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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貌似正经的捂住眼睛,却无良的将手指缝分开无限大,正大光明的看着他们幸福的表情。
以上,是T大两位叫兽出柜的全过程,过程中有无数人见证,更在校园内引起一阵骚动,甚至是轰动,因为从未有叫兽敢在象牙塔里公然出柜的,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西门口大声宣布的,他们,创下了T大建校史的先河,而张叫兽事后撇着嘴哼了一声“历史,就是用来被颠覆的”以此给他们那惊天一“出”做了一个漂亮的总结。批的立的、鄙视的赞扬的,什么眼神都有,什么蜚短流长都有,但两人仍旧紧紧手牵着手一起微笑坚定的面对。这,就是他们的幸福,这就是他们选择幸福的方式。
的确,他们的压力已经被他们的勇敢和坚持破除,而我却没有那种勇敢,不敢表白,不敢说出口的爱,相比之下,我不如他们。男人和男人之间,竟然跟男人和女人之间没什么不同,爱起来都是一样的纯粹和美好,只为对方,一切都只为对方付出,那种感动鼓动着我的心,看着罗凡羞红的脸但仍然坚定的搂住张凯的脖子,幸福,其实很简单,就是你爱着我,而我也爱着你,在你的眼中看不到别人,在我的眼中也看不到别人,只有彼此而已。无关男女。一生只爱一次,而这一生一次的爱情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两人双手紧扣不孤单,只要两人目光对视温暖不寂寞,够了,足够谈到爱这个字眼。至于说到外人的评价,就俩字:狗屁!
这之后就是混乱的辞职和收拾东西,我忙前忙后的帮忙,张叫兽则一脸的歉意。我知道他为了什么。因为他只要一辞职一离开就不能算做我的导师了,我的导师就得换人,都研二了才开始换导师,这绝对不是件好事。但也没办法,为了他们的幸福生活,该牺牲的还是由我来牺牲吧。
然后就是散伙饭,酒席弄了一桌,丁染墨也来了,这次旁边没带着秦月灵,估计秦月灵也在收拾东西,未来12个月她将实现自己的梦想在美国度过,再说,有那两位已经公开出柜的叫兽在,尤其她还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导师罗叫兽,所以这种场合也是能免则免,省得大家碰面尴尬;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她把消息传出去的,但当着丁染墨谁都没说出口。丁染墨在知道眼前这俩位教授竟然是爱人关系时也并没有表现的过于震惊,而是默默接受这个事实并送上祝福。吴东那个小片警由于是张叫兽高中时候的同学因此也来了,旁边带着王易。
熟悉的面孔坐了一桌,菜也摆满了,够丰盛也够豪华的。张叫兽酒喝了不少,罗叫兽由于酒精过敏免去一场宿醉,喝到最后他是唯一清醒着把我们送回家的人,然后他也拉着他的亲亲醉爱人开着那辆小灰回家去了。
那天我少有的醉了。说真的,心情很不好。未来一下子就迷茫了,张叫兽走了,对我好的人都走了,我不知道院里会给我安排个什么样的导师,听说这次会安排个女导师,岁数不小了,正是更年期妇女,想想即将面对着一个从性情到荷尔蒙都不正常的更年期老太太我就头皮发麻。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系里怕一下子换导师影响我的毕业论文进度,张教授还将继续做为辅助导师带我直到毕业。
因此,那天晚上我醉了,醉的厉害,印象中我好象并没有被送回宿舍,也不是回家的路,我最后的记忆是房子的墙角处似乎有株绿色盆栽,接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才发现原来我躺的地方竟然是丁染墨公司的休息室。两房两厅的格局,我正躺在那间小客房里。脑袋好象被人捶过似的疼得难受,我用力清醒了半天才算是压下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接着就去收拾了一下脸面,转身出来事外间客厅里找来的两三个外贸实习生已经开始在干活了,而丁染墨正在打电话,用着流利的英语。见我出来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去休息然后又埋头开始核对手里的资料,电话一直通着,跟那边解释着什么。
放下电话长呼一口气,他回头看着我,“怎么不再去睡一会?”他问。
“嗯,睡够了。你在联系业务?”我问。
“是呀,你坐下来再休息一下吧,一会月灵过来说要我陪她去逛街,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她……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16号。”
我点头,在张、罗两位教授之前走呢。丁染墨又去接电话打电话去了,不一会秦月灵就进了公司,看到我枯坐在椅子上就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我站起身随着她来到主卧室,这里堆放着许多杂物和帐簿以及装钱款的保险柜,还有一张行军床,剩下的空间十分有限了。两个人站在这个局促的小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为公司定向
过了好一会她才道,“坐吧。”用下巴示意我坐在行军床上。
我一笑,还是站在那,没动。那张行军床是平时丁染墨忙到后半夜时休息的地方,此刻她让我坐在那上头多少有点试探的意思,我虽然人混得不高级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但分寸还是懂得的。
看我没坐下,她似乎非常满意,她就一屁股坐在了上头,抬起脸来看我,很温和的样子,“周非,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多帮我照顾一下染墨,他这个人呢,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别,我可以从公司业务上帮他忙,但生活上还是应该自立才好。”我赶紧截住她的话,心里更加清楚此时她试探我的意思了。
“你是他多年的学妹兼朋友,照顾他也是应该的。男人嘛,我认为在外头有个一回两回的出轨都算正常,但只要他的心在我这里也就足够了。”
我他妈不是为丁染墨解决需要的一回两回出轨对象,你他妈太看不起人。虽然心里头将她骂得祖上无光,但脸上绝对不会表露出来,“丁学长不是那种人,秦同学多虑了。”
“哦?是吗?那就好,有的时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呢,记得帮我提点他一点,别什么都玩,什么都碰,有些东西太脏,玩出问题是要负责的。帮我监督他一下吧,好么?”她柔声出口恳求,但那恳求的口气怎么听都象是在用监督借口行紧箍咒事实。
是,我是孙猴子,你得给我罩上个紧箍咒,否则我还真不敢保证你不在期间会对你那个想撒手也舍不得的丁染墨做什么呢。好吧,既然人家在身份上已经给你定位了,那么我再推辞倒显得我有其他居心了,还是……答应了吧。
于是点头。她满意一笑,两人又闲聊几句,丁染墨就推门进来了,“月灵,你不是说要去逛街?什么时候走?我晚上六点还得接个欧洲的传真。”
“好,我们马上就走。”秦月灵提起手提包,快乐得跟只小鸟似的挨着丁染墨出了门。
丁染墨不在,就由我来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事情不多,但杂,不过好在很多东西都已经上手了,于是倒也驾轻就熟。
下午闲得人快散架,脑子里还琢磨着秦月灵的“警告”,突然看到一个实习生闲得发慌在利用公司的电脑打游戏。
我一个闪身就扑了过去,整趴在那个实习生身上,吓得她几乎立刻就要去关屏幕,却被我一把拉住,“别动!上班时间打游戏,嗯?好大的胆子,让我看看你玩的什么游戏?!”说完就把游戏屏幕最大化。
刚开始是我们两个人窝在那讨论,结果那天由于活太少,大家最后都窝在一起开始讨论游戏内容,哪里好玩,哪里比较难闯关,哪里应该怎么走,哪里应该找装备等等,讨论得热火朝天。5点多丁染墨回公司的时候我们还没讨论完。
他进门的时候带了几屉包子分给大家吃算是晚饭,估计是晚上还得熬一阵才能放人回去,大家都习惯加班了,于是速战速决的解决完晚饭然后该做什么去做什么;看大家都散了,丁染墨看着我,“你们玩一下午游戏?”
“啊。”被老板当场抓包,我有点尴尬的挠挠脑袋。
“该罚。”
“好,罚的好。”
“我还没罚的你就说好?”他瞪眼睛,徉装生气。
“公司有章程啊,不说罚的好说明我太不知悔改,那不是罚得更重,赶紧坦白认错还能混个宽大处理呢。”
他就笑,旁边的实习生更是憋笑憋得快内伤。我就回头对那几个实习生放了狠话,“你们也别闲着,一会加班多做点事,否则也扣你们工钱。”
“诶~,不公平啊。”一个开始叫苦。
“我被罚,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提醒我应该适可而止,不该上班时间玩游戏,我有错,你们也有错,要罚大家一起罚,这样才公平。”看大家苦了脸,我就回头跟丁染墨打商量,“那个啊,罚掉的钱咱们凑份子出去嘬一顿怎么样?!”后头的实习生传来一片欢呼声。
丁染墨无奈的看着我们大家,然后笑道,“好啊。”
那天晚上,大家做得热火朝天的,定单做起来也特别顺。晚上,加班结束大家都散了,我才整理一天的定单和帐目算着,然后提交报表给丁染墨审查、签字、入档,一切都是走的正规程序。末了,看看手表,已经夜里10点多,摸摸肚子有开始饿了,丁染墨看我那样就拿了件外套,“走,请你出去吃夜宵。”
初秋,半夜时分还是很凉的,我们披着外套出来,走到楼后头,那里有个包子铺,总是走的最晚来的最早,虽然可能赚不了几个钱,但老板人好,给的东西分量足、个头大,看着实惠,而且小店铺里不仅卖包子还卖其他的小吃,味道很正宗。
我们坐在一张红色塑料桌旁,随便拿了两张红塑料椅,我看着丁染墨,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很难想象,丁染墨会坐在这个午夜时分没什么人油渍麻花的小店铺里吃夜宵。尽管他的气场跟这里明显不搭,但他却似乎很自在惬意,这是我从前从来没见到过的丁染墨。
他很熟悉的拿了两双一次性筷子,一双递给我,然后又拿了张纸擦了擦筷子头,空气里飘过白烟,是包子铺老板起锅捞面条的蒸汽,有点热,蒸在脸上很服帖的感觉。不一会,两碗牛肉面就上了桌,由于晚上没什么客人,老板还特意给我们每人多加了一大块牛肉,汤美料足,上头撒着绿油油的葱沫,汤头上飘了几朵油花,透着的是家常过日子似的实在。
“下午的时候月灵找你什么事?”他吃了口面条,又往牛肉面里加了一些油爆辣椒问。
“没什么。”我接过油爆辣椒的碗回了句。
“让你看着我?”他却不避讳。
我则一口辣椒差点没呛进肺里,咳了好久,脸都跟着发烧。他拍了拍我的后背“那么大反应干吗?这种事一猜就猜到了吧?!”
“啊,哦,不是,我是被呛的。”
“你答应了?”他问。
我能不答应吗?一个个都他妈人精似的,都拿别人当傻瓜。我点头。丁染墨就叹了口气,“我说,你还真是……”
“真是啥?”
“没,没事,吃面吧。”
“哦。”
“……你……下午的时候不该跟实习生玩游戏的,你知道,这样下去不好管理。”他在小店铺昏暗的灯下皱着好看的眉。
我点头,“哦,对了,那款游戏真的不错,诶,学长,你有没有想过,尽管我们做外贸生意也能赚钱,但风险也太大,尤其是货没出仓的情况下,跌了价的货物风险都得咱们擎着,这样下去,万一有个什么,那咱第一桶金就算白赚了。”
他点头,认真的听着我说,看他鼓励的眼神我就接下去,“今天下午玩的那款游戏相当不错,悬念也够,画面也大气,但做的是三维的,成本太高,我个人认为,二维小游戏应该会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只要拉到赞助就能一款游戏吃三年。咱们现在做的生意大单接不到,小单赚的少,中间全被各种税给占去了,利润空间太有限,如果是专门做游戏的话,只要能拉到投资就绝对没问题。”
他停下筷子,认真看着我,半天才道,“明天我就去看一下这方面的市场行情。”显然,在那半天时间里,他已经在脑子里计算过各种可行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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