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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涧涣瞬间将蓝羽希推到一边,开始和他们厮打起来。
牧涧涣的身手非常敏捷,一拥而上的那群人有几个被他踢倒在地上,甚至有的已经被打得站不起身来。
蓝羽希在一旁担心着急。
可是,她深知自己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牧涧涣,我让你好看!”只见有一人高举棍棒向牧涧涣的后背猛烈地击打过去——
“牧涧涣,小心!”蓝羽希大喊。
牧涧涣反应过来,转身,一个回旋踢将那个男生踢倒。
这时,另一个男生转到牧涧涣的左身后向他袭击——
“牧。。。。。。”蓝羽希的嘴巴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住。
“牧涧涣!你最好快点住手!”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牧涧涣向蓝羽希那边看去,顿时,手臂僵硬在半空。
“你想要做什么?”牧涧涣的眼神中充满冰冷的恐惧——
眼前,光头男生挟持着蓝羽希,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架在蓝羽希的脖颈处。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的目的。”光头男生冷笑,“这是你逼我们的!”
“难道获胜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吗?”
牧涧涣紧张地询问,他的语气已经缓和下来,生怕因为他不经意的一句话而惹怒光头男生。
“对,比我们生命还要重要!你知道,如果我们这次赢不了,我们的球队就会解散。。。。。。”
“你们的目标是我,放开她。”牧涧涣轻声说道,隐隐地还夹杂着恳求的味道。
“对不起,牧涧涣。。。。。。是我连累了你。”蓝羽希泪眼蒙眬,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废人,无论到哪里,都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凌轩。。。。。。不也是因为她而离开了吗?
“如果你答应我们的要求,我就放开她!”光头男生动了动刀子,“如果不答应,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反正对我们来说,解散队伍就等于扼杀我们的生命!”
夕阳的余晖下,那把小刀发出异常刺眼的锋芒,似乎带着血腥味。。。。。。
“好,我答应你们!”牧涧涣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
然而,他的毫不犹豫却使那些人起了疑心:“怎么会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是不是准备答应后也不会给我们好好地打球?就像今天的这场球一样!”
只要你们放开她,我什么都答应。。。。。。”牧涧涣第一次说出让他都觉得没有骨气的话。
可是——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诚心的?”光头男生怀疑地问。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肯放开她?”
“牧涧涣不是一向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光头男生奸诈地笑笑,“那就让你跪在地上发誓怎么样?”
“什么?”牧涧涣握紧拳头。
“这样我们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诚意了。”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很幼稚吗?”蓝羽希大喊,“牧涧涣,不要照他们说的做!”
“你最好给我闭嘴!小心你的脖子!”光头男生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他又紧了紧刀。
牧涧涣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有些犹豫了。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蓝羽希——
刀与她的脖子也许就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他垂下眼帘,紧抿住嘴唇,慢慢地,他的膝盖开始弯曲。。。。。。
“不要!”
只见蓝羽希趁光头男生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然后挣扎出来,向牧涧涣跑过去——
光头男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他惊慌地举起片刀,带着血腥般的恐慌,向蓝羽希的后背,挥了过去——
血,像喷泉一样四处飞溅。
顿时,整个世界变得一片寂静,如深夜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眼睛,只听见一个女孩大喊道——
“牧涧涣!”
《天国里的许愿树》第八章12009…04…11 11:02第八章 与幸福檫肩
1
悄无人声的医院病房里,到处弥漫着泪水的味道。蓝羽希跪在床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牧涧涣——他,脸色苍白,嘴唇干燥,眉头蹙得紧紧的,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牧涧涣……”蓝羽希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她想叫醒他。她想要帮他摆脱噩梦的纠缠。
可是,他却没有听她的话,继续在跟梦中的恶魔搏斗。
刚才,蓝羽希怔怔地站在冰冷的走廊里。他的眼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明,黑暗就像张着大嘴的恶魔,渐渐向她逼来。一个多小时的手术,就像过了一千年一万年,她甚至以为自己真的站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蓝羽希呆望着那只被纱布紧紧包裹着的胳膊,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与愧疚之情。
如果……不是牧涧涣用他的胳膊挡住那把向她袭来的刀,也许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她!然而,他却用这只胳膊挡住了那把刀,用这只对他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胳膊保护了她!
“牧涧涣……”她再一次呼唤他,他没有醒,她的眼泪却喷涌而出。
“把脸上的泪水檫干净。”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进蓝羽希的耳朵里,蓝羽希怔怔地看着从她身后递过来的白色手帕,泪水仍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转过头,看见南宫轩皱着眉头在凝视着她。
白色手帕在蓝羽希眼前抖动了两下。
“我说过,不喜欢看见你哭的样子。”沙哑的声音略带些严肃命令的味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走进病房看见蓝羽希背影的时候,他就不自觉地想要去安慰她同样也受了伤的心。
蓝羽希怔怔地接过,用手帕抹掉眼角的泪水,也许是太过用力的原因,她的眼睛和脸颊通红。
“你。。。。。。没事吧?”南宫轩不由自主地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蓝羽希的肩膀。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搭在蓝羽希肩膀上的手顿时僵住,而后,有意识地缓缓抬起,垂下。
“所以,他的手臂不可以有事,不可以。。。。。。”
南宫轩低头看着满脸泪水的蓝羽希,紧蹙的眉宇间流露出不为人察觉的心疼的神色。
“医生说。。。。。。他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蓝羽希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
南宫轩顿了顿:“嗯。。。。。医生说只要刀口愈合,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看着跪在地上的蓝羽希,他的俊眉微微蹙起——她好单薄,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对不起。。。。。。”轻轻的声音从蓝羽希颤抖的嘴唇里飘出。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我总是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所以对不起。。。。。。”蓝羽希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牧涧涣受伤这件事一定要让他的母亲知道,可是,她却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所以,她只有向南宫文雨请求帮助。
这时,门突然被轻轻地推开,南宫文雨悄悄地走进来。
“蓝羽希,牧涧涣现在怎么样了?”南宫文雨关切地询问,“我刚刚。。。。。。”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迟疑地看看南宫轩,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的牧涧涣。
他的俊眉紧锁,长长的睫毛微微有些颤动,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
“什么事情?”蓝羽希询问。
南宫文雨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定了定神:“我刚刚联系到牧涧涣的母亲,可是,她说她很忙,没有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蓝羽希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自己的儿子受伤了,作为母亲不是应该很着急吗?可,为什么她居然说出那样的话?
“南宫文雨,可以把他母亲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就算她不来,我也要向伯母道歉的。。。。。。”蓝羽希的目光扫过南宫轩,“并且,我也会告诉她,如果她很忙那就不用回来,我会好好照顾牧涧涣,直到他的伤口完完全全愈合为止。
”
“不用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淡淡的语气中带着倔强与痛苦。
“牧涧涣。。。。。。”蓝羽希猛然回头,“你醒了。。。。。。”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就算我死了,我想,她也不会来的。。。。。。”牧涧涣若无其事地说道,似乎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人。
整个病房变得一片寂静。银色的月光洒在牧涧涣憔悴苍白的脸上,他安静地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
“可是,你死了,有人会哭得很惨。”
南宫轩突然接过牧涧涣的话,淡漠地看着他,知道牧涧涣再次睁开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与他对视。
牧涧涣的心底突然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把视线转到蓝羽希身上。
“我。。。。。。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蓝羽希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她变得像个纸人,苍白的面容、单薄的身体,浑身散发着疲劳的气息。
“蓝羽希,我现在很好。”他重复了一遍,似乎害怕她刚才没有听见。
蓝羽希勉强微笑:“你。。。。。。没事就好。”她想要道歉,想要告诉牧涧涣她心里真的很愧疚难过,这种感觉就好象被沸腾的油烫到心脏一样。
“既然牧涧涣说没事了,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南宫轩淡淡地说道,“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不是吗?”
牧涧涣的身体变得僵硬,他下意识地看看被包扎得死死的右臂,又看看与往日不同的南宫轩,心底突然萌生出一种让他感到慌张的恐惧。
日光灯把病房的墙壁照射得有些刺眼,苍白的灯光好像牧涧涣此时的脸庞。
“我想要留下来照顾牧涧涣。”蓝羽希坚定地说道。牧涧涣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的,她怎么能自己回去休息呢?
牧涧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苍白得有些吓人。
“你还是先回去吧!”牧涧涣眯起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对蓝羽希说,“如果你在这里,我还要照顾你!”
“可是。。。。。。”
“回去吧!”牧涧涣再一次催促。
蓝羽希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南宫文雨拉住了手:“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蓝羽希犹豫地看着牧涧涣,迟疑地点点头:“好吧。”
白色的木门被轻轻地关上。
顿时,整个病房里充斥着紧张的气息,仿佛能够听到泪水的悲鸣。洁白如雪的被子轻轻地盖在牧涧涣疲惫的身体上,输液管里的液滴静静流淌。
慢慢地,慢慢地,他闭上了褐色的眼睛,干燥的嘴角微微颤抖。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浓黑的眉毛蹙到了一起。
南宫轩看着牧涧涣,如夜露般晶莹的眼眸流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他抿了抿嘴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从现在开始。。。。。。放弃篮球吧!”
窗外,远处的天空深邃幽远,连绵巍峨的雪印山在深深的夜里留下一个孤独的剪影,云杉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雾气却氤氲的更加浓密。
《天国里的许愿树》第八章22009…04…11 11:102
清晨。
依稀的人影在雪印医院的阔大院子中静静漫步。院子里,巨大的白色建筑仿佛触碰到了云端。医院浅绿色的玻璃折射着和煦的阳光,天空湛蓝,微风轻揉。
蓝羽希抱着一个精致的饭盒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琥珀色的眼眸闪耀着清澈的光芒。
从昨天晚上回家到现在,她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好好地照顾牧涧涣,要让他的胳膊尽快地恢复,要让他重新捡起篮球,回到他热爱的篮球场上。
她也坚信,在她细心的照顾下,牧涧涣一定会很快地好起来。
一束束柔和的光芒透过浅绿色的玻璃照射进安静的走廊,把挂在每扇门前的银色牌子照得格外分明。
死一般寂静的病房里,窗纱被胡乱的风吹动得盲目飘荡。从浅绿色的玻璃透过来的刺眼的阳光照耀着两个人影。
一个女人怔怔地站在牧涧涣的身后,浓黑的秀发高高盘起,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她就是牧涧涣远在美国的妈妈——夏曼淑。
“和我回去吧!让篮球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命令的语气中带有一种乞求的味道。
牧涧涣脊背僵硬,隐隐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坚定地看着夏曼淑:“即使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也不会让篮球从我生命中消失!”
夏曼淑哑然。
“篮球就是爸爸在我体内生命的延续,你觉得我可能抛弃爸爸吗?”
“。。。。。。难道,你的生命中只有你的爸爸?”夏曼淑哑哑地笑着,笑容中带有自嘲的味道,“难道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像空气一样,谁也看不见,谁也摸不到吗?”
“。。。。。”牧涧涣紧抿住嘴唇。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的胳膊伤得十分严重。。。。。。”
“没有,我很好。”牧涧涣坚决地打断他妈妈的话。
“医生说,以后你都不能做剧烈。。。。。。”
“我说过,我很好!”牧涧涣低吼。
可是,夏曼淑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说道:“你知道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将不能像以前一样费力地打篮球!”
“你不要说了!”
“不!我要说!”夏曼淑向前迈出一步,右手紧紧攥住牧涧涣的左臂,�