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到了,农一中103班的一群要好的同学居然在这天约了郅竹到市图书馆去办借阅卡,王鹰下午两点半准时骑着他的单车来接郅竹。
郅竹心里很矛盾,去吧,如果柳玉在,就等于自己承认去争“白马王子”,不去,她又舍不得放王鹰“鸽子”。郅竹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似乎此行会影响她和袁野的未来,让他们之间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郅竹坐在王鹰单车的后座始终心不在焉,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在市图书馆一楼的管理室,郅竹和王鹰一起办好了借阅卡,因为没有遇到同学,两人准备上楼上的各个读书大厅去寻找。
今天真奇怪,郅竹和王鹰谁都没有遇到,似乎这天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私人约会了!郅竹因为有心事,王鹰和她说了什么她都没有进到心里去,只是在书架里随意的挑了本根本不感兴趣的书胡乱的翻看着,时不时抬头在大厅里回顾一圈,心里始终忐忑不安。
5点了,郅竹看了看表,终于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浊气,心情渐渐开释起来,他没有来哦,也没有见到柳玉。
“我们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你带我去‘兜风’好不好?”郅竹忽然转头对王鹰说,现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王鹰愣了一下,他整个下午都没有见到郅竹这么灿烂的笑脸呢,真难得!
“好啊!难得你从来都不嫌弃我的破车!”王鹰开心的回答令郅竹也开心起来。
下楼时,郅竹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蹦蹦跳跳,时不时回头望着王鹰说话,并没有看前面的路,差点一头撞进袁野的怀里,幸好王鹰一把拉住了她。
“袁野!?”郅竹因为太惊讶了,几乎是失声的状态喊出他的名字。
此时的袁野身后跟着一个长相并不出众、但身材很好戴着眼镜的文静女孩,皮肤很白,一股很温柔的味道儿,她看到郅竹清丽的秀发,两眼惊诧地眼神,似乎是*,似乎是不解,她转头望着袁野,“小野,她是谁啊?”
袁野也是一惊,联想起那天的失约,神情有些愤然,说话也有些吞吐:“娟娟,这是——我的…好朋友……”话还没说完就被郅竹顶了回去。
“不,我们不是好朋友,我们关系很普通,都没怎么来往过!”郅竹望着娟娟,有点紧张。
叭!叭!叭!一阵掌声在他们身边响起,柳玉鬼一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脸嘲弄的神情,“呦,两任女朋友撞车了!”
此时,袁野顿时心中豁然明白,那天的约会根本就是柳玉搞出来的鬼,连忙拉住郅竹的一只手,“不,郅竹,你听我说……”
“呀!”郅竹甩掉袁野的手,显然这样的情节她并没有预料到,“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别和我说话!”郅竹当然不是袁野的女朋友,又怕袁野的女朋友误会,可是袁野表现太失常了,她怕王鹰也误会,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面前所遇到的这件突发事件,郅竹的脑子有些乱哄哄的,只好甩开袁野的手向楼下跑去,她怕袁野表白,怕事情乱套,只好逃跑。
袁野不顾一切的往楼下追去,边跑边大喊:“郅竹,你回来,你听我说!”袁野太急于解释最近发生的一切了,也想弄明白郅竹的想法,他现在突然发现,事态的发展有多么的糟糕!
袁野追上郅竹,再次拉住她的手臂,“郅竹……”
“呦,看这难舍难分的,啧啧……”一同追下来看热闹的柳玉摇头晃脑,神情得意之极。
郅竹用肩膀撞开袁野,“你别拉着我,我不想和你说话!哎呀,我脑子乱套了!”呀,刚才光顾着自己跑下来,她将王鹰落在图书馆里了,心里顿时十分后悔!
郅竹转过袁野,想上楼去找王鹰,柳玉将身体横在图书馆大门口,双臂展开拦着了她的去路,“干嘛?想上去算账还是去解释?我看你还是不要上去了!”
无论郅竹怎么绕,都绕不过柳玉的身体,袁野也跑过来拉郅竹的手臂,不知道想干什么、想说什么:“郅竹……郅竹……”
“哎呀!”郅竹大叫了一声,双手抱住头一脸的痛苦表情,她挣扎了半天都无法摆脱这两个人的纠缠,更没有办法上楼去找王鹰下来,这个傻小子自己却不懂得下楼来找她,真是急死了!
“小妖精,你的白马王子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怎么不听他说话?”不断拦着郅竹去路的柳玉一付趾高气昂的样子,搞得郅竹头大至极,再加上袁野的穷追不舍,万般无奈的她试好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叫司机马上开车,没有留给袁野解释和询问的机会,也不想再看柳玉的嘴脸,连王鹰也丢下了,她实在害怕后面将发生的事情,她觉得柳玉的出现不会带来好的结果,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又不想打架。
眼望着出租车远去,袁野心中顿时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痛心的感觉,原来被自己最心爱的人误解竟是这般滋味,一时间竟然心神恍惚起来。
“小样,就这样你就承受不了了?”柳玉嘲讽的声音将袁野从痛心处拉回现实。
叭!袁野脆生生给了柳玉一巴掌,五指在柳玉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漂亮的淡红手印,之后,袁野一转身头也不回的上了图书馆楼梯。
“你敢打我!?”柳玉面对袁野的粗野十分震惊,这可不像文绉绉的袁野的平时作风,看来这次她真的激怒他了!望着袁野绝尘而去的背影,柳玉有点恍惚,她到底是太爱他,还是太恨他?两者都有吧?!可是,她这么做,值得吗?
王鹰傻傻的站在图书馆的楼梯上,看着刚才楼梯里发生的一幕感到莫名其妙,丈二摸不着头脑,呆了一会,不见郅竹和袁野回来,呆呆地问娟娟:“他们怎么啦?”
“不知道啊?”娟娟也莫名其妙。
不一会,两人见袁野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回来,王鹰赶紧追上去问他:“郅竹呢?你们在搞什么?她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袁野望了王鹰一眼,满眼的无奈:“谁说她是我女朋友了?错了!错了!都错了!哎呀,事情怎么真的乱套了!”袁野倒是希望郅竹是自己女朋友的,可是现在事情却变得很奇怪,他还没有追到她呢,事情却乱套了,他都没有办法处理,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郅竹呢?”王鹰依然追问袁野。
“走了。”袁野有气无力的回答。
“什么?你对郅竹到底做了什么?”王鹰很吃惊,但是顾不上再追问袁野,急忙径直追了出去,郅竹可是他带来的,但是却只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了,他心里放心不下。
图书馆楼梯上只剩下袁野和娟娟两个人,袁野目光呆懈。
看着王鹰跑了出去,娟娟心里很不解:“小野,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吃东西,我慢慢再告诉你吧!”袁野此时心里空落落的,他没有预料到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发展到他无法收拾的结局了,他已经无法把握和掌控。
找了一家小烧烤店,袁野和娟娟坐下来点了一些烤串后,他开始安静下来。
“娟娟,我该怎么办?从图书馆跑掉的那个女孩子是我长这么大唯一喜欢上的女孩,可是我还没有追到她,她却已经对我误会很深了!”袁野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告诉表妹娟娟。
袁野从初二开学第一次如何和郅竹相遇开始慢慢讲起,并讲到柳玉如何在他俩之间不断制造绯闻和矛盾,其间,他讲到他怎样与郅竹谈论《此情可待》,艺术节自己如何用音乐表白自己的心迹……他把他和她所有的故事一点不漏的讲给表妹听。
“哇,表哥,我还当你不近女色呢,原来也会这么痴情啊?”娟娟听着表哥的故事,虽然没有风花雪月的美妙情节,但表哥单恋郅竹的浓浓深情却打动了她的心,“我要是那个女孩子,一定要被感动死了!可是,你光一个人这么痴情,却不告诉她,那不是白痴情了?”娟娟皱起了眉头,她发现表哥小野原来是个爱情白痴啊,居然笨到到这种程度,喜欢一个女孩子整整快一年了都没有一点进展,这可是不是她心目中出色的表哥该有的行为。
“小野,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总会有机会向她解释这一切的!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我相信你一定能追到她的!”娟娟尽力劝解着表哥袁野,她看出来今天他极度的难过。
是啊,还有一年的时间,最该会有机会让他解释吧?但愿时间还够,但愿他还能追到她!袁野被娟娟的心有灵犀安慰着,心里亮堂了许多。
第十一章 王鹰的生日礼物
8月9日是王鹰的生日,因为好久没有见到王鹰,郅竹很惦记着他,她准备在这天送给他一个特别的礼物:自己亲手编制的“情人扣”。
那天在图书馆匆忙离去,没有和王鹰打招呼,害的王鹰晚上特意追到她家里查看她是否安全回家,郅竹心里异常感动,不管她怎样,总是有王鹰在默默的温暖着她的心,总能带给她快乐。
郅竹送王鹰到她家楼下的时,郅竹望着王鹰阳光般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她曾奇怪地问:“为什么我撇下你走了,你都没有生气呢?为什么现在你这么开心?”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我总希望你快乐!”王鹰回答的很干脆,以至于郅竹到现在还在心里不断回味着这句话。
是的,就算他不说出来,郅竹也可以感受到王鹰对自己一番浓浓的情意。“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我总希望你快乐”,在郅竹心里,这句话比“我喜欢你”来的更中听,这就是王鹰独特的表白吧?只要我快乐,他就愿意为我付出一切,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比这份深情更有分量呢?!
比起王鹰来,袁野就算再优秀,在郅竹的眼里,也比不上王鹰的一个简单的关怀,郅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已经深深的喜欢上王鹰,她的心被他占的死死的,不能再分给袁野一丁点了。但她不能说出来,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喜欢王鹰,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会破坏他们的感情,阻力会很多,尽管她知道王鹰也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年龄的爱情太脆弱,脆弱到不堪一击,她容不得别人来破坏自己初恋的感情,她要慢慢的、静静地培育自己的爱情,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放它出来示人。现在,她只有悄悄的享受王鹰对她的好,并对他好就够了。
最近,女同学之间流行用拆开的彩带丝线绕硬币编腰坠子,并昵称它为“情人扣”。展鹏的腰际就系着一枚肖雪儿送给他的红色“情人扣”。郅竹悄悄地发现,王鹰每次看到展鹏的情人扣时,都会脸现出羡慕的表情,心里便决定也送给王鹰一枚,就借这次他过生日的名义。郅竹崇尚单纯的爱情,她一向认为王鹰是个与众不同的男孩子,一定不会在意礼物的贵重,而会更加注重礼物的涵义,所以他一定会收下自己的“情人扣”,她十分坚定地肯定。
8月9日,王鹰没有告诉大家这天是他的生日,但却约了很多同学去乌托县郊区的金雕河畔野炊。
金雕河对于乌托县人民来说不是一条普通的河,它有很浓厚的地方神话色彩,是乌托县的一项精神文化。
坐飞机从高空俯瞰,金雕河外形像一只展开双翅飞行的大雕,双翅的两个尖端成向内怀抱的形状将乌托县抱在怀里,尤其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风景最美,金色的阳光衬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折射出道道金光,那么美丽得令人目眩。
传说乌托县原来只是一块寸草不生的石头地,因为生态恶劣而民不聊生,再加上妖魔作祟,百姓生活得苦不堪言。*和金雕是天上的一对神仙眷侣,都是“长生天” 腾格里的护法神。“长生天”可怜这里的人们生存艰难,于是命神人*化成*山镇守在乌托县的中心防守妖魔鬼怪的侵袭,而命神女金雕化作金雕河永远的守护着这片土地,以它甘甜的水源给乌托县的人民带来永恒的生命源泉和希望。现在,这个传说的出处早已无法考证,但是这个美丽的神话故事却通过世代农牧民的口头相传永久的流传了下来,这里的人们更亲切的称金雕河为“母亲河”。
王鹰是蒙古族的男孩子,这个美丽的传说是他四岁那年,他妈妈哄他和弟弟睡觉的时讲给他们听的,也是在那一年里,王鹰永远失去了他亲爱的妈妈。四岁,很多孩子都不会拥有当年的记忆,因为年纪太小了,可是王鹰却牢牢记下了这个传说中的神话故事。所以,他经常会去金雕河畔边玩耍,看着静静流淌的母亲河,仿佛看见自己的妈妈。
北方夏日里的太阳很毒辣,郅竹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砍袖T恤背心。即使是早晨八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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