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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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岔口-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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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是鲁迅那“救救孩子”的呼声

  也不是抓到萨达姆的一刻

  绝望,似风吹来!

  绝望,像乌云集来!

  绝望,如风云为之变的变景!

  腰为什么闪了一下?

  腰为什么僵而不直?

  我还不知道我们将去何处!

  终于有人来了,虽不知他们是谁!

  是几个人呢?男的几个?女的几个?

  “快扶他起来,去校医那里!”

  当时不知想些什么,一直也没有思考

  思考像风扫落叶,无迹

  思考如乌云散去,无痕

  在去校医的路上,或者去某个医院

  救他的地方,虽不知在何处

  我们毅然前行,我们一直前行!

  一路他直来闪去,抽搐不已

  想想他为何如此,也没有空闲!

  只有一个想法,也只有这个想法:送医!

  颠簸的路,抬着他颠簸的身体

  摇来晃去,想象中的千辛万苦

  忽然可以变得正常,那只存在于一瞬间!

  总是那么直,那么僵,那么让人不忍卒看!

  在一时刻,他抓住我,他抱紧我

  因为,因为他一抽搐,总得抓些东西!

  我是不幸,也许很幸福,在他顺手抓的地方

  被抱住,紧紧的抱住,在他抽搐的怀里

  他摸我的奶头,揉搓我,我无法忍受

  我忍住,我佯装睡去,我静静躺在他怀里

  他虽然折磨我令我痛楚————

  至少,至少,他还是活着的!————

  感觉真奇妙,仿佛在梦中;

  心情五味瓶,无法说清楚。

  一个坡,一条河,一个大劫?

  坡陡难走,河不知深,如何?

  希望在前头,目的地越发近了!

  他至少活着,救治终于会实现了

  在坡当中间,陡直的地方,怎么通过?

  一直是用平车推着的吗?也许

  我先下了坡,再下来个男的

  拽,把僵直的身体拽下来!

  艰难地下了坡,面前只剩下河!

  不要让他的双脚触水!

  不要让他的腰着水!

  不要让他的身体落水!

  那个男的扛起了他

  我却拽着,我怕什么?

  另外的一男一女不见了,在那一刻

  那个男的背起他就下水

  我还拽着,我担心什么?

  我为什么拽着,我忧虑什么?

  要出事的地方总要出事,要出事的时候就会出事,WHY?

  担心往往成为现实,现实往往在意料之中,如此。

  发生前无话可说,发生后有什么话呀?HAHI!

  过去正在遗忘,现在正在过去,如此!

  我只是怕那人扛不了他,担心而已

  担心是错吗?也许后来证明他是能行的吧!

  我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

  那人和他一起栽倒在了水里

  我拽着他的手也松开了,记不清楚!

  他一下子不见了,仅此而已

  不要触水!不要触水!不要着水!……

  不要着水!不要着水!不要落水!……

  不要落水!不要落水!不要触水!……

  那人与水亲密接触的那一刻,躯壳虽倒

  那人的背影掉进了河中,灵魂飞出

  一个不同于背影的影子,元神出壳!

  一刹那间恐怖的恐吓,我在何处?

  那人骂了一句,好象,我全身颤栗!

  逃呀,我内心的潜台词迸发出口

  那一男一女也逃了起来!

  也许萨达姆见了艾罗克上空的联军飞机也如此罢!

  也许穷人见了大笔大笔的钱也会仓皇发疯,疯极而逃的罢!

  他从平车附近的一直一闪,再也没站起

  那人的好心也带走了他的命,有什么话说?

  从救到无救,从陆地到水中,从无稽到无迹,

  从上课到院里,从老师到校医,从他到那人……

  我思索他在平车周遭倒下去以前说给我听的话

  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谜一样的谜……

  苏泉

  附:《无救》之解析

  罗思思

  多少年过去了,我未曾触笔了,今天为了对苏泉的短促一生负责,我只好班门弄斧了,力图从我自己对苏泉作品的理解和对苏泉思想的回忆对他的遗作(写下这两个字,未免湿眼)作出客观的评述,希望能对苏泉作品的研究献出我的绵薄之力。我知道我和苏泉的关系一定会有不客观的嫌疑,加上感情用事的偏差,我相信稍具慧眼一定能分清一二的。

  分析就这样开始吧。只有关于课堂的梦才最能让人想入非非,于是乎苏泉的思维穿过其他的一切,尤其是儿女情长,而栖在了曾为学子的经历上。想起难忘的学习生涯,它在我们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中扮演着“无声无息的彩排,有声有色的投入和预演”的角色,我们身在山中,寻不得隐者,只有“云深不知处”,当我们远离了那些看来轻如鸿毛的往事和旧日里的人,才发现我们没有在其中试着去“横看”、“侧看”,更别说什么“成岭”、“成峰”了。深刻理解苏泉的先见之明,他所说的课堂上的故事难道不是一切的开始吗?预演对于一台人生戏剧的演出难道不是“台下十年功”的辛劳吗?

  上课而无老师与上课而老师误人子弟似乎是区别不大的罢。多少老师凭了一批好学生而发家致富与多少学子因了一个蹩脚的老师而贻误终生呀?每个人的工作经历就是一堂未卜的课,是怎样的经历让你坎坷中走来,又是什么样的生活让你沉浸其中?

  陌生人与陌生人的相遇,是的,每个相识的人总有这样一个过程,生活就是不断认识陌生人的经历。而与自己的朋友相见,或许有一时刻也是一个陌生人与陌生人的相遇的镜头,谁敢说不是?谁敢说不是:我们总在变得互相不再认得呀?当我们遇见恐龙化石,当三叶虫透过石头看着我们的脸,当古猿不再是人的祖先,当鱼儿登上祭坛,一切是既陌生又熟悉的。总之与陌生人的相遇相识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比之于爱情,我们在爱之先,先要从陌生到相识的嘛。(我已经说过,由于本解析没有合适的注解人选,当然由我权宜充任,又由于本人的才疏学浅,这样东一犁、西一耙的分析实在让人头疼,但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还请各位“看官”见谅了。)是的,和陌生人相遇是多么奇妙的过程,当一个陌生人介入你的生活时,你的生活立马就变了,几乎是电光石火的美妙。我和苏泉认识的那个时候,是初夏,在竹二日大学1号教学楼前的饱架旁边的从西边数第二个凉椅上认识的。我永远忘不了。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苏泉。爱是懵懂的,从开始到结束,从来都是稀里糊涂。我知道,不独是我的大学生涯将改变,我的一生都将与这个“陌生人”不可分开了,纵使是一丝风的感觉,我也抹杀不了,因为这一切都在那个黄昏中烙上了印记。时间是个好家伙,一枚万能的印章,走到那里,盖到那里。

  对不起呀,我的解释已经错了,我太幼稚,太投入,我把苏泉当作我自己了,而“他”就是他吗?好的,让我从头再来。让我想想,他是谁?我是苏泉?

  我想得真烦呀,我一边想一边踱到我儿子的房间,他睡的好甜呀,他的年龄和我们上大学时相仿,我抚摩一友的脸。我还想着苏泉的“我”和“他”。“真像苏泉呀!”,我知道周围没有人,可是我怎么把我儿子当作苏泉了啊。也许没必要搞清人物的具体所指,因为本没有书中之人能和现实之人吻合的可能,书和现实永远只能是几分像罢了。不要想这问题了罢。

  帮助突然抽搐的病人的陌生人,不知道来自何方。

  两个不知所指的人又不知到底要干什么?更让人纳闷?既然写的是课堂,会是同学吗?可是又有平车,是预示要前进吗?我真的读不下去了,苏泉在说些什么?仿佛把一团麻生硬地扔在人面前一样自私、无聊。但是,我一骂他,又后悔在他跟前,还没有夸奖过他哪怕半句呢。连他死去之后我也不放过吗?

  “他”没能站起来,要送“他”去校医。我知道,我们那些抱着上大学成才愿望的同窗们曾经在大学毕业之后说过两句经典的话:

  我们被大学强奸了!

  不,我们被大学轮奸了!

  看来,校医能医治的了的恐怕只有感冒和发烧之类的病,由那些迂腐沉闷的老夫子教出来的学生只能像“他”一样死在去校医的路上了。特洛伊城灭了,埃涅阿斯可以经历重重艰险之后到达罗马并重建家园,而“他”别提了,在路上,在路上,也没有如“颓废的一代”中那个克鲁亚克一样在那充满激情的“路”上。

  一个人上学是多么艰难,活着健健康康而无钱无势又是多么艰难,让一个人成材,去培养他多么不容易,又要去医治得了病的他就更难了。这是苏泉的意思。可见,在大学里走出的病态的青年,怎么为社会做贡献?医治?多难呀!(苏泉,不愧是苏泉!有见地。)

  所以“他”在送去的路上连同好心的“我”以及那个一男一女经历了坎坷,心是善良的,但终究还是没能把“他”救活。那个一男一女又是何人?我实在想不出来,此二人是什么关系,字里行间也没有表明他们是连理关系呀。情人,这个不缺少情人的世纪。我想,苏泉总是在给我出难题,总是在出谜,或许他对博尔赫斯迷恋太深,也在建造一座他设计的迷宫吧。

  在一路上“他”那羊羔风的状态,也让“我”吓坏了。病态岂非如此之可怖耶?

  苏泉呀苏泉,你真是一点没变,真有你的。和你在生活中一样,特别爱开玩笑。

  我读到“他摸我的奶头,揉搓我,我无法忍受”这一节,不禁扑哧一笑,连写诗都要调侃一下。可惜看不到你的狡黠的小眼睛了呀。不过,思物怀人,我这笑倒让我陷入了伤感,苏泉,再也不能和活生生的你交谈,听你睿智的幽默了。我知道,你总是大智若愚的活着,你这个小动作并非无中生有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镜头?同性恋的影射?不可能。我知道你是正常的人。人们都在无意中变态着,也许是不由自主,但是这个让人逼迫的社会。你总是把“多义”摸棱两可地留给诗歌之外的人。

  让我们继续下去。水,水是万物之源,在你的诗里,水成了罪恶之渊。不能接触水!这反复的声音在控诉什么?当我们发现曾经对我们十分重要的事物成为我们前进的绊脚石,是多么伤心,但又不能不前进的时候,请想想这个比喻,它会在你耳边回荡,也许你会害怕。

  接着往下看,这“水”?为什么?我总不会把苏泉的意图上升到人类起源学说中世界各地对洪水的记载上来吧,这可是河呀,难道说人们治理的水依然没有脱掉洪水祖上的脾性?

  我在黄色的灯光下,踌躇了。我已经读完了苏泉的诗,可是我读得一塌糊涂,非但对苏泉的研究没有半点补益,反而增加了我的疑惑。这是苏泉吗?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陪着我,外面的街市已然冷清暗哑,象沉默的睡去的猪。偶尔嘟囔两声,也绝不会引起多少人去在意。我的书桌上放着的一个破陋的相册、一摞潮烂的稿子、一个笔记本、一枝圆珠笔还有一枝钢笔,和它们相对,心情平静而思绪翻滚,灯光在白色中摇曳,平静的大海就是如此吧。

  我猛然想起了苏泉的手和他的从2001年就得上的怪病,而他那双手是不能碰水的,尤其是冬天。还记得苏泉有时候会在自己随意写就的诗歌草稿末尾写上“断指苏泉”的字样。是的,也许苏泉在写他自己,可是,那个“他”是他的手的化身吗?

  对不起,我的读者朋友们,我是在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资格来解析这篇伟大的诗。我什么也不懂,我即使能懂,也根本懂不了这首幼稚的诗。我太自信了,我的一切分析反而成了徒劳。

  罗兰&;#8226;巴特说,“任何事物都可以被拆解成其自身及其相对面,或自身的两个不同变体;这种正反面的相对峙产生一种出乎意料的关系。”那么无救就是救了。

  ζ

  虽然罗思思的解释是发自内心的,但对于读者也许是苍白无力的,但是却没有删除的必要,因为直接的关系导致其恒久的有效,我自己却要为自己来辩护。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战胜一切,但是我总是在抽烟的时候,我感到眼前有一片美丽的烟雾,我舍不得那些绮丽,哪怕骗骗自己也好。

  看看我周围的世界,无可救药总是出现在每个角落,我的丢人的世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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