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森马也下场帮忙,而老兵们依旧有些迟疑,他们从心底里还是不太接受李察,不太接受突然换了一名领主,李察和追随者们都有强大武力,很快就清理出一大块空地,李察更是命令拆除了附近的两座建筑,在位面传送门前形成了一个小广场。
这时,一个个构装骑士才得以从位面传送门内走出,整整一百名构装骑士,当他们站在一起时,那沉抑的威压似是要将人压得瘫倒,而在构装骑士之后,出现了更多的精英黯锋骑士,它们虽然个体战力远不及构装骑士,可是那种天然的淡泊阴沉气势却更是让人畏惧,而且数量远胜构装骑士,就连李察麾下的构装骑士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李察和哥利亚的一战结果早已传来,这些悍不畏死的黯锋骑士已被认为是构装骑士的克星,更得到了一个构装骑士绞肉机的称号,哪怕强如构装骑士,也绝不愿意和这些连命都不要的疯子战斗。
一百构装骑士,四百黯锋骑士,个个杀气四溢,集结起来时更让这个冬天变得更加寒冷,
章五十五 新时代 下
老兵们看看李察,看看黑压压一片的骑士,再看看位面传送门周围被拆出的废墟,忽然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阵悲凉,在歌顿时代,他们有能力有地位,作战悍不畏死,也积下了无数军功,在高昂的通道费用下,根本不可能从诺兰德来什么增援,所以他们就是撑起休兰战局的脊梁,这批老兵桀骜不驯,有时连森马的命令都有些不放在心上,能够让他们心悦诚服的,也就只有歌顿一人。
但是现在,位面通道并没有刻意的强化,李察却直接拉进来一支完整的无比精锐的军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这些老兵再也不是能够左右位面战局的中间力量,换句话说,他们已是可有可无,没有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资本。
从传送门中出来的骑士,个个装备都精良得有些夸张,构装骑士更是全身上下都闪耀着魔法的光辉,至于追随者们,他们的装备已经不能用华丽来形容了,史诗级装备产生的力量波动,只要稍稍敏感些的人都能够体会得到,和他们相比,休兰的将军们也寒酸得象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最后从传送门出来的,是直径三米,却长达十米的星蛹,这头巨兽无声无息地飘浮在空中,却比什么都让人有压力。
风很寒冷,也很萧瑟。
位面传送门周围已是一片废墟,过去的时代,已经被彻底掩埋在废墟下。
这些老兵,就是旧时代的经历者,也是新时代的见证者。
见军队全部都已到齐,李察当即翻身上了神圣独角兽,对森马说:“你集结军队随后赶来,我们不休息,直接出发,到下一个营地过夜。”
“是,李察大人。”自从得到了新的盔甲后,森马就改了称呼。
李察吩咐完,就率领着追随者和骑士军团出了基地城市,向数十公里外的第一个营地赶去,森马等李察走远,这才向一众忐忑不安的老兵们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就向自己的指挥楼走去。
“森马大人,等等,我们怎么办。”几名老资格的老兵拦住了森马的战马。
“什么怎么办。”森马暗叹一声,明知故问。
几名老兵互相看看,其中一个就说:“那个,李察……大人,是要去打仗了吗。”
森马点头道:“是的,这次李察大人决心突破神泣裂谷,一口气打到神巢去。”
“这怎么……”老兵本想说这怎么可能,可是随即想到单靠他们一百多个老兵当然不可能,可是李察光是构装骑士就拉出来一百骑,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李察大人要打仗吗,那么我们呢,森马大人,您会带上我们的,是吧。”又一名老兵不安地问道。
“你们……”森马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说实话:“你们就在基地留守吧。”
“可是我们是战士,不是守卫。”老兵们都鼓噪起来,但这一次不同,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在恳求了。
“在基地留守吧,这是命令。”森马的语气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老兵们最终只能让开去路,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不安,然后慢慢地散了。
森马已经看懂了李察的意思,擅长战场精确指挥的李察最痛恨的就是军纪散漫,目中无人的战士,哪怕个人战力再强也坚决地的弃之不用,李察之所以扬长而去,就等于是宣布不再需要这些老兵了,虽然这批老兵因为积累的功勋,依然可以得到丰厚的待遇,可是战场才是他们体现自己价值的地方。
森马回到指挥部,立刻开始调动军队,她这次只抽调了一千名高机动性的轻装精锐部队,然后开始征发积存的补给,以备战争消耗,但当森马拿起战争物资的库存清单时,却还是出了一会神,在仓库中积存着大量的物资,但是这个大量却是以歌顿时代的标准来衡量的,森马知道,在星蛹的腹内同样有大量的战备物资,足以支撑李察打一场高强度的战争,星蛹经过了大量影钻的强化,体内储存的物资就有近千吨,种类之多之全,质量之高,更不是休兰原本的物资所能相提并论的,或许是觉得对森马的冲击力还不够,李察甚至还在星蛹体内塞了几十吨鲜牛肉,这是供应精英黯锋骑士的食物,不过只要煮熟了,一样是人类战士的顶级伙食,只要达到构装骑士的强者,甚至更愿意直接吃生肉,他们强悍的身体可以对付各种食物,而生肉却能带来更丰富的养分。
看着清单上的物资,品质数量虽然远不如李察在星蛹中准备的给养,不过森马还是决定尽尽人事,于是用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拟定了一份后勤补给计划,将仓库中的物资调出了一半,并组建了一只三千多人的后勤部队,负责运送和保护这些物资,从这份后勤计划上,就可以看出森马的军事素养。
计划制定好了,明天一早后勤部队就可以出发,仓库中少掉的战略物资想必李察会给补全,当然,是按照新阿克蒙德的标准,看着手中的计划,森马却是叹了口气,她明白,有星蛹在手的李察,后勤已经不是问题,可是她还是要这样做,无非就是为那些一直征战在休兰的老兵们争取一点表现的机会,就象一个已经垂暮的狮子,爪牙已经不再锋利,惟有靠着空洞的咆哮去提醒周围的人,它也曾经雄壮风光过。
李察来到了休兰,带来了星蛹,更带来了恐怖的骑士们,原本驻守在休兰的两万多战士,一下子就失去了作用,他们最大的用处,或许就占领地盘,稳定局势,最艰巨,最关键的战役,已经轮不到他们了。
森马抬起一双长腿,习惯性地扔在办公桌上,仰望着天花板,心底和老兵们一样涌上淡淡的失落,整个休兰驻军,在李察眼中,也许就只有她还有些价值,李察有着挥霍不完的军费,无论在哪个位面,物质而现实的人都不少,只要李察愿意出钱,就可以招募到大把的军队,基地城市中那几百个桀骜不驯的老兵,和普通战士的区别只是在意志、经验和对阿克蒙德的忠诚上,可是他们能够对付两倍的敌人,却无法对付三倍、四倍的敌人,而李察却能够轻而易举地募集到上万的大军,再把他们武装到牙齿。
这就是现实。
森马的眼前又掠过了传送门前的废墟,歌顿已经走了,现在是李察的时代了,两代阿克蒙德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以后属于歌顿的痕迹或许会越来越少,属于李察的会越来越多,每个人,包括森马,都面临着选择,不能跟随新时代共同成长,那就要随着旧时代逐渐消亡。
森马腾的站起,拿起佩剑挂在腰上,就大步向指挥部外走去,军队已经集合完毕,她还要带领他们赶过风雪交加的一段长路,与李察汇合。
休兰已是深冬时节,从南到北都是一片深寒,如此小的大陆,南北方的气候差异并不大,暴雪是这里冬季最常看到的天气,那时哪怕是在白天,也昏黄如暮,天空中到处会飘着拳头大小的雪花,大地上的积雪不知道有多深,就是高大的战马,偶尔也会有突然失陷,雪没头顶的时候。
在整整一周的行军中,李察算是领略了休兰的艰苦,气温总是在四五十度的零下,如果不是有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引路,那么在冰雪覆盖大地的时候行军是非常危险的,只有走在道路上才安全,两边不知哪里就会出现不见底的深坑。
李察一路上已经聚集了五千名休兰本地战士,并且在行军途中按照习惯进行了彻底的改编,当抵达神泣之痕前线时,他们已经是一只可以使用的部队了。
经过了新的抽调,休兰一共三万不到的军队中,有超过两万集结在神泣之痕,驻守基地城市的有五千人,剩余的辽阔地域,总共的驻守军队还不到三千人,只够勉强维持几个大城市的秩序,森马曾经表示了不安,不过对李察而言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哪里敢反叛,不用大军调头,只要把黯锋骑士调过去,就立刻平了。
一到神泣之痕,李察就拉上森马和一众追随者,前去查看地形,神泣之痕是一处奇迹般的巨大裂谷,最深处可达千米,平均深度也在百米以上,神泣之痕底部是湍急的水流,终年不冻,在深冬时节,裂谷内经常会弥漫着大量的水雾,几米外就看不清人了,这些雾气会升腾上百米高空,才渐渐消散,这在当地亦被称为雾墙。
在裂谷的两端,各有一座高大的海岸山脉,阻挡住了海水的入浸,这又是一个颇为奇异的地形,亦是让李察思索不解的地方之一,如果这是自然形成的地形,那也未免太巧合了一些,用去整整两天时间,李察把整个神泣裂谷都看了一遍,最具震憾力的,却是临海的两端,封堵住裂谷两端的海岸山脉不过十余公里宽,整整齐齐地拔地而起,倒象是两堵无比巨大的堤坝,将海水阻挡在外面。
章五十六 真实幻境
李察不止一次看到过海,在深蓝时更是每天都会面对浮冰海湾的壮观景象,可是没有一次,会如眼前这片浩瀚海洋般给他如此强烈的冲击。
休兰的海是深蓝色的,蓝的近乎发黑,似乎再明亮的光线也无法触摸到海面下的世界,站在海岸山脉上俯瞰大海,视线毫无阻碍地延展出去,在目力穷尽的地方,海与天融为一体。
风刺骨的冷,好像每一次呼吸都会凝结成冰渣子掉下来,即使在有“不冻港”之称的浮冰海湾,这种气温也足以将大海冰封,可是休兰的海却不一样,依然在呼啸着涌动着,海中连一块浮冰都看不见。
李察回头看了看,见追随者们都在寒风中挺立,但不再是以往无论身处何地都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力最弱的奥拉尔甚至下意识地裹了紧衣服以抵御寒气。
出于某种莫名的担心,李察不让追随者在海边轻易施展神术或者是魔法,他们脚下的海岸山脉看起来太脆弱了,区区十几公里的厚度,在大海的压力下实在不值一提,而且,既然连光都无法穿透洋面,李察更是根本无法判断脚下的大海有多深。
不能封冻只是大海其中一个特性,真正给人强烈冲击的却是眼前广袤洋面的了无生气,在目力能够看到的地方,就只有海水、乌云和呼啸的寒风,再也没有其它东西,海上的风是可以看见的,它呼啸而过时,拉出一道道灰黑色的轨迹,仿佛画作上艺术大师对自然的臆想在这里转化成了实体。
站在海岸山堤的顶部,距离海面足有数百米高,山堤两端都是笔直陡峭的悬崖,如同被刀削过一样,从上往下看,海面的波浪并不如何汹涌,更象是层层泛着白沫的涟漪,可是当海水拍到堤岸上时,却不时会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更会激起数百米高的狂浪,直扑堤顶。
李察站在堤崖边缘上,都感觉到有几滴水珠飞上了堤顶,落到了他的脸上,他越是观察,越是注意到了更多令人不安的细节,不觉微微色变,如此狂浪,说明在海下有着难以想象的恐怖暗流,任何生物一旦被这样的暗流卷入,多半就是有死无生。
海和天里,都没有哪怕是最微弱的生命气息,休兰的海,是一个无比辽阔、淡漠而且寒冷的世界,面对着这样的海,李察恍然觉得,自己似已站到了世界与时间的尽头。
恍惚中,李察只觉得周围一片空旷,似乎无穷位面之间,就只剩下自己,他已是世界上最后的一个生命。
一阵灰黑的风在远方的海面上呼啸而过,刺骨的寒意将李察从幻境中拉回到现实,李察全身一颤,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此恢宏的景象,本身就具备无法形容的强大冲击力,越是精神强大的人,所受到的冲击就越是厉害。
李察之外,流砂、伊俄和奈幽脸色都不好看,其它追随者也没强到哪里去,不过却少有人能够象李察反应这样强烈,队伍中,只有森马和丽娜神色如常,她们早已经历过这种景象的冲击了。
可是看到李察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