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看她笑,比意料中的喜欢多太多了。
此时此刻关烈不愿去细想这代表什么,他只是甩了甩头,微笑道:「如果妳打算开始学,那么妳应该把腰带扎紧一点,或许领口也拉紧、袖子挽好、裤管绑好……呃,算了,就这么来吧。」
以他的设想,她起码得准备一整球的绳子才有办法将松垮垮的布料绑好。
「妳学过基本动作吗?」他凝气敛神,沉静地问道。
她不禁凛然地立正站好,「有!」
「先让我看看妳学了什么,我才好为妳设计适合的课程。」他双手交负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小丰有点心虚羞愧,紧张兮兮地道:「我学的那些是很皮毛的皮毛,比画出来你可能会笑到在地上打滚。」
他严肃的眼神掠过一抹笑意,面上表情未变。「试试看,我还从未在地上打过滚,拜托,让我至少尝试一次。」
她笑了起来,心情被他的幽默抚慰得轻松不少。「好吧。」
「记得先做十到十五分钟的暖身。」他提醒她。
「好。」这个她倒会。
小丰努力回想着十几年来都学了些什么,因此她很努力地做出各种劈、抬、踢、攻、守等动作。
关烈看得目瞪口呆怔忡不已。
「惨不忍睹」四个字尚且不能完整地形容他此刻的感受,他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她的父亲会放弃了。
她实在……不是练武的料。
小丰气喘如牛、满头大汗地做完所有记得的动作后,忍不住用袖子抹了把汗,抬起红通通的小脸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你觉得怎么样?」
他沉默了十几秒,最后勉强道:「我大开眼界。」
她小脸上的热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狐疑的神色,「那是代表什么意思?」
「妳的衣服快滑下来了。」他忽然发现,尴尬地别过头,宽阔的胸膛却明显起伏急促了起来。
在那电光石火间,他无意中瞥见了她莹润的香肩,而他身上某个部位已经自然而然地坚硬如铁,完全不受他的理智与自制管辖拘束。
也许在这样的情况下教她跆拳道,真的不是一个正确聪明的选择。
「也许我们……」
「如果你不讲评,那起码陪我练一下荒废好久的过肩摔吧。」小丰兴致勃勃地道,小脸漾满了笑容,「快快快。」
不!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不用了吧,妳手还有伤。」
而且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再碰触到她身上的任何一丝肌肤,以免全盘失控。
真要命,他到底是怎么了?
「过肩摔啦,教练,请你务必要指导一下。」她软声恳求着,用没有受伤的那一只手拚命摇着他的手。「拜托、拜托。」
关烈被她逗笑了,严峻紧绷的神情有一丝松懈,「妳不怕骨头散掉了吗?」
「我相信你会很专业的。」
「就是专业才会摔散妳的骨头。」他的口气里不无忧心。
她蹦蹦跳跳着,猴急地道:「来嘛来嘛,过肩摔啦!」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好吧,这是妳自愿的,摔疼了不许哭。」
「才不会,我不是那种受一点点伤就呼爹喊娘的人。」她一挺胸,得意洋洋地道。
他揶揄的视线望向她受伤的小手。
小丰讪讪地笑了,「啊,那个除外,哈、哈。」
他情不自禁跟着失笑,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她傻笑的小脸,眸光更柔和了。「吹牛皮。」
「拳脚功夫比不上你,只好训练嘴皮子啰。」她嘻皮笑脸的说。
关烈轻笑地摇摇头,修长的手沉稳地握住她未受伤的手,神情缓缓转为庄重,「好,我们来练习过肩摔。首先妳要学习的是如何放松全身的肌肉筋骨,才能够避免受伤,而且能够迅速地做出反应。」
「没问题。」她屏息以待,甚至还紧张到额头出汗。
他气定神闲地伸出长臂搭上她的肩头,低沉道:「注意妳身体的协调感,来,准备……」
他用脚勾住她的后脚跟,闪电般就将她引摔过肩倒地,单膝跪在她瘫平的身边。
「哎呀!」小丰被摔了个头晕眼花,虽然他明显手下留情了,但是她依然觉得屁股、肩头无处不痛。
他失笑,眼神掠过关怀之色,「还好吗?」
她倏地伸手往上一捞勾住他的颈项,他英俊的脸庞诧然贴近她,「小丰?」
「我脖子下方很痛。」她吐气如兰,怯怯柔柔地将他环得更紧,心脏却卜通卜通快狂跳出来了。
天啊,她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这么贴近一个男人过,尤其是充满阳刚味与性感气息的他。
「我检查看看。」关烈神色一凛,直觉拨开她松垮的领口探指进去,摸索着她柔软的肌肤和筋骨。「骨头没事,妳确定是这里吗?或者是扭到筋了?」
「我不知道,但是很痛。」她小脸都快滚烫成熟西红柿了,心虚低喘着,却不能抑止将脸颊贴紧他温暖又透着男性气息的颈项间。
她偷偷地深吸一口气,剎那间神魂颠倒了。
「妳说……」他抬起头,却望入她痴痴凝眸的眼底。
剎那间,他完全忘了要问什么,她缠缠绵绵的眼神盛满了千言万语,犹如一张网将他整个人紧紧缠绕……
关烈这才意识到他俩贴得如此亲密紧靠,他敏感地察觉到了她柔嫩脸颊正和他的颈项交缠着,他的眸色不禁变深了,近乎痛楚的欢愉渴望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知觉神经。
而她彷佛唯恐火燃烧得不够炽烈般,将他搂得更紧,「无意间」露出胸口一抹晶盈雪肌,和一小角嫩绿色的蕾丝……
老天!他像是当头被狠狠揍了一拳,热血沸腾直冲脑门。
「小丰,妳……」他声音沙哑地开口,眼神幽暗深沉而火热。「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神色坚定地迎视着他灼人的眼神,紧张激动羞怯却渴求不已。「可以吻我吗?」
他的胸膛随着每一次浓重的低喘而起伏,所有自制的理性已濒临溃堤的边缘。
「妳知道一旦我吻了妳,情况就会失控。」他玻鸬捻泳季既窭北剖幼潘! �
「我想要你。」她以颤抖却柔和坚定的语气道,「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想,我这一生从未这么渴望想要拥有一个人过。」
「我们……是行不通的。」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强大的压力和拉扯矛盾。纵然此刻她就在他怀里,柔软馨香得像软Q可口诱人的糖果,他却无法完全挥别理智,任凭强大的情欲凌驾一切。
虽然……该死的!他的某个部分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坚硬、炽热、悸动,他迫不及待想将她揉入他体内,将疼痛坚挺的男性深深埋入她的幽径里。
「至少就一个吻……」她眼角泪光闪闪,轻颤地恳求着他。「就一个吻。」
他紧绷的理智蓦地断裂了,低叹一声,俯下头捕捉住了她的樱唇。
滋味美好得让他几乎呻吟起来,情不自禁吻得更深更深……探入她的芳津唇齿间,灵巧的舌尖迫切地翻搅攻占着她的。
小丰浑身燥热难耐,狂野的喜悦如巨浪冲刷过她的全身,将她整个人抛向半空中,然后再载浮载沉地沉浸在悸动热浪里。
他修长的指尖配合着唇瓣舌尖在她唇上耳畔跳舞着,跳着一曲勾心荡魂,彻底将她所有的感官和神经末梢瘫软融化……
「关、关烈……」她喘息着,情不自禁拱起了身体,舒畅销魂感逼使她全身不对劲起来,她的脚尖因酥麻蜷缩了起来,她的小腹下方鼓噪发热,当他的吻挪移到她耳端轻轻吹气着时,她的双腿间羞人地溢现了阵阵热流。
「嗯?」他星眸半合,性感的唇撩拨轻囓着她敏感的颈项。
她的气息和味道令他为之疯狂,他真想永远流连在这寸寸雪嫩上不再离开。
「我的身体变得好奇怪……」她嘤咛呢喃着,半痴半迷半醉。
「我知道。」他深深叹息,轻舔了下她颈项下方小小的浅窝,又惹来她一阵颤抖的轻笑。
「真的变得好奇怪,我还希望你碰我别的地方……」她天真坦白地凝望着他,「我觉得好热,好像……还想要很多很多,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又笑又叹息,无奈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想最好还是不要。」
老天,他甚至连将指尖稍稍离开她肌肤的自制力都没有了……关烈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他──一个平素以克己、镇定、稳重、内敛闻名的男人。
「为什么不要?」她眨了眨迷蒙的大眼睛,小脸堆满了渴望。
他终于停止轻舔囓吻她光裸肩头的动作,重新恢复了一丝克制。
他用了强大的自制力才从她粉嫩香滑的身子上起身,盘腿坐在她身边,眼神柔和了起来,大掌温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
他掌心指尖的柔情几乎令她感动得落泪。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温柔过,动作轻缓怜惜……好像她是个最最珍贵的易碎品。
小丰缓缓翻过身,侧着身子像只小猫般蜷缩在他腿边,然后乘势再枕上他的大腿,这才心满意足地长长吁了一口气。
「关烈,如果我是一只宠物就好了。」她天真地想望着,柔柔的语气里有一丝哀怨。「这样你就会愿意把我带回去养了。」
关烈被她的话逗笑了,眼神笑意荡漾,「傻瓜。」
「是真的,我是跟你讲真的。」她激动地仰望着他,抓过他的一只大手紧紧揽着。
他暗自叹息,不知是为感动喜悦还是无奈。
「我们不适合。」他勉强重复。
「为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人生南辕北辙,妳我有各自不同的生活领域,而且观念想法也不同,我们俩甚至不相爱。」
她的心猛地一疼,小脸黯然地道:「可是我爱你呀。」
他心头微微一震,很快地笑了,「妳以为妳爱我,但事实上并不是。」
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他的喉头紧缩声音紧绷了起来。
不能不承认,她的表白的确对他造成了一些些的震荡和影响,但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了。
小丰怔怔地望着他英俊到令人心碎的脸庞,眼眶迅速地湿热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好低好轻,细弱到几不可闻,「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相信我?」
他紧闭了闭双眸,声音沙哑地道:「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星期,而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那只是小说家和多愁善感的诗人在穷极无聊下拟造出的神话,诓骗世上男女相信,爱情是有可能在第一眼时发生,并深深触及灵魂……
她忧伤地仰视着他,觉得酸楚揪疼渐渐在胸口蔓延开来。
真的能够得到他的爱吗?真的能够拥有他的人吗?
以往她总以为只要带着满满的热情和信心,相准目标就冲向前去,一定能够得到他的欢心,可是她现在却感觉到一丝惶然无助的虚弱。
会不会……他永远不可能爱上她?
「关烈……」她吞咽着口水,困难地道:「有没有可能,你以后会喜欢上我?」
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轻轻抚摸过她的前额,「我不知道,对于感情,我从来不去想那么远。但是我希望妳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妳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应该去找比我年轻,更懂得玩的男孩子陪妳。」
她倏地鼻酸哽咽了。「我从头到尾就不是在跟你玩,我也不要一个玩乐的男朋友,我要找的是真心,我要的也就只有你。」
「傻瓜,妳还年轻,到处都是大好机会,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妳,更懂得怜惜妳。」他努力不让内心强烈的嫉妒感撕裂强自装出来的平静。
不能去想,当有其它的男孩碰触她,拥着她甚至是亲吻她的景象……
他莫名感到愤怒的狂滔在胸口激荡、澎湃不已。
关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这股骇人的情绪压抑下来。
小丰再也没有办法静静躺在他腿上,听着他要将她推给别的男人的言论了。
她倏地翻身欲爬起,心痛情急之余忘却了受伤的右手,猛然往下一压才吃痛地叫喊出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红肿僵硬的指节像是血肉撕裂了开来一样,血渍迅速渗出了绷带。
关烈脸色瞬间变色了,心焦急切地拉过她的小手,快速检查着。「可恶!妳又忘了自己的手受伤了吗?为什么总是这样莽莽撞撞,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
她傻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