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想我该去给妈妈打个电话。”
“好的,”艾丝洛丽好脾气地笑着,“是商量举办满月派对的事吗?”
“我要把扎克曼送到她那里去。”
“为什么?”艾丝洛丽警惕地看着他。
“在两人世界里培养感情不是更容易吗?怎么?你不愿意?”
艾丝洛丽松了一口气,“当然愿意!你想得太周到了。”
“你睡吧。”贝亚带上房门。
看着合拢的房门,艾丝洛丽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她恨恨地小声说:“如果不是万妮一再劝告我要树立形象,我早就干脆地和你离婚了!不过没关系,迟早是这样,等这场风波平静后我会把你加在我身上的耻辱加倍讨回来!”她冷冷地笑了。
“欢迎你们来,我这里可以热闹一阵子了。”温琳逐一拥抱了贝亚和墩布丽,然后好奇地停在抱着孩子的雷茜婷面前,兴高采烈地说:“你就是贝亚告诉我的雷茜婷小姐吧,孩子在你怀里可真乖。”
“谢谢!”雷茜婷感到很亲切,鼻子里酸酸的。温琳曾经也是她的妈妈啊,“请……叫我、茜婷。”
“哦?”雷茜婷奇特的发音使温琳十分意外,她为自己没能很好地掩饰住而抱歉,于是赶紧拥抱了雷茜婷,“也欢迎你,可爱的中国姑娘。茜婷,多好听的名字。”
等温琳松开了雷茜婷,贝亚说:“我们进去吧。”
“快请进,我为你们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扎克曼特别优待,他在我隔壁。”温琳领着大家说说笑笑地进了客厅。
就像温琳说的,扎克曼的房间在她隔壁,为了迎接孙子的到来,她特意买了张新的童床和一些玩具。大家全挤在这个房间里,围着“咯咯”笑个不停的扎克曼。雷茜婷抱着扎克曼,想象着自己就是他的亲生母亲,此刻正享受着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
贝亚退开一步,看着兴高采烈的三个女人,心里有说不出的舒畅。这样的画面正是他一直期待的,只不过抱着孩子的不是艾丝洛丽,而是一位突然冒出来的奇特的中国姑娘,她那么年轻又那么单薄,肩膀消瘦、个头矮小,但她的快乐是发自内心的,并且默默地传给周围的人,使沉闷的空气逐渐松动。因为她的出现,扎克曼流了快一个月的眼泪神奇地停止了。
第38节:梦与现实之间(38)
松了一口气的墩布丽也不再像平时那样烦躁,连最近经常沉默不语的妈妈从站在台阶上迎接他们开始,也一直笑容满面,而贝亚自己则在不知不觉间忘了回家的时间,原本他是打算把孩子送到后就走的。与其说这所有的欢笑都是孩子带来的,还不如说是雷茜婷创造了他梦想中的天堂。她到底是谁呢?贝亚研究着雷茜婷容光焕发的脸。
“来,让我抱抱。”温琳接过孩子,“哦,小宝贝,你终于笑了,笑起来多可爱啊!”
墩布丽说:“这都是茜婷的功劳,扎克曼喜欢她,一看到她就笑了。”
“你和这孩子有缘啊,茜婷。”温琳认真地对雷茜婷说,“听贝亚说,是你提议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的,你怎么想到的呢?”
雷茜婷困窘地回答:“孩子、需要……新、环境。”
“你似乎比我们都了解他,这就好。晚些我们再谈吧。”
“好的。”
扎克曼打了个哈欠,温琳笑着说:“呵,瞧瞧,他要睡觉了,我们出去吧。等他睡醒了带他到花园里去晒晒太阳。”
安顿好孩子,大家轻手轻脚地退出去,雷茜婷走在最后,轻轻把门关上。
温琳说:“茜婷,你的房间在孩子的隔壁,再过去就是墩布丽你的房间,都已经整理过了,你们可以把你们的东西都搬进去了。看看我,光顾着忙孩子,忘了你们连房间都没进过。至于你,贝亚,我没有为你准备房间,我相信你晚上要回家睡的,对吗?”
贝亚回答:“是的,我不能让艾丝洛丽一个人待在家里,也许我现在就该过去。”
“你最好吃了晚饭再走,当然,如果艾丝洛丽反对,我也不会留你。”
“我会打电话跟她解释。”
“那再好不过了。”温琳转而朝向雷茜婷和墩布丽微笑,“来吧,去看看你们的房间。墩布丽,过一会儿帮我准备晚餐好吗?”
“当然,没问题。”
贝亚抢着说:“我也去吧。”
“不,”温琳摇摇头,“你要和茜婷一起照顾孩子,最近你这父亲可做得不怎么称职。”
贝亚无奈地说:“那好吧。”他在厨房里只会越帮越忙,但至少不用面对雷茜婷那些总是刺激着他的、让他难受的神态举止,他有意想躲避她。
“记住,”温琳强调,“如果孩子醒了,你要带他去花园里晒晒太阳。”
“好的。”
温琳先去了厨房,没多久墩布丽跟着进来。温琳背靠着灶台,担忧而严肃地问:“墩布丽,请你告诉我那中国姑娘是怎么冒出来的?”
“她自己闯进育婴室的。”墩布丽不安地交叉十指。
“什么时候?”
“就在我们来之前的一个多小时。”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她一看见我就向我张开双臂,喊我的名字,我真是被她吓呆了。然后她说她想帮我就去抱孩子。令人惊奇的是孩子居然一见到她就不哭了,要知道,他一直哭了快一个月了。”
温琳焦急地催促:“还有什么?”
“然后我就问她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她都爽快地告诉我了,还反复强调她是来帮我的。这时候贝亚回来了,她马上就要求我帮她让她留下来,我就把她介绍给贝亚了,贝亚跟她谈了一会儿就让她留下了。”
“为什么你要帮她?”
“我想……我不讨厌她。”
“是因为她某些方面跟艾丝洛丽性格转变时期很像吗?”
“也许……是吧。”
“这正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不是一点点像,而是很像!怎么会这么巧合呢?贝亚说她认识我,可我根本不认识她,她说她认识我跟艾丝洛丽有关,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她和艾丝洛丽之间存在什么样的联系呢?她太令人费解了!贝亚都没有问清楚吗?”
“茜婷没告诉贝亚,我认为她这样做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她爱上贝亚了,她不能在这时候给他添乱。”
“是啊,这我也看出来了,难道她是因为爱上贝亚才来这里的吗?”
“应该是的。”
第39节:梦与现实之间(39)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是很不同寻常!”
“我该跟她好好谈谈。”
“我想你是对的。”
“但愿她肯告诉我些什么。”
“那可说不好。”
“好了,现在来看看晚餐该吃些什么。”
“您不要太烦恼了,温琳太太。”
“好的,我知道。”
雷茜婷把背包提进房间,小心地放到写字台下,然后坐在床沿上发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每次一看到贝亚她就忍不住想扑进他怀里,让他像以前那样呵护地拥抱她,在他温暖牢靠的臂弯里寻找幸福的保证。虽然墩布丽告诫过她不要露出自己的心思,但她感到自己并没能很好地掩饰住,她怕自己坚持不到结果明朗的那一天,就会落荒而逃。面对美丽又有才艺的艾丝洛丽,面对贝亚时时流露出的对艾丝洛丽的期待,自卑逐渐消磨着她的信心——那时他爱她,是因为她借助了艾丝洛丽的外形。
温琳一定会找机会和她谈谈的,很可能就在今晚。她该对她说什么呢?要不要把一切都告诉她呢?她会信吗?如果她不信她会怎么做呢?雷茜婷灰心地捂住脸。
可是,和贝亚在一起的幸福多么叫人眷念难忘啊,她能舍得下吗?万一她必须离开他,她能舍得下吗?回到中国后,她要再付出多少努力才能重新振作呢?她不敢想象真的面对那种境况时,她要悲伤多长时间。
贝亚经过门外时,看到了像个需要人帮助的孩子般沮丧无助的雷茜婷,忽然他的心里一动,犹豫片刻后,他靠在门框上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吗?”
雷茜婷吃惊地抬起头,勉强笑笑说:“不,我……可以。”
贝亚告诉自己可以就这样走开了,但脚还待在原地、嘴巴也接着说:“你看上去很不好。”
“我……”雷茜婷冲动地站起身,“很多、问题……想、问。”
贝亚还站在原地,淡淡地说:“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你。”她的眼神、她的肢体语言和她的语调都让他很难抗拒。
雷茜婷紧张地握紧拳头,“你……爱……艾丝洛丽?”
贝亚扬起眉毛考虑了一会儿,说:“你的问题很敏感。”
“我想、知道!”
“是的,我爱艾丝洛丽,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好奇。”
“好奇?”
“是的。”
有一阵子,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一会儿,雷茜婷讷讷地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道歉?”
“我太……多事。”
“很多人都对我的事情好奇,我习惯了。”
“为什么……离婚?”
“艾丝洛丽这样想。”
“你、不想?”
“我在努力和解。”
“她……爱、你吗?”
“现在我还不知道。”
“她、很美。”
“是的。”贝亚的回答像在叹气。
雷茜婷大胆地要求:“说说她,嗯?”
“我已经不习惯在人前评论她了。”贝亚打量着雷茜婷,奇怪的是不知她的哪一点吸引着他想对她倾诉,“你会是个好的倾听者吗?”
“会!”雷茜婷用力点头。
“好吧,我得找个椅子坐下。故事很长,站着说会很累的。”
雷茜婷立刻把写字台前的椅子搬到他面前,自己坐回床沿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贝亚想了一会儿,慢慢地说:“她很漂亮,自信、勇敢、有活力,还是个多才多艺的人,总之有很多好的形容词可以用在她身上。”
雷茜婷喃喃地重复那些从没在她身上用过的形容词:“漂亮、自信、勇敢、有活力、多才多艺……”
“是的。”
“如果……”雷茜婷急忙从写字台下拉出背包,从前面的小口袋里找出笔和记事本,在其中空白的一页上写下这些词后递到贝亚眼前,“对吗?”
贝亚浏览一遍,点头:“对。”
“如果……”雷茜婷划掉漂亮这个词,“你还、爱她吗?”
贝亚边思索边回答:“我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美丽才爱她,还有其他很多原因。她是个综合体,你懂吗?”
第40节:梦与现实之间(40)
“如果……”雷茜婷冲动地把所有的词都划掉,“这样……你还、爱她吗?”
贝亚笑了,“这样就不是她了。”
雷茜婷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涌现的悲伤,在纸上写:你什么时候最爱她呢?
贝亚陷入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玩笑地说:“你的好奇心太强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哪个报社派来卧底的记者。”
雷茜婷咬着嘴唇在刚才那行问题上重重划上一条横线,接着又划上一条。
贝亚很困惑,“你真的那么想知道?”
雷茜婷赶紧摇头,她怕她再问下去会控制不住哭出来。“晚餐……”她慌忙起身,“我去、看看。”说完,合上记事本匆匆跑出去。
“喂……”贝亚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她真奇怪,问了些颠三倒四的问题后就撇下他一个人跑掉了,仔细琢磨一下,她似乎有点不对劲,难道她对他产生了什么不一般的感情吗?这个想法让贝亚吃了一惊,隐隐觉得不安,在他对他与艾丝洛丽之间的感情放手一搏的时刻,他不想出现任何意外和干扰。
他急匆匆地赶去厨房,雷茜婷不在那里。他问:“妈妈,茜婷没来这里吗?”
“没有。”温琳奇怪地看着儿子,“有什么事吗?”
“我想……”贝亚烦恼地说,“我还是回去好了。”
“为什么?”
“茜婷她有些不对劲,如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