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Lancer睁大双眼,泪水不可自抑的流淌而出:“为什么…会这样……吾主……”
某人挠头:“Lancer你……节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看着Lancer捂住自己的双眼,另一只撑在地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我想,Master健在的我是没有资格安慰你的,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另一件事,我们——你、我、和Archer,这次战争中仅剩的英灵,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英灵了。我们都被圣杯吞没过,现在已经拥有了肉|体,而除了Archer依旧和言峰崎礼有着主从契约外我们俩都没有契约,更糟糕的是现在已经不是战争期间了,圣杯不再给我们供给魔力,也就是说我们失去了所有获得魔力的途径,必须自己去吸取魔力以维持形体不消失。”
某人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实际上你的情况才是最糟糕的,Archer好歹还有个言峰崎礼,他自己也不缺乏无限魔力的宝具。我干脆是直接吞了小半个圣杯,那里面的魔力足够我存在很久了,更何况我自己也会做补魔药剂,但只有你……”
没有契约,也没有魔力源。
“之前我起码得每天按三顿饭来给你喂浓缩药剂才能保证你不消失,要知道英灵降世所需的魔力是很庞大的。”
Lancer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虽然还带着鼻音,但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无论如何,真的非常感谢你,Berserker。”
某人笑起来:“嘛,叫我爱德华好了,我现在既不是英灵又不参加战争,还喊Berserker的话总觉得挺别扭的。”
“——好,爱德华。你也叫我迪卢木多就可以了。”Lancer微笑起来,某人站起身,朝对方伸出手去:“走吧,我们出去,我想你现在一定需要好好休息。”手上用力拽起Lancer,来自凯尔特神话的战士站起来比某人高了将近十公分,而且完全成年的他看上去也比少年的某人要结实。某人瞧瞧对方又瞧瞧自己,挫败的低下头去:“啊啊你们这帮家伙,一个个都比我大,连Saber都活的比我久多了,我也想长成二十多岁的样子啊……”
Lancer闻言愣了一下:“说起来,Ber……爱德华你看起来确实很年轻呢。”
“嗯,我只有十六。”曾经二十二的某人怨念横生的回答。
Lancer被这个答案震撼到了。
——好年轻的Servent……英雄在死后会成为英灵,身体回归到生前的巅峰状态,并在武力上得到阿赖耶的馈赠,本体一击就可以毁灭一个世界。说实话十六岁并不是一个人的巅峰,除去因为拔出石中剑而完全停止生长的亚瑟王,其他英灵无一例外都是二十出头至三十岁的年纪——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曾居于Berserker之职的少年,竟然在十六岁时就死了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某人无意间撇到Lancer的眼神,不满的停下脚步,保持着一手推门的姿势去揪对方的衣领:“可别小看我!我可是在区区十六岁就驱逐了堕落吞世者奥杜因、将人类从巨龙的威胁下拯救出来、消灭吸血鬼大君哈孔、平定了帝国内战的英雄!这种事你们谁都做不到吧?才轮不到你来同情!”
“我很抱歉。”虽然并不是同情,只是单纯的怜惜这个过分年轻的英灵,但Lancer还是很认真的给对方道歉。对着那张真诚的脸某人一下子噎住,“切”了声推开地下室的大门。
“走吧,我带你去见雁夜。”
在Lancer的视野里,在倾洒而来的金色阳光下微微偏头的少年,刹那间有如永恒的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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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卫宫切嗣看到来人后起身让开位置,某人一边熟门熟路的给床上的男孩施展治愈之手,一边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初如果我尽快赶去阻止迪卢木多的话也不会造成这种惨状,会……有更多的幸存者。”
“——你已经尽力了。”对此卫宫切嗣只能这样回答,毕竟眼前这人其实并没有救助幸存者的义务,而且当初他会耽搁完全是为了治疗自己,这少年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大抵也是源自他身为“英雄”的定义吧。
——将人类从“威胁”中解救,以“牺牲自身的一切”为代价拯救了世界。
是个远比自己要合格的救世主呐。
“卫宫先生,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某人一边治疗一边询问身旁状似在发呆的卫宫切嗣。
“收养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以我的条件完全可以通过,只是不知道这孩子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所以?”
“在这孩子苏醒后,我会询问他的意见。”卫宫切嗣说着,习惯性的掏出一根烟来,某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另一个声音代替他阻止了对方:“卫宫先生,医院里是禁止吸烟的,这对伤患也不好。”
看着实体化的Lancer,卫宫切嗣不动声色的压下轻微抽搐的面部,乖乖掐掉了香烟:“你还是一直和Berserker呆在一起?”
“是的,因为暂时还没有找到足量的魔力源,所以只能麻烦爱德华帮我制作药水了。”Lancer颔首,然后又立刻灵体化以节省魔力,今天的治疗量完成的某人笑了下插嘴:“也不是哦,我说过马上我们要去找言峰琦礼吧,到时候就可以解决起码四十年份的魔力了。”
“是这样?”空气里传来Lancer惊讶的声音,“你是指利用地脉吗?”
“不。”某人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是利用我。”
这回连卫宫切嗣都诧异的望了过来,但某人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和对方告别:“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因为黑泥事件最近去教堂祷告的人特别多,如果迟到可能就见不到言峰神父了呢。”
“啊,那么,再见。”卫宫切嗣点点头。
“恩,明天我再来治疗他。”
走出医院,Lancer几乎是有点迫不及待的询问某人那所谓的解决方法,某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迪卢木多,在那之前我还是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你对多出一个名义上的Master排斥吗?”
“……?”灵体化的Lancer明显茫然了一下:“虽然有些不合礼仪……但如果是必须的……”
“我明白了。”某人点头,之后直到到达言峰教堂都没有再开口。
然后,Lancer彻底明白了某人的意思。
“言峰先生,按照之前所说的,请过渡给我一枚Lancer的令咒吧。”
“已经考虑万全了吗。”言峰琦礼颔首,卷起袖子念动咒语,一枚鲜红的令咒伴随着钝痛出现在某人的左手背上,与此同时因惊讶而呆滞中的Lancer也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链接被建立起来,一股浑厚的魔力顺着链接涌入自己体内,久违的饱胀感让他不禁舒适的想要呻|吟出声。
大忙人言峰琦礼已做完这些就走了,某人笑吟吟的看着不由自主的显出身形的Lancer解释道:“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吞噬了小圣杯吧?我也因此得到了大圣杯的一部分魔力,现在供给你的就是圣杯的魔力,之所以会耽误这么多天是因为我一直没能把它完全消化,如果就那样粗暴的传递给你的话是会对灵体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的。”
“可、这样的话你又——”
“没关系,圣杯的魔力何其庞大,我只是盗用一小部分就足够支撑自己六十年,即使再加上你也可以支撑四十年——毕竟因为职阶影响你的魔耗比我低很多。只是这样的话我就会成为你的伪Master,稍微有些……嗯,怎么说的呢,自我感觉是侮辱了你。”
“……不。”惊讶过后Lancer对着某人展露微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嘛,那真是太好了~”某人笑的眉眼弯弯,在将近一星期的忙碌后终于连最后一件事也被解决,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踏出言峰教堂的大门,某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现在,我们彻底自由了呢!”
显出身形的Lancer抬起头,回想着他们之前和时钟塔的协议。头上长空万里无垠,脚下大地一马平川,心中豪气顿生。
是啊,我们自由了。
——————
1994年的冬至,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这场第一次将圣杯由无机物转化为有机物、监督者死亡、复数名Master幸存、不完全降临的圣杯毁掉大半冬木市、数以百计的普通人死亡、多达三名英灵滞留现世的战争是史无前例的——
混乱与奇迹。
它将永远被载入史册。
————Fate/Zero·完————
【一句话小剧场:
吉尔加美什:等等!本王呢?!为什么本王完全没有出场?!!】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有亲给的资料上显示第四次圣杯战争是“约1990年”但我还是选了1994这个精确的年份,因为那是我生日~!(欢呼状)
啊咧,貌似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以及,这里的网速慢的让我绝望了……我折腾了整整一天啊!一·天!(泣)……
☆、十六、口胡的龙骑士
我叫卫宫士郎,今年十二岁,家住冬木市近郊的一栋和风大宅,养父是卫宫切嗣,干哥哥是爱德华,叔叔是迪卢木多,还有四个很要好的朋友——吉尔、远坂凛、间桐樱和间桐慎二。
听说很快家里会多出一个叫伊莉娅斯菲尔·艾因兹贝伦的妹妹、额、也或许是姐姐,我是很期待的啦,但不知道为什么爱德华听到老爹说出这话后表情很奇怪,还情绪激动的喊着什么“老子已经不是Berserker了休想抓壮丁”之类的话——我只想说,爱德华,你那拍桌子怒吼的气势跟电视里的狂战士也没什么两样啊……以及你是不是先把手里的寿司放下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我有一个秘密,谁都不告诉,包括我最喜欢的老爹和爱德华,因为这个秘密就是和他们有关的。
五年前,冬木市发生特大火灾,半个城市都被烧成了灰烬,我是那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不明原因的,最开始时我并没有受伤,在爬出废墟后我无意识的到处游荡着,不小心被绊倒,跌进了一个角落里。
然后,我看到了恶魔。
那个恶魔长着迪卢木多的脸,眼睛是红色的,眼底是黑色,穿着cosplay一样的夸张铠甲,上边还描绘着一看就很不详的红色花纹。
它抓住一个还没死透的人一口咬在脖子上,过了会儿扔掉换下一个,最后它抓起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吸起血来。我当时呆呆的窝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大概是因为大脑缺氧,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牢牢地将发生的一切印在脑海里,化为噩梦缠绕了我数年。
然后我看到一个穿着像游戏里的蓝色巫师袍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双手举着一把猩红色的巨剑劈向恶魔。他们的速度太快,连残影都无法捕捉,我只能听到清脆的刀剑交戈声,最后是一声压低的闷哼,那个蓝袍子的人的巨剑被挑飞,一只手被长枪钉在半倒塌的墙上。
我猜是那两个家伙战斗的余波导致的,我上方的废墟重新开始崩塌,一根钢筋贯穿了我的肋骨,把我像那个蓝色袍子的家伙一样钉在了地上。
血随着呼吸倒涌上来,我的鼻腔仿佛要炸裂了,视线却模模糊糊的、固执的盯着那两个家伙,我连清晰的意识都没有,却依然记住了后来发生的事。
蓝袍人反扑将恶魔制服在地,化为红铜色的巨龙带着它飞上天空,而另一个新出现的年轻大叔搬开我身上的砖头,像得到救赎一样的抱着我,泪水奔涌而出,不停的说着“谢谢”。
几天后我在医院里苏醒,看到那个大叔温柔的问我想不想成为他的养子,而他身后——
站着巨龙化身的少年和与恶魔一模一样的青年。
那个大叔就是我老爹,少年就是爱德华,青年就是迪卢木多。
他们以为我太小,什么都不记得,其实我什么都记得。
但是无所谓,因为现在他们是我的家人。一个是疼爱我宠溺我的老爹,一个是在医院里自以为没人知道的用魔法治愈我的爱德华,一个是好几次从奇怪的人手里保住我们家的迪卢木多。
啊对了,还有一个秘密来着,不过那不是我的秘密,而是我们大家的秘密——
我们所有人,全部都是魔术师。
啊啊不是那种利用障眼法来耍把戏赚钱的魔术师啦,而是能够创造出科学无法解释之举的、巫师或法师一样的人——虽然没有像游戏里的那种群攻魔法让我有点怨念……
不说这些了,现在我要去偷偷做一件事,你们可不准告发我呦~
——我要去跟踪爱德华和迪卢木多!为什么他么每次旅行都不带我嘛!老爹就算了,爱德华可是从来不阻止我想做的事诶,居然却不带我一起去……我生气了啊!
————这里是貌似继切丝后又崩了个士郎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