到城门不远,就一头栽倒,守卫的圣域强者已经认识了李察,知道这是神圣同盟的皇家构装师,亦是日不落之都的关键人物之一,于是急忙把他给抬回城内,送到了劳伦斯那里。
片刻之后,李察又和上次一样躺在了劳伦斯治疗病人的铁台上,他这一次的伤势比上次略轻,可是身体表面却到处都是伤口,脸上更有一道深深的切口,深已见骨。
劳伦斯一句话没说,沉默着开始处理李察身上的伤势,而李察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昏暗阴森的房间内,一时间只听见各种刀具器械偶尔碰撞时发出的丁当声。
血腥气渐渐浓了,又渐渐淡了。
劳伦斯将染血的刀扔在一边,然后用一块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对李察说:“行了,可以起来了。”
李察依言而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身上有七八道伤口,此刻都被针线密密麻麻地缝着,看起来就象是由尸块缝合拼接而成的缝尸怪,李察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伤口牵动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知道痛了。”劳伦斯冷冷地说。
“还行。”李察的动作变得缓慢而谨慎,那种疼痛没有必要的话,谁都不会想多经历一些,止痛和麻醉对劳伦斯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却忽略遗忘了这一步骤,明显就是有意的。
劳伦斯哼了一声,说:“如果知道痛,那下次就老实点,别没事跑到外面去拼命,这样很有意思吗,日不落之都还有点老底,用不着派一个年轻的皇家构装师出去和人拼命。”
在劳伦斯严厉的训斥下,李察却是不以为意地笑着,说:“我是准魔导师了。”
“准魔导师,,就是大魔导师又有几个敢象你这样胡闹,你就这么想去死。”劳伦斯终于爆发了,口水喷得李察满脸都是。
李察随手用衣袍一角擦去脸上的口水,说:“我肯定能活着回来。”
“这句话,这座城市里除了龙德施泰特元帅,可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说。”劳伦斯冷冷地说。
李察穿好了衣服,笑着说:“那我就是第二个了。”
劳伦斯如同愤怒的狮子般咆哮着,把李察轰了出去,老头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可是他却无力阻止,也无法改变。
果然,还没有过一周,李察就把一个装着两个三阶构装的封魔盒扔进了劳伦斯的居处,自己依然带着不变的装备,离开了日不落之都,劳伦斯只是叹了口气,把李察的构装鉴定出来,按照约定的价格出售给了元帅,然后他又为李察选购了大量魔法材料,一一分类,并且作了必要的加工处理,放到了李察的居所,再然后,劳伦斯又回到了他的小店铺内,继续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等待着李察的回来,在李察回来之前,劳伦斯只是在偶尔收治一名重伤的强者时,眼神中才会出现生气。
这一次李察离开得格外的久,当他回来时,不光支撑着走进了城门,身后还背了一个不小的包裹,只是沿着他的脚步足迹,偶尔会有几滴鲜血滴落。
越到后来,李察摇晃得越是厉害,当坚持到劳伦斯的门口,一脚踹开大门后,李察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
从房间深处传来劳伦斯那标志性的怒吼:“哪个活得不耐烦的小兔崽子,敢来砸老子的大门。”
他奔出来一看,见是倒在地上的李察,先是错愕了一阵,没有看到送李察过来的人时,才明白李察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
劳伦斯恨恨上前,拖着李察到了里间,把他扔到治疗台上,怒道:“你倒是一次比一次厉害了,居然还能自己爬到我这里来,但有本事你别受伤啊。”
“没本事。”李察笑着说。
此刻他仰躺在冰冷的铁台治疗台上,胡子和头发都长而浓密,有着一种格外的味道,他安静地躺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劳伦斯聊着,任由那些冰冷的器械在自己身体内部搅来搅去,这次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劳伦斯就处理完了李察的伤势,然后开始检视起李察带回来的战利品。
当把全部的战利品全部检视完成后,劳伦斯也忍不住说:“可以啊,小子,这些都是你杀的。”
李察点头嗯了一声,把那些战利品全部留给了劳伦斯,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居处,这回他没有急于投入到冥想或是构装世界里,而是又搬了几箱烈酒回来,一个人沉闷的喝着。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尚带着些稚嫩的声音:“我能和你喝几杯吗。”
李察愕然侧头,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俊秀的少年,显然颇为瘦俏,李察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少年就坐了过去,然后接住了李察抛过来的两瓶烈酒,很是有些狼狈。
少年捧着酒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立刻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脸上更是飞起两朵晕红,忍不住咋舌道:“这酒真难喝。”
确实,李察弄来的酒只需要够烈就好,根本就没考虑过口感如何,看到少年的样子,李察只是淡淡笑笑,然后自顾自地喝着。
“李察大师,听说您是一位大构装师,真是这样的吗。”少年问,他看着李察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崇拜。
李察点了点头,然后问:“小家伙,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可不是你能够参与的地方。”
少年挺直了胸,傲然道:“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家伙,而且我也有十七级呢。”
李察双眼微亮,然后光芒随即暗淡,只是淡淡地说:“十六岁的小家伙,就凭你那十五级的水准,只要离开大人的视线,时刻都会有生命危险,你那十七级的气息骗不了多少人,不要指望靠着一根项链就能为所欲为了。”
少年脸上骇然,随即又陷入沮丧,对李察说:“好吧,李察叔叔,我是塔马克公国的嫡子,这次父亲带我到这里举行成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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