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一郎一惊,紧张地看着阿克敦。
“你要将这东西私自运出国境,已经触犯了大清的律法,先生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按说你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按照律法应该会严惩的,不过,看在我们以前交情的份上,这件事嘛,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阿克敦郑重地说道。
“什么?东西不还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小泽一郎着急了。
“大清的律法就是讲的这个道理。”阿克敦说完,只管自己喝起茶来,不再搭理小泽一郎。
小泽一郎见阿克敦不再理他,也感到再轻易拿回宝物已经绝非易事,便逐渐冷静下来,忙着想对策。
想了好一会儿,小泽一郎逐渐平和了许多,道:“大人能不能想个办法要回我的货物,我不会亏待大人的。”
见小泽一郎变软了,阿克敦微微地抬起头来,呵呵呵呵地笑了一会,然后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打算要回你的货物?可现在货已入库,登记造册了,也就是说已经充公了,现在要回来很难办啊!”
“我恳请大人想想办法,要不然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拜托了!”说完,小泽一郎向阿克敦深施一礼。
阿克敦心想:我也不能把他*得太急了,这个家伙损失大了,说不定就能狗急跳墙,那样我就有可能受到牵连,鱼死网破,对谁也没有好处,何不趁机敲诈他一番就算了。于是,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要说办法,倒有一个。”
“什么办法?大人快说。”小泽一郎迫不及待地问道。
阿克敦斜看了一眼他,道:“就是要用银两打点一下。”
“那好办,大人快说,需要多少?”阿克敦有点兴奋地问道。
阿克敦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千两纹银?”小泽一郎猜道。
阿克敦摇摇头。
“那么就是三万两了?”小泽一郎又猜测道。
阿克敦又摇摇头。
“那是……”小泽一郎有点不解了。
“三十万两黄金。”阿克敦道。
“什么?”小泽一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于这个数,我真是无能为力了。”阿克敦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显然这个数超出了小泽一郎的心理底线,他还想进一步讨价还价,无奈看到阿克敦好像失去了耐心,也只有认栽了。
“三十万两就三十万两吧。什么时候交货?”小泽一郎道。
“明天晚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阿克敦道。
“好吧。”阿克敦有点无奈地答应道。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那就是,以后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如果小泽先生再运出大清的土地,被人截获,我阿克敦也爱莫能助了。再说了,这事就是别人不截获,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阿克敦叮嘱道。
小泽一郎心想:我买这个是干什么来的,就是要运往东瀛。不过要是不答应这个家伙,看来是拿不到宝物了,先答应他,过了这一关再细细盘算吧。于是道:“好,我答应督军大人的条件。那我们明天晚上见。告辞了!”于是,深施一礼,匆匆离开。
阿克敦看着小泽一郎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周天豪正沉浸在成功破坏小泽一郎等东瀛人偷运古董出境的喜悦中,突然接到阿奎来报,“据可靠消息,官府已经将我们截获的大批古董重新归还给小泽一郎了。”
“什么?”周天豪听到消息后极度震惊,连忙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是我与杨彪亲自看到的,不过,由于时间紧迫,再加上还有督军府的人,我们的确没有下手的机会,只好回来报告你了。”阿奎无可奈何地说道。
“这太令人气愤了,真是官匪一家人啊!”周天豪怒斥道。
见周天豪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在一旁的阿奎竟猛地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要控告他们。我周天豪就不相信,当今皇上竟会不管?”他转身对阿奎道:“阿奎,研磨……”
阿奎见叫他,慌忙走到桌案前准备起来。
“你这是……”一旁的蒋可悦不解地问道。
“我要上述大清顺治皇上控告他们。”周天豪余气未消。
“你没想想,这样能管用吗?当今的朝廷昏庸无道,摄政王把持朝政,胡作非为,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是官官相护,我们这样做不但没用,说不定还会招来更大的麻烦,惹祸上身,你可要想仔细了……”蒋可悦在一旁劝阻道。
第185章 假山小河
“我头可断,血可流,但爱国的志气绝不可丢。这种有害国家、民族的事情我绝不会漠视不管。”周天豪一边疾书,一边回答道。
蒋可悦见劝不住,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周天豪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写信当中,他慷慨陈词,历数阿克敦等人的滔天罪行……
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中的笔,吹干字迹,又仔细地阅读了一遍,然后在信封上写道:“大清皇上陛下鉴收”等字样,叠好信件,封住信封,交于阿奎道:“叫几个稳妥的兄弟送到北京,想办法亲承皇上。”
阿奎接过信来,低头看了看,为难道:“少爷,他们能有把握把这封信交到皇上手中吗?”
周天豪眼望着窗外,道:“我也说不准,我们努力了,就看运气吧。你快去吧。”
阿奎收起信件,匆匆离开了周天豪的书房。
虽然高度集权的中国古代政权,一直都设置有各种直诉制度,有案情重大、冤抑莫伸者,可越过一般受诉官司和申诉程序,直接向最高统治者陈诉。但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告状”到皇帝佬面前,这中间的路到底有多长?这老百姓告状真的有那么容易吗?所以,这封信到底能否送到皇帝手中,或者说送到皇上面前了,能否起到作用。说实话,周天豪心里也没有谱。
再说阿克敦,此时正沉浸在从小泽一郎那里敲诈得到三十万两黄金的喜悦之中,突然有人来报,说内尔吉求见。阿克敦停止了笑容,道:“让他进来。”
手下下去,一会的功夫,内尔吉上来,见了阿克敦施礼后,拿出一副图交于他,悄悄地说道:“大人,骑士送来的周府的图纸。”
阿克敦急忙打开图纸仔细观看起来。
“大人,这幅图纸是否与前一阵子我们从周天豪那里打探来的那两句话有联系?”内尔吉提醒道。
“哪两句话?”阿克敦问道。
“就是那晚周天豪在墓地询问盗墓人的那两句话啊?”内尔吉提示道。
“噢,我想起来了,是……‘山上……烧火’,还有什么‘景’来着?”
“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一江水两岸景’。”内尔吉提醒道。
“是,是,是,你看我这脑袋,把这事给忘记了。得仔细捉摸捉摸,看看图与这两句话有没有关系。”阿克敦说完,便把目光聚焦在展开的图纸上。
两人皱着眉头,捉摸了半天,急得头上直冒汗。
“也没有什么柴呀,火呀什么的,这与周府到底是什么关系?”阿克敦愤懑的嘟囔道。
内尔吉看着看着,突然有个灵感,道:“大人,周府不是有山,有河吗,我猜想可能秘密就藏在假山上或河两边吧。”
阿克敦抬起眼看着内尔吉,好一会不说话,他缕着胡须,脸上逐渐露出微笑,不住地点头道:“嗯,有道理,你们今天夜晚马上对周府有山有河的地方进行搜查,说不定还真有收获。”
“嗻!”内尔吉答应一声,退出了督军府。
入夜的周府异常的安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陆陆续续地休息了,院子里只有那些巡夜的家丁和更夫们。悄悄地躲过守夜的人,内尔吉带领着白天他插入周府促进会办公室的那些手下摸到了后院的花园里,因为这里有座假山,假山旁边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今天晚上,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在这里找到周家的那本秘籍。
虽说是假山,实际上就是比真山矮了些,规模小了点,其实,上面的构造比真山还要复杂。假山上的石头是奇形怪状的。远看,有的像尖刀,有的像利斧,还有的像瀑布……在假山脚下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只洁白的仙鹤,那神态,好像正在唱歌。用手触摸它一下,它便左右摆动,又好似要翩翩起舞。原来这两只仙鹤的脚,被固定安装在柱上的两个弹簧上。两只仙鹤仿佛是两个卫兵,护着这座小假山。
假山的前面有一条小河,水上还立着一座拱桥。这水是从外面的江水里引来的呢!春天,小草和小花都长得非常旺盛,假山上及河两边的花草也不例外,花儿争奇斗艳,百花齐放,小蜜蜂们都忙不过来了。夏天,山上的树木都长出了粗壮的枝丫,密密的,好像一把把大伞,为人们制造出一片片阴凉。在“大伞”的帮助下,小孩子们快乐的玩游戏,大人们畅快的聊天,人们生活的其乐融融。秋天,山上虽然没有了以往的生机,但秋天的假山另有一种凄凉的美。秋风习习,令人诗兴大发。冬天,山上好像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地毯。格外秀美。
就是这么复杂的一个地方,到处像无头苍蝇似的去找一本书,甭说是夜晚,就是在白天,也非常困难。内尔吉带领几个手下,忙忙活活一个晚上,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好在黎明时分不得不失望地撤退回来。
这天,二夫人蒋玉鑫正在与账房的先生们对账,四夫人孙莲香走了进来,见众人忙着,也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二夫人看了她一眼,道:“四妹,找我有事?”
“噢,也没有什么急事,你先忙。”四夫人忙道,继续坐在一边等待着。
二夫人又忙活了一阵,才忙完手中的事情,对几个账房先生道:“你们先下去吧,以后要常对对账,以免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
“好的,二太太。我们先下去了。”说完,收拾好账本,退下了。
二夫人伸了个懒腰,道:“好累哟,看来年龄是不饶人啊,才做了这么点事情,就感觉出累来了。四妹找我可有事情?”
“二姐呀,我最近找人算了一卦,说我们周府上下晦气较重。我一想,可不是嘛,前一阵子老五出了那样的事情,最近在我们周家生活了三四十年的梁管家也没了,仔细想想啊,出的事情还真不少,我想呀,是不是也该驱驱鬼、避避邪了?”四夫人孙莲香道。
二夫人也哀叹了一声,道:“可不是吗,府内真是一直不太平。也好,你就安排一下吧,选个日子,做做法事,说不定还真能够管用。”
“我再去找人算算,选个日子,尽快定下来吧。”四夫人说完,便高兴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个法师被请到了周府内。他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胡须冉冉,穿着有明显标志的巫师袍。此人特别丑,他的脸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沟壑,像是年轻时有被刀砍过,嘴巴上也布满了皱纹,显得特别尖嘴猴腮,一双洞晓世事的眼睛深陷在眼皮底下,眼白明显比别人多,散布着诡异的气息。整个脸上最不起眼的部位要算他的鼻子,除了比较小以外,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正因为它小,使得他的整张脸比例就更加失衡,丑,也就显得更加深刻,而他本身岁数该有的那份慈祥也全部被遮挡住了。
被他看一眼,你就会感到毛骨悚然。
巫师本该是戴着面具的,在面具上一般都会刻有各种各样动物的形象,如牛、羊、虎以及饕餮、龙等,巫师只要戴上面具,就意味着与动物合而为一,具备了动物通神的能力,具备了向鬼怪挑战的能力。
巫术就是企图借助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对某些人、事物施加影响或给予控制的方术。一般来说,“降神仪式”和“咒语”构成巫术的主要内容。在新石器石代的洞穴壁画上,已画有半人半兽的巫师作法召唤森林之神的事迹。
这次巫师来周府作法却刻意取下了面具,尽管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大家都相信一定有他的用意。
这位巫师首先给祖宗们一一上了香,然后就跳起了巫舞……
说实话,要在平时,这样所谓的舞蹈,在周府的家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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