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皇面目姣好,身体纤细,看着就是没什麽安全感的小男生,他是很受女孩子欢迎,但是全是把他当弟弟看待!想到这就让人郁闷。
整点新闻开始,天朝皇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要不要一起看新闻?」
听到天朝皇的邀请,林凌夜笑得更为开心,他点了点头把外套脱掉放在衣架上,才做到天朝皇身边。
林凌夜举止优雅,热情单纯,看起来也应该是好家庭出身的孩子,真不明白他怎麽也会住到这个鬼屋宿舍来,他不会也只能出得起一月一百的住宿费吧?
「林,你为什麽想到要到这里上学,是随家人一起来的吗?」因为无事,天朝皇随口问道。
「不是的。」林凌夜看着他微笑,「我只是为了见你才来的!」
天朝皇只当他在说笑话,「哦」了一声没话找话:「那你为什麽也住进这个宿舍?你看样子不像没有钱的人啊。」
「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天朝皇眼光扫过去,发现林凌夜的表情不是说笑话,笑容不由得僵住。「什……什麽意思?」天朝皇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状况,不觉问了句蠢话。
「你知道吗?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当看到真人在面前时,我还怀疑是不是做梦。」林凌夜深深的看着天朝皇,眼中只有他一个般的专注情深,天朝皇连忙趔开身体,贴靠在沙发上,震惊的看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他知道自己长得像女生,但是他可是正常的,只喜欢大胸脯女生的男生!他知道世界很大,有许多和他不一样的人,但是他还是喜欢简单正常的人生!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被男人觊觎,他只是把林凌夜当朋友看待,一点也没有别的想法,难道可爱也是一种罪过?
林凌夜慢慢凑近过来,认真的看着他轻轻说道:「我一直期待着,我们可以成为……」
「不行!」天朝皇连忙跳起来,双手交叉胸前叫道:「不行不行!你去找别人,我才没兴趣!」
原来他没有猜错!林凌夜果真有这种倾向!他是听说过有这种人,却没有想到会潜藏在自己身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的脑子已经混成浆糊,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为什麽……」林凌夜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情绪变换快的就像小孩子,像是被抛弃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咬着嘴唇说:「为什麽?是我做的还不够吗?请不要轻易说没有兴趣。」
「……」什麽为什麽,正常人都不会同意!而且不要给他摆受到委屈的样子,他才不会有罪恶感!天朝皇心里嘀咕着慢慢後退,在林凌夜还想说什麽时,他连忙说道:「抱歉,我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做,先回屋了。」
不等林凌夜再说什麽,天朝皇向後一跳,贴着墙壁朝过道跑去。
「妈妈呀,幸亏我见机行事的快,跑掉了,以後一定要避着他走路才行!不过不愧是大城市,连这种事也遇得到……」天朝皇脑子还在混乱中,竟然感慨起来,他健步如飞,身後好像有鬼在追赶。
光顾着想事情了,没有看前面,在拐弯的时候眼前突然多出一堵肉墙,他硬生生地撞上去,只听「哎呦」一声,被撞得後跌几步的反而是他!
天朝皇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双眼含泪的抬头看去,等看清是谁,他连忙把眼泪收起来,仰脸作高傲状,结果对方比他更过分,如跳豆一般後退几步,嫌恶地拍了拍身上,撇嘴说道: 「赶去投胎啊,你走路不带眼睛吗?」
「我当然有带,不过你个子细小,我没有看见而已!公——主——!」
天朝皇故意拉扯着长音叫出对方的外号,然後防备地後退一步,对方果真招呼也不打的一脚踢了过来,天朝皇闪避开来,对方一击不中,右脚直接落在墙壁上,使力一顿,左脚又踢了出去,天朝皇只觉面上一股劲风袭来,他不及闪避的举手格挡,只听「啪」的一声,宫漪兰踢出的腿笔直得架在他手腕的交叉处。
被叫「公主」的少年整个身子已经无法保持平衡,再次没有击中,他借力收起左腿,在墙上踏了两步,才跳下来。
天朝皇吐舌头扮鬼脸:「宫漪兰,嘿嘿,你打不到!」幸亏他对突袭很有心得,要不他可爱的脸就要受伤了。
「如果爱惜生命的话,最好不要说那几个字。」宫漪兰阴阴冷哼。
「哪几个字,公——主吗?」
天朝皇不知死活的再次嘲笑道。宫漪兰上身未动,又角度奇刁地踢出一脚,天朝皇一个铁板桥险险避过,而後又两个後翻翻到过道另一边,往右边一拐就是客厅了。
他扭动着屁屁再次嘲笑宫漪兰:「嘿嘿,还是打不到!」
宫漪兰脸色一冷,右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制手枪,指向天朝皇,华丽的手枪好像玩具,手柄上镶嵌的六角红色宝石和他左手中指上椭圆形的红宝石戒指相得益彰,好像没有一点杀伤力,天朝皇见了却是面色一变,双手交叉高声道:「犯规犯规,不许使用武器……」
话音还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子弹飞出枪膛天朝皇的话噶然而止,他猛然睁大双眼,清冷纯粹的黑色瞳孔印现子弹前进的踪迹,护住前胸的手变换手印挡在额前,双手附近彷佛如水波荡漾折射出浅色波纹,只听「叮」的一声细响,不知什麽东西竟挡住了子弹的冲击力,宫漪兰视线中闪过一道白光,他闪电般後退,「呼呼」两声,有利器贴着他脸颊飞过,没入走道的另一头。再看向天朝皇,他整个人都贴在墙壁上,右手夹着三张七寸长两尺宽的黄色道符护住额头,银色子弹被紧紧夹在黄符中,而黄符突出的一点紧贴着额头,有暗红的血晕现出来。
感到额头疼痛,天朝皇小心地抽动黄符,空悬半空的银色子弹好像才受到重力吸引一般,掉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响,等他看到黄符上的血迹时,不觉哀叫道:「啊,啊流血了,我被毁容了!」
林凌夜听到响动,连忙从客厅跑过来,叫着:「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天朝皇一摸额头一手血,哭丧着脸叫:「臭公主欺负我,我被毁容了!」
宫漪兰咬牙切齿的说道:「说了不要叫那两个字!」
林凌夜快步走近天朝皇身边,满脸担心地伸手要看他伤得怎样,天朝皇看他伸手过来才想到被他摸到的话,那不是被占了便宜了吗?他心中咯登一下,缩到墙角紧贴着墙壁叫道:「住手,你想干什麽?」
「我不过想看看你的伤……」林凌夜委屈的缩回手,为什麽天朝皇突然变得这麽冷谈,难道他说想当天朝皇的同伴还是说早了吗?
「看就看罢,禁止动手动脚!」天朝皇严肃的提醒道。
见天朝皇和林凌夜在一起嘀嘀咕咕,把它晾在一边,宫漪兰不乐意了:「星星眼,听到吗?不许再说那两个字!」
「什,什麽星星眼!」听到了不得了的形容词,天朝皇吃惊的说道。
「少女般的梦幻大眼,不是星星眼是什麽?」发现这个词对天朝皇造成了影响,宫漪兰立刻洋洋得意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啊!男公主!」天朝皇瞪着他,从牙齿里挤出话来!
「你才是阴阳人……」
「HOMO……」
「人妖……」
两人的谩骂已经延伸到人身攻击,他们都毫不犹豫地把那些曾经深深刺伤过他们纯洁小心灵的恶毒话语朝对方身上砸去。林凌夜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天朝皇,再扭头看了看宫漪兰,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做才好。
「闭嘴!吵架给我滚出去吵!」
附近一扇门突然打开,海王曜第四人猛然现身。
「橘,橘千叶……」
天朝皇只见到他几次,开始还以为宿舍里住了女生而暗喜不已,後来知道他竟然是男的,不觉有种深深被欺骗的郁闷。
今天对方的打扮还是富有欺骗性,他头发梳成双髻的样式,一边斜插着艳冠群芳的粉色牡丹,斜飞的眉,细长的丹凤眼描绘的极为精致,印着大红锦花的和服颜色从下到上颜色由深至浅,紫红深红大红水红粉红淡红粉色,就像一朵层层叠叠变化花瓣的盛苞怒放的牡丹,任何时候都是夺人心魄的美丽。
他连生气也是极美丽冷静的,他手捏着棋子,红润的唇吐出冰冷的话语:「你们难道一点教养也不懂吗?宿舍难道是你们私家花园吗?家人难道没有教导你们相应的礼仪吗?你们到底什麽时候才有一点安生时间!」橘千叶本想要平息一下内心的焦躁之情而自己和自己下棋,结果耳边一直吵吵闹闹的根本静不下心来,一次两次一天两天也就算了,结果这两个家伙天天如此,即使是圣人也会被惹火吧!
「你管我!」宫漪兰扭头斜斜看着橘千叶,「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想隐藏的话就藏的秘密些,别惹我生气。要不别怨我不小心一把火烧了某人最後的藏身之所!」
橘千叶脸色一沉,恨恨的瞪了宫漪兰一眼,又用力把门关上!他回身一脚把棋盘踢翻,黑白棋子四散,满地都是。他气鼓鼓的在心里把宫漪兰骂了一通,突然想到自己干嘛和一个娇纵的笨蛋计较,於是又趴下身子,把地上的棋子全部捡起来。看来他的性情和心境还要进一步修炼,他现在太容易被外物影响了。
解决掉一个对抗他的人,宫漪兰洋洋得意的看向天朝皇,却发现天朝皇还瞄着橘千叶的房门,心中不觉大怒,他一向自认为是世界中心,地球就是为了他而转动的,哪容得下别人的忽视。当下冷笑:「看得那麽入迷做什麽,再看他也不会变成女人!」
天朝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的思想怎麽那麽龌龊,不会说两句好话吗?怎麽见到谁都咬!」
「哼,能听懂龌龊的人也不要自称什麽纯洁,笨蛋!」
「你才是蠢货!」
「白痴!」
「废柴!」
两个人一语不合又开始骂战,林凌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叫道:「够了,你们歇歇行不行!」
天朝皇看在林凌夜的面子上,不再说什麽,仰头冷哼一声,回屋的时候经过宫漪兰身边,还用力的撞了他肩膀一下,跑上二楼的楼梯,在转角消失不见。
宫漪兰听着天朝皇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才猛然回头,盯着走道尽头的墙壁。有两张黄符软软地贴在墙上,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有小半张纸刺进了墙壁之内。想起他拔枪射击天朝皇的时候,从他脸颊帮飞过的利器就是这两张纸,宫漪兰的神情更为阴沉。
说起来,天朝皇和宫漪兰之间的梁子在第一次见面就结上了。
天朝皇在住进海王曜时,学生会长曾明确地说这房子里有二十八间房,他可以任选一间。走过几间明显有住宿生的房间,他来回几趟,终於在二楼选了一个有着大窗户和向阳大阳台的温暖的房间。
他因为要急着去领取寝具,便把行李放在屋里先占个位,其实他只是顺便而已,在他心里根本就不认为还会有谁住进这栋鬼屋。
等他扛着被子,抱着枕头,提着脸盆茶瓶回来时,却看到他选中的房门大开着,他的行李全都被扔到外面。他心中一惊地跑过去,却发现刚才还空旷破败的屋子不到半天就变成另一个世界,一眼看去大不了不止一倍的房间,墙壁被锦布包裹着,天花板是外方内圆的内嵌式吊顶。新换上的复合式镜面地板,夸张的宫廷式大床,一组豪华皮质沙发,以及沙发和床前铺着的绚丽的羊毛地毯。而他看中的大阳台,玻璃也全部焕然一新,连绿叶植物都搬了进去。
屋外还有三四个人从另一个门外继续往里面搬东西,屋里明显是小主人的少年大喊:「这麽小的房子是人住的吗?我说要把二楼全部打通给我住,怎麽才打通了三间?」
他身边的中年人轻声解释:「二少爷,不是我们不想打通,而是这房子太老旧,无法承重,打通三间已经是极限。」
「我管你们极限不极限!」少年叉着腰皱着眉说道,「什麽贵族学院,真是笑死人了,连独栋的学生公寓都没有。日曜那纯粹就是个鸟笼,就着所房子还大些,却这麽破,真不知道我发什麽疯才来这里上学!」
一眼扫到天朝皇,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看什麽看,闪边去!」
天朝皇在家乡也是一横行霸道的主,遇到挑衅,哪有不应的理,他扶着门框,单脚颠颠地做流氓状:「不讲理的是你吧,这屋子是我先看中的!」
「讲理?」少年嗤嗤冷笑,「在这里我就是理!」
「小子,你很狂妄啊!」天朝皇低声恐吓道,「来,有种到外面单挑决定这屋子的所有权!」
「哼,你也配?」少年扬起下巴轻蔑的看了看他,朝身边的中年男子点下头道,「全叔,让人把他扔下楼去!」
因为少爷说是扔,所以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兼搬运工既不拖也不拽,而是一人抱着头丶一人抬着脚把天朝皇朝楼下扔了下去。
竟然被这麽蔑视,简直把天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