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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怪她。〃秦纳兰淡然地说,对方是谁并不要紧,这样的事,以爱为名却来伤害她的事,才是她讨厌的。
不管是囚禁她,打压她,还是用生命来威胁她,真是她深深厌恶和痛苦的。
爱情不是等价交换,这是每个成人都应该知道的事,作为有独立思想的个人,她要爱谁,要去哪里,与另一个人有什么关系,他为何会自以为是的觉得她和他的命运已经交汇。
所以,秦纳兰并不怪小雪,因为小雪小时候的经历使她从一开始就病了,跟一个病人计较有辱她的骄傲。
但是心里很痛苦,她把发生的一切都理性分析了,然后,竟然找不大发泄抱怨的对象,难道到最后,一切只是证明错的是她吗?
〃那娘怪爹爹吗?〃霜儿忽然问。
〃怪他?为什么这么说?〃秦纳兰不想在霜儿的面前说冷雪依的不是。那件事,她真的有些怪冷雪依,毕竟他知道却没有告诉她,也没有提醒她不是吗?
〃这几天爹爹怪怪的,看起来脾气很不好的样子,我想他一定又说了很多不好的话。娘,你别跟他计较,爹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冷宁霜看秦纳兰的脸色不大好的样子,忙为冷雪依开脱。
多好的孩子啊,秦纳兰心里柔柔的,软软的,若是她这辈子没孩子,那这个孩子她就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好了。也许,亲生也不一定比霜儿好呢,霜儿太贴心了。
〃不会。你爹爹这几天,话少得很。〃
秦纳兰还以为是冷雪依好心不跟病中的她计较,原来是在生气,他到底在气什么,说起来,好像回到药谷后,他就一直臭着脸,好像她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到底是她错了什么事,还是他自觉这那件事对自己有愧啊。
思前想后,秦纳兰还是不得要领。
到了傍晚,冷雪依来送药,秦纳兰留心看着冷雪依,好像真的心情极差的样子。
〃不如以后让霜儿来送药吧。〃秦纳兰不想看到这样的冷雪依,她怕不小心二个人再弄起来,吵到无所谓,万一这个男人小心眼儿的话,她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要小心加小心的活着。
秦纳兰为了避免麻烦才小心提议,心里也不解明明药谷中有下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做这种事。不是说,有许多的药人吗?怎么她一个都没有看到呢?还是他们在吹牛,后一种的可能性不大。
冷雪依瞪了秦纳兰一眼:〃你以为是我愿意送吗,我才不想亲自送药给你,来看你好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恢复精神了。为什么你这个讨人厌的女人会来这里呀,为什么我非要治好你的病呀,我才不想治呢,是因为霜儿我才出手的,你不要多想。你很烦呢,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偷偷不喝药,为什么要让霜儿送,我送不是一样,你快点把药喝了。〃冷雪依就像一个正在耍脾气的坏孩子一样,看着秦纳兰不给秦纳兰一点好的脸色看。
〃好。〃秦纳兰乖乖地点头,心里闪过三个〃孩子气〃。
这样没有逻辑又古怪的话,简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他要掩盖的事,不会是那个吧。
算了,自己现在不想和这个人吵了,再吵下去,真的弄到他急了,再下药给自己,就算再有霜儿,只怕也是白搭。
〃那换衣服的事呢,〃秦纳兰故意问,想着就此放过这个家伙,秦纳兰还真是不甘心,〃你不是存着什么坏心才特别要亲自来换吧?〃
〃才没有。〃冷雪依激动地跳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手舞足蹈地说:〃我不是跟你讲过了,药人每动一下都要花很多药材,没道理让他们为你服务。霜儿太小,药谷里能为你换衣服的只有我。我才没有很高兴地为你换衣服呢,你瘦得只剩皮包骨,有什么可看的。〃冷雪依对着秦纳兰,很是嫌弃的指指点点的,大有他这样可是做了很大的牺牲似的。
〃不好意思呢,没有再长得丰满一些,好勾得你移不开目光。〃秦纳兰打趣道。
冷雪依孩子气的时候,还真是比起他凶的时候要好的多,有些人情味儿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被你勾到,你又老又丑又坏,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最讨厌你了,根本不会对你动心。你想都别想。你身上的伤快好了,要不要恢复行动,由你自己决定。虽然我很讨厌你,一点也不喜欢你,最希望你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动,只能由别人照顾,但是,你自己想复原,我也不反对。〃冷雪依板着脸,余光看了一眼秦纳兰的反应,闪动的目光中藏着些许慌乱,〃你再想想,我明天再来问你。〃扔下一句,冷雪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那急的样子就像后面什么在追他一样。
什么明天,等会儿他不是还得过来替她换衣服,秦纳兰在心里说,淡然一笑,抬头顶着床顶上的花纹。
跟他斗嘴,跟霜儿说笑,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除了不能动的四肢,她几乎跟以前一样。
但是心里好难过,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明知这难过很不值很没有来由,她也日渐被这忧伤缠住。
泪在滑落,这是不是在控诉她的软弱,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因为活着,已经是她内心坚强的证明,但是这坚强又什么用呢?
四肢的行动是必须恢复的,她不可能一直让人照顾,让霜儿一个孩子担心。
她不能这么自私任性。她不能当一个废人,心里偶尔出现的就这样一直赖着别人的想法,是一种无理取闹,这是她的骄傲和理智所不允许的。
作为成年人,她必须克制自己多余的愿望,就像不管自己遇到多么喜欢的美食,出于卡路里的考虑,也不得不放弃。
现在的心理状况,她自己也清楚,好像什么也不想做,变得悲观又颓废,这样是不对的,她必须要振作。
等冷雪依不情不愿地快步走到她房间里,秦纳兰已经痛下决心了:〃我想要恢复行动。〃
〃明天开始泡药浴吧。〃冷雪依没有任何惊讶,以秦纳兰的性子,怎么肯一直依附他人呢。就是这样的坚硬,看了让人火大,如果伤心的话,为什么不表现,为什么不依靠,明明心里很难过,却要装出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让冷雪依总是忍不住火大。
她这个女人就是不把男人放在眼里,她以为她一个女人什么都行吗?
如果没有别人,她什么都不是。
冷雪依想说,可是,看看她那副难过的样子,他心里偏偏又有些不忍了?
连他自己都奇怪起来,怎么会有这种情绪产生呢?
他最气的还是自己,药奴可以送药换衣,他偏不使唤,自己那么讨厌跟人接触,却总是着了魔一般想亲自照料她。
每每看到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好像被她看穿了一样,怎么都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呢?
每次都下决心再也不侍候这个该死的女人了,可是,到了下一次,他还是忍不住要来。
隔天,冷雪依调好药汤,让二个药人抬着进了秦纳兰住的房间里,对着床上的秦纳兰道:〃里面有几样药材还是活的,你不用惊讶。开始会有微微的烫,以后这样的痛觉会越来越重,你忍过一个月就好了。〃
冷雪依好心得提醒着秦纳兰。
他真的很怕这个女人在那个时候会说自己是故意的,到时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和她吵起来,甚至动手伤了她,还是早点说出来的好。
〃我知道。〃秦纳兰点头,心里懊恼地很,那药汤臭得要命,里面还游着未知的虫类,在这里泡一个月,不知身体会不会跟着发臭。
不过看到冷雪依那小心地看着自己的眼光,秦纳兰还是把自己心内的那种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他这也是为了自己好啊,谁会知道,那种毒带着身子现在已经摊在了床上呢,她也没想到会恶化到这种程度啊。
身体带臭味跟瘫软想比,她一定选后者;她忍受不了那种臭味儿,还不如不能动的好呢。最少,身上没有让人讨厌的味道。
每日泡足一个时辰,冷雪依总是脸色铁青地把她抱出来,沐浴更衣。
秦纳兰暗暗抱怨,这药汤明明是他调的,他还在那里嫌弃,但是心深知他这么做的不易。那么有洁癖的人肯为她做这个,秦纳兰现在终于知道,他一直别扭为了什么了。
冷雪依好像是在喜欢她,秦纳兰轻叹一口气,这份感情,他是一定不会承认的,而她会假装不知道,跟这样性格的人交往,不知他的本性如何,她一定受不了。
如果只是呆在一起,互相斗嘴,再加上霜儿,倒像是极温馨的一家人。
秦纳兰想着以前过的生活,有一点倦怠了。
如果一生像这样的生活下去也许是不错的。
药汤中的麻,日渐加重,好像是通了电的臭水沟,她明知那痛,还要每日泡到那里闻着令她作呕的气味。
每日的白粥早让她没有胃口,加上绕在身上的味道,她更吃不下什么东西。
到了泡药汤的时候,她一想到刺痛的感觉,身体本能地开始畏惧,说实话,她有一点想要放弃了。
但是放弃这个词,是她不能用的。
这样真的好累,一直逼着自己,一刻也不准自己喘息。
理智与情感开始分享,是一个人精神状况分裂的开始,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说些高兴的事吧。〃一日,冷雪依陪在秦纳兰身边,和她一起忍受一屋子的臭气,〃像是蛋糕、糖果、布丁……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些?〃
〃是我从一个旅行者那里听来的,她曾到过一个很奇妙的国家,当然在她眼中,那个国家是正常的,在世人眼中,这个国家却是在想象之外的。就像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国家正要过一个叫复活节的节日,就像过立春一般,会有游行,不过是在白天。游行的队伍中,一般有打扮成米老鼠……就是某个故事中可爱人物的样子,还有小丑,就是耍把戏的艺人,还有乐队和鲜花,总之非常热闹……〃秦纳兰津津有味地说道,不仅是分享,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从各国的节日讲到希腊神话,再讲到人类的历史,还有不同国家的风俗习惯趣味故事。冷雪依看得最多的就是医术,她说的这些,他都闻所未闻,每次听得兴起,整天都缠着秦纳兰往下讲。
霜儿听了些,也想要跟着一起听,结果却被冷雪依轰了出来。
〃为什么我不能听?〃霜儿委屈地质问着冷雪依,这些天虽然看着爹爹和娘在一起他很高兴,可是,现在娘在讲故事啊,他怎么就不让自己听听呢,那可是只有孩子才会听的好不好嘛。
〃等你学完药谷的医术,成为药谷谷主,你想听多久都行。现在,听我的命令,去调药去。〃
霜儿纵然不愿意,只能可怜兮兮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还不住地回头看向秦纳兰,希望她可以替自己讲讲情,可是他也知道,现在的娘在求着爹爹呢,只怕娘也是怕爹爹的吧。
原来以前生活的世界,是那么美好,秦纳兰忽然想。
这些日子冷雪依讲的那些故事,不过就是自己以前走过的路啊,现在讲起来,总觉得像在讲童话一样,身子竟然觉得分外的舒服起来了。
人开朗了些。终于,最后一天泡完药,她扶着木桶,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好像能走了。〃秦纳兰开心地说。
这些苦她还是吃了,走过去,就是站起来的时候了。
〃这是自然地。院中花圃中有土,你多涂些在身上,就能去了怪味。〃冷雪依匆忙交待完,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问你,为什么神仙不准白素贞和许仙在一起?〃
〃我昨天不是说了,她是白蛇变的。〃秦纳兰没想到冷雪依会有这么一问,那是故事好不好?难道他当真的吗?
〃可是她已经变成人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在一起?〃冷雪依继续问,显然他的脑力理解和秦纳兰是不站在一条线上的。
〃因为她就算变成人,本质还是一条蛇呀。〃秦纳兰有些汗。
〃胡说,我觉得她跟人没有差别。〃冷雪依冲着秦纳兰怒叫。
〃她是蛇妖,是不能跟人住在一起的。〃秦纳兰更汗了,耐心地和冷雪依解释着,妖和人的区别。
〃不能不准,那样好的一个人当然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过能不能换成别人,许仙好差劲。〃冷雪依一脸好可惜的样子看着秦纳兰,〃许仙那个男人,他还是男人吗?太差了换了换了。〃
〃这只是个故事,又不是我说了算的。〃秦纳兰觉得,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一神经有病的人。
〃你这没用,编这样差的故事,她怎么就不能跟人在一起呢……〃冷雪依不理秦纳兰的解释,还在不停地说道。
秦纳兰忍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