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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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佛-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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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斩尽浪底现佛子     阳春三月,京杭大运河上波澜不惊,穿梭来往的船只如过江之鲫。     一只碧叶小船,在众多高舷阔板之间穿梭,随波逐流犹如活物。     这轻舟上,端坐着一僧,一俗,一船夫。         与愚大师同舟已久,却不知大师仙山何处?    坐在船尾商客模样的人开口问道。         大师之称万不敢当,小僧只是白马寺里一清修沙弥。    船上的小和尚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色僧袍,面相上看还有些稚气,一听别人如此称呼,顿时脸膛发红。他脸盘宽阔,鼻头挺拔,顺眉垂耳,目露佛光,即使是坐在如此摇晃的小船上,手里还不忘时刻捏着金刚法印,每每望去,目含佛光,端的是一派宝相庄严。  如此年轻又佛法精深的小和尚,定然不会只是一个普通沙弥这么简单,那商客满脸风尘,应是识人无数,见此情形也只微笑并不说破。     忽然前方大船纷纷调转船头,横亘在运河中。     小船现在已到了鲁越之间,正是运河狭窄湍急之地。大船一旦横过船身,小船就再无缝隙通过了。这船夫也是个见惯风浪的老舵爷,沉腰挥臂,一撸插在了河中央,将小船生生停了下来。     前方本是并行的四艘南下购粮的官船互相呼应,开始头尾相接,连成一片。官船上有人敲锣大喊:    禁帆!禁帆!        官爷,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拦河?    商客从缠腰里摸出一块碎银锭,抛向官船。         前面河上龙王吸水了,已经绞碎了好几艘大船。我估摸着,今天入夜前通不了船了。    官船上的伙计四下看了看,抓起银锭揣进怀里,眉开眼笑地回答。      多谢官爷,叨扰了。    商客拱拱手,转头对着船上人说道:    大师,看来今天是到不了泗州了。        小僧无妨。    小和尚点头答道,    只是前方水患,不知又要平添几许恶业,南无阿弥陀佛。        大师慈悲。    商客赶紧收敛神色。         小僧想试一试平息水患。    小和尚想了想,然后站起身来。         这……大师,龙吸水非同猩,即使万斤大船也禁不住一吸一搅……    商客话音还没落,只觉小舟那头微微一沉,人也晃了一下,商客赶紧坐下来抓走船梆。再定睛一看,那青衣小沙弥从小船上一跃而起,踩着水上飘着的大片碎木从官船之间侧身而过。     小沙弥走在碎木块上如履平地,只片刻功夫,就来到了龙吸水的大漩涡外。 ∞大的漩涡有三丈多宽,河水都被激荡着激烈旋转,成了巨大的白色浪花,一时间威势滔天。     官船上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那个小和尚,他渺小的身影站在巨大的漩涡外如同蚍蜉之于大树,砂砾之于泰山。     船上人又惊又怒:    哪里来的小和尚,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点本事就敢去捋这龙须,这恶浪里的天地之威又岂是他家佛祖能保佑得住的?    只见那小和尚双手合十,一边宣着佛号一边往浪头里走去,那巨浪哪里管你是僧是道,一个浪头打来,小和尚顷刻间就被要吞没。     官船上众人不忍看那小和尚赴死,纷纷撇过头去。         噗通!    突然一个灰影从漩涡大浪里飞了出来,落在了船边,砸在水面上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是李四!是丙字号船的李四,快拉他上船!    突然有人认出了那个灰影。  话音刚落,又有灰影飞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落水声不绝于耳。     李四被捞上了船,还好他水性不错,只猛吐了一洼脏水之后就缓过了气。      我都已经被龙王给吸到河沙里去了,以为自己这趟是折在里头了。怎的,怎的有人从水里把我捞上来了?    隔了半晌,李四才说出了话来。         难道是那小和尚?    旁人惊叹道。     李四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虚青色麻布,赧然道:    方才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拉我,我就猛抓了几把。        错不了,那小和尚的僧衣就是这颜色。             李四你上辈子积了德,这次遇上活佛了!    一帮船工们纷纷跪倒在官船上,对着漩涡里一边磕头嘴里一边念着阿弥陀佛。     船上种种略过不表,但看那漩涡里的小和尚佛眼圆瞪,目光所及似乎完全不被水浪所挡,竟是修成了佛门神功妙法,‘天眼通’。     他在浑浊的漩涡巨浪里一个接一个准确地把落水之人抓住,然后往外抛去,盏茶功夫便捞出了几十人,整个人已经渐渐沉入水底,小和尚本不通水性,全凭一口真气凝在胸中,踏着木板而行,如今沉入水中,无可依凭,只能如铁陀一般往下坠去。    
   
          
            这时候却被越陷越深的泥沙困住,一股气用尽,这水中又如何有气可换?岌岌可危矣!     忽然头顶的漩涡分向两边,新鲜的空气直入河底。     小和尚一口浊气吐出,赶紧抬头看向水面。     只见水面上一人正在回刀入鞘,那乌黑的刀身慢慢被翠绿的刀鞘吞没。      何居士,多谢援手。    小和尚合十示意。     来者正是泗水大侠,决命刀何渡,他手上那柄长刀乃是兵器谱排名第四,南武林的第一名刀‘春怒’。     何渡只出鞘一刀,便将巨浪漩涡一分为二,直见河底,刀法之犀利,内力之深厚让人叹为观止。         还好卿君让我前来迎你,否则这趟小和尚你就得葬身鱼腹,那可让某家如何向你师傅逆花大和尚交代?    一袭赭色劲装的何渡说话间扑向河底,衣袂破空之声咧咧作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声音清晰传进小和尚的耳朵里。     说话间他已准确的抓住小和尚的衣领,将他拔出河沙。     这时漩涡又重新席卷而来。     何渡右手一拍春怒,一股刀势从他身体里有如实质,冲天而起,黑色刀光闪过,巨浪再度被分做两片。何渡一手拎着长刀,一手提着小和尚,如鸟鹜般轻飘飘得飞到了岸边。     他这一进一出之间,身上居然没有沾到一丝水气。     愚睿小和尚到了岸上对着何渡行礼:    南无阿弥陀佛,小僧何居士别来无恙    何渡哈哈大笑:    大和尚平素放浪不羁喝酒吃肉的,怎的教出你这么个迂礼的小和尚来,满身泥沙不管,就先客套起来了。    小和尚被说得羞愧,低下头也不为自己辩解,先替自己师傅辩白:    家师只是偶有不羁言行,但一直持戒礼佛,并未,并未饮酒吃肉。        这趟某家大婚之喜,三邀五请的,竟都请不来大和尚,只派你这小和尚来来观礼,甚是无理,某家日后定要上你们山门讨个说法!    何渡见这小和尚可爱,唬他玩耍。         家师并非不想来,只是……只是……             哈哈哈,只是你家师傅犯了戒被方丈禁在寺中不允外出,是也不是?          不……        小和尚,出家人可不能妄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和尚再也说不下去,只好捏着颈脖见的念珠,不再答话。     何渡再次大笑,拉着小和尚走向栓在运河畔的两匹青骢骏马。         小和尚可会骑马?             小僧未曾骑过。             现学罢!    何渡一抬手,将小和尚抬上了马背,便不再管他,自己也飞身上了另一匹马,纯心要逗一逗这小和尚。     谁知这小和尚坐在马背上,只是稍微慌了一下,随即便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开始念起了佛经,那马儿也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哪有人不拽着缰绳骑马的?何渡笑着摇摇头,只道他用了什么千斤坠之类的定身法门,于是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小和尚随某家来!    小和尚愚睿看了他一眼,座下的马儿在没有任何掌控之下就自然地向何渡身后方向奔腾而去。     何渡一边骑马,一边回头想看看那小和尚的窘相。可只见小和尚平稳地坐在马上,手也不拉缰绳,任凭马儿奔跑,而那马还就径直的向自己这边奔跑过来。他啧啧称奇:    不用缰绳就能控制马的方向,这莫非就是佛门六神通的他心通?我竟不知这他心通连畜生也能通。    小和尚再宣佛号:    何居士慧眼,他心通可通一切六道众生,马虽在畜生道,但也是有心之物。        难怪你师傅常于某家言说他得了个菩萨转世的神童弟子,小和尚你小小年纪就能悟通佛门神通其二,当真是天生的佛子,前途无量啊。    何渡感慨道。  小和尚正色道:    小僧学不会驭马而妄用神通实在有愧佛祖所赐天资,让何居士见笑了。        你这小和尚忒不老实,明明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天赋还要自己装愚钝!    何渡笑着教训小和尚,心中却在暗叹,    却不知某家何时才能有大和尚的运气,收一个如意传人。    两骑绝尘而去,直奔泗水县外何家庄而去。     第二回  饮罢酒醪来恶客     何渡带来的骏马脚程极佳,太阳将将落下时,正好赶到了何家庄。     何渡早年在江湖闯荡,直到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方才回到泗水县,接手了何家祖业。其实他回何家庄的要主的原因,是因为他遇上了他的一生所爱,百晓生所撰写的芙蓉榜中美貌排名第一的女侠‘宫蔻仙子’秦卿君。    
   
          
            秦卿君与何渡是如何相识外人不得而知,何家庄里的人唯一知道的就是,少庄主当年提着一柄翠绿刀鞘盛着的黑刀出去,老庄主盼了一年又一年仍不见他回来。     终于两年前他回来了,接过庄中产业,两年间将何家庄的家业又经营得更加红火,而少庄主又出去了。     只是这次他没有提着翠鞘黑刀,而是带着三马车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这次,他空着手回来,因为他向族人宣布,他将要迎娶一个名叫秦卿君的女人。  秦家世居杭州,离泗水颇远,所以为了婚礼如期举行,他已经提前半个月将秦卿君接到了何家庄,安置在内宅中。         阿苏,去准备些素斋来。    何渡站在内庄影壁前,伸展着双手,任由丫鬟将身上的风尘掸去,嘴里说道,    这位是洛阳白马寺的高僧,你们可别怠慢了。我之前在东厢里头留的那一间就是为这位大师准备的,那间厢房打扫干净了没?        早已备好了,就等庄主您接这位大师回来呢。    大丫鬟摘笙答道。摘笙年芳二七,是去年被秦家先送到何家庄的通房大丫鬟。这丫鬟不仅出落得如花似玉而且难得的是她心思也十分细巧,内庄里的大小事务皆交由她操办,谁都挑不出半点错。说罢她便扶向小和尚的手肘,引向小和尚向东厢去。     小和尚的佛名远播,在洛阳里善男信女们常常到寺中供奉,请他讲经。所以他也见识过不少男男女女,却在他的印象中找不到任何一个女居士、女施主的样貌能与他眼前的这个丫鬟相媲美,又被这江南少女软软糯糯的小手轻托着胳膊肘,即使是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少女手心湿热的气息,耳朵里顿时如同撞上了洪钟大吕,喧鸣不已。     小和尚吓得赶紧默念金刚经,他一边念一边想,这难道就是师傅所叨念的心魔?难怪师傅说这次南下历练的机会不容错过。     一不留神他又打开了他心通,脑海中能见这少女所见,想她所想。     这一视,一想更是让小和尚惊的魂魄离体,浑身冒汗。     大丫鬟摘笙是被秦卿君送来的通房丫鬟。按江南习俗,这从娘家先送来的通房丫鬟是有试新姑爷传宗接代能力的义务。     故而大丫鬟摘笙早已是决命刀何渡的房中之人。岂料何渡闯荡江湖时所学颇杂,道门玄法、西域的密宗皆有涉猎,那些阴阳和合之法,如抱朴子,欢喜禅之类的双修之术早已精纯无比。年仅二七的鲜嫩丫鬟哪里敌得住何渡的老辣手段外加百般花样,早已心悦诚服,日日盼望侍奉于何渡床榻之畔。如今秦大小姐已经住进了内宅,何渡一门心思放在秦卿君的身上,已经接连几日不曾亲近,摘笙知其中原因,甚至对自家小姐也隐隐起了几分妒意。     刚刚接了庄主回来,站在影壁下拍打灰尘的时候,手中就隐蔽地对庄主那尘根儿多掸了几下。何渡知她心意,也在丫鬟那发育还不鲜明的小胸脯上抹了又捻,自是有所表示。     大丫鬟摘笙知道庄主今晚有雨露恩泽,不免心思荡漾了起来,庄主那英健挺拔的身体在她的心底下一丝不挂的和自己娇小之躯纠缠着、碰撞着,被翻红浪,烛汁滚落。     她哪里会想到有人能视自己所视,想自己所想呢?自是肆无忌惮,越想越深,甚至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腿心里已经有一股热流要往外流淌,是如何夹也夹不住,干脆让这汁液顺着腿侧刮蹭在亵裤里了。     与丫鬟摘笙同行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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