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断肠并非我研制,而是我以前的一个陡弟,天下只有他有解药,如今他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
其实,寒历卿在说谎,他以前的陡弟之中,虽有很多人会研制七日断肠散,但下在季子研身上的却是寒历卿自己研制的,但他绝对不会交给解药!
“你说的徒弟是若灵?”寒洛急问。
在寒历卿的徒弟中,寒洛能想到的只有若灵跟楚傲!
这时,钱钱抓紧着寒洛的胳膊:“若灵?她对我做了什么?不可能,我早杀了她?”
死了?那正好!
寒历卿接过话:“没错,就是若灵,没想到她已经死,那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解七日断肠散!”
“朕不信!来人,给朕把寒历卿押回去严加看管,改日朕亲自审问!”
“是!”
寒历卿被带了下去,宫婢为钱钱洗了脸,粉末并没有害得钱钱瞎眼,只是微微有些红肿!
寒洛问:“你咽了多少?”他得知道她中毒有多深,也好有个准备。
“吸进了不少,像面粉一样!”钱钱第一次听寒历卿说起时,竟然听错了,以为是“七日合欢散”。
她是被那个药惨了,现在光是听着就害怕!
寒洛并没有解释,因为如果拿不到解药,她明天就会知道什么是七日断肠,以后每隔七日也会尝到那种撕心的痛苦!
不行!
子研,我不会让你死的!
寒洛穿好了衣服,身子还很虚,但却急着要出去,钱钱拉住:“你去哪儿?”他要是走了,寒历卿又突然冒出来害她,那可怎么办?
寒洛挣开她的手:“朕为你找解药,去去就来!”
西殿!
寒历卿就是不交出解药,甚至还说:“没有解药的!”就算是有,我也不会交出来,那个女人不能留!
寒洛他威胁:“再不交,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为了那个女人,你还想杀我了不成?”儿子杀父亲,他不怕天打雷劈吗?
“不是只有杀人才可以让人屈服!”寒洛说。他是不会做出弑父的行为的。但可是……
“你很会跑是不是?连朕的寝宫都敢去,朕今日就废了你的双腿,看你还怎么跑!”
啊!
寒洛以内力振碎了他右脚的脚筋,寒历卿一声惨叫,疼得立即昏了过去!
今天只是给你一点颜色瞧一瞧,明日再不交,你的另一只脚也别想保住!
寒洛愤愤地甩袖离去!
翌日,钱钱体内的七日断肠第一次发作,腹内传来的疼痛越来越烈,仿佛像是有火在烧,又好像有绞棒在绞着她的肉!
这种感觉,钱钱太熟悉了!
一年前,她才怀了楚傲的孩子时就疼过两次,折磨得她真是受不了,大夫说她怀了身孕房事过激烈,伤到了孩子。可是现在……
这就是寒洛说的七日断肠吗?那么当初……
若灵?当初是若灵对我下的毒?难道楚傲也有份啊?
不!
钱钱不敢再想,如果真是如此,她对楚傲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啊……好,好痛啊!”钱钱疼得在地上翻滚。寒洛召来太医也束手束脚。
疼痛过后,钱钱终于恢复了一些,寒洛命人取来能解百毒的温水药浴,每天都让钱钱在药浴里冒了很久,然而,七天后……
啊!
温水药浴不起任何作用,钱钱依旧疼得哭天抹泪。难道天下底能解七日断肠的除了解药,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今日,寒洛又一次去逼问寒历卿:“解药呢?拿出来!”
“我说过,没有的!”
“看来朕还没有让你尝到苦头!”寒洛对钱钱的重视已超过了寒历卿的意料之外,他没有交出解药,另一只脚的脚筋也被振碎了。
从此,他再也不可能行走,但即便如此,寒历卿坚持不交解药!
寒洛,季子研那个女人只会毁了你,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交出解药,绝对不会!
怔怔地,寒洛终于甩袖离去:他还是第一次拿一个人没办法了,他到底是生父,他不能真的就一刀宰了他的?
回到寝宫,寒洛又开始想别的办法。
他的身体本就没有康复,又日夜为钱钱的事操劳,才几天时间,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钱钱看着,不知说什么好!
寒洛,为什么你要替我挨那一掌?又为什么要伤神地替我找解药?你做得太多,我或许可以不计较你以前对我做的事,但却……不会爱上你!
我们的约定是一年,你必须要遵守诺言放我出宫。
钱钱真的好想离开这个皇宫,但她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听说四十九天都活不了,又怎么能挨过一年!
该死的寒历卿,我没惹你啊!已经发作两次了,是不是再有五次,我就要……死了!
如果真的要死,那就现在吧!她真的承 受'TXT小说下载:。。'不了那样的腹痛难忍!
“我真的是中了什么七日断肠的毒吗?”钱钱问。
寒洛点头:“从你发作的症状,确实是!不过你放心,朕会想办法的!”到底有什么法子?其实寒洛也不知道!
钱钱疑惑:“可是以前我的肚子也疼过两次,症状一模一样,后来就好了!我想不通这次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中了毒?会不会跟上次一样,疼过两次,就再也不疼了!
寒洛闻言提起了神:她以前也疼过?
难道真让君飞扬说中了,她早就中过七日断肠,但又怎么会突然好了?
是谁给她解药,还是……君飞扬既知道她中了七日断肠,那有解法?
寒洛越想越怀疑,他急问:“以前,你腹痛时,君飞扬有没有给你吃过、喝过什么?”
干什么提起君飞扬?
钱钱摆手:“没有!”
是吗?那当初她怎么突然就好了?如果真中了七日断肠,她早该死了,到底是谁救了她!
现在,寒洛从寒历卿那里逼不出解药,药浴对她也不管用,那只有去试一试君飞扬了,也许他真的有办法!
君府!
楚狂在房里来回驳步:这七天,因为云海城已解禁,他经常利用君飞扬的身份进京,在宫墙边徘徊。
每次越身上了宫墙往下看,他都能看到宫内侍卫比以前多了近两倍。
那是因为寒洛重伤初愈,为怕仍然有刺客,宫中已加强了守卫,太多的侍卫转来转去,楚狂知道,就算进了宫,人还没救出,也肯定会泄漏行迹。
于是,这几天一直在皇宫附近徘徊着,希望能找到机会救出季子研。
下人来报:“少爷,皇上……来了!”
他果然来了,那一掌没要了他的命真是可惜,是不是又要来打击君家呢?
来到客厅,寒洛见到楚狂,直奔主题:“朕记得当初你好像说过季子研被人下了七日断肠散,是不是?”
他怎么提起子研的吗?
楚狂惊疑:以为他是为惩罚君家而来,没想到……
“是的!我说过,皇上,有什么问题吗?”楚狂说。
“君飞扬,注意你的语气!”寒洛真的很讨厌他以这种淡然的态度跟一个身为皇帝的人说话,太不知身份尊卑了!
“那么,请问皇上今日前来所谓何事?”楚狂终于略改了语气。
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君家所有人的命都捏在他手上!
寒洛说:“季子研中了七日断肠,已经发作了两次,朕试了法子,但却解不了她的毒,朕想问你当初……”
楚狂大惊,打断了他的话:“她中毒?”
寒洛点头,也没说出钱钱中毒的原因,他只追问楚狂有没有法子救人!
“你很重视她?”楚狂问,漆黑的眸子忽然间就有了神彩!
如果他真那么在乎她,何不利用这次机会,跟他做一笔交易,彻底解决君家的劫难!
子研,你真的中毒的吗?如果真的是,那么为了君家,我必须要以你来跟寒洛做一笔交易,你不会怪我利用你吧!
“你很重视她吗?”楚狂又问了一遍,只有重视,他才好往下说!
寒洛略有恼怒:“朕在乎谁不是你多问的!你到底有没有法子?”没有就直说,他还得抓紧时间去想别的法子。否则就以今天君飞扬这态度,绝对饶不了他!
楚狂的声音很响:“她当初是中了七日断肠,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也是趁她不在意时救了她!”
“真的?那么,朕命你,立即跟朕进宫,替她解毒!”
“可以,但是……”该是说条件的时候了!
楚狂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一直为失去钥匙对楚狂恨之入骨,对君家也有恨意。但是今早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皇上过来,那我就明说。”
“朕没说你现在说起这事儿!”
“我觉得很重要,还是说出来,皇上听听如何!”
“……”
“皇上,钥匙虽然被楚狂抢走,但君家有多少家产,皇上是最清楚的!楚狂就算得到了钥匙也不可能将银子千里迢迢地运去大明。若是他打开金库其实更好,只要皇上派人将边镜看得紧一点,银子运不出罗刹。那么,只要在罗刹的地盘,皇上就可以出兵缉拿,也可以追获银子,皇上,此方法如何?”
这个方法确实是楚狂才想起的,但他根本就不会动用君家的金库,以此方法只算是稳定寒洛,让罗刹跟大明,谁也别想得到君家的财产。
等到若干年,寒洛驾崩,君家的后人便可以一点点地动用金库!
寒洛沉思:君飞扬的方法确实不错,他一时间倒真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被楚狂抢了钥匙气昏了头,一心只顾着缉拿他!不过,现在不是谈起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朕暂时不跟你谈这个,马上跟朕进宫!”
“救人吗?皇上,我可以救季子研的,但请皇上从今天起,真正的放过君家!”
“你……要胁朕?”他最讨厌被人要胁!
楚狂摇头:“不敢!我只是为君家着想!”
“……”
楚狂开始胡扯淡:“皇上,以前我是看在师弟的面上帮她多照顾季子研!但师弟竟然背叛了我,我对季子研也是恨之入骨!没有理由,我自然不会救她!”
他就要胁一次,看寒洛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救人!
然而,楚狂的这段话让寒洛心里憋了一肚的气,他说是不敢要胁,但其实就是在要胁:“你……想怎样?”
楚狂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我的愿望很小,只想保住君家!”
“朕……答应你!”不就是区区一个君家吗!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但是,寒洛仍然说:“朕答应放过君家,就当是你们帮朕看着金库,如果哪天你们发现楚狂开启了金库,一定要向朕回报,否则……就别怪朕不客气!”
“当然!我也不愿君家辛苦了几辈子的家产落到外人手里!”楚狂答应得很爽快。
因为,只要寒洛还活着的一天,就不会有人开启君家金库,他们只是在时间上相互耗着!
楚狂答应了,但没有立即进宫,而是选择在七天后。
今天应该是钱钱再一次毒发的日子,一大早,楚狂就奉命进宫,看到钱钱,他的眼里闪过狂喜。
钱钱却并不知他就是楚狂,更不知道他是奉寒洛之命进宫,她仍然把他当作是君飞扬:“你怎么进宫了?”
寒洛不给他们多聊的机会,让他直接救人,救了人之后便离开。
楚狂无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了一些他在进宫前准备的自己的鲜血!
这是他的血,能解天下剧毒!
“这是什么?”寒洛接过瓶子:鲜红的液体,怎么看着有点像是血!
楚狂对寒洛撒了谎,说这是能解毒的药水,钱钱却很震惊:里面不是会是楚狂的血吧!
君飞扬进宫前见过楚狂?
钱钱很想问,但因为寒洛在场,她没有机会。
喝了血,接下来,寒洛并没有立即让楚狂离开,而是想确认他的药到底管不管用!
三人沉默着坐了很久,有寒洛盯着,钱钱根本就找不到机会跟楚狂说话。
于是,她在喝茶时故意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以此借口去内寝换衣服,钱钱在换了衣服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写了张字条!
终于,天都快黑了,钱钱并没有发作。寒洛答应放飞扬回府,也决定以后再也不为难君家,但心里却有些郁闷:早知道君飞扬就凭着一小瓶的药就能救人,他该直接让他拿出药,而不是让他进宫!
楚狂临走前,寒洛还是不忘警告:“君飞扬,解了毒最好!但若七天后仍然发作,那君家还是逃不掉!”
“我知道!”
眼看飞扬被寒洛撵得必须要走,钱钱站起,假装没站稳,踉跄着要跌倒。
“小心!”寒洛跟楚狂各自抓住她的手,趁此,钱钱将藏在手心的字条塞给了楚狂!
出了宫,飞扬拆开字条:“你给我喝的是不是楚狂的血?他找过你对不对?帮我告诉他,宫中近来侍卫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