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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两帮人已是昏天黑地地打成一片。
就在这不可开交的时候,姚三爷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好吵呀。”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甜糯绵软,简直是说不出的好听,仿佛像小虫子一样钻进了每个人心里,让大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痒。
有一种人就是有这样的力量,她一出现,整个世界就会安静下来,或者疯狂起来。
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BOOK。◇欢◇迎访◇问◇
第4节:第1节 一场关于美人姑娘的血案(2)
所有人都呆呆地仰头看着她,有的甚至忘记了手里还掐着对手的脖子。
她穿着一身桃色的衣衫,环佩不响,只在衣角上有一只彩蝶似乎随时欲飞,长长的青丝随意地从肩的一边流泻而下,露出了雪白的颈线。
没有人看得清她的脸,因为她的面上蒙着一袭同样桃色的面纱。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明明没有笑容,却感觉已经比所有女子的媚笑来得更加妩媚;
她的衣着整齐严实,身体也并未款摆,所有人却都在想象那衣衫下是怎样的绝色光景。
姚三爷甚至清楚地听到自己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她似一枝烟笼的桃花,看似慵懒又似神秘,甚至,有可能带毒。
却分明是对男人最致命的诱惑。
“谁要见我?”她又说话了,娇懒的语气似乎透着点不耐烦,右手随意地抬起掩了一下嘴,似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个动作又像刚刚被吵醒的小女孩一样可爱。
大公子不愧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他双眼放出了狼一般的绿光。
“你就是美人姑娘?是本公子想见你。”他上前一步,嘿嘿两声。
姚三爷还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经脸色铁青的老鸨见到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竟瞬间失去了开始的威风,瑟瑟地朝阴影处缩。
他有些奇怪。
难道这女子,竟真的是传说中的美人?
她为何如此神秘?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那女子的出现,仿佛有一种奇怪的气场,让圈在其中的人无法过多的思考。
“那刚才说什么烂啊贱啊……”蒙着面纱的美人似乎有点苦恼地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角,努力地回忆大公子的言语,不经意又露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唉,那些话好复杂,我总是记不住。那些,也是你说的么?”
美人在前,大公子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姑娘一定是听错了……哈哈哈,良辰美景何必虚度,不若我们去姑娘房里聊上一聊?”
“聊一聊?聊什么呢?”美人更加迷茫地偏了一下脑袋,那姿态真是说不出的可爱迷人。
“聊聊琴棋书画……人生乐事……风流快活……”大公子骨头都已经酥了,哪里还顾得其他,见老鸨也未曾阻拦,早已踩着棉花步往楼上爬。
“说到琴……呀,美人早该为公子弹奏一曲呢。”美人似乎恍然大悟,小手欢快地一拍,竟袅袅婷婷地走到了一架古琴边。
那古琴原本是架在二楼的一处乐席,每日有乐师固定在此弹奏助兴,此时美人款款飘到席前,乐师不自觉如梦游般的让位。
美人没有看正软着脚步往楼上爬的大公子,楼内无风,她的面纱却轻轻摆动,似有千种风情。
没有人说话,仿佛可以听到每个人诡异的呼吸。
她的手指放在了琴上,十个指尖仿佛十个青色花苞欲开。
不知为何,姚三爷此时又莫名其妙地看到了角落处的老鸨,她大张着嘴,惊骇欲绝的表情,那嘴型分明是一个“不”字。
多年的江湖经验闪电般地划过脑海,他想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但他还是没有来得及站起来。
因为那夺命的第一声琴音已经响起。
第一声琴音响起的时候,大公子刚好屁颠屁颠地走到了离美人不远的距离,看样子,他还准备摆一个自认为风流的动作表情。
他嘴里甚至还在赞:“姑娘好琴声!”
但是话未完全出口,他已经看到了自己面前有一块血色的东西划过,扑的一声落在了不远的地面中央。
这个过程在美人的琴音里似乎变得很慢很慢。
慢到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的小厮之一已经第一个意欲惨叫,因为他看到了他家公子大张的嘴里,一条又长又大血糊糊的舌头就那样凭空飞了出来,而他家公子张着没有舌头的黑洞洞的嘴,还在笑。
原来人的舌头和猪的舌头,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惨叫出来,因为他更加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也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琴音袅袅,如同仙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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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节 一场关于美人姑娘的血案(3)
谁说去地狱的乐曲,就不是动听的?
美人似乎在笑。
又是扑的一声,两只耳朵。
两只眼珠。
鼻子。
十只手指。
两只脚掌。
心。
肝。
不知名的部份。
一点一点。
井然有序地从大公子的身上一样样快活地脱离,仿佛它们等待这个时间已经很久。
大公子发出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可怕胡胡之声,他像一条烂掉的巨虫一般在地上扭动,一堆堆的血沫从他的嘴里身上各处涌出,很快已经没有人能认出那是一个人。
那天以后,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从此之后都不能见荤腥,一提到肉,他们就会哇哇地吐。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如何看着自己的全身所有部份一块块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最后被分解成了一堆肉碎骨碎。
而彼时,他们却完全像中了魔一样不能动弹,不能呕吐,不能发声,甚至不能闭眼。
只有那魔鬼般的琴音,像附骨之蛆一般往他们的耳里脑里心里钻。
让他们几欲疯狂。
这修罗地狱般惨景不知过了多久,姚三爷终于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笑声。
笑得如少女般纯洁,山泉般清澈,桃花般妩媚。
随着这笑声,所有人的身体突然都一震,仿佛从催眠中醒来一般,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
然而噩梦并未结束,二楼乐席前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尸,提醒着他们真正发生了的一切。
有半数的人昏了过去。
姚三爷没有昏。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面纱美人从乐席上款款站起,似一朵轻柔的云朵般飘到了浸满了血污的现场,她竟然低头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之前还是一个大活人的肉碎堆,然后很开心地再次拍手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血色中依然如此的天真魅惑。
“把自己拆碎了,很好玩么?咦,你怎么不回答我?”
摇雪苑的血案震惊了魔兰城内外。
宰相家的大公子在青楼众人眼前被撕成了一堆肉碎,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更匪夷所思的是,在场没有人能够指认凶手是谁,据资深忤作仔细检查那堆肉碎,发现那些皮肉内脏是被极细而利的凶器生生割下,但现场却没有发现这样的凶器。
是那个神秘的美人?
但是她除了弹琴,并没有挨近大公子半分。
是当时在场的其他人?
可他们都争说自己当时仿佛被人点了穴,根本无法动弹。
一时间幸灾乐祸的,猎奇猎艳的,娱乐八卦的,纷纷风起云涌。
失了势的宰相仍然是宰相,他暴跳如雷。
不顾一切把摇雪苑的老鸨抓来,调齐还能够调到的所有兵丁誓要夷平摇雪苑,揪出那个美人来陪葬。
然而箭在弦上的一刻,他却狼狈收兵。
关于这一节,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人看到摇雪苑的老鸨胸有成竹地从宰相府里安然离开,嘴角还挂着令人看不懂的笑。
她叫美人。
一个叫美人的绝色美人。
一个叫美人的绝色神秘美人。
这已经足够让狂峰浪蝶君子圣人都充满无尽遐想。
摇雪苑血案,并没有吓退那些誓要在九月十六争花的人,反而暗中激起了更大的主子的兴趣。
魔兰城外的某处府院里,有人在黑暗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
第2节 摇雪苑绑架事件
摇雪苑后园尽头,有一处禁地。
那里是摇雪苑花开得最大最好的地方。
然而除了老鸨胡妈妈,所有人都必须在十米外止步,否则无论是谁,立刻捆住投入鱼塘。
传说美人姑娘就住在那里。
此时,精致得过分的房间里,正坐着一个气鼓鼓的少女,身边还趴着一只漂亮的白虎。
这少女正是龙洛儿。
龙洛儿看上去比前两天憔悴了些,两只圆圆亮亮的眼睛有些既气愤又懊恼,还夹杂着一些困惑。
但是她却反常的安静,既没有跳也没有叫。
身后有人推门而入,龙洛儿没有回头,只是眼里闪过了一丝怒火。
◇欢◇迎◇访◇问◇。◇
第6节:第2节 摇雪苑绑架事件(1)
倒是白虎懒洋洋地扭头看了一眼,仿佛嗅到了什么气味,它突然警惕地抽了两下鼻子。
粉红色的裙裾,一只展翅欲飞的彩蝶。
粉红色的面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飘落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面纱的主人已经娇笑着扑了过来,一把搂住龙洛儿的肩。
“洛儿我回来啦!你闷了吧?我给你带了点心呢!桂花酥好不好?”
一张桃花般迷人的少女面孔出现在龙洛儿的眼前,那如同妖精一般魅惑的眼睛,雪白娇俏的小脸,明明风情万种却又偏偏娇嫩天真的小嘴……无不让人惊艳窒息。
上帝要花怎样的心思,才能让天真与美艳,冷酷与可爱集中在这同一张面孔上?
从看到这张脸的第一刻起,龙洛儿就知道了为什么她被称为武林第一美人。
也许,她甚至是天下第一美人。
可是这美人,却有着一副坏心肠。
龙洛儿生气地闭上眼睛,美人却不管不顾,笑嘻嘻地伸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龙洛儿身体一松,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自由了。
这几天,她可算尝够了被点穴的滋味了。
她愤怒地揉着有些酸胀的手腕,仍然不开口。
美人蹲在龙洛儿面前,像一只小狗一样撒娇:“洛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呀?不要嘛,人家只是想要你多陪人家一下,不要这么绝情啊!”
她此时看起来实在是可爱可怜极了,如果不是之前的遭遇,龙洛儿肯定要对她心软了。
她提醒自己不要又被这个小妖精捉弄。
想起之前的事,她的牙又痒痒了。
这个小妖精居然易容扮做一个穷酸书生,在炽阳古道以脚伤为由骗她同行,都怪她善心大发,一路不顾旁人的异样眼光,对这个“书生”照顾倍至,可恶的小白也不肯帮忙,她累得一身大汗全身发软,终于把“他”搀到了魔兰城。
谁知进了城后,“他”又要她送“他”回家,善人当到底吧,也不差这一脚。
她没想到这一送,她就把自己送进了魔兰最大的青楼,摇雪苑。
而穷酸书生笑嘻嘻地扔掉方巾,转身在脸上抹几下,回过头来时,已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我就是美人哦。”她坐在桌上摇着两只小脚宣布,那神气活像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声音如同稚鸟出谷,莺莺而啼,让人恨也不能。
龙洛儿气极,转身就走,美人立刻像小狗一样扑了过来,满脸都是可怜兮兮的哀求。
“洛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人家只是太孤单了,不是故意骗你的。人家真的是很喜欢你……和虎哥哥,不要走,好不好?”
美人有着天下第一的易容手艺,但是她并不需要时常用到,因为她的脸已经天然自备多张面具,她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可怜的样子,撒娇的样子,狠毒的样子,善良的样子,几乎每一张脸都是那样的直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