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美满。但……”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屋内那身影,说道∶“自从孩子出世……”
书“你闭嘴!”张员外见任木世又提起自己最不想听得,再也忍不住了,他怒气冲冲的打断任木世的话,对救世说道,“道长!他已承认自己是妖怪,还一再诋毁我女儿的声誉。请道长施法,将他除去。”
救世被张员外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他不满的顺声望去,这一望吓了他一跳,张员外脸涨得通红,指着任木世的手不停的颤,嘴唇也气的直哆嗦,见救世向他看来,一双眼睛狠狠的盯过去,和救世四目相对,里面再无恭敬之情,脸上带有愤怒之色。
张员外屡次忍气吞声,只希望救世快出手,将任木世赶走。没想到救世啰哩啰嗦的没完没了,对自己家私事颇感兴趣,大有一问到底的意思。这里面的隐情是他不愿对外人说的,连许多仆人都不知道。任木世在救世的唆使下,一次又一次的说出,这无疑当众扇他耳光,他越听越火,再也忍不下去了。
张员外铁青着脸说道:“道长,何必听这妖胡言乱语?我张家虽说不是什么大户,但在本地也颇有些名望,若这话传出去,你让张家如何在此地呆下去?还请道长速速行法,除去这妖。”他见救世支支吾吾,心里产生一丝怀疑,莫非他是假冒周游山的名?虽心里后悔该仔细盘问,但此刻却不是时候,是真是假先让他上吧。若是假的,被那妖打死也罢,省的传出去丢人现眼。想到这,他一咬牙说道:“莫非道长不敢与这妖斗?”
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饶是救世脸皮厚,也经不住这样的话语相激。幸亏是夜色,救世老脸红着也没人看见。他怒气冲冲说道:“贫道这样做还不是为你张家好?若能少杀生,也是贫道的一份功德!既然张员外如此说,那贫道就施法了。”
第十七章 宁战不退
救世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一段,从怀中掏出些许符,冲着任木世晃了晃,对他说道:“贫道劝你还是离去吧,人妖殊途,莫要再入人世,好生修炼去。你修为不浅,丢掉甚是可惜。”
“谢谢道长。”任木世回道:“在下确实无法离去,还请道长见谅。”
救世暗暗叫苦,这妖怎么这么不着调呢?哪怕你今天走,明天来也行啊。无奈之下,他说道:“那就莫怪贫道出手了。”
“大师慈悲之心在下心领,若是败在大师手下,我对娘子和自己也有个交代。请~”任木世说罢,周身已升起阵阵护身真气,可见他对救世的重视。
救世心一横,将手中那符往天上一扔,嘴里念念有词。说来他也真不是白给,那符漂在空中打转,一共六张,排成圆形,缓缓旋转。
老者本以为那救世只会动嘴皮子,看到这情形也感到些许惊讶。
救世嘴里念着什么,在场人谁也听不清,他不停的比划着,随着动作加快,那符也越转越快。
“天降神符,降妖除魔!”随着一声大喝,救世手一挥,一张符突然着火,从空中射向任木世。
任木世丝毫不敢大意,在他眼里,那着火的符几乎没有什么威力,速度也慢,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闪开。符打在地上,冒出一阵青烟,地面毫无损伤。
“躲得好。”救世喝道,“又来了。”
空中又燃起两道符,一前一后向任木世飞去。任木世小心躲过前道符,仍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大意,唯恐救世有厉害后招。见救世并没太大的动作只是又简单发出相似的一招,他以为对方不忍下杀手,防的非常严密。
那两道符力道也不大,任木世又轻易躲过。
救世头上开始冒汗,他心知不妙,一上场就把压箱绝技使出,这活计是费尽心机偷学而来,威力不大,但吓走些妖怪还是颇有效果,否则,光凭那张嘴,他也不敢太招摇。
但这次不同了,眼前的任木世不同于以往的小妖,他可是修成人形,凭实力将赵龙赵虎击败的人物。救世越来越心慌,一个不小心,法术没用到位,天上仅剩的三个符噗的灭了一个,化作一团轻烟消失在空中。
众人见状均愕然,这是怎么回事?符莫名其妙就灭掉?就连任木世也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救世。
救世心越发慌张,手忙脚乱的开始操纵,天上那两符摇摇晃晃的,一会上一会下,忽左忽右,忽明忽暗,在有限的空间飘来飘去。他大喝道:“神符空飘,神仙驾到。天怒难测,鬼泣神嚎!”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救世操纵两符再次向任木世飞去。
任木世轻易接下救世前两招,又看到方才情形,对救世已有怀疑。这次他躲开后,试着对那两符射出一道真气。(奇*书*网。整*理*提*供)
真气轻而易举的击碎两道符,又向前飞了一阵后消失。任木世顿时明白过来,眼前这救世,根本就不是周游山的。
想到这,他冷哼一声,对着救世说道:“道长好演技,竟将我给骗了,只是你打着周游山的名号招摇撞骗,不怕人家找上门来?”
“嘿嘿。”救世见把戏被人拆穿,尴尬的笑了两声道,“阁下错怪贫道了。贫道我确实与周游山略有渊源。”
“哦?”
“贫道出家前,姑姑家表弟的嫂子的三外甥在周游山。”
“油嘴滑舌!”饶是任木世入世已久,见过不少滑头,但面对救世这副无赖嘴脸,仍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他想起之前险些被这家伙欺骗,又想到近期被这类人弄得烦恼不已,心底升起一股怒气,但他仍不愿伤人,只冷冷说道:“道长,我劝你莫要再这样,你能骗得了一时,又怎能骗得了长久。我知名门正派对名声两字都看的很重,若是有一天你落入周游山道长手里,难免会吃些苦头。罢了,你走吧,我也不为难你。”
说罢,任木世手向救世一挥,救世整个人往后退,咚的一声撞在墙上。听那声音撞得不轻,救世咬牙站起,也未说什么,一瘸一拐走出去,他还甚是有心,特意从张员外最远的地方绕走,低头不语,对张员外那喷火的眼熟视无睹。
张员外被气得七窍生烟,自己的丑事被当众提起,找来的救世又闹了个大笑话。他冲着家丁一努嘴,家丁立刻会意,紧跟出去。
老者在一旁将情形看的一清二楚,他走向前轻声说道:“张员外,这妖我来对付,至于那救世,莫要伤他性命。”
张员外看那老者,此前最有希望除妖的两队人均败下阵来,只剩下这不显眼的一老一少。但他二人到最后并没有离去,若没把握,他们断不会用性命冒险。
想到这,张员外叹口气,恭敬的行了一礼道:“一切听阁下安排。”
老者见救世无性命之忧,但皮肉之苦是难免的了。他也讨厌打着别人旗号招摇撞骗的人,这次让救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也未尝不是好事。
第十八章 人妖殊途
老者拍拍常东的肩膀,示意他后退,他自己慢慢向任木世走去。
任木世原本以为老者也是普通习武之人,他吸取救世的教训,见老者前来,手一扬,一股真气涌去,想速战速决,将老者赶走即可。
老者没有任何反应,面对扑面而来的真气,仍按照之前的步伐慢慢走向前。那气在他面前好似不存在般,被轻易穿过。
见老者不动声色的破掉他发出的真气,任木世知道面前这位才是真正强劲的敌人。刚才那一挥与之前赵龙力道一样,赵龙费了不少力才破掉,而这老者浑然不把这真气放在眼里。自爱上娘子以来,他早已想过最坏的结果。尤其身份被人识破后,他仍固执的隔断时间就来看看心爱的女子,希望她能抛开世俗偏见,原谅他,接受他,然后一家人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快活过一生。
但事实却让他倍感忧虑,自从孩子出世,岳父千方百计赶他走,娘子也无法接受自己是妖的事实,哭着让他离去,甚至以死相逼。为了不伤害娘子,他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离去。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想和娘子谈谈,但娘子好似铁了心一般,坚决不让他进屋,否则就自杀。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外,对屋里的影子倾诉自己的心思。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想除掉他,虽说没有实力强的对手,但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该来的躲不掉的。”他倔强的昂起头,望着那/奇/逐渐靠近自己/书/的老者,“人都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就让该来的来吧。”
老者望着眼前的任木世,见他也望着自己,那眼神没有奸诈、没有残忍、没有狡猾,甚至里面有一丝悲伤。他一生除妖无数,残暴的、狡猾的不在少数,其中有许多的修为不在他之下。尤其是近十年来,修为高强的妖越来越多,让各大派感到不安,均派人四处查看,希望能找到问题根源。
他边走边发动真气,对任木世的修为作出试探。老者虽说心地仁慈,但对妖没什么好感,他见过和听过太多妖残害人的事情,而且自古以来人对妖的看法保持一致,那就是人妖殊途。人作为万物之灵,有许多妖不具备的先天优势,所以妖都希望能化成人形,更快的提升功力,而直接从人身上获取有用的东西,是妖族快速修炼的好方法。所以,人和妖是对立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任木世见对方真气汹涌而来,心知多说无用,他在人间时间也不短,对人多多少少都了解,有些事儿,想要和对方谈,就必须有谈的资本,他催动真气迎了上去。
一场大战似乎不可避免。
两股真气互相碰撞,产生出强大的气流。双方都是高手,用真气互相试探。空气中发出奇怪的嘶嘶声,有些地上的石子被卷入,在交汇处撞击,闪出阵阵火花,那火花在两人周围时隐时现,伴着飘起的花瓣,场面甚是好看。
老者右手发出一道淡淡白光向对方射去。
任木世双手停在胸前,双手掌心冒出阵阵紫光,一前一后向那白光迎去。白光与先前那道紫光碰撞后,两道真气均散去。第二道紫光继续前行,冲着老者飞去。
面对紫光,老者没有闪躲,伸出右手,竟将那紫光定住,手里传出真气将紫光包围,紫光颜色由浓变淡,不久渐渐消失。
众人在一旁看两人斗法,见一会花飞满天,一会白光紫气的,花花绿绿十分有趣。常东第一次看高手交战,心里感到十分兴奋。尤其是见到老者和那厉害的妖怪战斗展现出的神通,他感到有些自豪,老者曾说他有修真天赋,要是努力,自己将来也能像他一样。
老者这平平淡淡的一招,在外行眼里或许不显眼,但任木世知道这招实展现出老者深厚实力,真气遇物体则炸,老者先是放缓真气速度,然后轻轻将它托住,后用真气将其包围消去。期间对真气的控制真可谓收发自如,随心所欲。
他明白,这次真碰上高手了。
深吸一口气,任木世不再保留实力,他认识到,老者功力超强,自己尽全力方有生机,若是一个疏忽,极有可能死在他手。
紫色光芒大盛,以任木世为中心向四处散去,笼罩任木世三尺之内范围,于周身疯狂旋转,吸收周围一丈之内拳头大小石块随之运动。
老者双眉一皱,朗声说道:“你们都退出去,离开此屋,这里太过凶险。”
众人见老者发话,均乖乖退出。张员外说道:“老神仙,我女儿她……”
“她不会有事,你放心退下吧。”老者说道。
张员外见老者如此说,虽心里放不下,但也毫无办法,只能退去。
常东随众人退出,心里却对老者非常担心。趁着张家乱哄哄时候,他悄悄溜进去,蹲在门边向内偷看。
“阁下怎知内人没事?”任木世开口问道。
“你若完全放出真气,方圆五丈之内将全部摧毁。而你却控制在三尺内,在窄小的范围内还不断增加真气,虽说威力较大,但有限空间内聚集太多真气,控制起来颇费精力,而且对本身也会有威胁。你若不在乎屋内之人,何苦冒此风险。”老者回道。
常东注意到,屋内灯下身影一晃,缓缓站立起来,似乎想走出来,但不知为何又坐了下来。
“唉……”任木世长长叹口气,大敌当前之时,他竟回头望了望屋内那人影。那人影似乎感觉到,也抬起头隔着窗户和他对望。
“我知你和平常妖怪不同。”老者没有趁机出手,他也不屑偷袭,说道:“凭你的本领,先前应无人能阻止你将屋内女子掳走,刚才杀掉赵氏兄弟也是易如反掌。你心肠很好。”
“但人妖殊途。”老者面无表情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