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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话引起了大家一致的鼓掌,而其中拍的最厉害的就是蒋可悦了,她没想到,平时心地友善、说话幽默、外表潇洒的周天豪,讲话还有这么深的见地。她还没从周天豪的话中回味过来,就听见有人叫她,“蒋可悦,你的看法呢?”
“噢,我……”蒋可悦赶忙回过神来,道:“我读书是为了治病。”
众人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弄得蒋可悦有点不好意思。
她继续说道:“我是一个女孩子,自古都认为女孩读书无用。我也没有像学兄们一样走仕途,拯救国家的雄心壮志。我只是把书当作一种药。每当心情不愉快或是有矛盾痛苦的时候,我一捧起书本,心里就马上痛快了、平静了。我们平时看到的药是治身体的,而我发现书是治心灵、治精神的药。读书可以治病,这是我发现的读书的一个功效。一个人感到空虚无聊、无所事事、彷徨四顾、不知所措的时候,拿起书本马上就不会空虚了。当你眼睛没地方放、心情没地方放、手没地方放的时候,我告诉大家,手捧着书,眼睛和心灵看着书,你就有着落了。这是你心的着落,是你精神的依托。有些人不喜欢读书,以为读书是苦差使。‘读书,最乐之事,而懒人常以为苦;清闲,最乐之事,而有人病其寂寞。’这是因为悟性不够。我希望读书能增加自己的悟性……”
听到这里,众人的讥笑之声戛然而止,接着就是“啪啪啪……”的鼓掌声。周天豪被她富有哲理性的话语惊讶了。他没想到外貌美丽、举止文雅的蒋可悦能说出这么深奥的道理,在他的心里,她再不是花瓶一个,莫名之间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觉……
洪老先生自豪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同学们的悄悄议论声,“孩子们看来对读书都有自己的见解,无论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读书,应该说都是无止境的,上至皇帝,下到平民百姓,如有可能,都不应放弃读书,那才能与时代同步啊!读书一定要静。心静下来,才能够细细思考,人心不安静是读不了书的。《大学》说‘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就是这个道理。在座各位的要害可能就是苦于心不能静,那是没有抛弃私心杂念,把读书当成实现自己目的的手段,而没有把他作为朋友。今天有几个讲得很好,认识很透彻。希望你们要做个理想的学者,既能博大,又能精深。那你们就成为一个社会需要的人才了……”
书院里又响起了阵阵掌声……
第41章 初识云天
临下课的时候,洪老先生宣布下午休课,周天豪他们能有半天的休息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学生们好像对课上的讨论还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地在说着什么。
周天豪赶上蒋可悦,夸赞道:“课上你说得真好,朴实之中蕴含着深刻的道理,真不简单啊!”
蒋可悦抿嘴一笑,“是吗?谢谢!其实我也很佩服你的。你知识丰富,读书没有被世俗化,没有功利色彩,懂得那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以后可不要忘了教教我。”
“呵呵,你倒谦虚起来了。不过有你这样既美丽,又有才气的女孩子做我的学生,可是我的奢望。”周天豪自豪地说,“要不现在就拜我为师?”
“说你胖,你还真就喘起来了……”蒋可悦打趣道。
“对了,你来到龙潭城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能出去逛逛,要不下午我带你出去看看,怎么样?听说龙潭城正在闹花灯,每年这个时候可是龙潭城最热闹的时刻,咱可不要错过哟!”
“一切听从你的安排。”蒋可悦爽快地答应了。
“有这样的好事情怎么把我给忘了,太不够朋友了吧?”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二人回头一看,是一个小伙子。见此人魁梧的身材,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长长的脸型,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正是他们的同窗李云天。
周天豪赶紧把李云天介绍给蒋可悦:“可悦,咱们的同窗李云天,他的家乡是陕西。也是和我们一样,是慕洪老先生大名而来的。”
“我在班上已领教过他的风采了,希望以后多多指教!”蒋可悦谦虚地说。
“蒋姑娘可是个才女啊!认识姑娘真是三生有幸啊!”李云天抱拳行礼,“听说你们要上街去,可否带上我一行啊?”
“你也要去?”周天豪反问道,他顺便用征求意见的眼光看了蒋可悦一眼。蒋可悦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好吧。也叫上阿奎,我们四个一块去。”周天豪爽快地说。
四人来到大街上,这条大街是龙潭城的中心街,叫顺和街。它像一条准备冬眠的蛇,懒洋洋地蛰伏在城中心腹地,贯穿东西。顺和街有三里地长,五六步宽,曲曲折折。整条街用各色的方石铺成,形态各异,石头光滑清洁,异常美丽。街面中间隆起,两边低凹,下雨时,水流向两边,人走在街上鞋也不会湿。两边是单檐二层小楼,十分古朴。
尽管距离龙潭城几百里外的地方正狼烟四起,而这座小城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如原来的热闹。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不像有些地方的女子不便抛头露面,这里的大街上有穿着各色锦衣的美妇在侍女撑着的伞下踏着莲步,缓缓地走着;闺阁少女低头垂首含羞带怯疾步走入丝绸店;还有粉雕玉琢的女童牵着母亲的手,吵闹着想要买冰糖葫芦……各种各样的叫卖声相互应和,偶尔有一两辆马车从路中央经过,大人一边喊着,一边拉过幼儿避过。男子们包着头巾,穿着粗布麻衣,走在街上赶集,眼神无意中瞄着街上的美少女、美少妇,不免想起家中的糟糠之妻,微微摇头,无奈地轻叹着……
蒋可悦在街上东看看,西瞧瞧,一切是那么新鲜,总是等到别人催促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第42章 督察太监
四人正在街上走着,谈笑着,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铛铛的锣声,路上的人们慌张起来,纷纷向路两边散去,或跑到阴暗的地方躲起来……不远处一股扬起的尘土向这边快速地袭来……
四人顺着人流刚躲到路边,几匹飞马便奋蹄驶来,边跑边喊,“闪开了,闪开了……”
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就只有挨鞭子的份了,厉害的就会被马蹄活活踩死……
一个被打的衣服褴褛的六十多岁老者一头栽倒在地上,竭力挣扎着,四人见状,匆忙上前把他扶到路边。
“不要紧吧,老大爷?”周天豪一手扶着老人一边关切地询问着。
老人还没等回答,铛铛的锣声便来到近前,震得人的耳朵直发麻。十几个官兵打扮的人鸣锣开道,后面紧跟几十人的仪仗队,仪仗队分列大街的两旁,高举着彩旗和“肃静”“回避”的牌子。在仪仗队的中间,一辆华丽的八抬大轿耀武扬威地从路中央穿过,后面许多官员打扮的人和差役簇拥着……
“老大爷,不要紧吧?”周天豪关心地问老人。
“哎,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都习惯了。”老人说完,想挣脱众人的搀扶走开。
“哎呀,流血了……”蒋可悦指着老人惊叫道。这时,众人才发现老人破旧的衣服上被皮鞭抽开了两道口子,隐隐渗出斑斑血迹……
“赶快扶老人找个郎中看看!”周天豪对三人说。
“好吧,那边就有个药铺,我们扶老人过去。”李云天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药铺说道。
“老大爷,刚才路过的是些什么人啊?这么威风!”周天豪边走边问。
老者环顾一下四周,见再无他人,悄悄地说:“是邓督察太监,是皇上亲自派来的。”
李云天听后狠狠地责骂道:“这帮畜生,狐假虎威,祸国殃民,总有一天非宰了他们不可。哎,这个国家也腐烂透顶了!”
周天豪见状,忙提醒道:“不要乱说,你不怕死啊?”
李云天满不在乎地说:“怕死?不把这帮贪官污吏都杀死,我还真不能死!”
周天豪微微一戳李云天,取笑道:“你再不小声点,可就等不到那一天了。”
李云天气得哼了一声,道:“走着瞧吧。”
蒋可悦也气呼呼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这是什么世道啊!”
说话间,四人搀扶老人来到药铺。郎中给受伤老者清洗好伤口,包扎好,对众人说道:“伤势已无大碍,回去休息一下,养养伤就好了。”
周天豪为老者垫付了医药费,又拿出一锭银子,交予老者,叫老人家回家去。老者感激不尽,要给众人作揖,被周天豪等人拦住。
“老人家您还是快快回家去吧。”周天豪反复劝说,老人这才离开。
四人送走老者,周天豪对三人道:“听说今年的在永和街摆的花灯很不错的,我们何不去欣赏一下。”
蒋可悦等三人都说好,于是四人来到永和街。
只见永和街的街头人山人海,而且人群中声音也很嘈杂,人流挤在一块,根本进不去。不但这样,有些人情绪还很激动。四人不知是何原因,就问周围的人们:“大家伙为什么挤在这儿不动了?”
有位知情的老年人叹了口气:“唉,是邓督察大人在赏花灯,道路早被封锁了,我们百姓啊根本不让进去……”
李云天听了十分恼怒:“难道花灯就是为他一人置办的,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者说:“这能有什么办法?”
周围的人们也在议论纷纷:“这当官的自己欣赏有意思吗?”
“说不定啊人家就好这一口。”
“这不明显是摆谱吗?”
“前方将士在流血,后方当官的这不依旧歌舞升平?”
“皇上再能,可根已腐烂,没办法呀。”
……
众人虽很气愤,却只摇头没办法。李云天非常恼怒:“我去宰了这个狗官。”说完便向人群中挤去……
周天豪、蒋可悦见状,一把把他拉住。蒋可悦劝说道:“那样你反倒丢了性命,值得吗?”李云天这才罢手。
第43章 心心相惜
周天豪抱歉地对蒋可悦说道:“今天真是抱歉,第一次领你出来,便遇到这样的事情,没能让你欣赏到好风景,反倒生了一肚子气。”
蒋可悦笑称:“看来这起义是对的了。老百姓没饭吃,没衣穿,还处处受当官的欺负,他们不起来造反才怪呢?”
周天豪打趣道:“你要是生活在湖北、陕西啊,说不定早就成女侠了。”
蒋可悦笑着说:“那还真说不定噢。”
周天豪做着鬼脸,说道:“你的家人可得同意啊?”
一听谈到自己的家人,蒋可悦一声叹气,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周天豪见戳到了蒋可悦的痛处,感觉自己说过了话,便不再说下去。李云天狠狠地说:“有这个狗朝廷,有几家能过上好日子?”
周天豪怪罪道:“你可别胡言乱语,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要是有人告密,你可得想想后果。”
李云天长叹一声:“是啊,要是真这么死了,的确不值得。看看这社会乱的,我们俩今后要好好保护可悦。”他说完,看了蒋可悦一眼。
蒋可悦脸色有点绯红,知足地说:“在你们俩在我身边,我的确感到很安全,今后啊,可别形成依赖症,那可惨了。”
“有什么惨的?”周天豪不解地问。
“我不能总跟着你们一辈子吧。”蒋可悦羞涩地说。
“那我就保护你一辈子。”周天豪顿了顿,继续说道:“谁叫你是我小妹妹呢。”
“我也保护你一辈子。”李云天也抢着说。
“我看你们两个是重色轻友啊。见了漂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