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刚刚喷我一脸汽水,你看,头发都湿了!!!”我意气地挑起一束软绵绵趴在脑袋上的发丝抱怨道。
“哎呀呀,看见了,快放回去~丑陋的脑袋和丑陋的头发住在一起,难怪你很白痴!”
他用力拍下我的手,紧紧抓住我朝大街上走去。
华灯初上,南十字街被灯光照亮,美不胜收……
两道被灯光稀释的影子拉拉扯扯,尽管不情愿,后来还是牵手走到了一起……
“戒指什么时候给我?”
“等着吧。”
“等着是什么时候?不要考验我的耐心,爷爷的脾气可不太好!”
“我要吃酸辣粉!!!”
“垃圾食品,别吃那种东西!”
“那边卖烤肠,买根给我吃噢!!”
“太脏了,没见地面上躺着几只死苍蝇嘛!”
“哪儿有啊~~~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你不吃会死啊?!”
“会饿死!!!”
“再顶嘴就吃我一记耳光!”
“坏蛋,我讨厌你,小气鬼!!!”
“哈哈哈,脑袋别偏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DANCE 77 交换生
睁眼醒来,已经置身熟悉的房间内——第三次在阿辉家里露宿,看来他家已经成为自己的指定下榻地点。只是这一次,房间里面只有我自己,其它女生统统不见。瞧瞧放在一旁的领带与校服,身上的衬衣与校裙被压出一些褶皱。
昨天……
恶魔带自己吃完夜宵之后,我开玩笑地说要惩戒他——让他背我,他嚷嚷着警告我不许流口水掉在衣服上,之后一切记不清楚,好象是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是他送我到这儿的??为什么是阿辉家里,不是其它地方呢???!!!
穿上拖鞋一头雾水走出去,夏晴、敏茵以及鬼舞神功的九名成员坐在餐桌前谈笑风生,惟独缺少恶魔,哪儿去了??我摸了摸后脑勺,费劲想着,脑子里一片空子,后来由大嘴巴夏晴毫不保留地告诉自己——丹砚威送我来这儿之后便回家了。
种种举动令人想不通~~~
吃了几口食物,夏晴与敏茵似乎还打算继续玩下去,我不想疯玩个没完没了,于是告别大家独自回学校,洗完澡换好衣服坐在书桌面前,撑住脸庞望着天空中的浮云莫名发呆……
手机里唱着M2M的‘mirror mirror’,我有些激动地拿起手机一瞧——阿妈,不是心里面想的……居然有一丝失落……
啊啊,还不快接,手机要歇气了!!!
“阿妈!”主动出击比固步自封更能打动人心。
“嗯……女女,好久不见你打电话回家,是不是忘了海蜃?”
阿妈标准的冷嘲热讽,心里明明是关心我的嘛……这点和恶魔好象啊~~~
“两个星期前我打过电话给你们呀……”
话一出口,我立即后悔了,两个星期……亏自己说得出口,时间比长颈鹿的脖子还长~~
“确实是啊,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呆在花市的女女,呵呵。”
阿妈似乎生气了,我懊恼地攥紧拳头捶向自己的嘴,真不该乱说话,到底怎么了?有点毫无头绪。不知说点什么,我只能对着手机保持沉默。快说话,不然阿妈会伤心的,一定要告诉她——
“阿妈,我想你……”
果然,阿妈的音调出现一丝变化:“啊,我也是想念女女才打电话来,你在干什么?”
“看书思考。”(实际上是望云发呆……)
“没打扰到你吧?”
“没事没事,阿爸呢??”
“他出去开会了。女女,找到老师了吗?”
“还没有……”
“非要找到她不可吗?”
“是的!”我的心意十分坚决。
“那好吧……我不会勉强你回来,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你明白自己的年龄吧?”
“嗯……”
既然知道,却不愿意承认,有时不禁怀疑自己寻找老师的真正动机……
“阿妈,我要看书了,下次再说吧。”
“嗯……早点回来。”
轻轻挂断电话,我无力地趴在桌面上,脑袋一片混乱。如果是风就好了,来无影,去无踪,自由自在……
拉斐尔与我——
呆呆地仰头望着台上动情哼唱蓝调音乐的红色卷发女人,差点忘记擦拭大理石桌面……
“喂,喂,小朋友快干活!!就算雪栀姐嗓音再美,你也不能在自己的工作时间内分神,快点干,被老板看见就不好了!!!”
巨人文于哥完全把我当作小孩子,要看见他的脸,首先必须昂起自己的脸,好高的人,上辈子是奥林匹斯山的点灯神匠吧~~~
“知道啦,知道啦,别故意弄乱我的头发呀!!!”我不悦地动手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孩子,面黄肌瘦不关心,倒是在意起自己的形象啊??”
“我不是小孩子,已经成年了,身份证不是看过吗?为什么老这样说我,哼~~~”
我嘟囔着嘴唇,不高兴地有一下没一下抹桌子,顺便将桌面上的果皮统统扫到他身上,这才略微感觉舒服一些,看来自己无形之中继承了恶魔一些坏毛病——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看着文于哥骂骂咧咧地拍打衣服,我轻轻松松地笑起来……
打扫完毕,无所事事地周游几圈,仍旧没找到事情可做,这间酒吧里的客人十分循规蹈矩,不会太麻烦我们服务生。
无聊地坐在后门台阶上,望着远方静坐发呆……
「我给的这次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出去与回来虽然只是隔着一道门,不要小看这道门,它可以阻隔你与全世界,永远别想再……」
一道黑色身影静静地出现在身旁,打断了我的思绪,扭头看见弈溟无声地望着自己,我赶忙揉揉僵硬的面部肌肉,对他打招呼。
“你好。”
他点下头,默不作声地望着前方。在他面前,自己总要做些小动作,比如现在我又开始搔头发啦~~~
“假设你是一根万能脐带,你会自动脱离妈妈和孩子,还是继续替妈妈为孩子输送营养?前提条件是孩子已经有十个月大。”
我忽然提出一个古怪问题,尽管它总会在脑子里面钻来钻去,弈溟移过冰冷目光注视我的脸,我眼巴巴地瞪大眼球望着他,期待答案。
他缓缓眨下眼睛,移开脸,冷若冰霜的脸庞仿佛冰冻了千年世纪……
“噢!!你可以不回答,我只是……只是想听听第一个答案。”我抿嘴笑了笑。
一阵音乐响起——Jem的‘It’s amazing’,只见他掏出酷劲十足的黑色手机,瞧望一眼立即起身,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便已离开。
我顿时感到有些失落,继续抱膝眺望远方。
咦?这回轮到自己手机响了,尾数八个八……这家伙终于想起我来了,果然,开门见山便是一语惊人的绰号确认——
“鸟脑袋?”
“干什么!!!八个八!!!!!”
“八个八?什么啊,快叫老公,哈哈哈!”
恶魔似乎挺开心的样子,愉快的声音有些感染自己。听着他的笑声微微出神,不知不觉忘记了回答,手机里头立即传来恶魔的催促声——
“喂?!哎呀,竟敢挂爷爷电话,胆够大了!明天就红烧这只鸟,真是越来越不象话,敢挂我的电话……怎么没声音了,是不是真挂了?喂~喂?”
恶魔稚气的自言自语令人忍俊不禁,我噗地一声笑起来,故意讥讽道。
“对面是笨蛋么?挂了还一直喂个不停,肯定是头笨蛋恶魔~~~”
“鸟脑袋,是你吗?鸟脑袋??”
“我不是什么鸟脑袋,我是花秋时!!!”
“喔……果真是我的女神啊。老婆子,想你了,快过来吧,我想见见你……”
温暖的亲切声音令人暗自窃喜,我激动地咬紧嘴唇,在这个寂寞的夜晚能够与你开心地笑一笑,已经觉得十分快乐了。
“我过来接你,快说位置,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啦!”
“哦哦,阿威变成正常男人啦,已经开始为女人魂不守舍啦~~~!!!!”无法分辨谁的声音,反正是鬼舞神功队员其一。
“阿威,快去接秋时过来~~岂止是你,我也喜欢上海蜃之花了……哎呀,干吗推我的脸,粗鲁的男人~~秋时快过来,你的好友夏晴快被恶霸阿威整死啦,救命呀,哈哈哈~~”
旁边一阵起哄声、喧闹声、玩笑声,似乎每个人都很开心,好想过去啊……抬起手腕上的手表——21:05,不行噢,还没下班,不能离开。
手机另一头立即传来恶魔的大声嚷嚷——
“听见没有,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快告诉我位置!”
“我还没有下班,不可以过去……”
“下班?什么东西?!”
“就是工作。”
“工作?除了为我家工作,你在为谁效命呀?我要立刻铲平那里!”恶魔的臭脾气隐隐发作了。
我只能竭力使他平静下来,但是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冒出一连串代词——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这你个头啊!再不说,我就用卫星扫描你的方位,到时候把你丢到火星上喂外星人!”
“太可恶啦,完全不讲道理~我还以为你通情达理,本来都准备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一加一之类,我拒绝。”
“比这个高级多了~~”我笑嘻嘻地问道,“假设你是一根万能脐带,你会自动脱离妈妈和孩子,还是继续替妈妈为孩子输送营养?前提条件是孩子已经有十个月大。”
“……”
沉默,难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自认为不太难啊……
隐约听见酒吧里面有人叫自己,我缓缓地站起身,手机里终于传来恶魔的理所当然——
“脱离!”
“脱离啊……?”
我握住手机重复道,转身瞧见眼前的高大人影登时吓一大跳,弈溟什么时候折回来的,刚刚,还是已经站在身后很久了……
他微微开启的嘴唇霎时闭上,冷漠如初的眼神跟随转动的身躯一并消失在灯光黯淡的过道中。
啊,怎么回事……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一脸不明白,心里有些莫名不安,自己做错什么了?
“鸟脑袋,鸟脑袋?鸟脑袋!!!!”
直到手机里面传来恶魔的催命叫唤,我这才拿起手机继续答话。
“在在~~~”
“我开车过来接你,快说在哪里?”
“我现在不能出来,还没下班,十点钟之后你来可以吗?我在第九街的……”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第九街!你不要命了,跑那儿去干嘛?!回来,该死的,我命令你不许再呆下去,快点辞掉那份鬼工作!”
恶魔突然暴跳如雷,咆哮的巨大音量吓得我打了个冷战。
“你对我发脾气是没用的,我才不会听,你越吼我,我越不听,越不听~~~哼!!!!!”
他终于软下一点声音与我商量道:“鸟脑袋,你乖乖听话好不好?我不吼你,你快回南十字!在这里,你想怎么工作我都不管,但是你在第九街我就不能不管!那里很危险知道吗?听话,快点回来。”
“……我没事啊,现在不是正活着与你讲话嘛~~”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很担……该死,你到底回不回来!要是*了我,我会赶在第九街的人动手之前先灭掉你!”
“一会要我回来,一会说灭掉我,你究竟什么意思???你的话根本不可信,我不想与你说了,你说的一句话都比不上弈溟的默默关心,就这样,再见吧,霸道的青蛙王子!!!”
“不许挂!明天,明天我还想叫你出来继续约会,我不是答应过你买一大堆文具吗,难道你忘了?!不要惹我发火,我已经够不爽了!”
“我明天有重要事情待办,不能与你一起去,再见再见再见~~~”
啪地一声挂掉手机,我不高兴地扁着嘴,胡思乱想几秒,转身大踏步走进酒吧,同样地,消失在昏沉的酒吧里……
“秋时、秋时醒醒~~醒醒呀……”
“算了,她睡着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睡梦中,仿佛听见夏晴猛然摇晃我的胳膊,敏茵拦住她,才得以让人进入安稳梦乡。
一大早醒来,瞧见左右两张床上横七竖八躺着踢被子的女人们,帮她们重新盖好被子,洗漱完毕,只身离开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