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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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的眼泪-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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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颖,你是南方人吧?没见过雪吧?”我边拍照片边问。

  “唉,”她竟长叹了一声,“和你交往了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连我是哪里的人都不知道!告诉你,你记好了,我是四川北川人!”

  “哦,是川妹子,怪不得这么漂亮!”我由衷地赞叹道。

  “真的?”赵颖眉毛都笑弯了,“你不知道,其实川妹子不单单长得漂亮,而且很能吃苦耐劳、很坚强很能干的。”

  “怪不得古语说‘少不入川’呢!有这么好的川妹子,小伙子一进去,哪里肯再出来呀。只好老死在天府之国了。”我笑道。

  “如果让你去四川,你去不去?”赵颖突然这样问我。

  “呵呵,那里又没有川妹子等着我,我去干嘛呀?还不如回我山东老家,去看大海。”

  赵颖不再说话,而是弯下腰去,用手抓起了一大把雪,突然狠狠地向我甩来:“傻瓜,照打!”我没有防备,被打个正着,满头满脸全是雪。而赵颖嘎嘎笑着,得意地跑远了。

  “哈,这就是打雪仗吧?好玩!”大创受到赵颖的启发,也开始弯腰从地下制造雪弹,一个劲儿朝皮王发射。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团,一时间,临湖园里雪弹纷飞,雪雾蒙蒙,欢声笑语,热闹异常。

  大创以被人击中四弹的代价,费力地制造了一枚超级核弹,他把这枚核弹举过头顶,用尽全身之力扔向皮王。无奈,皮王却很灵巧地躲开了。

  万能的上帝是最有创意的。大创扔出的核弹,没有打中皮王,却打中了另一个人,一个主宰了大创今后命运的人。

  那当然是一个女人。

(十八)孙晓婧
孙晓婧后来告诉我们,那天,大创那个核弹其实是外强中干,个头虽然大的吓人,但很松软,根本没有杀伤力。所以,与其说她是被打倒的,倒不如说是被吓倒的。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大创的核弹没有打中皮王,却让一个女生“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闯了祸的大创脸都变色了。他真怕那核弹给女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那就麻烦了。待扶起女生后,大创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

  “对不起,孙晓婧,我不是有意的。”大创嗫嚅着。

  “啊,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生奇怪地盯着大创。她哪里知道,全校五千多女生的档案,全在大创肚子里存着呢!

  “他呀,你就叫他大创就好了。”我在旁边开玩笑。

  “老大,严肃点好不好?”大创对我说,又转过头对女生得意洋洋道,“我是中文系的,张利民。我不光知道你叫孙晓婧,我还知道你是计算机系的呢!”

  “哦,对啊!你可真博学!”孙晓婧夸道。

  靠,理科的女生就是不会说话,肚子里装着女生的档案,也能叫“博学”?典型的用词不当。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大创的嘴咧到耳根后了。

  谁想这孙晓婧也够狠的,就在大创得意忘形之际,她竟把一枚雪弹,准确地投到了大创咧开的大嘴里。

  “哼,这下算是打还了。两清了。”她看大创呸呸地吐着,咯咯地笑了。

  但她和大创并没有两清。这一点,是我们后来发现的。

  那天晚上,快到统一熄灯的时间了,大创才回到宿舍,头上竟然顶着几根枯草。

  “哦,你卖多少钱?”我问大创。

  “什么意思?”大创被我问愣了。

  “皮王,过去穷人过不下去了,就在头上插根稻草,表示什么意思?”我问皮王。

  “卖身呗!”皮王答。

  “就是啊,大创,你头上顶着几根草,不是要卖身吗?你倒说说,你到底多少钱一斤?”

  大创听我这样说,赶紧去摸头,摸下来几根枯草,拿在手里,脸红了。我的眼多尖呀,大创的表情变化,立即被我看到了。“不对,大创,你不是插草卖身,你一定是跟哪个女生钻草垛去了。说,是谁?老实交待!”

  “什么呀?说得这么难听!”大创不肯招供。

  “不招是吧?皮王,来,舍法伺候!”我边说边和皮王一齐出手,把大创摁到了床上,皮王按住大创双手,我则去掏他的胳肢窝儿。

  “哈哈,饶了我吧,我招,我招。”酷刑之下,大创招了,“她是孙晓婧,你们记得吧,前些日子我打雪仗时,还把人家打了。”

  哦,是她?我和皮王想起来了。“大创,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勾搭呀?我们那叫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爱。”

  “靠,还真爱上了?”

  “那当然。我是谁呀?才貌双全风度翩翩绝代书生张利民,女生杀手!孙晓婧说,她那天一见我,就爱上我了。我呢,也爱上了温柔的她。老大,这就叫一见钟情!”

  “看来,你将是咱宿舍最早脱光棍帽的人,得祝贺你呀!不过,你们一见钟情就一见钟情吧,干吗还扎草堆?”皮王问。

  “哪是扎什么草堆?是孙晓婧嫌我发音中气不宽厚,声音太难听,让我必须尽快把中气练好。她也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本教着练中气的书,每晚让我到草坪上练。那姿势,太难了,跟瑜伽似的。孙晓婧说了,下一步,还要让我学唱歌,学弹吉它,要争取在一年之内,将我打造成极品男人。”

  “靠,她可真是野心勃勃。她难道不知道,朽木不可雕也?”皮王说。 。。

(十九)失窃
前面我就说过,皮王很面,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面到了这种程度。

  双休日,他上街玩时,在公交车上看到一只手伸进了自己口袋里,把他仅有的二百元拿走了。出于对这二百元的心痛,皮王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刚想大喊“小偷”,一抬头,却不禁呆住了。

  原来,皮王顺着手臂往上看时,看到了一张疙疙瘩瘩的凶神恶煞般的脸,尔后,他感到背后有点儿刺疼,转身看时,看到了另一张又丑又凶的脸。皮王被这两张脸吓傻了,那只抓住贼的手就抽了筋,一点力气都没有。结果,贼轻而易举地把手挣脱,不慌不忙地下车,在皮王的注目礼中扬长而去。

  皮王回到宿舍后,显得无精打采的。这种反常引起了我的注意。百般盘问之下,他才向我吐露了实情。

  “我靠你大爷的,皮王,你可真是个窝囊废!你既然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怎么又把他放跑了?”我恼了,指着皮王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大,你不知道,他有同伙,手里还有刀呢,就顶着我的腰!”皮王委屈地说。

  “我靠,你就别找理由了。窝囊废!我都为你脸红!真他妈的!”这一刻,愤怒使我野性作发,我就像一匹野兽一样,一边咆哮着,一边咬牙切齿地在宿舍里打转转儿。“你在哪路公交上出的事儿?再见面,你还认得出他们吗?”我问皮王。

  皮王吃惊地看着我:“老大,你想干什么?”

  “你别管!”我粗暴地推了皮王一把,“你就说你还认得出他们吗?”

  “当然认得出!”皮王说。

  “好,那你现在就领我一起去,再去坐你坐过的那路车。他妈个JB的,这两个狗杂碎,我要把他们的蛋黄踢碎!”由于生气,我忘了那两个贼的妈是不长JB的。

  “老大,算了,算了,他们可是亡命之徒,而且,而且他们肯定不会在那里等咱们。还是别去了。”皮王说。

  “不行,必须去。你把脸都丢光了,我要去给你捡回来。我真服了你了,皮王,你说,你除了PP偶尔还硬气一回之外,怎么软得像团鼻涕?”我骂道。

  皮王不说话了。

  “你到底去不去?”我又推了皮王一把。

  “老大,要不,等大创回来,我们三个一起去吧,三个打俩,比较有把握。”

  “等他?他去当极品男人了,不知哪辈子才回来。等他回来,是泡屎也凉了!”

  皮王是坐125路车被盗的。我们就坐这趟车。我想,这两个贼既然敢在车上动手,一定是对这路车的路线、车况等等非常熟悉,而且,他们从皮王身上只偷走了二百元,在物价上涨的今天,根本填不饱他们的胃口,所以一定还会在这路车上再次做案。

  但是,125路车有几十辆,流水发车,他们到底会再上哪辆呢?这一点,我却没法推测。不过,也罢,只要我们花时间,总有机会遇见他们的。

  来来回回坐了五趟,花了十多块钱的车票钱,一根贼毛儿也没发现,而天已晚了,没办法,只好先回学校。

  “老大,咱们这样找他们,简直是大海捞针。”皮王说。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

  “那就闭上你的臭嘴!”不知为什么,我的火气忒大,“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今天找不到,明天!明天找不到,后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二十)意外
第二天下午没有课,我还要去找那两个贼,可皮王这混蛋,说什么也不肯去了。

  “老大,你就是骂我打我,我也不去了。不就二百块钱吗?犯得着吗?你这样去找,又浪费车票钱,又耽误学习,能不能找得着还是个问题,不要去了吧!”

  “我是去找贼吗?我是去给你找脸!你丢了脸知道不知道?你的脸就那么不值钱?”我气得浑身打哆嗦,“你到底去不去?”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了。”

  靠,这王八蛋的皮王,你不去我自己去,反正你去了也是个窝囊废!

  坐在车上,我仍在生气。想想大创,自从认识个孙晓婧,就让那小丫头摆弄过来摆弄过去,服服帖帖的,连个屁也不敢放。还极品男人呢,我看他真是名副其实的卫生巾,专往女人PP上贴,真让人恶心。再想想皮王,简直是条鼻涕虫,软绵绵的,全身没有骨头,提都提不起来,更让人恶心。我怎么结交了这么两个兄弟!想当初,我的祖先大英雄刘备刘玄德曾经说过,“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人家有关云长、张翼德两位英雄作手足,多么值得骄傲。唉,怎么到了我刘芒,竟然找了一条卫生巾一条鼻涕虫作手足?真是山草驴下蚂蚱——一辈不如一辈。

  车到终点。我下车,又换了一辆坐上往起点返。

  车路过江东大学南门时,我不经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却因此而不由得全身一震。

  我看到的不是贼,而是姐和刺儿黄瓜!

  上次和刺儿黄瓜在酒桌上一番厮杀之后,不知他怎么看我,反正我对他的印象进一步恶化。我发现,这小子才是真正的阴毒。想想看,还没开始喝酒,他就让我先灌进一大杯,如果不是我有点儿不怕死的精神,他自然稳操胜算。所以,我酒醒之后,把他当作更凶残更阴险的敌人,不共戴天。我搞不明白的是,姐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人!无论如何,姐是美丽的,善良的,他们在一起,真是小绵羊爱上了大灰狼,令人匪夷所思。

  所幸的是,我和刺儿黄瓜不是一个系的,又不一个级,所以很少见到他。一旦见到,我都躲着走,并不是我怕他,而是讨厌。比方说,你看到一泡狗屎,你躲着走,是怕它吗?不是,是因为讨厌、恶心。我现在看到刺儿黄瓜,就是这种感觉。

  在姐面前,我也决不提他一个字。当然,姐也不会跟我提他。但是,每次看到姐时,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我就心里十分难受,不知为什么。

  但今天,我竟然又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

  只见两人很亲密地拉着手,正在车站一起等车。见我坐的这辆车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来了,然后手拉手地到车的前排一个双人座上坐下。

  车又起动了。

  刺儿黄瓜把一只狼爪子伸过来,搂在姐的肩上,而姐,则把头枕在了狼脖子旁。一刹那间,我觉得全身的血都结了冰,我从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呆了。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车在十字滩一站停了下来。姐和刺儿黄瓜手拉手站起来下车了。鬼使神差地,就在车门将要关上的一刹那,我也跳下了车。

  他们没有看到我,仍然手拉手往前走,拐进了一个胡同。我尾随在后,看他们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一栋居民楼,进入了一个单元内。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看到姐正在用钥匙开一楼西户的防盗门。

  门很快打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二十一)梦情
当我看到姐和刺儿黄瓜一起走进一栋房子里时,心中的感受完全可以用评书里的一句话来描述。那句话是什么?哦,对了,叫做“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断缆崩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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