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询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你真的是那老神仙的孙子?,那个小神仙?”
成建用手摸了下额头的冷汗道:“没事的,大嫂,你听说过我啊?”
女子拉过几个孩子,“快叫,大仙,求大仙解脱我家的苦难吧。”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了,你家这坟头不知被什么人使了坏,本来是龙盘虎踞的宝地,可以福泽后人。却被人改了地脉,破了灵气。|Qī=shū=ωǎng|所以你家频频出事。”
“那公子可有办法破解?”
女子急切的问道:“我家里最近事出频繁,还望大仙解救一番,我可怜的孩子啊。妾身感激不尽。”
“大嫂放心、小子一定会帮大嫂摆脱这种困境的。”
第二十七集古道热肠
成建看了看冻的发抖的四个孩子,幽幽的道:“大嫂,天色不早了,看孩子们都冻坏了,早点回去吧。
女子这才望了望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幽幽的长叹一口气,“小神仙请随奴家来。”又对几个小孩道:“走吧。”
随后一手拉了一个小孩朝前走去。
成建喊道:“等等。”紧走两步,把最小的三个小孩扶到了马背上。用手安抚了下躁动不安的劣马,“大嫂,我来。”说着抱起了最小的一个小女孩。“还请大嫂前边带路。
“小神仙,这如何使得。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大嫂,我练过武,大嫂前边请。”
女子也不矫情,莲步轻移,朝前走去。成建想起祖父教自己的观人术,观其步履,形态端仪,此女显然出自名门之后,大户人家。
成建不由猜想起这凄惨的场面,是什么原因使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变成了如今的丧煞之地。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将是丧人,败门绝子绝孙。最后任其发展下去有可能使这里形成一片阴煞之地,危及十里八乡。
成建不信,这种最浅显的风水忌讳,不可能没人看出来。既然有可能有人知道,那还任其发展。任由此孤儿寡母命丧于此,难道还有什么隐衷。
临行前祖父的叮嘱犹在耳边,自己此行看来并不顺啊。不过想想自己一身本领,也就放宽了心。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成建正想入非非之机。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怀中抱着的小女孩紧紧的咬在成建的肩头。成建只觉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肩头,直欲上头。成建身体里的元阳真气猛然间一鼓,把阴寒之气挤了出去。
怀中的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如同一条冰蛇在怀中扭来扭去,以自己一流剑客的实力,可以单臂力举万斤,竟然有点吃力。在小女孩啼哭的同时,女子和马背上的三个小孩八道冰幽的目光射来。女子冰冷的声音想起,“小四,别闹。”
说完,女子扭头便走,后边的六道目光突如阳春白雪一般散的无影无踪。
怀中的小女孩也出奇的静了下来,脑袋耷拉在成建的肩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此时的小女孩的身体那股阴寒的气息渐渐隐去。成建低头看去,小女孩竟然甜甜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挂着一滴泪珠。灰暗的脸颊上划出两道白皙的泪痕,显然是个美人胚子。
成建的心忽然坚定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解救这几个苦命的人。
远处的犬吠声渐渐逼近,成建心中一股暖流升起,这就是家的感觉吧。几处昏暗的灯光透过毛纸糊的窗户照了出来,隐约有村民的私语声声。
待走进村来,声声的马蹄声踏碎了小村的宁静。一阵吱呀的开门声,和犬吠声响起,不过,随即又没有声音了。而狂吠的犬吠声忽然伴随着吱吱唔唔的低咛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村子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只有村民家里的马蹄声声踢踏声声,随即又静了下来。劣马的马蹄声声踏在了石板上边。天空了一弯月牙遥遥曳曳的钻进了灰暗的云中。
成建一种怪怪的感觉,动物的灵觉最是敏感,虽然现在成建感觉在远离坟地以后那种阴寒之气虽然很淡很淡了。但是全村的骡马和猫狗都静悄悄的一声不吭。
女子领着成建继续朝前走。
不久,一处高大古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门上两盏惨白的灯笼照得前边一片铁青。金漆匾额上边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被高垂的白花掩盖了一多半,只剩下几道金光在灯笼的照耀下发出灰黑不定的光芒。
而白色的灯笼上边那大大的黑色的奠字让人毛骨悚然。在地下投出黑色的影子,拖出了长长的距离。
门下一个全身麻衣的老头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如旁边的俩个狰狞的石虎。仿佛雕像一般。忽然看见了女子一行人,浑浊的眼中露出淡淡的幽光,如同灯笼里跳动的烛火。沙哑的声音同时缓缓想起:“夫人来了,这位是?”
成建看向老者,感觉这个老头有股危险的气息。
“这时夺命神卜的孙子小神仙。”
老者眼睛一亮,发出点点精光,“是风陵渡的成老神仙的高传吗?”老头菊花般皱褶的脸一下舒展开来。欣喜的道:“我们家有救了。”
女子介绍道:“小神仙,这位是族叔周老周叔。”
女子望向成建。成建扶了扶肩头的女孩开口道:“老丈好,小子我叫成建,称呼我小成就可以了,什么小神仙,那都是乡亲们的抬举。”
老者上前来道:“来我抱小四,可怜的孩子。小神仙请随老朽来。”
成建把小四递了过去。老者结果小女孩。朝前走去,女子吱呀的推开了朱漆大门,里边是一处精致的院落,门口两棵粗大的梧桐树上边缠着白色的布条。里边的房檐下挂着一溜白色的灯笼,上边都有一个黑色的奠字。两边是垂下的白色布幔。一股浓郁的燃烧的香味扑鼻而来。
成建早先已经闻惯了庙里的香火,所以对此毫不在意。把马栓到了梧桐树下的一个拴马石上边。
这时周老道:“小神仙将就点,这么大的家业也就剩下我们六口人了,连个招呼打杂的人也没有,还请见谅。“
“老丈哪里的话,客气了。”
女子接过老者怀中已经睡着的小女孩道:“小神仙,我奴家先带孩子下去休息了。就由周叔招待小神仙了。”
“夫人自便。”
成建帮忙把几个孩子扶下马来。待几个孩子跟随女子进去后。
老者已经从旁边厢房里端出一箩筐拌好料的干草,端到了劣马的跟前。
待马吃开草料,周老麻利的过去插上了门闩,朝前走道:“小神仙怠慢了,不好意思,请随老朽来。”
成建淡淡的道,“没事的,我理解,辛苦你老人家了。”
两人来到一间干净的客房,里边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不时哔吧的跳动着。前边一个火炕,火坑里的木炭正火红,整个家一股热气铺面而来。靠墙一张八仙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小神仙请坐“,周老拖过一张大靠背椅子,然后抽出了木炭里的一个细长铁桶。揭开了盖子里边是滚烫的热水。
周老熟练的沏了一杯香茶,“小神仙,先用茶,老朽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谢谢了啊。”成建喝了一口香茶,感觉唇齿留香,心里不由赞道,好一壶香茶。沁入心肺,显然这个周老是此中好手啊。
一壶茶未尽,吱溜一声,周老已经提着一个食盒进了屋来。“小神仙久等了,老朽弄了点吃的,将就点了。”
说着揭开食盒,拿出两双筷子。两副杯盏,一壶烧酒,一盘熟肉,一叠花生米,两个酱猪蹄,几张葱花饼,下边还有两大碗金灿灿的黄米粥。
成建一阵惊喜,就是这个味儿。真正的家乡饭啊。连忙起来搭手,“老丈客气了,这么丰盛的饭菜啊。”
周叔为成建倒酒待吃了个酒足饭饱。老者忽然跪倒道:“请小神仙救救周家。”
成建慌忙起身搀扶道:“老丈快起,有话慢慢道来。小子一定尽力。”
周叔见成建答应了,这才起来坐下说起来。
原来,周家本来也是做生意起家的一个名门望族。暗地里却也做过盐矿的走私。在百年前也是富甲一方的豪强,积累了几代人也花不完的财富。但是周家的先祖深知世道的沧桑。订下族规,不与官合,不与匪结。只做民间的生意。但是也恰恰是这条族规最终导致了周家遇到了不可逆转的厄运。
周家先祖也是八面威风的人,所以,周家虽然出生来历不正,但是也没人敢招惹。到了第三代周家两个儿子走上了不同的路。
老大继续经商,老二却捐了个官做了做了黄河漕运的船政司的执事。这是一个肥的流油的美差。本来周家老二也是很精明的一个人。但是宦海沉浮,勾心斗角。周老二油盐不进,自然有人盯上了周家的老大,即使周老大再谨慎,毕竟民不与官斗,周老大再能耐,一个升斗小民又怎么能斗过来自四面八方的官方压力。
一时间周家老二如陷泥沼,而老大也是生意连连受挫。众叛亲离,而此时的周老二却陷入了最大的危机。多位同僚的弹劾与大量伪造的贪污证据,让圣睛蒙蔽,一时失察,龙颜大怒。历来黄河长江就是最为重典的地方。所以周老二被处以极刑,妻女却被官卖。
周家老大也是心如夜枭的人物,花了大量钱财把老二的孩子买了回来,而老二夫人却是自缢而亡。老大气极之下遣散家丁,送走儿女。花大价钱联络江湖杀手为弟报仇。
第二十八章无量法眼
而周家老大也实在了得,竟然请动了江湖第一杀手天山一只鬼。
虽然当时的天山一只鬼出道不久,但是一身惊人本领却使其名声大噪。尤其是他接的杀手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
“天山一只鬼?”成建听到周叔的讲述惊呼道。
“不错,是天山一只鬼,他老人家早年刚出道时,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侠客。后被人追杀,曾经受过周家老大恩惠,所以周家老大提供了大量的财力,使天山一只鬼迅速的突破境界,后机缘巧合下成了最年轻的一名大宗。”周叔略微解释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周家出了这事,于是散尽家财,委托天山一只鬼杀尽天下所有陷害周家的贪官污吏。而天山一只鬼以一身诡异的隐匿功夫,和九流大宗的实力为周家复仇。而此时的那些人也没有坐以待毙,竟然不知怎么找到了一种秘法在周家老二的尸骨上施法,降下了恶毒的诅咒。使有周家血脉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光。
讲到这里,周叔脸上露出了惊惧骇人的神情,沉浸在了深深的凄苦之中,眼中留出了两行清泪。一时间寂静无声,成建望着扶摇不定的灯花,那桔黄的火苗不时的猛的一暗,然后顺着灯芯燃了下去,火苗也越来越亮,待接近油面时,油顺着灯芯往上一窜,油灯又暗了下去。周而复使。成建不由微叹一声,心中无限感慨,顿觉人生的苦短。
成建忽然打破沉默:“天山一只鬼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周叔一阵激动,猛的站起来抓住了成建的胳膊,“他老人家至少是九级武圣了,怎么会死?”随后又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坐下。
成建道:“去年春,先祖曾今为他卜过一卦。”
“什么揭语?”
“命丧九九烈阳之地。”
成建望了一眼还在震撼之中的周叔,顿了顿道:“而去年,他被官府设局,千里诛杀,最后被围杀于西南遁龙镇外。”
“又是官府,那些贪官。”
周叔的枯黄的拳头攥的哔吧如爆豆子一般,一条条青筋如同蚯蚓一般鼓起。
良久,又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苍凉而又凄楚的长叹过后,周叔的双手缓缓舒展开来。
周叔又继续低沉的说了下去。
周家老二那一支的人无论逃到哪里都痛苦的死去。而老大这一支虽然没受到诅咒的影响,但是却再也难容于世。
“周家老大是我的一个族伯。我族伯将家搬到此处,已经二十年了本来如果就此安稳下去也许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刻骨的仇恨使族伯寝食难安,后来族叔发现那诅咒的力量越来越大了,已经开始影响道其他支脉了。族伯虽然花光了所有积蓄但是也没能找回周家老二的骸骨。”
周家老大几次去云南大理的无双城求见祝家之人,奈何始终没有见者正主。后来经过多方打听。原来当年施展那恶毒诅咒的就是祝家的一个曾经的长老。祝家自称那长老已经脱离门户,那种诅咒之术,就是祝家家主也是无法解除,只能抱憾了。
周家老大有辗转去求佛门高僧,道家修士,但是却俱都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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