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易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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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易凤-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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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雨抱起灵灵刚想回曼陀罗山谷,知鬼茶肆里的江湖人便悉数涌了出来,其中一个江湖人道:“鬼棺与鬼医向来交往颇深,跟着鬼椁山庄的少庄主一定能找到鬼医,到时,你我皆不可独饮鬼医之血。”
茶肆外面木桩上的马儿皆不见了,一时间黄沙滚滚,蝶雨与灵灵身上皆落满了黄沙。
蝶雨冲他们的身影自豪道:“就算你们找遍整个西域,也找不到我曼陀罗山谷,因为我曼陀罗山谷是在地下的。”
蝶雨嗤嗤的笑着,声音似铃铛般悦耳。

☆、一曲蝶雨落封尘〔二〕

鬼椁山庄
初春,莺啼燕舞,石桥流水落飞红。细软的柳枝扫过蝶雨所坐的秋千,扫过秋千上的她,她被刺痒,嗤嗤笑着,声音似银铃般悦耳。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抓紧了秋千两侧的绳子,用力一推,秋千飞出很高、很远,蝶雨猝不及防,从秋千上跌落,封尘顺着秋千滑落的痕迹飞起,接住了蝶雨,稳稳落地。
她大大的眼睛没有惊恐,反而忽闪着喜悦,“封尘哥哥!”她揽住封尘的脖颈,冲封尘甜甜的笑着,露出洁白的虎牙,俏皮可爱。
封尘放下蝶雨,冰冷的面容柔和了一些,“今日有他国的使臣来我朝,亦带了许多好玩的物件,去换了衣服,我带你去长清街上看热闹。”
蝶雨点点头,蹦跳着往自己住的院子蝶雨苑跑去。
丫鬟们伺候蝶雨更衣时,看到她手腕处似蜈蚣般的三道疤痕,触目惊心。这月刚割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半结痂的疤痕上渗着血丝。
蝶雨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长长的睫毛垂下,封尘哥哥说,只有她的血可以救月绾姐姐。每月须取得新鲜温热的血喂给月绾姐姐喝,她方能不死。
月绾姐姐是天下第一美人,又是皇帝的女儿。
蝶雨不知道封尘哥哥是因月绾姐姐的美貌,还是因她是皇帝的女儿,才会一直想要救她。
蝶雨穿着桃粉色衣裙,与春日的景色相衬,铜镜中的她却面色苍白。丫鬟们为她擦了很多胭脂水粉,鬼椁山庄所用之物,是皇宫也难以相比的。那些带着桃花香味的胭脂抹擦在蝶雨面容上,病态苍白褪去,竟带了桃花的粉嫩。
帝都长清城内,双燕阁二楼,蝶雨伏在栅栏上,看着熙攘街道上那些长得奇怪模样的他国商人,有波斯人,有天竺人,还有一些蝶雨叫不上名字的他国人。
人群中穿梭着一个西域商人,蝶雨觉得眼熟,忙指给坐在身侧的封尘看,“封尘哥哥,你看,他们穿的衣服好眼熟,我一定在那里见过。”
封尘顺着蝶雨所指看去,星目眯到一处,他看向蝶雨浅笑道:“咱们山庄什么奇怪的物件没有,你许是在画上见过。”
“也是哦!”
蝶雨眸光在人群中探寻着,眸光被冰糖葫芦所吸引,她看着封尘一笑。封尘即刻会意,他起身下了阁楼,挤进熙攘的街道。
付了冰糖葫芦的钱后,正值舞狮子长龙般的队伍拥挤过来,占了整条街道,封尘无法回到双燕阁,只得与蝶雨摇摇相望着。
封尘看了一眼手中的糖葫芦,也只有她,可让鬼椁山庄的庄主如此亲力亲为罢。
蝶雨看着面若寒冰的封尘,嗤嗤的笑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旁边两个饮酒的江湖人,闲聊了半日,渐渐入了蝶雨的耳中。
“鬼毒盟主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他前些日子处决了风威镖局的总镖头陈净南,双手齐齐被割去,那陈净男可连发九九八十一飞镖,且镖镖无虚发。这下子,成了江湖的废人,真是生不如死啊!”
“自那场江湖浩劫结束之后,三月内,这已经是第八个受处决的江湖高手!”
“咱们为何要尊他为武林盟主,他这是摆明了残害我武林的江湖人士,八个高手已经成了废人,五个不堪屈辱自残而死。这样下去,我武林有多少高手,都要被他一一铲除。”
“鬼盟主的毒天下无人能解,你忘了六个月前那场江湖高手皆中毒的武林浩劫了么!天下可没有第二个鬼医给咱们杀了喝血!鬼棺等不上鬼医之血死了,月绾公主,现在还生死未卜的养在鬼椁山庄呢!”
“当初若不是封尘带路,咱们如何能寻到曼陀罗山谷。鬼医真是鬼精,竟能在地下种出曼陀罗花。不过我听说鬼椁山庄的庄主封尘抓了鬼医的弟子,养在鬼椁山庄给月绾公主供血。”
“我也听说了,那封尘自小养在皇宫中,与月绾公主青梅竹马,皇上已赐婚于二人。”
二人的闲聊被上楼的封尘听到,他掏出一张银票,打落在楼下掌柜面前的案子上,冷冷道:“把双燕阁所有的人都赶出去!”
掌柜的看清银票上的“壹萬”字样,忙收了起来,招呼伙计赶人。莫说为了这一万两银票,数百年来,江湖有一个规矩,若江湖中谁动了鬼椁山庄的庄主,其他的江湖人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挖出来,屠杀全家。
想来江湖人也想尸骨永存,不想鬼椁山庄自此消失于他人之手,自己归天后无鬼棺可睡。
如今封尘是未来驸马爷一事,已是长清家喻户晓之事,蝶雨却不知。
整座双燕阁,仅片刻,便无了杂乱之声。蝶雨藏起眸中的痛色,蹦跳着向络尘跑去,从他手上接过冰糖葫芦。白洁的虎牙沾染了冰糖葫芦的糖衣,她冲着封尘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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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出嫁
暮春之时,长清的数十条长街悉数挂满红色的花簇。皇帝的女儿出嫁之日,送嫁妆的车马缓缓行出长清,行进鬼椁山庄,一身红衣袍的封尘策马行在最前面,金玉辉煌的公主花轿跟随在后。
远处烟火璀璨,鞭炮似雷声轰隆。
蝶雨苑内,蝶雨拍了拍身侧的灵灵,面上露出一个凄楚的笑意,“灵灵,自双燕阁那一日,我便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七个月前,她回到曼陀罗山谷时,那里已经狼藉一片。那些道貌岸然的江湖人,竟似毒蛇猛兽一般,把出游回来的师父杀了吸尽鲜血。而她在昏厥之时,倒入一人怀中。
她虽不记得自己在那群豺狼虎豹中看到过封尘的身影,可双燕阁那两个江湖人讲过,“当初若不是封尘带路,咱们如何能寻到曼陀罗山谷。”
蝶雨撩起袖袍,蚕丝做的衣物细腻凉滑,滑过她似雪般白皙的肌肤。手腕处三道伤疤,似一月来的梦魇般刺痛她的眸子。当封尘不再让自己用血喂养月绾公主时,她的病竟好了。
昔日的医术连同失去的记忆皆归还到了蝶雨的脑中,仅看了一眼,她便知,月绾的毒,早在第一次喝到自己的血时便解了。
鬼椁山庄的宴宾堂大气磅礴,与皇城中的宫殿无异。堂内,人声鼎沸,有豪爽粗犷的江湖侠士,有温文儒雅的朝廷官员。也仅有鬼椁山庄的庄主与当朝公主大婚可令江湖人与朝廷官员皆来朝贺,想来今日的喜宴可成为流传江湖百年的佳话。
鬼椁山庄到处悬着大红灯笼,喜气盈然。
一身白衣的蝶雨缓缓走向了宴宾堂的丹墀,她手上托着一个银盘,盘上放着两杯酒,玉器打磨成的酒盅,配上波斯的葡萄美酒,一个晶莹剔透,一个妖艳娇媚。
正在被人敬酒的封尘一眼便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蝶雨,他微醉的眸子带些冷冽看向身侧管家,“我不是吩咐过你,今日的事不能让蝶雨姑娘知道么!”
管家面带危难之色,今日的婚宴这般盛大隆重,纵使自己尽力瞒着,也是瞒不住的啊。
封尘推开向自己敬酒的丞相,大步走向了站立在门口的蝶雨。
五月的夏风习习,吹拂着二人的衣袍,一个白如雪,一个红似火。
封尘冰冷的面容带些温意,“蝶雨,回蝶雨苑等我!”
蝶雨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冲他一笑,露出白洁的虎牙,俏皮可爱,“那些人怎么都在向封尘哥哥敬酒啊,蝶雨也要向封尘哥哥敬酒。”
封尘面带宠溺之色,“好!”他端起银盘上的玉瓷酒盅,仰首一口饮下。
“蝶雨,回······”
那句回蝶雨苑等我,还未说出口,封尘胸腔中涌出一股热流,跪倒之时,那股血腥的热流喷浆出来,染红了蝶雨白胜雪的裙摆。
宴宾堂的人被震惊了,跟随月绾而来的皇城侍卫立即上前捉拿了蝶雨,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封尘,心中毫无报仇的快感,整个人似滚落在铁钉之中,每一寸肌肤都是痛的。
半月前,月绾告知蝶雨,封尘屠杀了她全家,把她虏来每月献血给自己。若蝶雨想报仇,便要听她的话。
蝶雨听了,她按月绾的吩咐在封尘大婚当日,把下毒的酒敬给了封尘。
可月绾不知,那毒已不是她交于蝶雨的毒,只令封尘丧失内力几日;蝶雨所下的毒是在三日内,便取封尘性命的毒。
长清的死囚大牢内,烛光昏沉,牢内散发出腐朽的臭味。蝶雨身上的白衣沾满了污垢,唯有封尘的血依旧鲜红。
蝶雨身上似铁钉刺穿血肉的痛渐渐麻木,只有心上的痛还在蔓延。
酒瓶碎地的声响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响亮,片刻后,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黑衣人打开了蝶雨所在的牢房门,他进来拉起蝶雨,“跟我走!”
蝶雨挣扎之际,惑然的看着他,“你是谁?我为何要跟你走!”
黑衣人摘下了骷髅面具,一张依稀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蝶雨眸中,此人她见过,是在她从曼陀罗山谷被封尘带回以后,那日她为鬼椁山庄的老庄主喂血,可老庄主的棺椁早已下葬。
“老庄主?”
蝶雨不相信的唤了一声,黑衣人不再耽误功夫,拉住蝶雨便出了牢房,“明日,你就要被斩首!”

☆、一曲蝶雨落封尘〔三〕

阴谋计中计
情意绵延的新房之内,月绾伏在床榻上泪眼婆娑,金凤冠已取下,她云鬗随意的散落在肩上,一副妆容早已哭花了;似风雨后,凋零满地的花瓣。
她只想用蝶雨的性命要挟封尘,让封尘说出鬼椁山庄的宝藏究竟藏于何处。
她不知,为何封尘那般爱蝶雨,蝶雨却会对封尘下此毒手。
封尘弥留之际,他苍白的双唇动了动,无力道:“月绾,你可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场景?”
月绾点了点头,封尘继续道:“一直以来,我把你当做了亲人,当做了妹妹。当你和我父亲中毒时,我去寻了曼陀罗山谷。那日,我的马儿陷在了曼陀罗山谷入口的沼泽内,待我赶到时,鬼医已经尸骨无存,我才带回了蝶雨。”
封尘的手轻轻拂了拂月绾的秀发,嘴边扯起淡淡的笑意,“你小的时候很喜欢赖皮,每次摔倒都会装病,看我为你着急、愧疚。怎么长大了,仍是如此顽劣?”
月绾把脸埋在了锦被上,若她不能得到鬼椁山庄宝藏的秘密,父皇便会屠杀了鬼椁山庄。有哪个君王可以容忍一股富可敌国,且江湖人皆敬畏的势力存在。她与封尘的青梅竹马,只是父皇为了宝藏,把封尘笼络在皇城中的手段而已。
她抬首,凝看着封尘,“你今日娶我,不过是想用我来保全整个鬼椁山庄是么?鬼椁山庄的妇孺早在这一月内转移他处,大婚之后,你便会立即同蝶雨离开是么?”
封尘合上双眸,许久,无力道:“月绾,你不该把蝶雨牵扯进来。”
月绾面上显出一抹绝望、狰狞的笑容,“封尘,我只想知道,于你而言,是蝶雨的命重要,还是整个鬼椁山庄重要!”
老庄主救蝶雨出牢的当晚,便被江湖人暗中组织的暗杀组织寻到。老庄主自知躲不过此劫,便告知蝶雨,鬼椁山庄是鬼医与鬼棺的先祖共同建起来的。
那时,天下动荡不安,连年的烽火战乱让百姓终日活在饥寒交迫之中。二人便决定用鬼医配置的药物浸透鬼棺要做棺椁的木材中,那样,鬼棺所做的棺椁便可保死者容颜百年不朽。
这是鬼棺与鬼医的秘密,也是鬼椁山庄的秘密,鬼椁山庄所得黄金悉数分散于天下穷人之手,并无宝藏一说。
老庄主不顾先祖规矩,与蝶雨的师父慕华生出情愫,方有了封尘。自此以后慕华心觉愧对自己师父临终前的交代,便不再与老庄主见面。十几年过去了,老庄主仍是寻不到慕华,才生出了要逼江湖人寻找鬼医的计谋。
老庄主不曾料到,却让慕华惨遭那群人的杀害。他亦以武林盟主之便,大肆为慕华报仇。
第二天长清贴出皇榜,若谁能救出当朝驸马,赏黄金十万两。反之,若揭榜者不能治好驸马,便屠杀满门。
蝶雨耳畔回响着老庄主的话语,“蝶雨,不要再记恨封尘,也不要告知他自己的身世。”她贴上假面,换了容貌,缓缓走向了皇榜告示。
一曲蝶雨落封尘
许多年后,江湖间流传出一个未解之谜。长清城外的鬼椁山庄为何在娶了公主三日后,一夜之间便被夷为了平地?鬼棺与鬼医亦是从此绝迹于江湖。
西域玉门关下,“知鬼”茶肆内,掌柜的正向关内外的行人讲述着有关鬼棺与鬼医的事迹。
“鬼椁山庄的少庄主封尘娶公主当日,并未把宝藏之事告知前朝公主。于是前朝皇上一怒之下,便派兵马把鬼椁山庄夷为平地,挖掘地下数日,也没有挖到宝藏。鬼医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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