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回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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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回纹针-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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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冕良纯为远钧记得这一段。 

  还是没回话。 

  冕良耍可怜了,“给我电话吧,因为没有你打来,我的手机都结冰了。” 

  “我的手机里,你给我的短信我都保存的很好,包括你第一次给我的,约我上天台的那一条。” 

  其实冕良至今很奇怪,为什么当时他没删掉那条只写着时间和地点的短信。 

  “我的手机严重营养不良,面黄肌瘦,麻烦你发点维他命来救救它的命吧。” 

  哇,这个都不回的话真是太没同情心了。 

  可就是没消息,难道韩冕良已经不值得同情了吗?拜托,他既不是纳粹也不是小日本啊,更没干过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事情,就回一条也不行? 

  “我把心遗落在你那里了,这是我一直找你的理由,不过我想知道你把什么印在我的手机上了,害得我每次都不由自主想拨你的号码,我好像有拨打过‘~~多少次了?” 

  继续不回,是啊,谁介意他找过她多少次啊。 

  求饶,“回我话好吗?想见我死啊~~” 

  死了都没人理会!!! 

  骆远均的内功已臻化境,防护罩天衣无缝,百情不侵,看来冕良还得细细修炼才行。 

  于是冕良自此日日短信,时时短信,意图攻入远钧的防护罩,好想编个病毒输给她哦~~。 

  偶尔,冕良翻阅自己曾经发出过的短信,不免也吓自己一跳,没想到他也有当徐志摩的潜力。看来,人被逼到一定程度,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哪天就编个病毒吧。 

  时间就这么悠悠流过,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 

  冕良考试结束了,放假了,工作更忙了,然后春节到了。 

  远钧和去年一样,又陪妈妈出国度假。 

  钩子的专栏越来越不稳定,最后竟说是工作繁忙的关系,悄然无声的暂停,哦,冕良连最后的安慰也失去了。 

  近十天假期,冕良早上出去健身,直把灵魂都累透方罢休。 午后归而大睡,睡得人不是人,云不是云。他不悲观不早死,自觉寡廉鲜耻,令人发指。 

   

  备注: 

  1,失恋时期,我们需要妈妈,因为骂男人,她很在行。(出自蔡康永《再错也要谈恋爱》稍有改编) 

  2,你下了什么咒给我?四面八方都是你的声音(出自韩剧《金三顺》原话是“你放了什么在我餐厅的蛋糕里,四面八方都是你的声音。) 

  3,手机结冰,手机营养不良,手机里存了短信,我的心遗落在你那里了这四条。(改编自蔡康永设计的西门子手机广告,。有人有兴趣,我再贴出来,太长了) 

  4,回我话好吗?想见我死啊。(这个还是出自《金三顺》) 

  5,午后归而大睡,睡得人不是人,云不是云。他不悲观不早死,自觉寡廉鲜耻,令人发指。(出自李敖一篇杂文,具体怎样我忘了,有改编) 

  叹息,这章看上去好像都是抄的,真不好意思。   

  第三十五章   

  狗血匝地,雷文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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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假期结束,冕良收拾停当去开工,见到骆韶青少不得拜年问好,恭维其保养的恰到好处,简直就是不老传说,神采飞扬,精力充沛。 

  骆韶青也夸赞冕良,漂亮尤物~~光彩照人~~竟还问他,有无写诗之爱好? 

  冕良本能答,“没有,我没那么娘们的爱好。” 

  骆韶青就笑,很不厚道那种。 

  冕良心头一凛,念及自己传给某人的肉麻短信,寻思,按理说远钧不会拿给她妈妈看的吧~~不确定,远钧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登时敛眉肃立,换个话题,“这趟出去玩的还愉快吗?” 

  骆韶青看文件,随口说,“旅游嘛,还不就是那样,累死了。再说玩伴也不上道,老娘可是被奉承惯了的,没人哄我开心的日子真不爽。唉,真是,我那闺女,算白养了,又不听话,还喜欢顶嘴与我作对。你说说,做女人,连逛街的耐心都没有那还做女人干嘛?趁早变性去当男人算了。天天抱着手机翻短信,哗,难道看短信会比看画展更有气质吗?要多不长进就多不长进……” 

  骆韶青散散漫漫一通抱怨,倒让冕良备受刺激,抓心挠肝象身上有蚂蚁爬似的,甭提是个什么感觉。一方面兴奋有人好像不讨厌他的短信,一方面想到那短信骆韶青想必用了手段也看去不少,不由得窘出一额薄汗。 

  期期艾艾,冕良硬装闲聊似的问询,“骆小姐也回来了吗?” 

  “嗯,在家里歇着呢,”骆韶青莫测高深,“她有事情忙。” 

  冕良待想追根文底她忙什么的时候,秘书老孙进来催开会,冕良只得把问题咽回肚里。找空给远钧短信,“回来了吗?出来见一面吧?” 

  照例石沉大海。冕良干脆就卯上了,午饭前靠在走廊拐角那儿,一指神功耍起来看。太过入神,不知有人近前,宣传老罗拍他肩膀吓他一跳。 

  老罗亲切微笑,邀请,“一起吃个饭吧?” 

  冕良虽然想继续发短信,但看看老罗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有事”的表情,又一时间猜不透他能有什么事情,迟疑一二,还是跟去了。 

  老罗带冕良去本市最大书城旁边,一家新开的,很有南亚风情的餐厅用餐。 

  冕良本以为用餐期间,他会说点什么,谁知这位部长大人指南打北上天入地的和冕良海侃一通,啥也没提。所幸老罗人虽严肃,但因其专业关系,见多识广,加之谈吐不俗,和他吃饭倒是不会闷的。冕良是个小土包子,只管听管吃,其他忽略不计。 

  到最后上了一杯饮品,荔枝 Martini。png的时候,这顿美餐已至结束,冕良主动问询,“谢谢罗部长的款待,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 

  老罗暂不回答,反是递给冕良一张卡,指着对面书城道,“这是那家书城的贵宾卡,凭卡在书城购书享受六折优惠,我知道你是读书人,觉得这份小礼物对你可能有用,希望你不要拒绝。” 

  冕良不知所措,没接卡,还是问,“无功不受禄,罗部长,为什么呢?” 

  “多谢你曾经在董事长面前替我美言。”罗部长满满感激之情,又递上贵宾卡,“收下吧。” 

  冕良困惑,“我没在董事长面前为你说过什么。” 

  “对你来说,可能只是无心,对我来说,却是恩惠。我曾得罪过人,闹出过点事情,不得董事长信任。本来还以为自己干不久要另寻高就了呢,没想到~~”老罗无奈笑笑,“算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用那些是是非非来叨扰你可就过分了。”再次奉上那张卡,“请你收下。” 

  不收好像不近人情,冕良收下,“谢谢。” 

  老罗补充,“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不必客气,不嫌弃我是个粗人,交个朋友吧。” 

  冕良汗颜,“罗部长太谦了,我们不一直是朋友吗?” 

  罗部长也不知道感慨个啥,眼镜片后的眼睛湿湿的,拿自己那杯酒跟冕良的碰碰,道声,“兄弟,谢了。” 

  哦?自动由朋友升格为兄弟了?冕良暗暗纳闷,实在不了解这般平凡无奇之事让他何若至此?同时又觉得有点感动,想不到平时一脸冰雪严寒的罗部长竟也有热血沸腾的时刻。 

  热血沸腾的罗部长现在觉得一顿饭一张卡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又表示,“兄弟,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不妨跟我说,只要是力所能及,为兄一定帮到底。” 

  除了骆远均,冕良的生命里没什么难办的事情。但这件事情让别人帮忙一来显得很没诚意,二来外人应该也很难帮忙到。冕良微微摇头,“没有,谢谢罗部长。” 

  “真的没有?”罗部长显得有点不甘心,强调,“请相信我的诚意。不为你做点什么,好像心里不舒服似的。” 

  哇,怎么搞这么严重啊?冕良可一点都没想让他难受的。 

  和罗部长那双目光热切的眼睛对视几秒,冕良想到一个,“那~~好吧,帮我传话给一个人,我觉得您可能会帮我大忙的。” 

  撕下笔记本上的一张纸,写道, 

  尊敬的钩子女士,春节快乐。 

  我是你的忠实读者。 

  非常喜欢您连载在晚报上的作品,可是最近,您都没有再画画了。 

  晚报上缺少您的画作,就好像森林里没有老虎那样乏味,花朵失去芬芳那样无趣。 

  快救救晚报吧,顺便也救救您的读者我。现在我的生活因为晚报上没有您的画,有一点点营养不良。 

  最后,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您的忠实读者韩冕良敬上。 

  冕良拜托罗部长,“把这张便条帮我转交给晚报的专栏作者钩子好吗?哦,我只知道这位画家叫钩子,其他都不了解,呃~~这样可以吗?” 

  罗部长连连应承,“可以可以。”看看字条失笑,“晚报有你这样的读者,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完全抹煞其他工作人员的努力嘛。” 

  冕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没等他笑完,慈恩电话到,“良哥,救命啊~~” 

  慈恩电话里没说什么事情,只让冕良快去。冕良不能不去,幸亏他还没开学,否则分身乏术。 

  末了还是由老罗开车送他去“清河”。话说,这位兄长对冕良还真是关照。 

  过节后上班第一天。 

  按理说,清河那群人应该都处于心还没收回来,散散漫漫哈拉打屁的状态。此时却个个面色仓惶,严阵以待,什么意思? 

  慈恩看到冕良进来,眼圈一红,却没说话。 

  这阵势真让冕良害怕,出什么事儿了?目光投向简爱,“怎么了?” 

  简爱一字一顿,清清楚楚道,“我们被卖了。” 

  “被卖了?”冕良重复,“什么意思?干嘛要卖你们啊?” 

  “我们老板,老板把公司卖了。”慈恩重申,“连我们也一起卖了。” 

  哇呜~~冕良望着站了一屋子的男男女女,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冰凉,头脑发晕,冷汗涔涔,口舌发麻。极虚弱地强笑,“你们老板,真有魄力……” 

  把慈恩抓到公司外的楼梯旁,冕良问,“没收错消息?这么突然的事情?” 

  “不突然,据说春节前已经在接洽人谈了。刚刚老板和律师来过,简单宣布说公司已经卖掉,也不和我们解释,人就走了。” 

  “知道是卖给谁了吗?” 

  慈恩看冕良一眼,吞吞吐吐,“就是~~安琪她爸爸的大集团,”慈恩嘀咕,“很奇怪,她家不是做大百货和连锁超市的吗?要文化公司做什么?” 

  卖给沈柏森了?冕良牙齿咬着下唇,正午阳光下,靠在栏杆上寻思,难怪速度这么快就能搞定。问题是沈柏森干嘛要这间小公司呢?远钧干嘛突然卖公司呢?这两个不是不合吗? 

  也不知道是怎么别过慈恩从清河晃出来的,大街上过年气氛仍然浓厚,冕良却精神恍惚。这个骆远均卖公司不要紧,总是要提前跟大家说一声,让大家有个准备,好歹一起苦过乐过的战友啊。私下做决定卖掉,谁会受得了?再说这公司成立还不满一年就卖?明明营运不错,为什么不坚持做下去呢? 

  正没头苍蝇乱转,手机响,冕良心里有事,也没看是谁来电,直接喂过去,无精打采,“干嘛?” 

  “不是要见我吗?”邻家女孩儿的声音,象凉爽的风里袅袅婷婷开出的水莲花~~ 

  冕良的心脏忽悠一下提到嗓子眼,又一下子跌回胸口,可怜相思三分,二分懊恼,一分心痛。不由自主手捂着胸口,半是埋怨半是庆幸,“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在哪儿?” 

  “在你身后。” 

  身后?把电话从耳朵上挪下来,无法置信地盯着电话,真的假的?回头确认,真的哦,不远处一棵叶子落光的槐树下,可不就立着她? 

  一段时间不见,她还是老样子,没胖也没瘦,牛仔裤,短靴,白毛衣,蓝棉布外套。头发长长很多,都快搭到肩膀了,哦,她长发的样子一定很美很飘逸。她的眼睛仍清如秋水,嘴角抿着,似笑非笑。 

  冕良收起手机,迎过去。一把钥匙抛出条弧线,冕良伸手接住,唔,太棒了。 

  “去哪里?”冕良发动车子。 

  远钧扣安全带,“你找个能安静聊天的地方吧。” 

  “好,等我跟孙秘书说一声,下午晚点过去。” 

  “我跟我妈说过了。”远钧稳稳当当,明显有备而来。 

  冕良固执,“那也要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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