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待了一天,不知不觉已是酉时,陈晓默和王翠花一同下山。夕阳的余晖洒在王翠花的脸上,颇显慈祥,那鬓角上的一根白发显得极为晃眼,仿佛见证了往事的惆怅与岁月的沧桑。看到这些,陈晓默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为自己辛劳一世,可曾得到些许回报?而如今,自己更是与父母天各一方,自己是多想再给他们一个拥抱啊!
满腹的愁绪充满了少年的心头!
“晓默,山上的药材不是很齐全,过些日子我们需要到城里采办一些,暂且就定于八月十五吧,那天宣化城里会有庙会,那里的庙会可热闹着呢,你正好可以去好好玩一玩。”王翠花笑着说道。
“哦,庙会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呢!”陈晓默兴奋地一下子蹦了起来,却差点儿被脚下的石头所绊倒。王翠花一把扶住他,摇头笑道:“看把你给乐的,当心脚下啊!”
现在是五月二十二,距八月十五还有将近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陈晓默白天采药,翻看医书,同母亲学习医术,晚上则是去看望温少杰,陪他说说话。日子虽然平淡,但陈晓默倒也自得其乐,至少他过得很充实。
今天是八月初十,离庙会只剩下五天了。早上天刚亮,陈晓默便拿上工具上山采药。因为母亲要给几户人家看病,所以今天只有陈晓默一人上山。
临行前,王翠花给了他一张清单,这是他此行需要采的几味药。陈晓默大体看了一遍,就哼着歌向山中走去。
这是陈晓默第一次独自上山采药,平时有母亲在身旁,他不敢乱跑,今天他终于可以四处转转了。
此山唤作青石山,皆因山上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远远看去,一片青绿,故得此名。
步至山顶,目之所及,树木葱茏,几欲参天,漫步其中,倒有一种回归自然的闲情适意。山中植物种类繁杂,所以便成了王翠花平日里采药的好去处。
第一次在树林中自由自在地玩耍,陈晓默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但无论怎样,他也只能在前面的一小片树林中活动。因为母亲曾经告诫过他,树林的深处毒蛇猛兽甚多,千万不能擅自进入,所以他自然不敢轻易靠近。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陈晓默玩累了,才想起采药的事来。他拿出单子一看,只见上面共列出了十五种药材。第一种是三七,他拿出工具,开始仔细地寻找药材。
从第一次上山采药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了,经过王翠花对各种药材的介绍以及陈晓默对各种医书的翻阅,此时的陈晓默已经对各种药材的外形、气味、功效铭记于心,故采齐那十五味药材只是时间问题。
只过了半个时辰,陈晓默便采齐了前十四种药材,但最后一种药材——人参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他知道,人参对治疗温少杰的病有很大的帮助。虽然再过五天母亲就要进城采购药材了,但一棵人参的价格又岂是普通人家所能承受得了的?温少杰是为了救他才发病的,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人参。
又过了半个时辰,眼瞅着这片树林的前半部分都被他转遍了,可还是见不到半棵人参的影子。陈晓默有些累了,便坐在一个树桩上休息,脑海中却飞快的思索着,这前半片树林中还有哪些地方是他没有找过的。
突然,他想起母亲曾无意中说到过,这林子的深处是植物的乐园,不管是什么样的药材都能找到。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但遇到好多毒蛇,险些丧命。她侥幸逃了回来,决定从此不再进入。
陈晓默想进去,可是这林子深处危险重重,自己又没有什么武功,如此贸然进去,恐怕是九死一生。临行前,母亲也曾再三叮嘱,这林子里的人参本来就少,若是找不到就算了,千万不要以身涉险,误入那后半片林子。但是治疗温少杰的病又需要人参,这该如何是好呢?
思量半晌,陈晓默决定碰一碰运气,能安全采到药最好,不行就赶快往回跑。如果实在命背,大不了就把命搭在里面。
陈晓默从地上捡起一根较粗的木棍,当做武器。手中有了家伙,他的心中便踏实了许多。
他单手握着木棍,小心翼翼地向树林的深处前进。
走了一刻钟,陈晓默都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倒是这林中丰富的药材资源让他着实吃惊。不要说平日里常见的药材,就是像人参、灵芝这样罕见的药材,这林中居然也有,而且还不少。
陈晓默随手采了几棵人参、灵芝和其它几味名贵的药材,便准备转身离开,口中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林子的深处也不过如此啊!”
空气如静止了一般,陈晓默刚刚转过去的身子瞬间停在了原地。只见他的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吊睛白额巨虎,那巨虎的口中正叼着一只硕大的野兔,野兔不住地抽搐着,鲜血从巨虎的口中缓缓滴落。
看到陈晓默,巨虎的眼中顿时放出了凶光。陈晓默暗想:“这巨虎已经有兔子吃了,估计会放我一马吧?只要不去招惹它,应该就不会有事。”
哪知道这巨虎看到陈晓默便像打了兴奋剂一般,竟然把它口中的野兔扔掉,转而向陈晓默扑来。
陈晓默暗叫不好,连忙将手中的木棍抡圆了朝着巨虎扔了过去。巨虎正在奔跑,突见眼前飞来一物,便猛然向旁边闪去。待那物落下,却见是一根木棍,而陈晓默早已转身跑远了。
因为巨虎就在身后,所以陈晓默不能按原路返回,只能向着林子的更深处跑去。
但兽类的奔跑速度又岂是陈晓默一个凡人所能及的?没过多久,巨虎便与陈晓默相距不远了。
眼看巨虎就要扑上来,陈晓默正准备放弃,奇怪的一幕忽然发生了。只见那巨虎并未扑向陈晓默,而是绕开陈晓默,从他的身旁溜走了。陈晓默一惊,转而看向那巨虎,却见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陈晓默一头雾水,不知道巨虎为什么逃跑,难道它发现了自己拥有主角的光环?陈晓默的心中不免一阵好笑,他扭头向后看去,可是这一看却吓得他差点儿尿了一裤裆。
只见,在陈晓默的身后,一只比吊睛白额巨虎还要大上一倍的剑齿雄狮正飞速向他奔来!
自己今天的运气是有多差啊!陈晓默气得差点儿哭出来,但脚下的步伐却又加快了不少。
青石之山,山之深处,树木渐密,这也为陈晓默的逃跑提供了便利,毕竟他的体型较小,更容易在树林间穿梭。
半年多来上山采药的经历也使他的身体强壮了不少,有好几次他都成功地从狮口中脱险。而在陈晓默前方的不远处,那只吊睛白额巨虎也在慌忙逃窜。
突然,前方的吊睛白额巨虎不见了踪影,而后方的剑齿雄狮也放慢了脚步。陈晓默心中一喜,正准备停下脚步,思考对付剑齿雄狮的方法,忽然有几缕阳光透过树林照在他的脸上,煞是晃眼。
密林的尽头,一片白芒突现,如夜尽天明般豁然,又似水落石出般清明。
陈晓默受不了这阳光的刺眼,急忙用手捂住眼睛,但脚下却猛然踏空,随即一头栽下悬崖……
第十八章 无名老者
阳光洒向大地,诞下片片光环。溪水缓缓流过,余下丝丝涟漪。
一个人正仰面躺着溪水中,一动不动。激流涌来,打在那人的脸上,散成点点白花。那人的手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人正是陈晓默!
陈晓默慢慢坐起,却发现自己正在溪水之中,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他打了一个哆嗦,慌忙站起身来,向岸边走去。
他一边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一边喃喃自语道:“这是哪里啊?”
可是岸边的情景却让陈晓默大吃一惊,只见那只追杀他的吊睛白额巨虎正安静地躺在岸边,口中和头部都流出了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时,陈晓默方才想起,他是失足从后山悬崖上摔下来的,只不过他命不该绝,下落的过程中经过山体之上所生树木之缓冲,后又落入溪水中,这才保住了小命。但是那头吊睛白额巨虎却是用力过猛,一头栽在了溪边,一命呜呼。
陈晓默环望四周,却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他此次上山所采的药材,可能是自己逃跑时忘了丢掉,难怪刚才跑得那么费力。陈晓默几步走过去,捡起盛装药材的竹筐,将它重新背起。
陈晓默又在四周转了转,才发现这后山之下竟也别有一番洞天。一条小溪横贯中央,蜿蜒流向远方。小溪的两岸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山峰之上,树木葱茏,颇有自然之气息。
身处这荒凉之地,陈晓默的心中自然是连连叫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怎么回去啊!
没办法,陈晓默只好向前走走,或许能找到回去的路呢!
大约走了有十分钟,陈晓默还是没有走出这一片山脉,倒是偶然在一个山峰下发现一个山洞,洞口挺大,可容四五人并排而入。
身陷未知之境,陈晓默本不该再进入山洞之中,因为其中可能存在着无法预料的危险。但是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向山洞迈出了脚步。
步入山洞,陈晓默没有感到一丝的凉爽,反倒觉得洞中的温度还要比洞外还要高上许多。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许多探险家进入山洞探险,历经艰难险阻,最终寻获至宝。想到这里,陈晓默的心头不禁为之一动,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大约走了一百多步,陈晓默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那是一间宽敞的石室。但是由于石室距洞口较远,所以光线也较暗。昏暗的石室中没有一盏灯,而陈晓默的手中也没有火把,他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啊”!正在小心翼翼向前行走的陈晓默,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苍老的面孔,陈晓默吓得立刻大叫一声,向后摔倒在地,口中惊呼道:“鬼啊!”
“老汉我死了二十多年,你竟敢私自闯进我的墓穴!”老者厉声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啊!”陈晓默立刻跪下央求道:“前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您的墓穴,我是无意的,求您放过我吧!”
“哈哈,你放心,老汉我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老者笑道。
“那你是肯放过我了?”陈晓默心中一喜。
“凡是来到这里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老者幽幽地说道,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陈晓默听罢,心脏都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他只觉得阵阵阴风扑面,老者那诡异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不止,最后竟看到那老者面容狰狞地向他扑了过来,陈晓默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然后便晕了过去。
那老者停下脚步,一边捋着自己那又白又长的胡须,一边惊讶地说道:“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小了吧,这么容易就被吓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石榻上的陈晓默缓缓睁开眼睛,但首先看到的却是老者那张阴森诡异的面孔!
“啊!你,你,你,要杀就快杀,一次次吓我有意思吗?”陈晓默心想,反正自己横竖都是一死,索性就豁出去了。
“小子,我是不会杀你的,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鬼怪。”老者缓缓说道。
“那你是人吗?”陈晓默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当然,我不仅是人,而且是圣人。”只见那老者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老夫我就是博古通今,道法超群的天下第一奇才——无名!小子,你以后叫我无名前辈就可以了!”那老者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昂首说道,那气势,竟有一副仙风道骨,超然脱俗的样子。
“无名前辈。”陈晓默低声念道,像是在极力回想着什么一般。
“哈哈,是不是被我无名的大名给震到了!”无名得意地说道。
过了半晌,陈晓默突然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村里的王大叔曾经提到过你。”
“你看吧,我就说我的名气很大嘛!快讲讲,他都说我什么了?”无名变得更加得意。
“王大叔说,前些日子村里来了一个疯老头子,像是得了神经病一样,不仅吹牛自己是什么博古通今,道法超群的天下第一奇才,还让别人叫他无名前辈,不过他最后好像被大家给赶跑了。”说到这里,陈晓默的脸上不仅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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