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子伸个大大懒腰,我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感叹……哈!终于让房间恢复了原始面貌,真干净啊!连玻璃都被大灯反衬出闪闪动人的晶莹亮光~~~
挂在墙壁上的宽屏影院与投影仪挨得很近,不像之前分道扬镳,宽屏荧幕之前甚至卷起角来。另一面墙上堆放着无数盒CD,现在正整整齐齐地搁放在固有方格内。舒适宽敞的大床摆正了位置,换上了干净的被单,安心入睡丝毫不成问题。大床前的波斯地毯晾在下方花园里头,被几根树杈撑住静静享受白天的日光浴。一排排衣柜安静地关闭着,里头是干洗后折叠整齐的昂贵服饰。
呵呵呵……来不及一一细数自己的伟大成果,我颇满意地望着眼前情景,直到脑袋被人用力一推——
“闪开,挡在门口做什么,你这个鸟脑袋的奴……”
混蛋威推我到一旁的同时,吃惊的目光一闪而过,缓慢地转过头望着信心满满的我有些疑惑。
“这些……”
我笑嘻嘻地毫不谦虚道:“都是我一个人收拾的喔!”
他瞪了我一眼:“好大喜功!告诉你,离我的标准还差得远呢!得意个什么劲,快干活去!”
他责备完毕,随即走入房间打开抽屉好象翻找什么。我很不高兴,略微沉下脸,转过身不予计较。
回到杂务间扛着锄头去花园里头继续挖坑栽树苗,昨天刑总管与胖阿婶教会我许多东西,今天终于能够派上用场。
☆。挖的坑与树的根球大小合适,也可以是它的两倍大;
☆。将缚住树苗的草根解开,扔到坑里,以后腐烂后便是树苗的优良肥料;
☆。把树放入坑中,扶正,加土,土加到一半时,适时向上提一下树苗确保树根朝下,把土踩严实不要留有空气,确保树苗日后扎根,在树苗旁边覆盖一层树叶或草屏蔽长出杂草;
☆。浇水。
OK,完毕。★★★
我笑眯眯地看着小树苗植入坑内,心中欢喜不已,原来做好一件事情能给自己带来美好的感觉。
举起锄头正准备挖下一个坑时,一道声音猛地喝过来,吓得我差点失手抡飞锄头。
“把这个吊上去!”混蛋威抱着一团罗网丢到我面前,指指刚栽好的小树苗。
我立即不干:“这怎么可以!小树苗太脆弱了,承受不住你的体重!”
“管那么多,关你什么事!又不是吊在你身上!让你干就干,知道什么?!我特意用网子试验你栽的树苗牢不牢固,要是网子掉下来,说明你做事马虎,态度恶劣!”
说罢,他推了我一下,快手夺过我手中的锄头作势吓唬人,我一脸不情愿地从地上拣起网子反驳道。
“根本不是这样吧,你纯粹是为了自己娱乐!”
果然,他大大方方承认了:“呆在房里热得要命!还不如睡在这里,多凉快~~哈哈哈!”
“房间里不是有空调吗?你吹着冷气不就行了?!这里蚊子又多,你该不会让我摇把蒲扇站在这里驱赶蚊虫吧!我才不干!”
“喔……提议不错,我正有此意。”他喜滋滋地摸摸下巴,好似自己是位万人之上的皇帝。
他扭头望了望,指着一棵颇高的小树苗对我下命令——
“你爬上去,把网子吊在那棵树上!”
“什么?!树才刚刚栽进去不久,吊上去会死的!”
“它不死就你死!!再多话立刻把你埋了,快照我的话去做!”
说着,他抡起锄头要冲我的脑袋砸去,吓得我赶忙护住脸蹲下身去,听见一片笑声,我才敢站起身飞快逃离恶魔身边。
站在小树苗旁边,我无奈地蠕动嘴唇刚想说话,却被他的恐怖眼神吓得安静闭上嘴。望望树苗上一根牢固枝条,他动动眼皮命令我开始动手干,我咬住薄唇,依然不怕死地建议道。
“它真的会死掉呀~~~!”
“它死或者你死,自己选一个。”
无情的恶魔,居然出个如此难的大麻烦让我选择!!~~!!
哎,我无奈地沉重叹口气,对不起,小树苗,我是一个苟且偷生的怕死家伙,下辈子我愿与你交换,你当人,我当树,要杀要剐随你来。
我只好闭着眼睛将网子的绳索牢牢绑在树苗一根略为粗壮的枝条上,混蛋威又命令我将网子另一头绑在对面第二棵树苗上,恰巧两棵树之间有一个大坑,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我真怀疑他的不纯动机……~~~~
“快点绑,还愣着做什么!白痴!”
自己是个白痴却说别人~~!!
混蛋威用锄头挥舞着威胁一阵,我只得硬下头皮拖着网子另一头绳索绑住可怜的小树苗。松开手,我仿佛干了全天下最坏的事情,惴惴不安。混蛋威左瞅瞅右瞧瞧,仿佛要找出任何不完美的破绽,再借故将我狠狠臭骂一通。
最后,他指指睡网——
“上去。”
“什么?!!!!!”我惊讶地望着那只毫无任何质量保证的网子,心里求天拜地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他再次催促道:“躺上去,快点,奴隶怎么不听主人的话!”
“为什么要我躺上去,是你自己打算睡在这里,我一点也不想跟你抢占地盘!”
我气不过地反驳道,立即引来他的勃然大怒。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直接敲着你的头塞进土里!该死的家伙!”
我赶忙畏缩身子迅速爬上那只抖动不停的睡网上,不知接下来会怎样?
下面是只刚挖不久的新鲜大坑,心里慌得七上八下,躺在上面,被他肆无忌惮的目光盯了一阵,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于是开口大声喊道——
“好了没有?这里太舒服了,你你你,你快点上来享受大自然的摇篮吧。”
我的话刚说完,他居然冲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咿~~~~~怎么了,难道说的不对?还是用词太美妙了?!!!
“你能不能少恶心几句,有你那句我可以省一星期早餐了!”
他右手叉腰不悦地看我像只小蚂蚁小心翼翼爬下来,走过来时,我慌忙跳到一旁,他愈加恼怒,拿稳锄头,摆出打高尔夫球的正宗POSE准备朝我的屁股狠狠一击,我赶忙摊开右手,假装赔笑道——
“主人,请坐上去享用吧,好凉快,好凉快哟~~”
“闭嘴!”
DANCE 16 洋相
噤若寒蝉。
只有萤火虫在周围飞舞……
他用手扯了扯安全系数未知的睡网,刚要抬起一只脚跨上去,见我张开惊讶大嘴,立即把脚放下来,刚要丢来满腹牢骚立即被我飞快摆手转移了注意力。
他将腿一只一只抬上去,紧接着是修长的身体,我目瞪口呆望着眼前一切,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他居然没有掉下来,难道体重很轻,或者我种的小树苗在一夜之间喝了红牛茁壮成长。
他似乎很得意,稳稳躺在睡网的同时朝我勾勾食指,我着了魔似的朝他走过去,他自以为帅地打个响指命令道——
“摇起来。”
我的手顿时不知放哪儿好,十指钻入网格内,找到合适位置开始有模有样地轻轻摇晃睡网。他静静地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挤满在扇贝似的弯弯眼睑。
哎呀,好多蚊子,咬的我两手都是包。我一边驱赶蚊子一边摇晃睡网,网子由于我的不专一出现了各种不同频率的颠簸。
啪,又一只蚊子口喷鲜血猝死在我的五指山中,我得意洋洋地用手指掸走蚊子尸体,回过头,一双沉静且深邃的双眼忽地睁开来扭头望向我,混蛋威顺手给我额头一狠记。
“你倒是兴致很好地和蚊子一起玩……认真摇!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你要是不想葬入大坑,就给我老实点!”
听完他的训斥,我十分不满地撇撇嘴,暂时放弃与蚊子们一决死战,可恶,为什么蚊子老是叮我一个人,他却半声抱怨也听不到,完全没有让我驱逐馋嘴的蚊子们啊。
“这样可以吗?”我用力推动睡网,试图让它来回摆动。
“再快一点,要飞起来那种!哈哈哈哈!”他闭上双眼快乐不已。
笑,叫你笑!!
飞,到时候飞上天去就再也别回来了~~~!!!!!!
我偷偷地瞪了一眼恶魔满头耀眼的金发,愈加用劲推动睡网,他安详地闭上双眼享受着清风拂面的宁静夜晚。
在他的命令之下,我不得不使尽全身力气推动睡网,他兴奋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令人怦然心动。
“快、快、再快点、快点!”
我已经使出吃奶力气,手臂出现大幅度振幅,他还不满意,一味要求再快点!在睡网即将接近自己时,我赶忙跑远一些,等抓住睡网之后,拼命送出去。
小树苗……
难道我的眼睛花了?枝条似乎颤抖一下,而且自己的耳朵应该没问题吧,啪嗒……这道声音分明是……
“哇,别再摇了,快点抓住我,绳子快断了!”
混蛋威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大声叫喊道。枝条断的话,伴随他的同样是断手断脚!
“啊啊啊,我抓不住你~~~!摇得实在是太快了~~~!”
我刚要接近,睡网嗖地刮过来吓得我连连后退。
此时的睡网像个秋千巨无霸,疯狂地在空中晃荡不停,混蛋威的炯炯双眼瞬时眯成一条缝,直嚷嚷快点想方设法让睡网停下来——
“你这个鸟脑袋别呆在一旁发傻,快点想出办法来,要摔死我呀你!!!”
“我,我,我……”
就在自己一连重复三声同样的汉字拼音时……
嗖、接着是‘啪、’‘嗒’,最后——喀嚓。
枝条断了,睡网停了,混蛋威准确无误地掉入坑里面。
“啊!!!!!你这个白痴,为什么不阻止住,啊~~~屁股痛死了!!!!一会儿有你好受的,给我等着!!!”
跌坐在坑内的混蛋威生气地抓起身旁任何东西朝上空抛去,很快地,泥土树叶之类的废弃物重新落下来砸在他脑袋上,他愈加生气地拿起一些泥巴土包之类的东西朝我猛地砸去。
身上挨了一个小土块之后感觉不妙,我缓慢地艰难后退着,最终下定决心转身快跑,甚至连身上的围裙和手套也忘记摘下来归还杂务间!
尽管很害怕他从坑内爬上来快速追上我,毫不留情地抓着我的后脖拖回去,用网子将我五花大绑狠狠丢进坑内,抄起手中的锄头一边埋土一边狠敲我的头……
哎,太恐怖了~~~!真是做梦也不敢想象这种情景,简直就是噩梦!
“该死的奴隶别跑,把我拉上去!啊~~~~可恶的!!该死的!!一群狗屎!!”
这时候,耳边仍旧回响着开溜时,混蛋威震耳欲聋的警告声!!
屏蔽、屏蔽……~~~~~……
一边跑一边用手指塞住耳朵,才感觉世界清净一些。
不过说实在的,他的眼睛和那些漂亮的萤火虫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只是威胁人时令人心悸,那么一双亮闪闪的眼睛长在俊美的脸庞上,主人却是一个脾气臭臭的家伙,太可惜了。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新的一天就在地心引力与太阳光芒之间穿梭而过,我呆呆地坐在床头,手中握着一只光秃秃的树枝,脚下尽是被撕掉的叶子。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答案是——去恶魔家里工作~~~!!!???
本以为找个蹩脚理由就可以推辞今天的工作,可是老天爷并不眷顾我,外面既没闪电又没下倾盆大雨,天空晴朗的自由可爱。
“别去了!既然不想去就别为难自己,善待自己,你要善待自己呀,秋时,”夏晴拉着我的手坐在床上安慰道,“晚上和我们一起出去玩,放松下心情吧~我觉得你这几天精神恍惚,有点神经病发作倾向……”
嗯??!!!~~~我立即不客气地回瞪她,她赶忙干咳几声替自己辩解道。
“不不不,不是我说的,是敏茵~”
很明显夏晴在撒谎!她最喜欢说话不经大脑,难怪露以到现在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被蒙在鼓里的敏茵老实巴交握住一根扫帚,将寝室里的灰尘清扫门外,毫不知情自己已被人扣上一鼎大黑锅。
下午军训结束后,夏晴早早洗完澡,端着化妆镜坐在床上打扮,刻意描了金色眼线的眼睛看上去有几分前卫,本打算抓住路途经过的我也来两根绿眼线,我飞快逃进卫生间,将门锁死,直到敏茵大力敲门苦苦央求上大号,我才不情愿地打开门成全她。
“我说你不愿意干就别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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